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乐队假唱被发现后,白鹭千圣小姐首先做的是…

四月的东京,夜风里还残留着晚樱凋败后的潮湿凉意。

时间推移回几个小时前,在这个属于Pastel*Palettes的夜晚,一切本该按照那张精心编排的行程表完美地运转下去。

成家雪姬站在Livehouse观众席最后方的阴影里。

十四岁的年纪,停滞在一百四十七厘米的身高,让他在这片充满喧嚣与热气的人海中显得格外单薄,甚至只需稍稍拥挤,那片翻涌的荧光棒浪潮就能将他彻底吞没。

及腰的白发如同某种不属于这人间的初雪,顺着他纤弱的脊背安静地垂落。

在这昏暗且光怪陆离的场馆灯光下,那抹纯白被折射出微光。

为了阻隔头顶那几盏带有紫外线成分的舞台射灯,他今天穿着一套规矩的初中校服,外面罩着一件宽大的纯白色披肩,手腕上还套着紧绷的白色防晒袖套。

布料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脖颈都遮掩了大半。

如果只是匆匆一瞥,或者不仔细去听他偶尔漏出的那两声轻微的咳嗽,任何人都会将这个有着绯红色眼瞳、面容精致得雌雄难辨的孩子,错认成一个安静内向的漂亮女孩。

甚至连他自己,在很多时候也不愿意去刻意纠正。

那个带着女性化色彩的“雪姬”之名,他对外总是轻声解释说是花名或是小名,带着一点点想要掩藏自我的怯懦。

他怕黑,怕那些长着多足的虫子,更害怕被单独留在某个空旷的房间里,那种能将人溺毙的孤单感会让他浑身发软。

在这个庞大而陌生的城市里,他像是一株没有根系的浮萍,直到初一的那个假期,一次偶然的相遇,一句因为紧张而脱口而出的失礼称呼,让他和那个总是戴着完美面具的少女产生了交集。

白鹭千圣。

国民级的演员,现在也是舞台上那支名为Pastel*Palettes的偶像乐队的贝斯手。

同时,一份起始于关心与填补空白的“租借男友”契约,将他们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那是足以毁灭她整个职业生涯的甜蜜秘密。

在这个几乎全是由少女组成的社交圈层里,千圣将自己最脆弱、最真实、最疲惫的一面,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这个看起来需要人保护的白发少年。

雪姬轻轻捏住披肩的边缘,将自己往阴影里又缩了缩。

周遭全是举着应援物、兴奋尖叫着的年轻女孩子们。

千圣原本想利用事务所的权限,在视野最好、绝对不会被人挤到的二楼VIP包厢里给他留一个位置。

但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摇着头婉拒了。

他不敢去。

包厢里会有其他的工作人员,会有打量的视线。

他害怕自己这副怪异的模样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更害怕那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会被人察觉到他与千圣之间那根隐秘的线。

那种杞人忧天的恐慌感让他宁愿买一张最普通的站票,混在人群的最末端,隔着无数个攒动的人头和浑浊的空气,远远地看她一眼就好。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变得绚烂,轻快活泼的流行摇滚前奏在场馆巨大的音响里轰鸣。五个穿着不同色打歌服的少女在舞台上跃动。

雪姬微微踮起脚尖,绯红色的眼瞳穿过重重阻碍,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个抱着贝斯的身影。

千圣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那是她在无数个镜头前、无数次通告里淬炼出来的,最标准、最能传递所谓“梦想与努力”的偶像笑容。

她的每一个拨弦动作,每一次随着节奏的微微转身,都精确到了哪怕是用尺子去量也挑不出毛病的程度。

然后,变故就在那一秒发生了。

没有一点点防备。

原本流畅的伴奏音乐,在最不该断裂的地方,突兀地发出了一声犹如指甲刮过黑板般的刺耳电流声。

“滋——啦——”

巨大的杂音瞬间撕裂了整个场馆的空气。那声音太大,以至于前排的几个观众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伴奏戛然而止。

整个场馆的音响系统仿佛被瞬间切断了电源,只剩下舞台上几台昏黄的追光灯还在无知觉地运转着。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滞了。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捏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

雪姬的呼吸猛地停住。

他眼睁睁地看着舞台上,那个总是充满元气的粉发主唱,正保持着高举麦克风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没有了伴奏的掩盖,麦克风里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和几个不成调的、带着惊恐的单音节。

台下的观众席经历了短暂的两秒死寂。这两秒钟漫长得让人窒息。

随后,错愕的低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

“设备坏了吗?”

