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秦无衣那座僻静的洞府上方，天色骤变。
极高处的云层被一股无形力道生生撕开，裂口从正中向两旁推展，露出一线澄澈得近乎透明的青天。
紧接着，那裂口里垂落千丝万缕肉眼可见的道纹，白的、银的、淡青的，丝丝缕缕如春蚕吐丝，又像九天银河倾落而下，齐齐往下方某处汇聚下来。
那光丝落到半空便自行盘绕交错，结成一座巨大的道轮虚影，轮上丝丝道韵流转，那光轮里竟有潮汐生灭、沧海桑田的意味，一涨一落间，叫人无端觉着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芥子。
天剑宗上下顿时骚动了几分。
守山门的几个外门弟子仰头望天，手里的扫帚掉了都没顾上捡。
半山腰的演武场上，正在比剑的几名内门弟子收了剑势，面面相觑。
各峰长老纷纷从洞府里急掠而出。
“这是……突破境界的天地异象！”
一位驻颜有术、实则已逾千岁的老长老落在离洞府最近的崖石上，枯瘦的手攥着拂尘柄，眼珠子瞪得溜圆。
“道轮成形，天地规则为之让路……错不了，是有人合道了！”
“那洞府是宗主平日起居之所，外人进不得。里头到底藏着谁？”
“莫不是宗主的关门弟子？可那几个弟子最高的也不过化神……”
议论声嗡嗡地，却没人敢真往洞府跟前凑。秦无衣平日积威太深，她说不许进的地方，天剑宗上下便没人敢越雷池半步。
她身周的水汽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雾气里偶尔闪过几道银蓝色的电芒，噼啪作响。
胸脯那两团肥乳沉甸甸地坠着，乳尖叫汗湿的衣料磨得翘了起来，顶出两个明晃晃的凸点，薄薄一层湿布底下，那圈粉褐色的乳晕都透出轮廓来，晕面上细密的褶子叫汗一浸，比平日胀大了些，看着像两枚熟透了的枣儿。
腰肢还是那般细，可往下到了臀胯便陡然丰隆开来，湿透的里衣陷进股沟里，勒出两瓣圆硕肥臀的轮廓，臀肉叫石地压得微微泛红，那股沟深处沁出的热汗把薄布洇成了半透明的一线。
一头乌发湿漉漉地贴在腮边颈侧，几缕黏在唇畔，眉心那点莲花朱砂痣叫汗水一浸，红得愈发艳了，连带着眼尾都泛着薄薄一层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动了动，掌心一翻，一缕水蓝色的道韵便凝在指尖，随她心意化作一条细如发丝的水线，在半空里打了个旋儿，又散作漫天的细雾。
她唇角一弯，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赤着的玉足踩在冰凉的石地上，脚踝那圈银铃叮叮当当地响了一串。
那足弓绷着，足背上的青络浅浅地浮着，脚趾圆润，趾甲没染蔻丹，素净得很，踩在石面上留下一串湿印子，是汗和灵雾混在一处的潮气。
那困扰她百余年的瓶颈，终于突破了。
合道境。她成了。
然而此刻的柳心澜没工夫品味这份畅快。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
衣裳早叫汗浸透了，藕荷色的薄绸中衣贴在皮肉上，从肩头到腰窝再到腿根，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伸手在颈侧抹了一把，指尖沾了满把的汗珠子，凑到鼻尖一闻，一股子熟艳的暖香直冲上来，那是她身子里常年攒下的药香、体香，混着汗液发酵后的热腻味儿，连她自己都皱了皱眉。
更要命的是下头。
柳心澜下意识地并了并腿，却觉出腿心间那片光洁无毛的白虎肉阜上，早湿了一片。
薄绸亵裤的裆心处洇出巴掌大一块深色水痕，黏答答地贴着那两片肥厚的肉唇，肉唇被汗水和淫液泡得发软发胀，随着她呼吸一翕一张地微微开合，缝隙里又渗出些清亮的汁水来，顺着会阴往臀缝里淌。
