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夜兰秘境,太阳真火残阵之内,热浪翻涌,赤焰燎天。四周火岩参差,犹如修罗炼狱。
林寒手持玄龟盾,在重重火海中踏浪而行。
他心底正自盘算万里堂的阴险图谋,忽觉后颈一凉,一股危险杀机透骨而入。
这股杀气来得毫无征兆,迅疾如电,直逼脑后死穴。
他猝不及防,身形尚在半空,根本无从借力躲闪。
便在生死悬于一发之际,那凌厉无匹的蝉翼飞刀已逼近面门。
电光石火间,林寒胸前猛地亮起一道耀目晕光,层层叠叠的符文虚影凭空凝结,化作一面无形气墙,生生将那索命的飞刀滞了少许。
六合壁!
这件防御重宝,正是昔日鞠景自觉占了戴玉婵便宜,为平息心底那点所谓亏欠,随手赏赐给他的物件。
未曾想,昔日仇敌的施舍,此刻竟成了护佑他性命的最后屏障。
借着这须臾喘息,林寒战斗本能轰然运转。
他足尖在赤红岩壁上重重一点,身如飞鹰倒掠,直直拉开数丈距离。
双臂一振,那副精铁拳套已覆盖双掌,幽黑冷芒流转,体内化神期真气奔涌如潮,随时准备暴起反击。
未等他站稳脚跟,周遭虚空突生异变。
数道明黄符咒宛若毒龙出渊,携着摧枯拉朽的锐气,分从四面八方直刺他周身要害。
林寒运起无相身法,左穿右插,试图避开这凌厉攻势。
岂料那符咒竟似长了眼睛,在空中交织穿梭,转眼间布下一座罗网大阵,将他退路尽数封死。
阵眼之中,雷霆炸裂,烈焰滔天,夹杂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当头罩落。
林寒环顾四周,见阵法威压煌煌,竟透出令人心悸的大道真意。
他心下骇然,知晓此番若再藏拙,必将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当下怒喝出声,周身筋骨齐鸣,原本极力压制的修为境界犹如火山喷发,直冲化神之境。
他双腿微曲,腰马合一,迎着当先飞来的金灵力符纸,悍然轰出一拳。
“当当”
两声巨响!
铁拳与符纸悍然相撞,竟发出金铁交击的轰鸣。
林寒只觉双臂剧震,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经络直冲五脏六腑,震得他胸中气血翻涌,喉头泛起少许腥甜。
这符纸中蕴含的力道雄浑磅礴,竟似携带着天仙级大乘修士的随手一击。
饶是林寒已暗中修至化神期,且借着王霸拳的变态体质,依旧被这股沛然巨力震得连退数步,双足在坚硬的火岩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眼见雷火大阵即将合拢,头顶雷霆如巨蟒盘旋,四周真火似狂涛拍岸,一股真正的生死危机笼罩在林寒心头。
“破!”
