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全亮,云谷的冬晨灰蒙蒙的,竹林里浮着一层薄雾,把木屋的窗格染得朦朦胧胧。
昨夜后半夜又下了点小雨,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石灯笼旁边积了几小汪亮晶晶的水洼。
竹篱笆上挂着雨珠,偶尔被风吹落一滴,打在温泉池面上荡开极细的涟漪。
硫磺泉还在汩汩冒着白汽,整片后院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张雪是被冷醒的。
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自己蹬到了腰际以下,大半个上半身露在外面,云谷冬晨的冷空气从竹篱笆缝隙灌进来,贴在她赤裸的皮肤上,把她冻得打了个哆嗦。
她迷迷糊糊地把被子往上拉,手指碰到自己锁骨上那片已经干涸的硬块——不是汗,是昨晚他射在她胸口又顺着乳沟往下淌的精液,在皮肤上结成一层极薄的透明硬膜,摸上去像一层被体温烘干的白蜡。
她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那盏还亮着的暖黄射灯。
光很温和,但照在满床狼藉上,让她一瞬间就清醒了。
枕头歪在床头柜旁边,枕套上沾了好几处亮晶晶的干涸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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