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h)捕获最强龙娘瓦伦西亚,要将这龙娘狠狠调教成母狗口牙!

在灶离思考着如何增强殖民地守备力量来应对后续不断变强的袭击时,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摆在眼前。

龙之谷的援军或许能解一时之困,但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力量。

即便有自家小公主曦光这层关系在,也不能无限制地使用——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更何况龙之谷又不是他开的。

而且还有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龙之谷的龙娘没法为他量身定制强化方案,那些手术和装备只对属于他殖民地的人开放,外来的援军打完仗就走,他总不能把时间精力花在给别人家的战士做嫁衣上。

终究还是要培养新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才行。

正想着,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迟钝起来。

空气像是被凝滞一般,连墙上的钟摆都停在了正中间不再晃动——直到整个房间完全静止,只剩下他的意识还能动。

“玩家”又来了。

“嗨嗨。”

灶离对这种突然的时空停摆已经见怪不怪,念头一闪便回应:“那你又是来给我出解决方案的指引吗?”

“是的。我希望你能抓捕一只名为瓦伦西亚的龙娘,将其调教归顺后纳入殖民地。”

灶离的思维停顿了一拍。

瓦伦西亚。

能被“玩家”指名道姓点出来的龙娘,绝对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而且这名字在耳边转了一圈,隐约觉得在哪里听过。

他不动声色地追问下去。

“瓦伦西亚?能被你注意并唤出全称的龙娘,是何等之辈——而且好像还有点耳熟?”

“恶龙咆哮的派系首领。活着的传奇。”

灶离沉默了一瞬。“派系首领吗……你这语气,好像我不想抓似的。但能让你额外点名要我抓的,她有多特别?”

“她在我的叙事故事之中近乎完美,剩下的不足都是外在因素。”

“完美吗?”灶离失笑,“什么外在因素?”

“她身上没有强化手术,装备全是劫掠来的破烂。而你手上有一把我先前机缘安排给你的人格武器,那玩意,在这个叙事里可破坏平衡了。”

灶离的思绪落到了小白身上。

那把人格战锤,他亲手锻造的——它的强度近乎离谱,他至今都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拦得住它。

而且那武器还会越战越强,小白打到现在,似乎从未触到过它的上限。

那把锤子唯一的弱点,反倒是拿着锤子的人本身。

他收回心神,回到眼前的现实问题:“确实。那现在的难点就是怎么把瓦伦西亚给引过来——毕竟派系首领这种级别的目标,可遇不可求。”

“不必担心。故事会导向那个可能,只要你作出行动触发,我会帮你叙述的。”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钟摆晃过一格,窗外有鸟飞过,空气的密度恢复了正常。

灶离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脑子已经在飞快运转。

先前那次袭击里抓了三只龙娘,还在牢房里关着。

如果要把瓦伦西亚这种大鱼钓出来,那得先打窝——窝料不够,鱼不上钩。

那三只俘虏,正好够用。

他开始捋那条逻辑链:恶龙咆哮的首领不会为几个普通部下兴师动众,但如果有人当着整个荒原的面侮辱她的名字,还炫耀了自己的财富,还把她的族人卖给帝国当奴隶——那就不一样了。

再加上挑衅者的防守力量听起来薄弱得可怜,是个肥得流油又腿脚不利索的目标。

把这几样东西凑在一起,瓦伦西亚不来才是怪事。

他也知道风险:这不是引一只就完事,是引来整个派系。但他要的也就是那一只。

他用通讯把小白叫来。

门外脚步声轻稳,小白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她站到灶离身侧,微微偏头等主人开口。

灶离没有直接说作战计划,而是先问了一句:“小白,我其实一直没怎么细问过——你以前的派系,恶龙咆哮,是什么样的?”