“等等……刚才主唱没有出声吧,为什么会有歌声?”

“是假弹吗?这是假弹吧!”

“是在放录音对吧?!”

质疑声、失望的叹息、甚至有人开始大声喊叫。

那些原本兴奋挥舞着的荧光棒,一根接着一根地垂落下来,变成了某种极具讽刺意味的微弱光源。

雪姬感觉自己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千圣的位置。

舞台上的千圣依旧站得笔直。

在周围队友的慌乱与不知所措中,她显得格格不入。

她没有去看台下那些愤怒或失望的面孔,甚至脸上的那个标准笑容都没有立刻褪去,只是在那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精致人偶。

那不是镇定,那是她在面临无法掌控的绝境时,本能升起的防御机制。那是用最坚硬的壳,把千层万层的疲惫和恐惧死死压在底下的伪装。

必须要过去。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的瞬间,雪姬已经迈开了步子。

胆小的、总是畏惧着人群的他,生平第一次主动迎着骚动的人潮往前挤。

周围的女孩子们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烦躁地来回走动,雪姬瘦小的身体在人群中艰难地穿梭。

他低垂着头,白色的披肩在拥挤中被蹭上了不知是谁的口红印和灰尘。

“对不起……借过一下……”

他声音很轻,立刻就被更大的嘈杂声淹没。

有人不耐烦地推了他的肩膀一下,他趔趄着撞在了旁边的铁栏杆上,腰侧传来一阵闷痛。

但他没有停顿,绯红色的眼瞳在昏暗中有些涣散,脑海里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千圣现在需要他。

她不能一个人面对这些。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将那片沸腾的、充满恶意的观众席甩在身后。

后场的员工通道里没有开大灯。

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将墙壁上纵横交错的管道照得像是某种蛰伏的爬行动物。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浓烈的发胶香气以及冷气机吹出的干燥冷风。

走廊里很乱。

无数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女场务抱着设备箱来回奔跑,无线电对讲机里传出急促甚至带着哭腔的指挥声。

没有人去在意一个穿着白色校服、像个幽灵般贴着墙根往前走的孩子。

雪姬的呼吸有些急促。

走廊太暗了。

那种对黑暗本能的恐惧像细密的针尖一样扎着他的皮肤。

他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一点点铁锈的味道,以此来保持清醒。

就在他即将转过一个通往专属化妆间的拐角时,他听到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哭声。

哭声很惨烈,带着那种信念彻底崩塌后的破碎感。

雪姬顿住脚步。

在拐角的阴影里,他看到了那个粉色双马尾的少女——刚才在舞台上的主唱。

她正抱着膝盖蹲在墙角,脸埋在臂弯里,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周遭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偶尔有人向她投去复杂的目光,却没有人停下来。

在这个因为谎言被戳穿而面临崩盘的夜晚,谁都不敢轻易靠近这个漩涡的中心。

雪姬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披肩的布料。

他其实很想快点绕过去找千圣,时间在这个时候显得无比煎熬。

但在他准备迈出脚步的那一刻,那哭声里的孤立无援,像是某种无形的丝线,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在那些没有开灯的夜晚,在那些以为自己被世界遗忘的时刻,他也曾这样抱紧自己。

雪姬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在距离那个粉发少女几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强忍着心里对于陌生人交流的胆怯,绯红色的眼瞳静静地看着那团颤抖的粉色。

他没有伸手去碰她的头,也没有递上纸巾。对于一个极度内向且自卑的人来说,做出逾越安全距离的肢体接触,需要消耗他所有的勇气。

他只是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用那种轻柔无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春水般安定力量的嗓音,很认真、很直接地说了一句。

“你唱得很……努力。加油。”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分析现状的理智分析,甚至没有多余的客套。就只是最直白的一句话。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掌心里全是因为紧张而渗出的冷汗。