她咬了咬下唇，桃花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心里头暗骂了一声。
自从在百草峰叫那臭老头得手之后，她这身子就叫那老东西有意识地一日一日地开发，今儿抠弄抠弄前头，明儿戳弄戳弄后头，再隔三差五地用那根粗长物什狠狠捣上一通，那臭老头也不知打哪儿学来的一身伺候女人的本事，每回都把她弄得死去活来，硬生生把她这副原本就丰腴敏感的身子给调教出了瘾头。
从前她百草峰上独自清修，念几遍清心诀便能压下去的欲念，如今可倒好，隔上三五日不叫人碰，腿心深处就发痒发空，像有蚂蚁在里头爬，非得夹紧了腿、拿指头去揉按那粒肉珠，揉到泄了身才略略缓得下来。
这回为了突破，她把自己关在秦无衣的洞府里整整七日，方才道韵灌体、经脉扩张时那股子灵力的洪流冲刷过丹田，竟也顺道把压了七日的欲火一并给激了出来。
如今修为是突破了，腿心里那处却湿得一塌糊涂，肉缝间黏滑的汁水把亵裤裆心泡得透透的，连臀缝里都黏丝丝地不舒服，叫人看起岂不是得羞死。
“啧……偏生赶上这时候。”
她低低啐了一口，声音又哑又媚，自己听着都觉着脸热。
抬手把散落的鬓发往耳后一拢，撑着寒玉台面站起身来，两条丰腴修长的腿打着颤，腿根内侧的嫩肉互相蹭了一下，滑腻腻的汗液和淫水混在一处，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又在下一刻被体温烘得半干。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地上，脚踝上一圈银铃“叮铃”一声轻响，那铃声在空荡荡的洞府里撞出回音。
柳心澜扶着石壁往偏室走。
偏室里有一方秦无衣平日用来静心的温泉小池，引的是地底灵泉，水温常年温吞。
她褪了汗湿的中衣亵裤，光溜溜地跨进池子里，热水漫过腰腹的一瞬，她“嘶”地吸了口气，那热汽蒸上来，把腿间黏腻的汁水泡得化开，水面浮起一层油花花的薄光。
她弯下腰去洗腿根，手指头划过肉缝时，那两片肥软的唇肉颤了颤，肉珠儿叫指腹一蹭，竟激得她腰眼一软，膝盖差点磕在池底。
“……真是害苦了我啊。”
她骂的是自己这具身子，脸却烧得比池水还烫，胡乱洗了两把便爬出来，拿干布巾裹了，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套干净的火红宫装换上。
道袍一上身，宽大的袖口和裙摆遮住了周身曲线，拿灵力蒸干了发丝，挽了个利落的髻，插上那支常用的玉簪。
镜中映出一张艳光四射的桃花面，眉心朱砂痣红得欲滴，眼尾那点慵懒媚意比往日更盛了几分，像是叫合道境的灵光给催开了似的。
她对着镜子瞧了瞧，忽然觉出些不对——往日突破，少说也得闭个数月半载的关，她这回竟只用了七日？
不得不承认这是臭老头在她体内留下的阳精的作用，阳精内可是蕴含渡劫期的道韵，想到这儿，耳根子又是一热，赶紧把镜子扣在案上。
推门出洞府，山风扑面而来。
柳心澜深吸一口气，只觉天地间的一切都变了样。
从前她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如今一眼望出去，草木的荣枯、云雾的聚散、飞鸟振翅时带起的气流，处处都有“理”可循。
她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凝出一小团水珠，那水珠里竟隐隐映出它自九天之上云层交叠处形成滴落人间落于地面，随后随着温度蒸发至无形的过程虚影——当然，她如今还做不到随心所欲的操控万道，不过是借着合道境的感悟，把《碧波天澜诀》里关于“生灭”的那一层道理看得更透了些。
但这已经比从前强出太多，如今隐约摸到了水之所以为水的本源。
她正想再多试几手，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腰带束得细细的，腰身依旧纤柔，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坦小腹里头，正养着个小小的东西。