小白没有马上回答。她沉默片刻,像是在把散落在记忆深处的一些东西重新捡起来,然后慢慢开口。

恶龙咆哮派系的理念简单到只有一句话:龙娘是这个世界上最优越的种族。

人类只能是奴隶,或者是食物。

与龙之谷那种愿意和人类沟通共存的派系截然相反,恶龙咆哮拒绝一切接触——不谈判,不交易,不投降。

而瓦伦西亚,把这个理念贯彻到了极致。她从不留人类活口,劫掠过后的营地从不需要清理,因为除了灰烬什么都不会剩下。

灶离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去趟牢房。”

牢房里的束缚架上绑着三只龙娘。

上一次袭击能抓到她们,全靠菲诺的麻痹毒刺远程精准命中——如果是正面对决,抓捕的难度会翻上好几倍,就算勉强得手,大概率也是一堆缺胳膊少腿的残废。

三只龙娘性格各异:两只凶狠地瞪着他,目光里全是不屑和怒火,另一只年轻的缩在角落里,眼神躲闪,喉间压着低低的呜咽。

灶离在她们面前站定,慢慢扫过三张脸,然后把一管麻醉剂递到小白手里。

他指了指其中一只目光最凶的龙娘,对小白说:“把这只弄晕,带出来。”

麻醉剂的剂量不大,只够让她浑身发软、意识模糊,但够不着彻底昏迷。

那只龙娘被拖出牢房的时候还在用力挣扎,瞳孔在昏黄的走廊灯光下收缩又放大,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低吼。

灶离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开始笑。

那个笑容是她被关进来之后从未在这个人类脸上见过的——慢条斯理,居高临下。

他开始了。

他说这里的龙娘早晚都要被卖掉,卖给帝国,帝国那边有大把贵族愿意为一只活的龙娘宠物出好价钱。

他说你们恶龙咆哮有什么了不起的,理念都是狗屁,首领瓦伦西亚更是狗屁中的狗屁——她不也是龙娘?

怎么没见她来救你们?

他说牢里剩下那两只也跑不掉,凶的那只跟你一样发卖处理,乖的那只嘛——他偏头看了小白一眼,故意把声音压成让人能听见的低语——乖的那只如果肯跪下来舔他鞋子,说不定可以考虑收作性奴,至少不用进帝国的笼子。

他拖着她穿过殖民地的仓库区。

大门敞开,一排一排的货架上码着金条和武器装备箱,灯光打在上面反射出杂色的光斑。

他特意走得很慢,慢到那只龙娘哪怕眼皮重得快合上,也能把仓库里的东西看进眼底。

然后他把她拽到殖民地外围的某个临时集结点,那里停着一支商队——旗帜破旧,货箱陈旧,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在车边不耐烦地等着。

他把龙娘往他们面前一推,接过钱袋掂了掂,转身就走,头都没回。

直到人走远了,小白才跟上来,和他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主人,你的打算是?”

灶离没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小白,你知道吗?龙娘是很单纯的生物。”

“主人,还请细说,小白听不懂。”

“那只龙娘手上的锁铐是我特制的,里面嵌了金属疲劳的弱点。她身上的束缚全都是。”他顿了顿,“那支奴隶商队其实是海盗名下的,我顺手为民除害罢了。我相信那只龙娘挣脱之后,在逃回部落报信之前,会替我给他们添点麻烦。”

小白的步伐微微一滞。

她迅速在心里把主人今天所有的举动串了一遍——故意在牢房里大放厥词,故意带俘虏看仓库,故意把她卖给奴隶商队,然后故意让她跑掉。

她抬起头,语气里少了几分困惑,多了一种猜测被印证之后的冷静。

“主人,你刚刚那些言论……之后会被添油加醋地传到瓦伦西亚嘴里。一个贩卖龙娘的殖民地主,侮辱她的名字,嘲讽她的理念,仓库堆满了财富,防守却薄弱得只有两只龙娘和一个绮罗,首领甚至还只有十四岁——这一切,都是你故意让她带回去的。”

“猜对了。”

“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恶龙咆哮的报复。并且因为侮辱了首领,殖民地特别富裕,接下来的袭击,身为派系首领的瓦伦西亚八成会亲自带队出手。”小白逐条列出推断,像是在朗读一份已经写好的剧本,念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抬起头,看着灶离的眼睛,“主人,这是你的目的吗?”