他没有去管那个少女是否听清,也没有去看她抬起头时脸上混合着眼泪和错愕的表情。

雪姬立刻转过身,加快脚步,像逃跑一样匆匆走向了走廊的最深处。

那是属于白鹭千圣的单人休息室。

门半掩着。

雪姬在门外停下,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呼吸,轻轻推开了门。

休息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强烈的白炽灯光打在宽大的化妆镜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晕。

千圣就站在镜子前。

她还没有换下那套粉色带荷叶边和蝴蝶结的可爱打歌服。

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原本应该展现出一种带着反差的偶像魅力,但此刻,却像是一副沉重的枷锁。

听到推门声,千圣没有回头,只是透过镜子的反光看到了雪姬。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崩溃。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肩保持着完美的水平线。

她的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

这是属于“白鹭千圣”的铁假面。无坚不摧,无论在遇到怎样恶劣的片场环境、怎样刁钻的媒体提问,都能完美应付的武器。

只是此刻,在这个没有外人的房间里,这个笑容显得僵硬且空洞,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雪姬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他停在千圣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伸出那只被白色袖套包裹着的手。

千圣看着镜子里那个矮小的、只到她鼻尖高度的白发少年。

她那完美的面具终于在眼底深处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她缓缓抬起手,将手放进了雪姬的掌心里。

触碰到的那一瞬间,雪姬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好冷。

千圣的指节冰凉得就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黏腻在她的掌心。

更让雪姬感到心脏抽痛的,是那股顺着相触的肌肤传递过来的、根本无法用理智去压抑的细微颤抖。

那股颤抖从她的指尖一路蔓延到小臂,像是身体内部正在经历着某种剧烈的崩塌。表面上那层坚硬的壳,只需要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齑粉。

雪姬垂下眼睫,绯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

他没有出声安慰,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千圣不需要任何语言。

任何一句“没关系”或者“会好起来的”,对她而言都是一种负担。

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将她那只冰冷且发颤的手紧紧裹住。

然后,大拇指的指腹开始在她僵硬的指节上,缓慢、轻柔且带着某种节律地揉捏着。

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用这种最原始的体温传递方式,告诉她:我在这里。

千圣依旧维持着那个微笑的表情,没有转头看他,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但她那紧绷到极致的指骨,在雪姬的安抚下,缓慢地放松了一分。

她反客为主,手指微微蜷缩,以一种近乎将其捏碎的力道,死死地回握住了雪姬的手。

两人就这样在安静得只剩下冷气运作声的休息室里站了片刻。

直到外面的走廊传来工作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前奏。

千圣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那丝裂痕被重新抹平。她牵着雪姬的手,力道大得让雪姬感到指骨发酸。

“走吧。”

这是她今晚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完美的彩排。

雪姬乖顺地点了点头,任由她牵着,走出了休息室。

回程没有走寻常的通道。千圣的经纪人已经在后门安排好了一辆私密性极高的高级保姆车。

当那一侧厚重的黑色车门滑开,两人坐进后座,车门再次缓缓合上并发出“咔嗒”一声落锁音时,外界所有的嘈杂、闪光灯和刺耳的喧嚣,都被彻底隔绝在了那层厚厚的防窥玻璃之外。

车厢里很暗。没有开顶灯,只有仪表盘上的荧光和窗外偶尔飞掠而过的昏黄路灯,在真皮座椅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空调出风口吹出微暖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车载香薰的味道。

但很快,这股味道就被千圣身上那种混合着冷汗和高级香水散去后的疲惫气味所覆盖。

保姆车平稳地启动,朝着平民住宅区那个充满生活气息和薰衣草香味的小公寓驶去。

车厢里的隔音极好。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千圣依然一言不发。

她没有脱下那件繁复的打歌服,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车里闭目养神。

她只是并排和雪姬坐在一起,腰背虽然不再挺得那么笔直,但整个人依旧呈现出一种防御的姿态。

只是,在黑暗中,她并没有松开雪姬的手。

不仅没有松开,随着车子在夜色中越开越远,渐渐远离了那个让她窒息的漩涡中心,她的身体开始本能地、缓慢地向雪姬这边倾斜。

起初只是肩膀边缘轻微的布料摩擦。

接着,是手臂的完全贴合。

直到最后,千圣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不着痕迹地倚靠在了雪姬那单薄却坚韧的肩膀上。

