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二十七年二月廿四日,辰初时分,天光刚亮透,静馨院中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荷香提了满满一铜壶热水进来,小心翼翼地倾入盆中,白汽腾腾地漫开来。
云岫从紫檀柜中取出一套衣裳,展开,是一件沉香色遍地金通袖大袄,那金线在晨光里泛着沉沉的暗光,通袖处绣着缠枝牡丹,花瓣层叠,针脚细密得看不出线头。
下面是一条杏黄缕金马面裙,裙褶百二十道,褶距均匀如琴键,前后马面各绣一对振翅团凤,凤目以米珠缀成,在光里一晃,竟像是在眨眼睛。
这原是一品诰命夫人大礼时才穿的衣裳,全套行头压在妆奁里已有大半年不曾动过,今日实在非穿不可。
赵重坐在妆台前,身上只穿一件素白中衣,由着云岫替她细细梳头。
那头发又浓又长,乌油油的,云岫一缕一缕地拢起来,梳了端庄的牡丹髻,又从妆奁里拣出一枝赤金点翠步摇,那步摇的簪身是赤金锤揲而成,花心嵌翠蓝羽片,旁边垂下三串米珠流苏,长及耳垂。
云岫将步摇稳稳簪在髻边,又端详了一回,方点头道:“好了。”
赵重望着镜中那张脸,脂粉未施,却已是艳光照人。
那鹅蛋脸儿白腻如脂,凤眼微垂,眼角那一丝天生的慵懒春意,今日被发髻一衬,竟多了几分凛然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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