林寒仰天长啸,王霸拳心法奋力催动,体内那些靠着吞咽受辱积攒而来的怨毒真气,尽数化作狂暴气劲。
他双拳连环轰出,拳风激荡间,竟将迎面扑来的两条雷霆光蛇生生震作碎芒。
趁着阵法尚未完全闭合的罅隙,他施展身法,犹如一抹暗影,自雷火夹缝中强行穿出。
脱困之际,林寒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袭杀之人的方位。他快步前冲,铁拳挟风雷之势,朝着前方的重重烟尘狠狠砸下。
气劲排空,烟尘尽散。待看清那傲立于火焰中的曼妙身影时,林寒瞳孔骤缩,冲霄的杀意顿时散去大半。
那人一袭青羽流云劲装,手持半月钩爪,明眸中满是冷冽霜寒,赫然是他心底深藏的那份遗憾,凤栖宫孔青黛。
“你这等境界修为,绝非林寒,你到底有何古怪!”孔青黛手持兵刃,面上亦难掩惊骇之色。
她深知林寒不过元婴修为,方才那一轮袭杀,有飞刀暗算在先,后有萧帘容亲手炼制的符咒大阵压阵。
这等天仙级大乘修士赐下的杀伐手段,莫说是元婴期,便是寻常化神修士也得饮恨当场。
可眼前这人,不仅毫发无损地硬抗了下来,更爆发出远超常理的恐怖威压。
“这般恨我么?倒也理当如此。”林寒凝视着对方面庞,苦涩一笑,并未出言分辩。
方才那连环杀招,招招直指死穴,孔青黛显是抱了必杀之心,绝无半点留情。
他深知自己在离火秘境中,为了汲取王霸功法养料,用何等绝情冷酷的言辞伤透了这女子的心。
金丹大比擂台之上,他更是不择手段将其击飞。
如今在这无人踏足的残火海中,孔青黛欲取他性命,实乃合情合理。
“休要在此惺惺作态,自作多情!”孔青黛俏脸生寒,娇叱道,“我欲诛你,岂是为了你我之间那点微末私怨?昔日信你,实乃我瞎了心眼。今日杀你,只因你这等首鼠两端、吃里扒外之徒,竟敢暗中勾结,意图背叛少宫主!”
话音未落,孔青黛玉手一挥,数十道明黄符纸再度破空飞出。半空中光华大盛,阵纹交织,竟是又引动了一重杀阵,意欲将林寒困死其中。
林寒面色骤变,心底陡然一沉,失声道:“方才残火带边缘之言,你都听见了?”
他足底发力,身形连闪,险之又险地避开几道当头劈落的霹雳。
“自是听得明明白白!”孔青黛明眸中透着无尽鄙夷,冷笑道,“昔日你大言不惭,声称对少宫主纵有仇怨,亦会光明正大登门讨教。原来皆是欺瞒于我的谎言。你如今暴涨的修为,你暗中与万里堂谋划的毒计,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虚伪至极!”
被这般当面拆穿,林寒一时语塞,双臂垂落,只觉这双引以为傲的铁拳,在孔青黛的痛斥面前竟显得无比沉重。
他心中那份病态骄傲与扭曲自尊,似被利刃狠狠剖开。
“你这等卑鄙小人,妄图颠覆凤栖宫,图谋孔雀一族基业。难怪你当日要将我狠心撇清,原来是怕我这凤栖宫旁支坏了你的大计!”孔青黛越说越怒,往日种种疑窦在心头串联成线。
她自诩寻到了真相,眼底寒意更胜,毫不吝惜地将储物袋中剩余的符纸尽数撒出。
一时间,满天符箓化作流星火雨,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雷火弹幕,铺天盖地般朝林寒倾泻而去。
“事情并非你所想那般,你且住手!那万里堂的阴谋,少宫主早已知晓!”后方阵法合拢,前后夹击之势已成。
雷火交加间,林寒识海中传来袁震的严厉示警,警示他已被死地困锁。
林寒避无可避,只得运足真气,迎着漫天火光大声高呼。
“还在满嘴胡言!林寒,你这副皮囊下究竟藏了多少诡诈!”孔青黛眸中怒火中烧,咬牙道,“我那件天阶水波披风,适才横渡太阳真火时已然焚毁。否则,我定当亲自去少宫主跟前,揭穿你们这伙叛逆的丑恶面目!今日退路已绝,我便在此地取你狗命,好歹替少宫主剪除一重隐患!”
