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京城入了秋。
不是那种天高云淡的爽朗秋日,而是连阴雨一下就是四五天的闷秋。
雨丝细密密的,不大,却不停,从早到晚淅淅沥沥地敲着瓦檐,将整座京城泡成一只灰色的湿茧。
拢翠居的梧桐叶子被雨打落了大半,湿漉漉地贴在青石板上,踩上去软塌塌的,没有一点声响。
廊下的栏杆上挂满了水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兮兮的霉味,连被褥都泛着一层黏腻的凉意。
林清韵的月事就是在这场雨中来的。
她从小就有这个毛病,每月头一两日小腹便坠着疼,严重时疼得起不来床。
林夫人请太医给她看过,开了好几副温经散寒的方子,吃了也不见好多少,太医说这是胎里带的寒,等嫁了人生了孩子自然就好了。
林清韵听了这话当即便在心里冷笑一声,只是面上没有显露。
许是夜里爱踏被子、许是高烧把底子掏虚了,疼得比往年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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