第6章 仙子盘膝催动心法精液暖流逆顺经脉淫润灵台

修真历四千九百九十七年,三月十三日,酉时初。

夕阳从破庙西侧那道半塌的墙缝里斜斜插进来,把整个庙堂染成了一种昏黄偏红的颜色,灰尘在光柱里浮浮沉沉,像是无数细小的金粉在缓慢沉降,庙外暮色渐起,远处荒岭的轮廓被夕阳镀了一层薄薄的橘金,屋内的霉味淡了一些,被傍晚渐凉的风带走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青草萌发的清苦气和某种从供桌方向飘出来的、淡得几乎闻不到的、带着一丝甜意的女体香。

沈清霜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沉默地把破庙的角落打量了一遍,最终选定了供桌前面那块相对干净的石板地,她让王老六去把供桌前的灰尘扫一扫,王老六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外衫的下摆当抹布,趴在地上把那块石板擦了又擦,连石板缝里的泥垢都用指甲抠出来了,她站在一旁俯视着他擦地的动作,没说话。

“擦好了,仙人姑娘。”他直起身,弓着腰退到墙角去。

“坐过去。”她说,下巴微抬,指了指他原先蹲着的那个角落。

“不许过来,不许出声,不许……”她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垂着的眼帘上。

“不许动你那些下流心思。”

“老汉不敢,老汉不敢。”他立刻摇头,连退三步缩回墙角。

她看了他半息,没再说话,转身走向那块擦干净的石板。

王老六缩在墙角里抬了抬眼皮。

她在解腰带。

那条系得严严实实的白色腰带在她纤细的手指间缓缓松开,她解到一半的时候顿了顿,似乎是注意到了王老六远远的目光,但她没有停下,只是脸色更冷了一分,她把腰带解开后没有完全卸下来,而是松了两扣,然后是衣领,她的衣领被扣得严严实实,盖到了下颌的位置,她伸手把最上面那粒玉扣解开了,再解开第二粒,第三粒。

解到第四粒的时候,那件白色法衣的衣襟松松垮垮地敞开了一线,露出了她锁骨下方那一道阴影深重的乳沟。

王老六在墙角里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她没有再继续解,第四粒玉扣处衣襟微敞,恰好露出锁骨、整个颈窝和半个胸脯上方的皮肤,乳沟被衣襟夹着只露出一道,但那道沟深深地往下延伸,里面的曲线像是两个被布料压着的圆滚滚的东西在勉强收拢。

她解开衣领是因为催动冰心映月诀需要膻中穴和华盖穴的灵气流通无阻,衣领紧扣会阻碍灵气在两穴之间的运转,这是修士运功时的常识,但她解的程度其实超过了必需的范围,她知道,她故意解多了一些,因为她要测试一件事。

她要测试这个凡人老头的反应。

如果他真如他所声称的那样仅仅是”为了救人”才做了那种事,那么他在面对一个伤未痊愈、明显比他强的修士时,眼睛是不会乱看的,如果他乱看,就说明他骨子里仍然是那个三天里把她操了十几次的色胆包天的凡人。

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但她在感知他的目光。

她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两条粘乎乎的虫子贴在她的后颈上、肩胛骨上、再绕到前面贴到她半敞的胸前,即便她现在只剩金丹初期的灵识,对方又是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她仍然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份盯视的方向和黏腻度。

她在心里把”杀掉”两个字又默念了一遍。

但她没有动手。

她转过身来,盘膝坐在了那块擦干净的石板上。

白色法衣裙的裙摆在她盘膝坐下的时候自然散开,覆盖了她的双腿,但因为坐姿的关系,裙摆紧紧勒住了大腿外侧的曲线,从腰胯向下到膝弯的弧度被布料勾勒得清清楚楚,她的双手十指交叠放在膝上,掌心朝上,结了一个蜀山的标准坐功手印,腰背挺直,下颌微收,墨色长发顺着她的肩膀垂下来,一缕滑进了那道半敞的衣襟里,落在乳沟的边缘。

“王老六。”她闭着眼说。

“在……在的,仙人姑娘。”

“我接下来要运功。”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戒律。

“你不许出声,不许过来,不许碰任何东西,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老汉就缩在这儿,跟死了一样,绝不出声。”

“还有。”她的语调更冷了一分。

“你眼睛敢再往我身上瞟一下,等我恢复修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眼睛挖了。”

王老六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头低下去,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口里。

“老汉不敢,老汉绝对不敢。”

她没再说话,开始运功。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先尝试运转冰心映月诀。

这门功法是蜀山压箱底的太上秘法,蜀山三千年来只有圣女有资格修炼,要求修士是纯阴之体,一旦破身则功法根基出现裂痕,无法再向上突破,她必须先确认这个根基损伤到了什么程度。