她伸手覆上去，掌心贴着肚皮，隔着衣料也能觉出一点极细微的暖意。
“先委屈你一下了，小家伙。”
她低声嘟囔着，指尖凝出一缕碧蓝的灵力，轻轻往肚腹里一按。
那灵力化作一层薄薄的封印，把那点暖意裹住，她其实不怎么喜欢孩子，嫌吵，嫌麻烦，她生性随意爱自由，可那臭老头听说她有了身孕时，那双眼里头的光，她当时还嘴硬，说什么“本座可没工夫给你养娃娃”，到底还是没真个拿掉。
“好了好了，一会就去带你见你爹那老东西。”
她仰头望了望天剑宗上方的云。
“衣衣那死脑筋，可别逞强才好。”
她正想着，忽然耳朵一动，察觉到山门方向有几十道灵力波动正朝这边赶来，有几道颇为不弱，柳心澜这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她突破闹出那么大动静，怕是整座天剑宗都被惊动了。
“坏了，叫这帮人缠上，还不知要耽误多少工夫。”
她可没兴趣跟天剑宗的长老们解释自己是谁、为何在宗主洞府里突破。那臭老头和衣衣还在行仙谷里等她呢。
柳心澜当机立断，两手掐了个诀，周身灵力猛地一荡，合道境的威压毫无遮掩地放了出去，整座山头的气流都被压得往下一沉，冲在最前头的几个长老脚下踉跄，纷纷运功稳住身形，就这一愣神的工夫，柳心澜已经撕开虚空，身影一闪，人便没了踪影。
山风把洞府门前那圈荡漾的灵力涟漪吹散，只余下脚踝银铃的一声脆响。
行仙谷外围的景象，比柳心澜想的要险恶得多。
她破开虚空现身时，耳边先是一静，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的轰鸣。
黑云低垂，压得极低，天与地之间只余一条窄窄的缝隙，缝隙里灌满了风。
那风不是寻常风，每一道都裹着碎石断木，大的风柱直通天穹，粗如山岳，小的也有数丈粗细，绞在一处，头尾相衔，围成个漫无边际的环，把更深处的一片天地死死锁在当中。
紫电在风壁间跳跃，像千百条细蛇，噼啪作响，里头偶尔闪过一两块被飓风卷起的巨石，转瞬就被绞得连渣都不剩。
柳心澜立在百里外的一处断崖上，狂风吹得她火红宫装猎猎翻卷，发丝直往脸上抽。
那银铃在脚踝上叮叮当当响个不住，她眯着桃花眼望了半晌，越看心越凉。
这场风阵的威能，至少是大乘境往上，说不定已有渡劫之力。
先不说她本不善攻伐，就凭她刚入合道的修为，若硬闯，怕是已经被绞成齑粉了。
要是那臭老头和衣衣此刻还没进去，她更得留着力气寻人才是，可若是他们已经进去了……
柳心澜急的在崖上来回踱步。
正自没个章法，忽然一道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来，近得几乎贴着耳廓，带着点软绵绵的调子：
“道友……可是想进去？”
柳心澜浑身寒毛一炸。
她没敢回头，指间灵力已在袖中炸开，可还不等她掐诀，一条手臂已软软环上她腰，那手臂看着细，力道却大得骇人，将她往那说话之人怀里一带。
紧接着另一只手滑进她裙摆，指节一扣，正好按在她腿心最软嫩的那道肉缝上。
“哧——”
两根指尖不偏不倚地抵进两片肥软的肉唇间，一下就着那点黏腻的潮意滑进了半寸。
湿淋淋的水声从裙底漏出来，细而清晰。
她没穿亵裤，那地方还带着沐浴后未干的潮热，叫陌生指尖一碰，腿根骤然一紧，汁水反往外冒。
“呀，不愧是顶好的炉鼎体质。”
柳心澜这才像被雷劈了似的，一个侧身挣脱开去，脚下连退七八步，直退到崖壁边上，背心撞在石壁上，震落几片碎石。
她哪还顾得什么体面，火红广袖一振，梦烬古筝“嗡”地横在身前，指头扣着琴弦，弦下灵力流转，已是要拼命的架势。
“什么人！”
她厉声喝问，声音却有些发颤。
不是她胆子小，她只是这人来得无声无息，又这般轻描淡写地近了她的身，要知道她现如今可是合道修为，方圆千里都在她神识范围之内，整个皓源界又能有几位合道之上的修士？
