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的清晨,伊莎贝拉是在疼痛中醒来的。
准确地说,她从未真正入睡。
她的身体像一块被反复捶打过的铁,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某种深沉的酸痛。
最要命的还是那个地方——她的大腿内侧和骨盆深处依然残留着昨天那根粗木棍留下的钝痛,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刀还插在那里,缓慢地拧动。
她蜷缩在木笼的角落里,试图让自己蜷得更小一些,仿佛这样就能让身体忘记那些被侵入的记忆。
晨光刚刚亮起来的时候,脚步声来了。
不是光头佬,是两个她不认识的卫兵,面孔很陌生,大概是轮换过来的新人。其中一个弯下腰,把钥匙插进锁孔里,打开了木笼的门。
“出来。”那个卫兵说,语气平淡,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像是在完成一件例行公事。
伊莎贝拉抬起头,看着他。
她试图站起来,但她的双腿在站起来的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另一个卫兵伸手扶了她一把——不是出于善意,而是不耐烦地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拖出了笼子。
她被带到营地边缘的一个水槽旁边。
清晨的水冰凉刺骨,那个卫兵拎起一桶水,从头到脚浇在她身上。
水流冲刷过她满是伤痕和污垢的身体,带走了一部分泥垢和干涸的血渍,留下了一身被冻得发红的皮肤和更加清晰的痛感。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牙关因为寒冷而咯咯作响。
然后他们扔给了她两样东西。
那是两条布。
确切地说,是两条破布。
一条稍微宽一些,大约有两个巴掌大小,勉强可以用来裹住胸口;另一条则窄得多,像一条长长的布带,末端带着两根细绳,显然是要系在腰上的。
伊莎贝拉低头看着那两条布,伸手捡了起来。
布料的触感粗糙而单薄,是那种洗过太多次、已经薄到几乎透光的旧麻布。
她把那条宽一些的布裹在了胸前,在背后打了个结。
布料的长度刚刚好够遮住她的乳房,但随着她的呼吸和动作,边缘会不停地翻卷起来,露出乳房的侧面和下方。
然后她拿起了那条窄布带。
她犹豫了一下,把它在腰上绕了一圈,从两腿之间穿过去,在腰侧系紧。
布条勉强覆盖住了她最私密的部位,但那种覆盖是象征性的——布条太窄了,窄到它只能恰好嵌在她的大腿之间的缝隙里,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布条就会移位,露出被遮住的部分。
一阵风吹过来,布条的边缘会轻轻飘起,让她的下体几乎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站在那里,双手不自觉地挡在身前,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动作毫无意义。她的手指甚至比那条破布更能遮挡住她的身体。
那两个卫兵打量了她一眼,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但什么也没说。
其中一个从腰间取出一副铁镣,蹲下来扣在了她的脚踝上。
那是一副沉重的铸铁脚镣,大概有五六斤重,内侧被打磨得很粗糙,戴上去的瞬间就磨疼了她的踝骨。
铁镣之间用一根短铁链连着,长度只够她迈出小半步,跑是不可能的,连正常行走都需要小步小步地挪。
然后他们又给她戴上了手铐——不是之前那种把双手拴在身后的方式,而是把手铐扣在她的手腕上,然后在两个手铐之间连了一根大约两拃长的短铁链。
她的双手可以活动,但范围被严格限制住了,既不能高举过头,也不能大幅摆动。
她的脖子上的金属项圈也被重新系上,一条长长的麻绳栓在了项圈上,末端被一个卫兵握在手里。
这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她被带到了营地另一端的一片空地上。
那里立着一盘石磨。
那是一盘中等尺寸的手推磨,磨盘大约有半人高,上下两扇石磨叠在一起,上扇的边缘嵌着一根粗壮的木杠——那是用来推动磨盘的推杆。
磨盘的旁边堆着几袋未脱壳的谷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谷壳气息。
那个牵着绳子的卫兵把麻绳拴在了磨盘旁边的一根木桩上,这样伊莎贝拉的活动范围就被限制在了磨盘周围几步之内。
另一个卫兵指了指那堆谷物,又指了指磨盘。
“天黑前把这些都磨完。”
伊莎贝拉看着那堆谷物,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三袋,每一袋大概有四五十斤。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她可能半天就能磨完。
但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铁链和脚踝上的重镣,又感受了一下身体内部还在持续的钝痛和虚弱——她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她没有选择。
她走到磨盘前,双手握住那根粗木杠,开始推。
第一圈几乎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
石磨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缓慢地转动起来。
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脚镣在地面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肩膀和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地颤抖,从骨盆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
她咬住牙,继续推。
第二圈比第一圈稍微轻松了一点。第三圈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逐渐找到节奏。
谷物从磨盘顶部的入口缓缓滑入,被沉重的上扇碾碎,变成粗糙的面粉和麸皮的混合物,从磨盘的缝隙中洒落出来,在磨盘底部堆成一圈淡黄色的粉末。
她推磨的速度很慢。
不是因为偷懒,而是她的身体根本不允许她做更快。
每推一圈,她的手臂都会感到一阵撕裂般的酸痛,脚镣会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大腿内侧的擦伤在行走中被一次次摩擦,疼得她直冒冷汗。
最重要的是,她的体内还在疼——那根木棍留下的创伤并没有完全愈合,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到那个地方,带来一阵隐隐的钝痛。