雪姬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他努力挺直自己不足一百五十厘米的脊背,试图给她提供一个更稳固的支撑点。

他能感觉到千圣在发抖,那种颤抖比在休息室里还要剧烈,像是某种压抑到了极点的隐秘崩溃。

他没有转头去看她的脸,因为他知道她现在一定不想被人看到表情。

他只是将两人交握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用另一只手,越过中间的空隙,轻轻地、安抚地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车窗外,东京的夜景如同流光般迅速倒退。

在这个封闭而幽暗的空间里,在这段驶向那个避风港的漫长路途上,十四岁的白发少年,用他仅有的体温和安静的陪伴,小心翼翼地接着这个正在不断碎裂的、名为“白鹭千圣”的灵魂。

……

保姆车在东京夜色的边缘平稳地滑行,最终停靠在一片错综复杂的平民住宅区外围。

这里没有闪烁的霓虹灯牌,也没有举着应援物苦苦守候的粉丝。

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罩上积了灰的街灯,将光晕有气无力地投射在略显潮湿的柏油路面上。

车门无声地滑开,四月夜风夹杂着一点下水道反上来的淡淡潮气和隐约的白兰花香,涌入了充满高级车载香薰的车厢。

雪姬率先踩上了坚硬的地面。

他那只有一百四十七厘米的单薄身体在夜风里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后立刻转过身,将那只被白色防晒袖套包裹着的小手伸向车厢深处。

千圣没有立刻动作。

她坐在阴影里,身上那套层层叠叠、点缀着无数粉色蕾丝和精致蝴蝶结的Pastel*Palettes出道打歌服,在昏暗中呈现出一种近乎灰败的质感。

这套衣服几个小时前还在舞台上象征着光芒万丈的偶像梦想,此刻却沉重得像是一身浸透了水的华丽囚服。

她盯着雪姬递过来的手看了一秒,然后缓缓伸出自己依旧冰凉的指尖,搭在了他的掌心里。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雪姬的手很小,骨节也不宽大,但掌心总是带着一股温吞的、让人安心的热度。他稍微用力,牵着千圣走出了保姆车。

车门在身后重新合上,引擎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街角。

这条巷子很窄,两旁的二层老旧一户建和廉价公寓楼挤挨在一起,阳台上挂着的衣物在夜风中像黯淡的旗帜般飘动。

雪姬牵着千圣,走得很慢,也很轻。

他习惯性地微微低着头,那头及腰的雪白长发被一件宽大的纯白色披肩挡住了一大半,绯红色的眼瞳在刘海的阴影下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尽管知道在这种地方遇到认识千圣的人的概率微乎其微,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胆小和对这段“租借关系”的过分珍视,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扮演起了一个拙劣的保护者角色。

千圣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高跟的打歌鞋踩在凹凸不平的砖面上,发出轻微的“叩、叩”声。

她依旧戴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面具,但这面具已经僵硬得连牵动一下嘴角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力气。

她垂着眼睫,视线没有焦距地落在雪姬那微微晃动的白色披肩下摆上。

来到那栋只有三层高的旧公寓楼下,感应灯坏了,楼道里一片昏暗。

雪姬对黑暗有着本能的恐惧,但在千圣面前,他强忍着没有暴露出那份怯懦。

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摸索着插进二楼尽头那扇掉漆防盗门的锁孔。

“咔嗒。”

伴随着老旧金属摩擦的艰涩声,门开了。

雪姬拉开门,先一步跨了进去,伸手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啪”地一声按下了玄关的顶灯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洒满了这个并不宽敞的空间。

一股极具生活气息的味道迎面扑来——那是便宜的薰衣草味洗衣液、角落里几盆绿植散发的淡淡泥土气,以及属于这个白发少年身上那种干净温润的体味混合而成的气息。

这里没有高级公寓里的空气净化器嗡鸣,只有厨房水槽里偶尔落下一滴未拧紧的自来水的“吧嗒”声。

“欢迎回来……千圣小姐。”雪姬转过身,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看着站在门外的千圣,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毫无保留的心疼。

