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阿维尼翁的天还大亮着。
闻砚初刚洗完澡，穿着件吊带裙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陆知温正在厨房切蜜瓜。
她从后面靠过来：“陆工，”她声音懒懒的，“我九点还有一场戏。”
陆知温“嗯”了一声，转身低头亲她。没一会儿，两个人就从厨房闹到了沙发。
闻砚初被他压进靠垫里，笑着推他：“别闹了，一会儿还得去看戏！”
“剧场5分钟就走到了，不是？”陆知温低头咬她肩膀，“来得及。”
他伸手进她的裙子低低的笑：“都没穿……”
“那……唔……”还没等闻砚初回答，他便慢慢的把自己塞了进去。
他贤惠的很，每天买菜、做饭、等她回家，当然也会讨点奖励，就像现在。
都这样了……算了……
“你快些，”闻砚初抬头看他，“不能耽误了那场戏！”
他闷闷的笑，两颗藏不住的虎牙，他刚想开口，矮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闻砚初偏头看了眼。
是屠景衡……
她顿了一下，陆知温也看见了，空气静了两秒。
闻砚初推了推他：“电话。”
陆知温没动，反而低头含住了她的乳头。
闻砚初吸了口气伸手去够手机：“陆知温……”，她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接通，顺手按了免提。
“屠总？”
电话那头笑了声：“砚初，最近玩得还开心？”
原本埋在她胸口的人，突然停了，下一秒，他轻咬了她一下。
“啊——”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怎么了？”
闻砚初呼吸乱了一拍：“没事。撞到桌子了。”
陆知温垂着眼，没说话，只是停了身下的动作，却并未退出来。
“国庆那个档我重新排了一下。”屠景衡在电话里说，“主排《猴哥》。”
“压动画？”闻砚初靠在沙发里，“你确定？”
“咱们手里这四个戏，就它本子最扎实。赌一遭儿！”
“也不错，也许是天降奇兵呢！”
“你那边看到什么好戏没？”屠景衡问。
“亦如既往，40出2。所以，算不得是来玩儿的！”
“昊天你回去以后抽空看看。”
闻砚初顿了下：“他还没缓过来？”
“伤了以后就不怎么出门了。”
闻砚初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
陆知温愣愣的看着她。一接电话，她整个人就变了。
他还在她身体里，却丝毫不影响她声音稳、语速快。像是突然有人按下了“闻制作”的启动键似的。
他伸手，重新扶住她的腰，又开始缓缓地抽动。
闻砚初皱了一下眉，偏头瞪他。
陆知温没敢抬眼看她。
电话那头还在说场地和赞助，闻砚初咬了咬唇：“方案我回巴黎再看。”
“嗯。”
“还有——”
陆知温忽然重重顶了一下，闻砚初猛地闭了下眼，良久没有声音。
电话那头停住：“砚初？”
“……在听。”她声音是稳的，只尾音有些发飘。
电话终于挂了。
闻砚初拍他，示意自己要在上面，然后翻身骑到了他身上：“陆知温，你故意的是不是？”
陆知温看着她：“嗯。”
闻砚初气笑了，伸手掐他：“幼不幼稚？”
“嗯，很幼稚。”他认得特别痛快。
她低头咬了他一下：“你闹什么？”
陆知温沉默了几秒：“你刚才骗他。”
闻砚初愣了下，“什么？”
“你说撞桌子。”
空气忽然静了，闻砚初看着他，半天没说话，低头吻了他一下：“陆工，有些事不能乱说。”
陆知温没接话，只是抱着她。
窗外的路人说着、笑着、闹着，阿维尼翁的夜晚一如既往的热闹。
他却突然想来杯酒了。
第二天，后台。
张峻在后台门口抽烟。
陆知温蹲过去：“巴黎怎么安排？”
“跟这边差不多。”张峻弹了弹烟灰，“技术组市中心民宿，演员郊区酒店。”
陆知温点头，过了两秒“闻制作呢？”
张峻抬头看了他一眼：“她？老样子，自己的公寓。就在铁塔旁边，窗户都能看见铁塔。离咱们演出那个圆点剧院也很近。”
陆知温没说话。
张峻吸了口烟：“怎么？”
“没事。”
铁塔附近……巴黎铁塔……
下班回公寓的时候。
闻砚初正坐在地毯上整理这些天看的戏的资料。
陆知温站在旁边看着，良久：“巴黎……你住哪儿？”
闻砚初头都没抬：“公寓啊。”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抬头，对着他说：“那把老钥匙，一看就是上上个世纪的那把，就是巴黎公寓的钥匙。”她低头继续打字，“你那串钥匙里有。”
陆知温低头翻了一下，果然有。
闻砚初拿起手机，戳了几下：“你们技术组的民宿应该都离我那边不远。”
陆知温收到一条微信，是闻砚初发给他的一个地址，美滋滋的“嗯”了一声。
闻砚初抬头：“回巴黎以后还有凉拌菜吃么？巴黎今年也热的很。”
陆知温笑了：“有！你不忙就有！！”
闻砚初立刻举手：“我发誓。整个法国巡演期我都不忙！”
几日后巴黎，剧院门口。
“砚初……”
闻砚初回头，屠景衡就站在台阶下，一身白色polo衫加蓝色牛仔裤，手里还拿着份文件。
闻砚初走过去，两个人低头说着什么。
下一秒，屠景衡忽然伸手，那只白净、修长、干净的手轻轻的拨了下她耳边的头发，动作自然极了。
陆知温站在远处，没动，只是手里的矿泉水瓶却遭了殃，不知何时已经瘪的不像样了。
这可是盛夏，不知为何，巴黎的风竟然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