若非此人主动出声，自己连根毛都没觉出来。
这绝非常人。
只见一黑袍女子仍立在她原来站的位置，一头鸦青长发从兜帽边沿倾泄而下，她低头瞧了瞧自己那只手。
五指纤长白净，中指与食指之间拉着一线银亮的黏丝，是柳心澜穴里出来的淫水。
她将双指微微张开，那黏丝拉得细长，晃了晃才断。
她又把手指凑到鼻下，轻轻一嗅，帽檐下露出一线红唇，唇边慢慢抿出个笑来：
“当真是个水润的美人啊。”
这声音不急不缓，又轻又软，像裹着蜜似的，可听在柳心澜耳中，比这漫天风雷还要叫她胆寒。
她浑身灵力绷到极处，可对面那人连衣角都没动一下，显是游刃有余。
她瞧不出此人半分深浅，能近她身却不被察觉的，至少高她一两个大境界。
她才刚入合道，更清楚这之间的差距。
“前辈如此作弄晚辈，未免失了身份。”
柳心澜把嗓音里的火气压下去，指尖仍按在弦上，语气恭敬了不少。
黑袍女子笑得更深了些：
“作弄？我见你在此急得打转，好心上前问一声罢了。哪知道友这般热情，还未开口，就赏了我一手好水。”
柳心澜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偏生又不敢真个发作。
她方才那番表现，倒像上赶着拿腿心那点汁水招呼人似的，当真是跳到灵河里也洗不清。
她咬了咬下唇，把古筝往下压了压，只当没听见，嘴里道：
“晚辈确有要事入谷。前辈若肯指教，晚辈感激不尽。”
黑袍女子把那只手缓缓收进袖中，歪了歪头，兜帽下看不清脸，却能觉出她在打量柳心澜，视线像条温温凉凉的蛇，从她脸上滑到颈子，又从颈子滑到那系得紧紧的腰封，最后落回她腿间。
看得柳心澜又羞又恼，腿根又夹紧了几分。
“你倒醒觉，不自端架子，也不硬撑。”
她笑了一声：
“我确有个交易，不知柳道友肯不肯听。”
柳心澜浑身一凛，这人竟连她姓甚名谁都已知道了。她面色微变，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按，低声道：
“敢问前辈，是何交易？”
黑袍女子往前踱了两步，山风把她黑袍下摆吹起来，露出半截红软底绣金凤的鞋尖，又落下去。
“你想入谷，可这风阵，以你之力却破不开，对吧。我呢，却能送你进去。”
柳心澜心中一动：
“前辈此话当真？”
“不过我有件小事想托付给道友。”
黑袍女子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点漫不经心。
“前辈请说。”
“我有个顽劣晚辈也在谷中，年纪尚小，修为也很是浅薄，不知天高地厚就被人骗进了这谷内。我这做长辈的，总不好叫她死在外头，所以想请道友入谷之后，照拂她一二。”
柳心澜顿了顿，柳眉微挑，言语间到底还是没忍住：
“前辈说笑了。前辈修为如此高深，何不亲自入谷将那晚辈带出来？”
黑袍女子叹了口气：
“我如今……身不由己。个中缘由，不便与道友明说。道友只当我是脱不开身便是。”
她说着，微微侧了侧身，兜帽下的阴影里似乎有目光落在柳心澜面上：
“如何？我送你入谷，你替我照看那孩子。公平得很。”
柳心澜沉吟片刻。
况且眼下她也没旁的法子破开这道风墙。
她点了点头：
“成。不过本座得先问明白——入谷之后，如何寻到前辈那晚辈？”
“这个好办。”
那黑袍女子又上前一步，两人之间已不过丈许。她抬手将自己兜帽摘了下来。
一张风姿绰约，凛艳无双的容颜暴露在风雷交加的天光之下。
鸦青长发从帽下泄出，在风里散成一片。
她凤目狭长，眼尾天然上挑，瞳仁是罕见的鎏金色，眼波流转间那金芒便如日焰灼灼，里头盛满了不紧不慢的揶揄和倨傲。
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美玉，挺鼻薄唇，下唇略丰，天生带着点言笑晏晏的模样。