眼见孔青黛杀意已决,林寒知晓任何言辞辩解皆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长气,王霸拳心法在周身经络中飞速运转。
面对这漫天袭来的高阶符咒杀阵,他再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见他身躯猛然一震,一尊庞大的玄龟虚影自他体内透射而出,盘踞于虚空之中。
那虚影通体流转着幽绿与暗红交织的光芒,透出一股亘古苍茫的苍凉气息。
此乃袁震亲授的上古护体秘法,一经施展,林寒周身气势直冲霄汉,威压迫人。
他双目圆睁,不放过任何一处阵法破绽。
随即低吼一声,低垂着头颅,如同一头发狂的洪荒巨兽,悍不畏死地迎着那如瀑布般倾泻的符纸弹幕直撞过去。
烈焰、冰锥、风刃、雷霆,诸般法术杂乱无章地轰击在玄龟虚影之上。
每一次撞击,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暴的灵力波动在狭窄的岩地间肆虐,林寒的步伐虽在这接连不断的重击下偶有停滞,却始终未曾后退半步。
爆炸的强光映照下,玄龟虚影的光芒愈发刺目,但林寒付出的代价亦是惨痛。
他面庞上血色尽褪,现出苍凉之色,满头黑发竟在真气剧烈透支下,生出几缕刺目的霜白。
“你这等实力,绝不止是元婴后期!单凭一门秘法,便能跨越两大境界硬抗天仙符咒?”孔青黛见状,心头剧震。
萧帘容炼制的符咒威力何等恐怖,每一击皆堪比大能出手。
林寒虽应对得略显狼狈,却实打实地从这等绝杀中硬蹚了过来。
此等底蕴,早已超出常理。
“如今,可否静下心来听我一言?”林寒强提真气,将距离拉近至数丈之内。
他兀自维持着玄龟秘法,那股属于化神期大能的浑厚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适才那一番狂轰滥炸,令他受创不轻。
若非秘法护持,他早被雷火阵法绞作飞灰。
若换作旁人这般暗算,他早便欺身上前,一双铁拳将其砸成肉泥。
可偏生眼前之人是孔青黛,是他心底始终怀有愧疚的女子。
昔日离火秘境中那绝情断义的言辞,时常如毒蛇般噬咬他的心脉。
他甚至时常在深夜暗想,若当初未曾舍弃孔青黛,而是与之携手,那条未选之路是否会是另一番光景。
“你还待施展何等妖法?”孔青黛冷着脸,将半月钩爪横在胸前,严阵以待。
林寒见她虽厉声喝问,却并未再掷出符咒,心底不由生出少许欣慰。
鞠景对孔青黛倒真算得上大方,赐下的这些保命底牌,便是合体期乃至寻常地仙大能,稍有不慎也得吃个大亏。
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孔青黛仗着天仙符咒的财大气粗,险些将他生生磨死。
倘若孔青黛还有后手,以她那般狠决的性子,必不会容他活命。
所幸,她到底受困于本身元婴修为的限制,一旦底牌耗尽,便再难对他这等化神修士构成威胁。
念及此处,林寒心头忽地泛起一丝荒谬的得意。
他亲手将孔青黛推给鞠景,不正是为了让她得享这等高门大派的庇护?
如今见她满身重宝,安然无恙,反倒证实了他当日所做抉择的“高瞻远瞩”。
“底牌已尽,便放下兵刃罢。你我之间,本非仇寇。”林寒长舒一口气,撤去玄龟秘法,望向孔青黛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柔和。
他细细打量,见孔青黛除却那柄熟悉的钩爪,身侧还悬浮着数柄隐匿气机的蝉翼飞刀,腰间更佩着流转清辉的护身玉石。