“是。”灶离站住,转过身,嘴角的笑意还没退干净,但眼神已定,“小白,我打算——抓捕瓦伦西亚。”

事情的发展和灶离预料的一丝不差。

被贩卖的龙娘在商队营地过夜时挣脱了金属疲劳已经到极限的锁铐。

她在深夜掀翻了囚笼的顶板,黑暗中有人尖叫,有人在睡袋里被直接踩碎了腿骨,那个想扑上来制住她的海盗小头目被她用裂开的镣铐碎片划开了半个脖子,血喷在帐篷布上,映着篝火的影子,像是有人用刷子狠狠扫了一笔。

然后她逃入森林,身后留下的营火在夜风中慢慢熄灭。

几天后她回到了恶龙咆哮派系治下的部落,浑身是伤,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愤怒。

她穿过篝火旁的聚落,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告诉周围围拢过来的族人:那个殖民地,必须被踏平。

那个小孩,必须死。

她说了很多。

说那个少年首领如何嘲笑恶龙咆哮的理念,说整个荒原都会知道被俘虏的恶龙咆哮族人像畜生一样被发卖——如果首领不去给他一个教训,那面旗帜就彻底废了。

她又添了几句现场没有发生过的话,说那少年还特别提了首领的名字,说瓦伦西亚不过是个在泥地里刨食的野狗。

然后她话锋一转,开始描述那个殖民地的富裕——仓库里的财宝堆得比她们部落的图腾柱还高,食物储备够吃三个冬天,防具和武器全是崭新的锻造品,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

“防守呢?”人群中有人问。

“两只。”逃跑的龙娘伸出两根手指,鳞片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干涸血迹,“主力只有两只龙娘叛徒,剩下那个绮罗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老子就是着了她的道才被暗算的。但正面打,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加上逆重飞船停在地上,只要能快速冲进去不让飞船启动,那块会飞的大肥肉就是我们的。”

瓦伦西亚刚带队劫掠完一支商队回来,战锤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靠在营帐门口听完,拿一块脏布慢慢擦着锤柄上的血槽,然后她笑了笑。

“那全杀了吧。一个不留。”她的语气出奇地平静,像在评论明天的天气,“那两只龙娘叛徒也是。既然选择了舔人类的鞋子,就别怪老娘把她们的脑袋拧下来挂在殖民地的旗杆上。她们不配死在战场上——她们只配示众。”

不过瓦伦西亚不是疯子。

她能在荒原上活到今天,不仅靠能打。

她把那个逃回来的龙娘叫到面前重新盘问了一遍,对细节反复确认,眉头越皱越深。

那殖民地依托于逆重飞船,这事情她知道——这意味着如果袭击速度不够快,飞船一旦升空,别说攻城,连追都不用想,人家直接换地图。

想要把这块会飞的大肥肉啃下来,必须快进快出,在飞船启动之前冲进内部,控制引擎室。

她连夜亲自布置了袭击方案。

一路在东侧佯动牵制,制造动静吸引守军注意力;一路在西侧截断可能弃船逃亡的退路,保证一旦开打没有任何人能逃出升天;她自己带最精锐的突袭小队从中路直插殖民地心脏,在东西两侧同时交火的当口完成斩首。

整个计划的核心只有两个词——速度,潜伏。

速度快到守卫还来不及点燃烽火就已经倒下,潜伏到敌人发现响动的时候脖子上已经架着刀。

她甚至无法想象失败的可能性。

她考虑的是怎么让这块肥肉不被飞船带着跑掉,是完好无损地夺下逆重飞船还是当场烧了引擎留作地面据点为下一次扩张铺路。

龙娘本身就没什么谋略——至少大多数都是——但她不一样。

她是在废土上靠脑子活下来的,她的智慧恰到好处地告诉她什么时候该用蛮力,而什么时候该识破敌人的小算盘。

但命运不在她这边。

灶离通过“玩家”提前获知了恶龙咆哮下次袭击的时间、方位和兵力配置。

信息精确到每一路的出发时间和大致人数,像是有人把瓦伦西亚的作战计划抄了一份塞进他脑子里。

他看完所有情报之后只说了两个字。

“晚上吗?”

夜晚确实是袭击胜率最高的时段。

对瓦伦西亚有利的一切——黑暗中的近战优势、龙娘在乱战中的绝对压制力、暗杀的打法——全都建立在“出其不意”这个前提上。

而如果对手已经知道了她们会在今夜发动奇袭——

那优势就只是靶子。

灶离开始安排。

第一件事,通过外交渠道与金鸢尾兰鼠族取得联系。

金鸢尾兰是大陆上出了名文明友善的种族,她们的王国虽然规模不大,但军事素质极其过硬,而最重要的是——她们和灶离的殖民地早就建立了互帮互助的关系。

打击恶龙咆哮这种以劫掠为生的极端派系,本身也符合金鸢尾兰的理念。

灶离详细说明了请求东侧隘口的兵力支援,对面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了头。

第二件事,龙之谷。

灶离通过曦光的通讯地址接通了龙之谷的联络。

他没有绕弯子,没有打感情牌,直接开出一个让对方没法拒绝的条件:大量黄金,作为换取西侧防区兵力支援的报酬。

龙之谷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确认这个报价是不是打错了数量——然后简短地回了一句,会派足够的战士来。