千圣站在门槛外,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理智的紫色眼瞳,在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恍惚。

她看着玄关地板上那双为她准备好的、再普通不过的灰色软底拖鞋,又看了看站在灯光下、雌雄难辨且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雪姬。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那些浑浊的、带着绝望和嘲笑的空气全部排空,然后跨过门槛,走进了这间狭小的屋子。

门在她身后关上,将最后一点属于外界的嘈杂彻底锁死。

千圣没有立刻换鞋,她只是站在玄关那块不到两平米的地方,身体的力气仿佛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被瞬间抽干。

她的脊背一下子垮了下来,原本挺拔的双肩无可抑制地微微内扣,那张维持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微笑铁假面”,终于像干涸开裂的泥土一样,一块块地剥落下来,露出了底座上那张苍白、疲惫、甚至带着几分麻木的真实的脸。

雪姬安静地看着她。他没有出声催促,只是弯下腰,伸手解开了自己脚上那双有些磨损的运动鞋的鞋带。

“饿了吗?”换好拖鞋后,雪姬轻声细语地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他走到千圣面前,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绯红色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她,“晚上……在后台也没有看你吃东西。你想吃点什么?便利店的便当,还是我去街口买点热汤面?”

千圣低着头,没有看他。她的视线依旧落在脚尖,粉色的高跟鞋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廉价的塑料光泽。

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墙上那个在二手市场淘来的老式挂钟,发出单调而沉闷的“滴答、滴答”声。

就在雪姬以为她不会回答,准备转身去拿钱包的时候,千圣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那截纤细的手腕。

她的力道很大,指甲几乎要陷进雪姬手臂上的白色防晒袖套里。

“不吃。”

她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声带被粗糙的砂纸用力打磨过,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别去。”千圣缓缓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眼眶周围泛着一圈不正常的微红。

她看着雪姬,语气里没有了平日里的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只剩下一种近乎哀求的执拗,“让我坐下……陪我待会儿。哪里也别去。”

雪姬被她抓得手腕有些发疼,但他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他轻声应答。

千圣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连换鞋的动作都显得无比迟缓。

雪姬见状,默默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帮她脱下了那双折磨了她一整晚的高跟鞋,换上了那双灰色的软底拖鞋。

两人走到客厅那张洗得有些发白的老旧布艺沙发前坐下。沙发很小,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几乎要贴合在一起。

雪姬转身去,从冰箱里拿出冰块,水流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很快,他端着水杯走回沙发旁,递给千圣。

“喝点水吧,你的嘴唇有些干。”

千圣没有伸手接。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杯冰水,然后将头一点点地靠向了雪姬的肩膀。

雪姬愣了一下,端着水杯的手悬在半空。

他虽然是个十四岁的正太,身高只有一百四十七厘米,坐在沙发上时,肩膀的高度甚至比千圣还要低一些。

但这并不妨碍千圣将全部的重量都倾压过来。

她把脸埋进雪姬肩窝那片柔软的白色披肩里,呼吸急促而紊乱。温热的气息打在雪姬的脖颈上,带来一阵细密的酥痒。

雪姬没有动,他将水杯轻轻放在面前矮小的茶几上,然后僵硬着身子,让自己的后背贴紧沙发的靠背,努力给自己这副小巧的骨架提供更多的支撑力。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千圣那被繁复蕾丝包裹着的腰肢,手掌隔着衣物,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没有人说话。

整个公寓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千圣越发沉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断续抽泣音的呼吸声。

今天在舞台上发生的那场灾难,对于千圣这样从小在演艺圈摸爬滚打、将“完美”视为生存法则的职业演员来说,无疑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假唱暴露、设备故障、台下那些质疑和嘲讽的目光、以及粉发主唱崩溃的哭声……这一切就像是一把把钝刀,将她苦心经营的骄傲和防备一点点割裂、撕碎。

她太累了。累到连维持一个最基本的体面都觉得呼吸困难。

雪姬什么都没问。

他知道,现在任何的剖析和安慰都是多余的。

他能做的,就是提供这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和这具虽然娇小却能散发着人类真实体温的躯壳。

时间在静默中一点点流逝。外面的街道偶尔传来一两声夜归人的咳嗽和远处流浪猫的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千圣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她依旧埋首在雪姬的肩窝里,没有抬起头。

然后,在极度的安静中,雪姬听到千圣用一种极度沙哑、低沉,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般决绝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

“小雪。”

雪姬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绯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错愕和本能的羞怯。但他很快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来做吧。”

这三个字被她说得很轻,却像是砸在水面上的一块巨石,瞬间在空气中激起了剧烈的波澜。

雪姬环在她腰上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的呼吸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大脑在这一瞬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金色的脑袋,嘴唇微张:“千、千圣小姐……?”