她沉入丹田,引动金丹中残存的灵力,按照冰心映月诀第一重起手式的法门,将一缕灵力引向心脉。

就在那一缕灵力进入心脉的瞬间,她全身一震。

不是疼痛,是一种钝钝的、空落落的、仿佛踩在云端却忽然踏空的感觉,她记忆中冰心映月诀运转时心脉应该是凝霜般的清冷剔透,灵力在心脉中流转时如冰水穿过冰晶,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但现在心脉那里有一种空虚感,灵力流过时感觉不到那种独属于纯阴之体的共鸣,像是琴弦松了,弹出来的音是哑的。

冰心映月诀的根基出现了裂痕。

不大,是一条非常细的裂纹,但确确实实是不可逆的,她在这个境界(金丹后期)尚可勉强维持功法的运转,但若想再向元婴突破,这条裂纹会成为致命的瓶颈,几乎不可能跨越。

她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她沉默地把这个事实记下了,没有让情绪干扰判断,冰心映月诀的根基损伤她无能为力,但伤势恢复必须继续,她放弃了冰心映月诀,转而运转蜀山的基础疗伤心法《青冥引》,这门心法对体质要求不严,是蜀山弟子人人都会的入门功夫,专门用于内伤恢复。

《青冥引》起手式,引气入丹田,按子午流注次第循行十二正经。

就在《青冥引》起手式启动的那一瞬间,沈清霜全身的肌肉绷紧了一下。

因为她子宫里那团残留的精液能量,被她的心法运转触发了。

那团能量原本是静态的,附着在子宫内壁上缓慢地被身体吸收,但当《青冥引》的引气式启动后,这团温暖的、浑浊的、带着原始生命力的陌生能量像是被什么唤醒了一样,从子宫内壁上脱离开来,沿着她的小腹经脉向外扩散,主动地、迫不及待地融入了《青冥引》的灵力流。

她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暖流。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暖,不是火灵根灵力那种灼热的暖,不是丹药入腹时那种刺激的暖,是一种像是把她整个人浸泡在春日温泉里的、绵软的、贴肤的暖,这股暖流从子宫出发,沿着任脉向上爬,经过她的小腹、肚脐、胃脘、膻中,每经过一处经脉,那处的经脉就像是被人轻轻按摩过一样松弛下来,原本绷紧的、僵硬的、断裂处的瘀滞通通被这股暖流抚平。

她的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她没有停止运功。

这股暖流开始与《青冥引》的灵力流交织在一起。

《青冥引》是清冷的、属于木属性的疗伤心法,灵力呈淡青色,循行经脉时如同山涧清泉,而那股陌生暖流是浑浊的、温热的、带有说不清属性的,但奇异的是,两股能量交织时不仅没有冲突,反而《青冥引》的清冷灵力像是一把梳子,把那股暖流梳理得更加规整有序,而暖流则像是一层润滑油,让《青冥引》在受损经脉中的运行速度提高了至少三倍。

她的恢复速度比她预期的快得多。

本来她预计运一个周天的《青冥引》大约能修复一条小经脉的细微裂痕,但现在一个周天下来,她至少修复了三条小经脉,而且修复的深度远比《青冥引》单独运转时要深,原本应该需要至少十天才能完全愈合的胸口剑伤最后一点创口,在两个周天下来已经完全合拢了。

她睁开了眼。

她做的第二件事是用仅存的灵识扫视自身。

金丹修士的灵识在金丹初期最低点的状态下勉强能笼罩自己的全身经脉,再多就力有不逮了,她小心地控制着灵识的强度,避免再次引发反噬,把它收敛在自己的身体内部,然后逐寸扫过经脉、丹田、五脏。

她看到了。

那股暖流的能量本质。

不是灵力,不是妖气,不是魔气,不是天地间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形态。

它的能量结构极其简单,简单到原始的程度,像是天地诞生初期最古老的混沌之气的某种残留物,但这种简单不代表低级,恰恰相反,它的能量精纯度高到了离谱的程度,里面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丝偏属性,是那种可以与任何一种功法、任何一种灵力完美融合的、本源级别的能量。

这种能量在修真界有一个传说中的名字。

“先天一炁……”她在心里低低地念了出来。

不是,她立刻否定了自己的判断,先天一炁是上古传说,传说能孕育出此等能量者皆为大道圣体,不可能存在于一个无灵根的凡人老头体内,这股暖流和先天一炁有一些相似,但又不完全是,它更”脏”一些,更”原始”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某种生灵血脉精华的气息。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她确定一件事:这股能量是她过去一百三十年修炼生涯中见过的最适合疗伤、最适合恢复经脉、最适合稳固修为的能量,没有之一。