黄金和龙娘部落之间的等价交换关系异常单纯,他喜欢。

东西两侧的援军全部到位后,灶离将殖民地的所有守备力量集中在了中路正面。

包括小白,包括曦光和伊伊,包括菲诺的毒刺和一组心灵错乱枪。

每一件装备,每一个人的位置,都被他精确地卡在了时间表上。

他没有在防守,他在布口袋。

瓦伦西亚将会冲进来,沿着她最好走的那条路——而那条路的尽头,是一堵墙。

当晚的荒原寂静无声。

月光被薄云遮住半边,干燥的风滚过野芦丛,有一队白色的身影在其中快速穿行。

瓦伦西亚亲率的精锐突击部队,连她在内一共七只龙娘,压低身形,在黑暗掩护下按预定路线推进。

瓦伦西亚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感觉不太对劲。

这是一种模糊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看不见的高处俯视着她们,数着她们的脚步。

在荒原上活了这么多年,她相信这种直觉。

但她也清楚,身为恶龙咆哮的首领,在这种时候不能回头——她要是退了,整个部落都会跟着退。

她压下那股不安,打了个手势让身边的龙娘靠得更紧,继续摸黑前进,把速度提到比之前更快。

远处,小土丘上。

一双绮罗族特有的细长锐瞳在黑暗中无声睁开。

菲诺蹲伏在土丘顶端,身前的地面上并排架着几支心灵错乱枪,枪管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一丝冷意。

她的手指按在扳机上,旁边放着已经解锁好的备用弹药。

按照主人的命令——不用留,一口气全部砸出去,目标是瓦伦西亚的核心队伍。

深夜的寂静是这次袭击天然的保护色,但它也是埋伏的天然放大器——任何异响都会被放大成警报。

瓦伦西亚并不知道这些。

她能感觉到的只是那股奇怪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从皮肤渗进血管,顺着血管攻向心脏。

她皱紧眉头,压低了声音催促部下提速。

视野尽头的逆重飞船轮廓已经越来清晰,能看见停泊支架底端的微弱指示灯。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很轻,轻到像是耳膜深处自己发出的嗡鸣,但她的直觉立刻拉响了红色警报。

她猛地转过头——身旁那只身经百战的禁卫瞳孔正在急剧放大,面部肌肉剧烈扭曲,紧咬牙关的嘴角缝里挤出断续的嘶吼,然后那只禁卫举起战锤,砸向了她旁边并肩走了无数场恶战的同伴。

骨骼碎裂的声响闷在夜色里被迅速吞噬,只有离得最近的人才听到了,但那一声足以让所有人的血液凝固。

“敌袭——!都给我闪开!”瓦伦西亚的嘶吼撕裂了寂静。

她看到了。

那是一种灵能攻击——被命中的人双眼充血发黑,理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碎了,陷入无差别的狂暴。

