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北京进入深冬。
苏青禾在景元待到了第三个月。
金融街两旁的行道树早已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被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出一片冷调的蓝。
她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公司,晚上九点以后才走,偶尔周末也来。
小周有一次加班碰到她,忍不住问了一句“苏总你都不休息的吗”,她头也没抬,说“项目不等人”。
她不是不累。
她只是习惯了用工作量把自己的时间填满。
在香港的时候是这样,在北京也是这样。
工作越多,她越不用去想别的事。
比如妈妈在电话里提的“你爸那边”,比如那条压在旧手套底下的灰色羊绒围巾,比如深夜加班时偶尔会收到的那条写着“早点回去”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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