千圣终于从他的肩窝里抬起头。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汗水和隐秘的泪水而变得有些斑驳。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雪姬那张雌雄难辨的漂亮脸庞,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和无助。

“我们来做吧。”她重复了一遍,手指紧紧揪住雪姬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骨骼因为用力而凸显出来,“毕竟……我们是情侣关系,不是吗?作为‘租借男友’,这也是服务的一部分吧。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凄惨的笑意:“而且,我们都亲过了。这是理所当然的发展。”

雪姬看着她。

那双绯红色的眼瞳清澈见底,像是一面镜子,倒映着千圣此刻这副支离破碎、急需用某种最极端、最原始的疼痛和肉体相撞来填补内心空洞的模样。

他今年十四岁。千圣十六岁。两个人加起来的年纪还没有三十岁。

在这个被夜色包裹的旧公寓里,在这个远离了社会法则和道德审判的隐秘角落,他们都早已跨过了那条名为“同意年龄”的法律界限。

千圣现在的状态不对。

雪姬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不是出于纯粹的爱意或是情欲向恋人求欢;她只是在溺水,而他,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一块浮木。

她想要用一种彻底剥离身份、剥离思考的肉体沉沦,来逃避今天发生的一切。

这很自私,甚至有些荒唐。

但雪姬害怕孤单。

他珍视这份由金钱契约开始、却在无数个相拥的夜晚里变质的羁绊。

如果这种将自己完全交出去的方式,能让眼前的这个少女获得片刻的喘息和救赎……

“好。”

雪姬垂下眼睫,那头柔顺的白发随着他的动作从肩膀滑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轻柔得没有一丝攻击性的音调,却透着一股异乎寻常的坚定。

“如果……这是千圣小姐期望的话。我答应你。”

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千圣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了。

她猛地向前倾身,双手捧住雪姬的脸颊,用一种近乎撕咬的姿态,将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唇上。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没有循序渐进的试探,没有缱绻的纠缠。

千圣的牙齿磕碰到了雪姬的嘴唇,带来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她的舌头生涩而急切地撬开他的牙关,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疯狂地汲取着他口腔里的水分和氧气。

雪姬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压得往后仰倒,后背重重地撞在沙发的靠垫上。

他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但没有推开她。

他闭上眼睛,努力放松自己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肌肉,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最终缓缓落回了千圣的腰间,温柔地搂住她。

他全程保持着一种近乎溺爱般的被动与包容。任由千圣在他的唇齿间掠夺,任由她的唾液弄湿自己的下巴。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千圣抬起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看着被自己亲得嘴唇红肿、眼底泛起一层水光的雪姬,眼神里的某种火焰愈发旺盛。

她一把推开雪姬,站起身,双手有些发抖地摸向自己后背的拉链。

那套繁复的淡黄色打歌服,在这个只有几十平米的旧公寓里,显得无比荒谬和刺眼。

千圣的动作很急躁,她想要迫不及待地从这层代表着耻辱和虚伪的皮囊里挣脱出来。

但背后的拉链卡在了厚重的蕾丝边缘。她越是着急,手指越是不听使唤。在拉扯了几下依旧无果后,一股极度的烦躁和委屈猛地涌了上来。

“为什么……连脱件衣服都这么难……”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

一双温热的小手从背后复上了她冰凉的手背。

“我来吧。”

雪姬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

他比她矮了近十厘米,此刻只能微微踮起脚尖。

他轻轻拨开千圣颤抖的手指,修长白皙的手指准确地捏住拉链的金属扣,另一只手耐心地将卡住的蕾丝一点点抽出来。

伴随着细微的布料摩擦声,拉链顺滑地被拉到了底部。

雪姬动作轻柔地帮她褪去肩膀上的系带。沉重的打歌服失去了支撑,如同某种衰败的花瓣般,顺着她纤细的身体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初春的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打在千圣只穿着一套简单内衣的肌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但她没有感觉到冷,她的血液正在身体里疯狂地燃烧。