她在帝国的缴获品里见过类似的武器,知道它的名字:心灵错乱弹。

一旦中了,在半日内便是疯狗,攻击任何眼前能动的活物。

她没有解药,只有快刀。

然后又是两声,又两只禁卫开始发狂。

瓦伦西亚没有犹豫。

她侧身撤步从第一只发疯的禁卫背后切入,她的右臂覆盖白色鳞片的手如刀锋般贯穿对方的心脏。

抽手,血还没落地,她已借着转身的力道一腿扫上第二人的脖颈,颈椎折断的声音短促而干脆。

第三只疯了的禁卫已经举起战锤对准倒地的同伴,瓦伦西亚的战锤脱手飞出,整个铁块在空中翻了三圈,把她钉在碎石堆上。

从发疯到收场,只用了几个呼吸。

她身边只剩两名轻伤的禁卫,其余的——她亲手带出来、跟她闯过鬼门关无数次的精锐——四个发疯的被她亲手了结。

血从她的右手指尖往下滴,几缕发丝散在她耳边,被同伴的血粘在她侧脸上。

瓦伦西亚甩干手指上的血转过头,望向远处那座土丘。

有个黑色身影正在缓慢后退。

绮罗。

果然是那个放冷箭的绮罗。

菲诺将用废的心灵错乱枪收回背囊,后退时甚至特意让身形多停留了一秒,好让对方看清她的去向。

瓦伦西亚的视线在土丘顶点钉住了一息,然后缓缓移开。

她没有追。

她知道如果土丘上不止一个人埋着,如果这些灵能武器只是前菜,追过去的代价她赌不起。

然后她俯身捡起那柄沾着脑浆的战锤,握紧锤柄,指节发白。她抬起头,望向殖民地深处微弱的灯火。

“他们的自大会付出代价。”她说,“那灵能武器是帝国的道具,这种珍贵道具数量有限。四发全砸在我的人身上,说明他们已经没有余量了——否则不会在这个距离才重新装填。”

“那么现在是他们的死期。”她提起战锤,声音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冷,“用他们的血,来祭奠被他们杀死的同伴。”

她冲了出去。

荒原的岩石被她的脚力踩出裂纹,她一个人冲着殖民地的方向狂奔过去,那两名轻伤的禁卫跟在她身后勉强保持着阵型,但她的速度太快,两人几乎是在她扬起的尘埃里跟着跑。

被消耗到只剩三个人,她仍旧选择进攻。

但她只冲了五十米。

三道身影从殖民地的阴影里走出来,拦在前方。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投下一条狭窄的光带,正好落在她们三个身上。

小白站在最中间,手中握着那柄人格战锤。

锤头上的暗蓝色能量纹路在夜色中隐隐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合金内部缓慢地呼吸。

她的表情安静得几乎冷淡,和平时伺候灶离用膳时别无二致——只是在她的主人身边时那种放松的笑意被收敛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确的专注。

左侧是曦光,小巧的白发龙娘握着一柄标准战锤。

右侧是伊伊,同样握着战锤。

伊伊的牛耳紧张地抖着,她虽然身为雪牛娘力大无穷,但对方是种族数值更恐怖的龙娘。

瓦伦西亚停下脚步,扫了三人一眼。

她的第一反应是真的想笑。

刚才在对面损失了四名禁卫,虽然心里那团火已经烧到了喉咙口,但面前的组合实在让她压抑不住嘴角肌肉的抽动。

这不是防御——这殖民地拿一个文文静静的龙娘、一个还没成年的白毛丫头、再加一头发抖的雪牛娘当主力?

果然跟逃回来的龙娘说得一样,这里的防守薄得就是一张纸。

“让开。被驯化的杂种龙娘,滚出老娘的视线。”瓦伦西亚的声音像是用刀背刮过冰面,粗糙而刺骨,“或者老娘把你们连带这个破殖民地一起砸成肉泥。”

小白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了战锤。

锤头上的暗蓝色纹路骤然变亮,无数细小的电弧从锤体表面迸射而出,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到肩甲和发梢,在周身织成一层几乎密闭的电流护盾。

周围的空气被电离出微微的焦味。

她的反应速度在强化手术和护盾的加持下被推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然后她动了。

瓦伦西亚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这个龙娘的速度比她预估的快了将近一半。

战锤从一个刁钻的低位劈扫过来,锤头的电弧已经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弯曲的光轨,直切她腰间最薄弱的鳞片间隙。

瓦伦西亚没有选择格挡——以人格战锤的威能,硬接这个角度的一锤会被震开的绝不可能是那个文静静的女人。

她侧身闪开,锤头砸进她刚才站过的地面,碎石崩裂,以锤头为圆心三米范围内的土地全部碎裂。

瓦伦西亚在锤落的同一瞬间反击。

她的右拳裹着白色鳞片直接抓向锤柄,想用蛮力在收锤回摆的空隙中夺下这把武器——但小白的战锤比她想象中更沉,更重,而且砸地后根本没有停顿,直接顺势回旋横抡,逼瓦伦西亚后仰躲闪。