她推了两圈之后,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鞭子抽在了她的屁股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破布,火辣辣的疼痛在她的皮肤表面炸开。
她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在磨盘上。
“快一点。”那个卫兵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带任何情绪。
伊莎贝拉咬紧牙关,继续推。她没有回头去看那个卫兵的脸。她不需要看。她只需要记住那个声音就够了。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推着磨盘,一圈又一圈。
太阳越升越高,空气中的温度也在逐渐上升。
汗水顺着她的脊背和胸口往下淌,浸透了那两块破布。
汗水混合着灰尘和谷壳粉末,在她的皮肤上形成了一道道灰白色的痕迹,让她看起来像是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一样。
那条系在腰间的破布因为她不断的走动和出汗而不断地移位,她不得不每隔一会儿就腾出一只手来把它扯回原位——但即使如此,它也经常会在她弯腰推磨的时候从侧面滑开,露出大部分的下体。
那些路过的卫兵们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们不会停下来围观,但每个人走过的时候都会放慢脚步,目光在她的身体上停留几秒钟,然后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表情继续走自己的路。
那些目光像是实物一样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让她觉得自己的背上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但她的双手被铁链限制着,无法遮挡自己,只能继续推着磨盘,假装那些目光不存在。
正午的时候,他们给了她一碗粥。
那是一碗几乎可以用清澈来形容的青菜粥——几片发黄的菜叶漂浮在几乎看不见米粒的汤水里,碗底沉着薄薄的一层米渣。
分量大概只有正常人的一顿饭的三分之一。
她被允许在磨盘旁边的阴凉处坐下来吃。
她用那双沾满面粉和灰尘的手捧起碗,一口气把整碗粥喝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带来了一种短暂的、虚假的饱腹感。
她知道自己需要更多的食物来恢复体力,但这已经是他们愿意给的全部了。
喝完粥之后她只被允许休息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被重新赶起来继续推磨。
下午的时光比上午更加难熬。
太阳晒得她的皮肤发烫发红,汗水不停地流,她的喉咙干得像砂纸。
她的脚镣在她的踝骨上磨出了伤口,每走一步都会有一阵刺痛从脚踝传来。
她手腕上的铁铐也在长期的摩擦中磨破了皮肤,鲜血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滴,在磨盘周围的泥地上留下一圈暗红色的、断断续续的痕迹。
她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不是她不想快,而是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她的双臂在发抖,双腿在发软,视线开始模糊。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轰隆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灼烧般的疼痛。
鞭子再次落了下来。
一鞭抽在她的屁股上,一鞭抽在她的后腰上,一鞭抽在她的大腿后侧。
每一鞭都在她那层薄薄的破布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痕迹。
她的身体在鞭打下痉挛般地颤抖,但她没有停下推磨的动作——因为她知道,停下来只会换来更多的鞭打。
“磨磨唧唧的,快点,别磨蹭!”
“天快黑了,还有一袋没磨完呢。”
“你是不是故意在磨洋工?”
又是几鞭子,其中一鞭打在了她的后背上,那层薄薄的裹胸布被抽得翻卷起来,她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弓,嘴里漏出一声被压抑的闷哼,然后继续推磨。
磨盘一圈一圈地转动着。
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候,最后一袋谷物的最后一捧终于被倒进了磨盘里。
伊莎贝拉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出了最后几圈,看着最后一把面粉从磨盘缝隙中洒落出来,然后她松开了木杠,整个人瘫倒在了磨盘旁边的地上。
她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摊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头发湿透了,黏在脸上和脖子上;她的身上布满了一道道红色的鞭痕,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血;她的脚踝和手腕被铁镣磨得血肉模糊;她的下体因为长时间的走动和摩擦,那条窄布条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移位了,大部分都露在外面,沾满了汗水、灰尘和干涸的血渍。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整理它了。
她以为自己今天受的罪已经到头了。
但当天色逐渐暗下来,当营地里燃起了篝火,当那些白天里忙着打仗的男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开始聚在火堆旁喝酒吃肉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最先走过来的是一个高大的黑胡子男人,她白天见过他几次,是营地里的一个佣兵头目。
他走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只酒囊,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麦酒和汗臭味。
他在伊莎贝拉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她瘫在地上的样子,然后弯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拎了起来。
“干了一天活了,也该犒劳犒劳我们了吧?”