她转过身,一把将雪姬拦腰抱起。

雪姬很轻,轻得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千圣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抱着他走到了卧室角落的那张单人床上。

床铺不大,铺着深蓝色的纯棉床单,散发着雪姬身上那种干净的气味。

千圣将雪姬放倒在床上,随后自己也跨坐了上去,双腿分立在雪姬的腰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这个绝对压制和主导的姿态下,千圣眼中的迷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主宰自己命运的快感。

在外面,她是必须时刻保持完美的偶像、演员,是被公司、被粉丝、被舆论裹挟的商品。

但在这里,在这张不足一米二宽的单人床上,在这个对她言听计从、任由她予取予求的少年面前,她才是唯一的掌控者。

她开始剥离雪姬的衣物。

纯白色的披肩被随手丢在地上,初中校服的扣子被急躁地扯开。雪姬顺从地抬起手,配合着她的动作,任由她将自己的上衣全部剥光。

当那具由于紫外线过敏而常年不见阳光、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躯壳完全暴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时,千圣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与雪姬那张极具欺骗性、雌雄难辨的漂亮脸蛋,以及一百四十七厘米的娇小身高完全不同。

在这层看似易碎的雪白肌肤下,覆盖着一层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这种视觉上的极端反差,让千圣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顺着他胸膛的纹理向下抚摸,感受着掌心下那属于年轻男性的、强有力的心跳。

雪姬躺在枕头上,那头如瀑般的白发散落了一床。

他微微偏过头,不敢去看千圣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绯红色的眼尾因为羞耻而泛起了一抹靡丽的红晕,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

他在害怕。不仅仅是因为这种陌生而极端的亲密接触,更是因为……他身体里隐藏的那个足以撕裂眼前这个少女的“怪物”。

千圣的手指已经探向了他校服裤子的边缘。

“千、千圣小姐……”雪姬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挡,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是将手虚握成拳,放在脸颊两侧。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会……会很疼的。”

“我不怕疼。”千圣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疼痛,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只有足够深刻的痛觉,才能让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才能压过今天心底那片绝望的死寂。

她一把扯下了雪姬的裤子连同底裤。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千圣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呼吸猛地停滞在喉咙里。

她曾经无数次在脑海中想象过,这个娇小、内向、甚至有些自卑的男孩子,他的身体会是什么样子的。

但所有的预设,都在此刻眼前呈现的画面前被砸得粉碎。

在雪姬那两条纤细笔直的双腿之间,蛰伏着一根与他正太体型产生了一种恐怖割裂感的骇人物事。

长达二十二厘米。

那是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女性在初次见到时都会感到头皮发麻、心生退意的尺寸。

粗壮的柱身上盘根错节地凸起着青紫色的静脉血管,像是一条条狰狞的锁链,将这头巨兽束缚在那方寸之地。

此刻,虽然还没有完全勃起,但那沉甸甸的份量和前端已经渗出些许清液的硕大龟头,都彰显着它一旦苏醒将带来怎样的毁灭性力量。

“这……”千圣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腰,一种出于生物本能的恐惧感从脊椎一直窜到头皮。

“对不起……”雪姬立刻屈起双腿,试图用手去遮挡那个让他感到自卑和异类的地方。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慌和沮丧,“我……我很奇怪对吧。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害怕被她厌恶。害怕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避风港,因为自己身体的畸形而崩塌。

“别遮。”

千圣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强行拉开。

她看着雪姬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的恐惧突然被一种更深层次的、带着几分扭曲的占有欲和受虐欲所取代。

就是这个。

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极端暴力的尺寸。这种只要一插进去就能将她整个人由内而外彻底贯穿、撕裂的凶器。

她需要这个。她需要被彻底填满,需要用肉体上的极致撑胀来粉碎她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嘲笑声。

“不要紧……”千圣喃喃自语着,俯下身,颤抖的嘴唇落在了那根狰狞的柱身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她感受到了那里面蕴含的恐怖高温。