两人的身形在锤风与拳影中交错,第一回合的攻防交换快得几乎看不清拆了几招,最后在一次锤柄与手刀的硬碰中猛然分开,各自退了两步。

瓦伦西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麻的右手。

刚才那一下格挡,锤柄和手刀接触的瞬间,暗蓝电弧通过了她的指节,电流穿透鳞片直抵神经,到现在整个右掌都在不受控制地微颤。

那不是对方的技艺——她察觉得到,这龙娘的锤法甚至不如她,有些招式的衔接要慢半拍,若换一把普通战锤,这半拍的迟缓足够她欺身进去拧断对方手腕三次。

但那人格武器像是活的一样,它用自己的速度和反击模式补上了她所有不够快的瞬间。

这已经不是两个龙娘在打架,是她和对面那把锤子之间的较量。

“有点意思。”瓦伦西亚舔了舔嘴角,“再来。”

第二次交锋完全在小白的节奏中展开。

她根本不跟瓦伦西亚拼速度,而是在锤法的覆盖范围内稳稳推进,每一锤都带着暗蓝电弧,砸哪里补哪里,不留破绽。

强化手术带来的耐力加成,护盾系统提供的多角度防御,以及人格战锤那近乎作弊的被动增幅,将她的数值堆到了瓦伦西亚之上。

瓦伦西亚要打赢这个对手,必须近身——但近身意味着要硬吃护盾电弧的伤害,即便她的白色鳞片能扛住第一下反噬,换来的也只有对方毫发无伤的一次格挡。

两个人从荒地打到土垒边缘,又从土垒打到哨塔脚下。

碎石四处崩飞,暗蓝的电弧与白色鳞片的残影在月色下疯狂交织。

瓦伦西亚的身法极快,招式狠辣精准;但小白稳如一座装上了动力引擎的移动堡垒,被击中几次也只是护盾闪烁几下、消耗些许能量,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

小白越打越从容,锤头甚至还带上了越战越强的增幅——这正是人格武器的恐怖之处,瓦伦西亚每多打一分钟,这把锤子就反过来多熟悉她一分。

而侧面战场那边,已经结束了。

禁卫塞拉倒在碎石堆里,颈部的鳞片被砸得碎裂,血从甲缝渗出来洇成暗红的一小片。

曦光拄着战锤大口喘气,左臂上一道还在滴血的伤口从肩膀一直拉到小臂——这一下扛得够呛。

另一边的伊伊把最后一名禁卫压在身下,牛角上挂着血丝,大腿被龙爪撕出几道深可见肉的爪痕,疼得龇牙咧嘴,但她的盘角抵住对方时纹丝未动。

瓦伦西亚在交手间隙瞥到这一幕,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那两个禁卫都是她亲自挑出来的,正面被击败。

她的目光从曦光和伊伊身上的战锤和护甲上掠过——是殖民地锻造的装备,每一件都带着铭刻过增幅回路的痕迹。

好的装备,能把对面两个的平均战力往上翻一截。

她们挂了彩——那种伤她一眼就能看出轻重——曦光左臂在滴血,伊伊的腿瘸了,这两人绝对不可能再加入这边的战局。

但说到底,两路并进,现在只剩她一个人站在中间。

她在逼出一个破绽之前不能退。

瓦伦西亚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

月光下她的身影几乎融进夜色,速度陡然拔高,绕过小白正面的锤锋死区,从侧后方切入。

右臂覆盖的白色鳞片绷紧肌肉开到了极限功率,五指并拢不是砸而是刺——集中所有力量于一点,穿透那层电弧护盾,直取后心。

这一击是她压箱底的杀招,用身体最坚硬的鳞片当矛尖,她曾经用同一招贯穿了一辆披甲战车。

小白没有防守。

她直接回旋战锤横扫——因为她的锤子比瓦伦西亚的手臂更长。在瓦伦西亚的手指碰到她之前,锤头的金属块就能先把她的胸廓整个敲碎。

瓦伦西亚被迫收招后跳,脚后跟在碎石面上铲出一道深痕才勉强刹住。

落地的那一刻,一个冷冰冰的念头终于凿穿了她的脑海。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想跟她分出胜负。

小白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把她的路堵死,让她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留在这个被隔离开的战场上等待两侧同时崩盘。

那些故意逼退她后跳的反击——全是靠强化手术、护盾和人格武器堆出来的。

技术或许不如她,但在把资源砸到极致的面板面前,技巧被拖成了消耗战。

战锤再次举起,暗蓝电弧沿着锤柄反流,攀上小白的手臂、肩膀,在她周身织成一张比之前更密的电网。

锤头发出的嗡嗡声比方才更深了几个音阶,好像是锤子自己在兴奋。

瓦伦西亚知道不能再拖了。

电网更密意味着护盾和速度的加成更高,时间每过去一息,这把锤子就多学会一招。

她迎着电流护盾的伤害强行突入,右拳直砸小白面门——这一拳是个幌子,在锤柄格挡的一瞬间她突然变拳为爪,一把攥住了那根发出嗡鸣的锤柄。

“你以为老娘的目标是你的脸?不——是这把破锤子!”