这等阔绰的手笔,令林寒暗自点头。
“休要在此折辱于我!你背叛宗门,图谋暗算我的夫君,你我早已是不共戴天的死仇。要我弃械降你?痴心妄想!我孔青黛便是自爆元婴,形神俱灭,也绝不让你这等叛徒好过!”孔青黛傲然冷笑。
世间多有贪生怕死、毫无廉耻之徒,但她骨子里偏生藏着宁折不弯的傲骨,宁赴九泉,也绝不苟且。
言罢,孔青黛周身灵力逆流,丹田处隐隐透出毁灭般的狂暴气机,竟是真要玉石俱焚。
“且慢!我所言句句属实,那告密之事绝无虚言!你且回想金丹大比那日,我曾于长街暗处现身,求见少宫主密谈。彼时你亦在场,我正是在那间偏房内,将万里堂的阴谋和盘托出!”林寒见她当真要寻短见,惊怒交加,急忙出声喝止。
孔青黛闻言,逆转的灵力微微一滞,脑海中登时闪过大比之夜的长廊。那日她强吻鞠景表明心迹之后,林寒确曾从暗处走出,被鞠景带入偏房。
“你既是万里堂的弟子,他待你不薄,赐你诸多资源,你为何要倒戈相向,出卖于他?”孔青黛手中钩爪未放,明眸中满是戒备。
她绝不会轻易相信这满嘴谎言之徒。
“鞠景乃是师姐的夫君。”林寒深吸一口气,开始搬出他那套千锤百炼的自我催眠之词。
他深知自己在孔青黛眼中已是信誉扫地,唯有将自己贬低至尘埃里,方能自圆其说。
“我心底做梦都盼着鞠景横死当场,好让师姐悬崖勒马,重投我怀抱。但我所求,乃是鞠景死于天灾意外,抑或光明正大的决斗,绝非这等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林寒语调坚毅,没有半点犹豫,“若我伙同万里堂害了鞠景,一来,师姐知晓真相后必将对我恨之入骨;二来,鞠景若死,师姐定然悲痛欲绝。我深爱师姐,又岂能眼睁睁看她伤心断肠?”
他这番言辞说得理直气壮,全无半点虚假,仿佛天下至理皆该如此。那等近乎疯魔的“大义”逻辑,被他阐述得毫无破绽。
“至于万里堂那老匹夫,他算什么名师?不过是拿我当探路石罢了。将我丢进这太阳真火的杀局中,去逼鞠景动用底牌,亏他想得出这等断子绝孙的毒计!他算准了鞠景会看在师姐的情面上救我,可他怎知,我宁可死在这火海里,也绝不愿承鞠景半点恩情!若我靠着鞠景的施舍活下来,我这辈子在他面前还如何抬得起头?”林寒提及万里堂,满面怨毒。
原本拜师之时,他还存了几分借势而起的期冀。
可万里堂为了图谋金翅,竟要拿他做饵,去博取鞠景的同情。
“你倒也真够绝情,竟为了这点颜面,将传道受业的师尊卖得干干净净?”孔青黛听罢这番荒谬却极符合林寒行事作风的说辞,神情终是松缓了几分。
“什么师尊,什么大道,在我心底,皆不及师姐万一。凡是对师姐不利之人,我悉数出卖又有何妨。”林寒冷哼一声,见孔青黛敌意稍敛,不再有自爆之念,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你怎会在此处?少宫主早已断言不涉足夜兰秘境,你从凤栖宫后发先至,当知他不来才是。”孔青黛心思敏锐,立刻抓住了另一个疑点。
“大道机缘,我自当亲自来搏。少宫主百般劝阻,终是拗不过我,这才赐下满身重宝护我周全。”孔青黛冷眼打量着林寒,话锋一转,语调陡然转厉,“倒是你,藏得好深。堂堂化神期,适才被我撞破底细,你为何不杀人灭口?以你之能,杀我不过翻手之事。”
林寒闻言,面色登时一僵。
“杀你?那岂不是平白得罪了鞠景。少宫主那般宠溺于你,天阶玄宝赏了数件,还有月娥仙子亲绘的高阶符咒护身。我若动你,必惹大祸。”林寒强定心神,试图避重就轻地糊弄过去。
然则,这等拙劣的说辞,哪能瞒过孔青黛的玲珑心思。