她还确定第二件事:她体内残留的这股能量正在被身体迅速吸收,按照目前的吸收速度,最多三天就会被吸收殆尽。

而她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金丹碎裂过半的修复程度才刚刚开始,被剑魔断念那一剑震散的金丹核心至少需要再注入三到四次同等量的这种能量,才能重新凝聚成一个完整的金丹,她的修为如果只想恢复到金丹后期巅峰,按目前吸收的能量量来推算,她还需要至少一倍于现有储量的精液。

她需要再被这个凡人老头操几次。

至少三到五次。

她睁着的眼睛在这一刻定住了,眼底的杀意像是淬过冰的刀刃一样寒。

她收了灵识,停了运功,沉默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整整一刻钟,她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像是一尊白衣的玉雕坐在那里。

墙角的王老六也不敢动。

但他的眼睛动了。

从她盘膝坐下开始的那一刻起,他低着头垂着眼,但是眼皮底下那双浑浊的老眼一直在偷偷地往她身上瞟,这是他六十年来养成的本能,他控制不住,当一个凡人老头看到一个绝世美人浑身赤裸的痕迹被白色法衣裙包着坐在他面前不到三步的地方,他就算把眼睛戳瞎了那双眼睛也会自己长出来继续看。

他在看她。

他先看到的是她半敞的衣襟,她解开了四粒玉扣,衣襟松松垮垮地敞开着,从他这个角度斜斜地看过去,能看到她锁骨下方那条深深的阴影,乳沟被衣襟夹着只露出一道极窄的缝,但那道缝深得让他喉结直滚,她的胸太大了,即便穿着宽松的法衣裙,因为衣襟松散,他能看到衣襟内侧勉强收拢的、随着她平稳呼吸而起伏的两个圆润弧度。

她每呼吸一次,那两个弧度就轻轻起伏一次。

他想起来三天里他用嘴含着那两团软肉吸到她乳头肿大成暗红色肉粒的场景。

他下面又开始硬了。

“操……”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拼命想着冬天里冻坏的萝卜,想着村东头那条黄狗,想着自家祖坟上那棵歪脖子柳树,好不容易把那东西压了下去。

但他的眼睛仍然没办法移开。

他看到她盘膝时裙摆紧绷的大腿曲线,从腰胯到膝弯,那条弧度在白色布料下被勾勒得清清楚楚,他知道那条弧度下面是什么,是被他用粗大的肉棒撑开了三天的、白嫩柔软的大腿内侧,是有他干涸精液斑痕的腿根,他想象着如果现在把那条裙子掀起来,她两腿之间那个红肿外翻合不拢的小穴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下面又抬了起来。

他立刻又拼命想冻萝卜。

就在他第三次把那东西压下去的时候,沈清霜睁开了眼,目光直直地朝他这边射了过来。

“扑通!”

王老六的反应快到不像一个六十岁的老头,他直接从墙角弹到了地面上,两膝着地、额头着地、双手撑地,用最快速度做出一个最标准的磕头大礼。

“咚”地一声把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得清脆响亮。

“仙人姑娘饶命!”他的声音抖得跟马蹄蹭石板似的。

“小人该死!小人猪狗不如!小人不是人!小人就是个色胆包天的下贱东西!小人忍不住偷看您!小人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磕。

“咚咚咚咚”,头磕得地面都在响,额头很快就磕红了,渗出了血珠,混着沾在地上的灰尘糊成一团。

“小人对您做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小人本来就该死……小人现在还敢偷看您……小人真的是没有人性……仙人姑娘您要打要骂要杀都听您的,小人绝不还手绝不躲……”

他磕了大约有二十下,额头都肿了。

但他磕头的间隙,眼睛仍然忍不住又往她那边瞟了一下。

这一瞟,他看到的画面让他全身的血都涌到了下面。

沈清霜因为长时间盘膝静坐和刚才的运功,身上微微出了一层细汗,那件原本已经因为破损而沾着血痕的白色法衣裙在傍晚的湿润空气中贴在了她的身上,胸前那道半敞的衣襟比之前敞得更开了,左边那粒玉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脱了一颗,从他这个低头偷瞟的视角往上看过去,他看到了她左边那只浑圆的大奶子的整整一个半圆轮廓,以及那颗被他三天揉咬到肿大成暗红色的肉粒,半隐半现地从衣襟边缘探出来,正对着他的目光。

她的乳头大到让他在这个距离都能看清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

他的心脏狂跳了一下。

他立刻把眼睛闭上,头死死地按在地上。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啊仙人姑娘!”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哀号,磕头磕得更狠了。

“小人这双眼睛真的不听使唤!小人想克制可是小人就是控制不住!小人就是个下贱的色坯子!您把小人的眼睛挖了吧!小人不冤枉!小人活该!”