她等着一丝慌乱。只要小白脸上出现任何松动,她就能在电光被强行压制住的零点几秒内切进去取她的要害。

小白没有慌。她垂下眼睛看着瓦伦西亚拼命握住锤柄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近乎乏味的平静,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离爱。”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无奈,像是在哄一个不肯松开手指的小孩。

“什么——”

锤头爆发了。

不是刚才那种滋滋作响的预警电弧,而是一声低沉的雷鸣从锤心炸开。

暗蓝电光沿着锤柄灌入瓦伦西亚全身,电流烧过肌肉、骨节、鳞片下每一根神经,膝肘腕肩关节全部爆出刺白的光。

她想松手——她的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尖叫着松手——但电流像一种活物般倒灌回来,把她的手指紧紧吸附在锤柄上。

不是她在握锤柄,是那把锤子正反过来攥住了她的骨头。

“这破锤子——会认主?!”瓦伦西亚的嘶吼在电流声里扭曲变形,牙齿不受控制地叩响。

就在这时,伊伊冲了过来。

雪牛娘的招牌冲撞,一场战斗只能用一次。

她的牛角压低,四蹄刨开地面,庞大身躯在加速之后完全不像生物,更像是攻城锤带着一座小山奔跑。

地面震得碎石子一颗颗跳离大地,她大腿上那几道刚止住血的爪痕被冲击力重新震裂,鲜血再次渗出来。

瓦伦西亚看到了。她动不了。电流把她的身体锁死在原地,连扭头的间隙都没有。

“操——!”

“砰——!!!”

盘角结结实实撞进瓦伦西亚的侧腹,撞击的力道让她整个人从锤柄上被剥离,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摔落在地,又滚出去两三米远,脸朝下趴在一片碎石砾上,弥漫的尘土好半天才消散。

很长时间没有任何动静。

小白走过去,蹲下身,把她翻过来。

瓦伦西亚还在呼吸,她肋侧的侧腹部一片大面积淤青,皮下渗着细密的血珠,嘴角淌着一道混着泥土的血沫。

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蹭满了灰,头发散乱。

刚才那个气势凌人的恶龙咆哮派系首领,此刻像一只被修理过的野猫,四肢软塌塌地瘫在地上,只有胸口还在急促而又细弱地起伏。

“依主人所愿,瓦伦西亚成功捕获。”小白挺起身,把昏迷的龙娘首领扛上肩头。

她的动作意外地轻柔——不是对敌人的怜悯,而是那种小心翼翼护着主人新到货的贵重战利品的谨慎,生怕一路磕碰弄坏了,回去没法交差。

她转头看了看瘫在旁边大口喘气的伊伊和曦光。

伊伊正低头检查自己大腿上被重新震裂的爪痕,疼得龇牙咧嘴,那对雪白的牛耳朵可怜巴巴地耷拉在头发外面。

曦光用撕下来的衣摆擦拭战锤上沾着的碎鳞和血迹,左臂的伤口还在往下渗血,但她的表情也算轻松。

“你们两个,还能走吗?”

“能。”曦光甩了甩战锤上的血水,仰头朝她笑了笑,声音里竟然还透着一点点新鲜劲儿。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反,反倒是我第一次跟真正的恶龙禁卫交手……学到好多。”

“能走就好。”小白点头,没有多说。

曦光的手臂还在往外冒血,伊伊的腿一瘸一拐地跟上,但两人谁都没有抱怨一句。

战场上挂了彩还能自己走回去,就是赢了。

远处,殖民地指挥室里,灶离放下望远镜,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只被“玩家”格外关注的名字——瓦伦西亚——现在正被小白扛在肩上,昏迷不醒,嘴角挂着一道混着泥的血沫,彻底被打包成了他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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