伊莎贝拉被拎着拖到了磨盘旁边的一个草料堆上。
她的后背撞在松软的草堆上,粗糙的草茎扎着她裸露的皮肤。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连一拳都挥不出去,双手才刚刚抬起,就被黑胡子男人轻松地按住了,铁链被他攥在手心里,压在她的头顶上方。
那条窄布条被扯掉了。
在昏暗的暮色里,黑胡子男人的鸡巴顶进来的时候,伊莎贝拉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她的身体在经历了连续三天的折磨之后,已经变得异常敏感,任何一点碰触都会引起剧烈的反应。
黑胡子男人压在她的身上,动作粗鲁而有力。
那种被侵入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是因为疼痛——身体在经历了前两天的反复扩张之后,已经学会了某种被动的接纳——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让她感到恐惧的东西。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她无法控制的方式对这一切做出反应。
她的身体内部在最初的排斥之后,开始变得湿润而柔软。
那些被反复刺激过的神经末梢在她意识之外的地方自说自话地运转着,像一台失控的机器。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不由自主地收缩和松弛,那是不受她的意志控制的、纯粹的生理反应。
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随着那些粗重的撞击越来越密集,她的身体深处开始积聚起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热度——就像前天在木驴上的那种感觉,那种被逼到极限之后身体擅自跨越了某个阈值的感觉。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试图把所有声音都压在喉咙里。
但她控制不住那些细微的、破碎的喘息,它们在每一次撞击中从她的嘴唇之间漏出来,像是某种她无法密封的容器在往外渗漏液体。
她的眼睛盯着暮色中逐渐亮起的星辰,瞳孔涣散,脑子里一片混沌。
“操,还挺紧的。”
“你完了没有?该我了。”
黑胡子男人退开之后,另一个人接了上来。
然后是第三个。
伊莎贝拉躺在草堆上,身体像一只被拆散的布偶,任由他们摆布。
她已经不再试图挣扎了,因为挣扎只会消耗她仅剩的体力。
她把目光投向逐渐变暗的天空,看着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她能感觉到他们的手在她的身体上到处游走,能感觉到那些沉重的喘息喷在她的皮肤上,能感觉到那些接二连三的、让她从内部被反复撞击的冲撞。
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在某一时刻,在第三次和第四次之间的某个瞬间——她的身体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到达了她不愿意承认的顶峰。
她弓起后背,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她自己都不认识的、拖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那几秒钟里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她的意识之外狂奔。
这比所有的鞭打和羞辱都更让她感到羞耻。
她瘫在草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那是第几个人了。
她只感觉到最后一个人从她身上退开,然后有人在哈哈大笑,有人在拍手,有人在说着一些她没有听清的、带着酒气的评价声。
篝火的光在她的视野里晃动,橘红色的、温暖的、却让她感到冰冷入骨的光。
“行了行了,别给老子弄死了,明天还有用呢。”
又是那个声音。
然后有人拽住了她脖子上的麻绳,把她从草堆上拖了起来。
她的身体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过泥地,粗糙的地面刮擦着她裸露的后背和臀部。
有人弯腰捡起了那条被扯掉的窄布条和那条裹胸布——伊莎贝拉以为他们终于要给她穿上了,但那个人只是把那两条破布攥在手里,并没有递给她。
她被拖回木笼前的时候,路过了一堆篝火。一个卫兵随手把那两条破布扔进了火里。薄薄的旧麻布在火焰中瞬间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伊莎贝拉被推进了木笼。
木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锁上。
她赤裸地躺在木笼冰冷的地面上,身上沾满了泥土、汗水、草屑和那些男人留下的东西。
夜风吹过她裸露的皮肤,冷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的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下体传来一种混合着疼痛和过度使用后的麻木感的奇怪触感。
她侧躺在地上,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尽可能小的球。
风吹过她赤裸的身体,带着夜晚的寒意和篝火的烟味。
远处传来那些男人们的笑声和划拳声,仿佛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伊莎贝拉把脸埋进手臂里,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温热地淌过她的太阳穴,滴落在地上。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夜色渐深,营地的喧嚣声逐渐平息了下去。
木笼里只剩下一个女人蜷缩在黑暗中,赤裸、冰冷、沉默。
她没有再去默念那些人的名字。
她的脑海里很安静,安静得像一片刚刚被烧过的荒地。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知道他们不会放过她,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有第五天、第六天,直到她死掉或者逃跑。
她不再愤怒了。她只是等待。
而在她等待的时候,她的身体在黑暗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些被强迫留在她体内的触感还在隐隐作祟,像是某种她无法驱逐的幽灵,在她的皮肤下缓慢地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