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从物业那边打听到贺成的背景,没有费太多力气。
他去物业办公室交水电费的时候,在柜台前面多站了一会儿。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圆脸,烫着小卷发,面前摊着一本收据和一支快用完的圆珠笔。
林屿付完钱之后随口问了一句“门岗那个贺师傅,干了很多年了?”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特别的——小区住户问两句门卫的背景,不算奇怪。
她把圆珠笔按了两下,笔尖重新出墨,一边填收据一边说:“三年多了。”
“他每天都在。”
“没换过班。”女人的目光没有离开收据。“物业安排过轮岗,他不去。问他为什么,他说‘这边习惯了’。”
林屿接过收据的时候手指在纸的边沿上按了一下。这边习惯了。他习惯的不只是这份工作,是这个位置。
是每天下午四点半朝西的那扇窗户,是太阳落山之前甬道里最后一道穿透梧桐树叶的橘红色光线,是那个时间段会准时从小区门口走进来的穿裙子的女人。
他把“习惯了”这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像是随口说的,但他三年没换过班,就为了这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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