沈清霜从开始运功到结束,到现在他磕头,整个过程她几乎没有看他一眼,但她其实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他的每一个目光转向,她的灵识虽弱,但近距离感知一个凡人的视线方向还是绰绰有余,她知道他在偷看她的胸口,她知道他在偷看她的大腿,她甚至知道他在他自己以为隐藏得很好的那些瞬间里下面已经又硬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他磕头磕到额头流血,看着他嘴里翻来覆去地说着”小人该死”,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明明跪伏到了地上还在偷瞟她半敞的衣襟。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疲惫。

她是蜀山的圣女,她是百年一出的天才,她在十岁时就以单灵根的资质拜入蜀山,五十岁筑基,八十岁结丹,一百二十岁成为蜀山圣女,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处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她从小受教导:凡人是凡人,修士是修士,凡人之于修士如蝼蚁之于巨象,不必在意,不必怜悯,不必接触,她确实从来没有把凡人放在眼里过,她偶尔从蜀山下山办事路过凡人村庄时,那些凡人在她眼里就是一群活动的、面目模糊的影子,她记不住他们的脸,她也不需要记住。

但现在,她蜀山圣女、金丹修士、百年天骄沈清霜,正坐在一座荒岭的破庙里,半敞着衣襟,处子之身已破,子宫里灌着一个凡人老头的精液,而她正在严肃认真地考虑:

是杀了这个凡人。

还是留着他,让他继续往她体内射精,作为她伤势恢复的活药引。

她闭上了眼睛。

她在权衡。

杀了他,干净利落,泄愤,但她将失去这个唯一已知的、能修复她伤势和金丹的能量来源,她离开破庙之后,要面对剑魔断念的追杀,以她现在不到金丹初期巅峰的修为,被找到就是死,她需要在被找到之前恢复到至少能逃跑或自保的程度,而这意味着她还需要至少三到五次的”补给”。

留下他,作为活药引,但她将不得不忍受这个凡人老头继续把那根东西塞进她身体里、继续把那东西射进她子宫里、继续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将要主动接受,而不是在昏迷中被动承受,她将要清醒地、睁着眼睛地、忍受那种屈辱,她将要在这个过程中亲自感受这个凡人对她身体的占有。

她的指甲在掌心里嵌出了血,沾湿了她膝上的白色裙摆。

她的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权衡着两个选择的利弊,一遍一遍地在”理智”和”尊严”之间撕扯。

她是修士。

修士的第一原则是活下去,修士的第二原则是变强,修士的第三原则才轮到尊严、底线、原则之类的东西,她从蜀山掌门第一次教她炼气时就被反复告诫这一点:宁愿苟且,不可枉死,死了什么都没了。

她可以杀这个凡人,但杀完之后她大概率会死在剑魔断念手里。

她可以留下这个凡人,她会活下去,会恢复修为,会查明追杀她的真相,会找到出卖她的内奸,会回到蜀山,代价是她要在接下来的几天甚至几个月里被这个凡人老头继续操,继续承受那种屈辱,继续在身上和心里留下永远无法清除的痕迹。

第一个选择是死,第二个选择是生。

但是……

她的指甲又紧了一分,再紧一分,紧到她自己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但是她做不出选择。

不是因为她想不清楚利弊,是因为她想得太清楚了,反而做不出选择。

她睁开了眼。

地上那个磕头磕到额头流血、嘴里翻来覆去说着”小人该死”、眼睛却时不时偷偷往她胸口瞟的猥琐凡人老头,正趴在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后颈上。

那是一个修士想要徒手杀死一个凡人最容易下手的位置,她不需要灵力,她只需要凭借残存的金丹修士肉身力量,一掌劈下去,那块薄薄的脖子皮包着的颈骨就能像一根干柴一样被她拍断。

她的右手缓缓抬起。

抬到了肩膀的高度。

停在了那里。

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她在两个选择之间摇摆,她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灵力在凝聚,那是一掌劈下去的预备动作,但她的手抬起来之后无论如何也再往前推不动半寸。

她的子宫里那团暖流在她抬手的这一刻轻轻颤动了一下。

像是在提醒她。

她需要这个凡人。

她的牙齿咬在了下唇上。

抬起来的右手在半空中悬停了很久很久,长得连王老六都察觉到了不对,他磕头磕到一半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天灵盖直贯尾椎骨,那是修士杀意凝聚到极致时无意识外泄的感觉,他立刻把头按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杀他。

他也不敢动。

动了就死,不动也可能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脑袋埋得更低、把身体缩得更小、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无害的、懦弱的、随时可以被踩死的虫子,赌她在杀虫子之前会犹豫那么一息。

他赌她需要他。

沈清霜抬起的右手在半空中停了大约十息。

她闭上了眼。

她睁开了眼。

她的目光从那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凡人老头身上移开,落在了破庙倾颓的屋顶上,落在了那个漏光的窟窿里逐渐褪去的橘红色暮光上。

夕阳即将落下。

她要做一个决定。

是杀。

还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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