她身量高挑，和柳心澜不遑多让，黑袍裹得严实，可风一吹，却显出底下惊心动魄的起伏，胸脯饱满得把前襟撑起老高，腰处收得窄细，再往下又是丰隆的臀胯，两条腿在黑裙下隐隐现出修长轮廓。
这人美得极有压迫感，自带一股凌厉破人的气场，就连同为女子的柳心澜都心生赞叹，她当真是美的摄人心魄。
黑袍女子似是很满意她这反应，也不多话，俏皮般鎏金眼眸微微一眨，偏了偏脑袋，用指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喏，真到了谷里，见着一双与我生得一般眼睛的丫头，那就是了。很好认吧？”
柳心澜盯着她那双眼睛，心头突地一跳。结合这标志性的鎏金眼眸，哪里还猜不到？
“鎏金瞳……您、您莫非是皇甫……”
她话未说完，颈后忽然多了一只手，修长五指托住她后颈，冰凉的指尖贴着她颈肉，把她半揽着往前带了几分。
黑袍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近至她的身边，两人鼻尖近到几乎碰着，近得柳心澜能闻见对方身上极淡的幽香，和一种说不出的、冷冽又甘甜的气息。
黑袍女子一根手指轻飘飘点在她唇上。
“柳道友，知道得太多，有时候不是好事。”
她仍是笑着，声音轻得像在哄人，可眼底却带着点淡淡的警告。
柳心澜一僵，唇上那点凉意叫她一动不敢动，喉咙微滚，把那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黑袍女子见她乖了，这才松开她，指背顺着她脸颊轻轻刮了一下，像逗弄一只炸了毛的猫，往后退开半步。
她手腕一翻，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玉牌，丢进柳心澜怀里。
那玉牌通体素白，巴掌大小，上头干干净净，连个花纹都没有，像块还没匠人动刀的白板。
柳心澜接得手忙脚乱，刚想问这玉牌怎么用，那黑袍女子已经不在原地了。
再抬眼看时，那人已立于半空之中。
天地间狂风骤雨，竟近不得她身周三尺。
她立在那里，衣袍不动，只伸出一只手，五指并拢，轻描淡写地往前方风阵一划。
那瞬间，整片天地都浸在金光里。
那金光是极浓的，亮得让人几乎失明，风是黑的、天是黑的，可这金光一起，便如亘古的日轮从风眼当中炸开，此等伟力！
山崩于前不过如此。
柳心澜只觉整个人都被这金光逼得往后退了一步，耳边一阵嗡鸣，那一道横贯天地的风墙，竟被生生打出一个口子。
狂暴的飓风跟狂雷都在这一瞬被定住般，天地间一时静得吓人。
半空中传下来那女子带笑的声音：
“柳道友，还不速速入谷？我可坚持不了太久。”
柳心澜猛地回神，当下不疑有他，一道水蓝流光从断崖上飞掠而起，直朝那个缺口射去。
狂风两边挤压，那裂口正在飞快合拢。
可越来越近。
她看见那黑袍女子的脸在金光中模糊下去，只那双眼睛，鎏金一般，像灯塔。
她咬着牙，把一身灵力催到极处，在缝隙只剩一线的时候，整个人“嗖”地钻了出去。
金光消散。
裂口闭合。
巨大的风墙在他身后重新碾在一起，发出“嗡”的一声，震得人鼓膜发麻。
柳心澜立住身形，回头看去，只见身后是望不见边际的灰白气墙，风声隐隐，再没了那个黑袍女人的影子。
而在那儿，黑袍女子仍立半空，手中金光散尽。
她指尖方才沾到的水渍儿已干在风里。
她低头看了看，捻了捻指头，又往行仙谷的方向望了一眼，低声喃喃：
“不愧是若曦至尊的手笔，弄出这样一处地方来……”
“嗯……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妹。这般笨，还老叫人当枪使，竟也不长记性。”
她叹了口气，那声气儿被风吹散了大半，余下一点落在耳畔。
“真是累死本宫了，下次再这般蠢笨，本宫可不会再管你了。”
那声音软软散在风里，下一刻，她人已消失在漫天风雷之中，再无半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