“此地遍布太阳真火,你若杀我,只需将尸首往火中一抛,顷刻间飞灰湮灭,毁尸灭迹有何难哉?”孔青黛秀眉微蹙,面上的疑惑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清醒。
林寒心头狂跳,额角渗出冷汗,急忙辩解道:“我怎知你身上是否藏着传讯留影的异宝?你我本非死敌,为了一时意气将你击杀,万一留下蛛丝马迹,惹来鞠景雷霆之怒,实非智者所为。”
“你身负化神修为,修炼进境比之少宫主还要骇人听闻。你所修之法,必是惊世骇俗。你这等工于心计之人,会算不明白这笔账?你不怕我活着出去,将你隐藏化神修为的秘密尽数禀明少宫主?”孔青黛虽在修行天赋上稍逊一筹,但其才智机变远超常人。
她早已从这几句对答中,窥破了林寒竭力掩藏的破绽。
“少宫主高风亮节,纵然知晓我修为大进,亦不会行那等龌龊的夺宝之事。你这般苦苦相逼,莫非当真求死不成?”局势已然脱离掌控,林寒心乱如麻,口不择言。
理智告诉他,此刻斩草除根方为上策;可内心深处那股莫名的执念,却死死攥住他的手脚,令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孔青黛痛下杀手。
“寻常修士趋利避害,皆畏死。可你林寒,偏生异于常人。你莫不是忘了,昔日你当着我的面,是如何肆意辱骂、嫉恨少宫主的?如今反倒夸他高风亮节,你这般前言不搭后语,不觉心虚么?”孔青黛彻底冷静下来。
世间万事皆有因果,林寒那些看似无序的荒诞行径,宛若一团乱麻。
而此刻,她已紧紧握住了抽丝剥茧的线头。
林寒死死咬着牙关,面容铁青,未发一言。言多必失,他知晓在孔青黛这等聪慧女子面前,任何狡辩皆是徒增笑料。
“你行事乖张反常,必有深层缘由。我已将话说到这等撕破脸的地步,你依旧不肯下死手,这便证明,我身上有你绝对不能杀的羁绊。所以,方才我欲自爆,你才会那般惊惶地阻拦。”
孔青黛美目流转,冷冷逼视着林寒的眼眸,一字一顿地剖析道:
“你究竟是从何时起变得这般古怪?是了,是从被关禁闭之后。”
“昔日的林寒,纵然性情偏执,却也明白事理,尚能看开戴姐姐嫁入少宫主后宅之事。可自禁闭复出,你便好似换了个人。”
“我所相识的林寒,傲骨铮铮,绝不好夺人所爱,更不会毫无廉耻地纠缠他人姬妾,做那等哗众取宠的小丑行径。你这副躯壳里藏着的,究竟还是不是林寒?抑或是,你早被域外天魔夺了心智!”
回想起之前,鞠景在夜色长街中对她提及的那个悚然猜测,孔青黛心底一片澄明。
所有的怪异,所有的矛盾,在“夺舍”二字面前,皆有了完美的诠释。
“我是与不是,与你何干!”林寒闻言,如遭雷击,强装的镇定轰然碎裂。
他心底涌起一阵难以遏制的恐慌,孔青黛竟单凭三言两语,便生生扒开了他最隐秘的疮疤。
“与我自是无甚干系。但事关戴姐姐,那便大有干系了。少宫主为护戴姐姐周全,肯出借重宝救你性命。若他得知你这躯壳早已易主,不仅被天魔占据,更修习了这等进境神速的魔功,你猜,他会不会亲自下场,探一探你这邪魔的底细?”
孔青黛见林寒面如死灰,不由发出一声轻叹:“你看,你果然不敢杀我。”
这正是:
画皮披尽扮长情, 满口大义尽假名。
慧眼一朝勘鬼祟, 方知皮囊已易灵。
这等惊天隐秘既已败露,林寒那可笑的伪装再难维持。
他此刻杀机已被道破,究竟是对孔青黛痛下杀手,还是再施诡计侥幸脱身?
那稳坐后方、未曾踏足险地的少宫主鞠景,又将如何收拢这张天罗地网,炮制这瓮中之鳖?
毕竟不知林寒当真敢不敢痛下杀手,孔青黛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