在她嘴唇贴上去的瞬间,那根原本还有些疲软的性器,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地跳动、膨胀起来。

它变得更长,更粗,坚硬得像是一根烙铁,直直地指向上方的空气。顶端的马眼溢出更多透明的淫液,将那一小片肌肤沾染得晶莹剔透。

“啊……”雪姬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喘息。

他那双清澈的绯红眼瞳中开始泛起一层水雾,属于男性的原始性欲在千圣主动的刺激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将他淹没。

她伸手解开了自己内衣的搭扣,随手甩在地上。

失去了束缚的胸部虽然只有C罩杯,但在年轻紧致的肌肤衬托下,依然呈现出饱满诱人的弧度。

两点粉红色的乳首因为空气的微凉和紧张的情绪而微微挺立着。

她褪下最后一条内裤,重新跨坐在雪姬的腰上。

没有任何的前戏,甚至连手指的拓张都没有。

在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面前,十六岁的国民偶像完全抛弃了属于女性的矜持和羞怯。

她现在只想要发泄,只想要毁灭。

她用手握住那根烫得惊人的粗长肉刃,将那硕大得如同婴儿拳头般的龟头,抵在了自己大腿根部那条紧闭的、甚至有些干涩的花穴缝隙处。

“千圣小姐……不行!”雪姬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吓得猛地想要坐起身。

他知道自己的尺寸有多可怕,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强行进入,会把她撕裂的。

“会受伤的!至少……至少让我用手指先……”

“闭嘴。”千圣冷冷地打断了他,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躺好,不许动。”

这句带着命令口吻的话语,让雪姬本能地僵住了身体。

他内向且习惯服从的性格,在这一刻死死地压制住了他的理智。

他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唇,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侧的床单,眼睁睁地看着千圣的下一步动作。

千圣深吸了一口气,腰部猛地一沉。

“唔——!”

一声凄厉的痛呼从千圣的喉咙里溢出。巨大的阻力和几乎将肉体撕裂的剧痛,让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那根属于雪姬的二十二厘米巨龙,只是刚刚塞进去了一个龟头,就已经将千圣那狭窄、稚嫩的甬道撑到了极致。

穴口那圈粉嫩的软肉被无情地向四周拉扯、撑开,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充血的透明感。

太大了。完全不合常理的大。

千圣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棒硬生生地劈开。

每一寸阴道壁都在疯狂地抗拒、痉挛,试图将这个可怕的入侵者排挤出去。

冷汗瞬间爬满了她的额头,她的双手死死地撑在雪姬的胸膛上,指甲在那白皙的肌肤上刮出几道鲜红的血痕。

“千圣!别进了!快停下!”雪姬看着她痛得扭曲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再也顾不上听从命令,双手猛地搂住千圣的腰,试图将她往上抬,把自己的性器从她体内退出来。

“不……不要退!”

千圣却死死地按住他的手,甚至将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他的手背里。她哭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雪姬的胸膛上,烫得他浑身发颤。

“进不去……也要进。求你……小雪……把它全部塞进来……撕裂我也好……弄坏我也好……求你……”

她在语无伦次地哀求。那声音里的绝望和破裂,让雪姬停止了挣扎。

他看着千圣被泪水打湿的脸庞,看着她那原本总是戴着面具、现在却因为肉体的剧痛而扭曲的真实面容。他突然明白了。

她不需要温柔,不需要循序渐进。她需要这种极端的填满,需要这种将肉体撕裂的痛楚,来证明她还能感觉到除了疲惫和屈辱之外的东西。

这是她对抗世界崩塌的最后手段。

雪姬松开了紧握的拳头。那双绯红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悲哀的包容。他那已经黑白参半的长发在枕头上铺散开来,散发着一股异样的蛊惑感。

“好。”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温柔。“我帮你。”

雪姬的手掌宽大而温暖,他没有去推千圣,而是稳稳地托住了她因为疼痛而不断发抖的臀部和腰侧。

他强忍着自己下体被紧紧绞住的快感和想要挺腰冲刺的本能,将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千圣。

“慢慢来……吸气,放松。”他用那种仿佛能抚平一切伤痛的轻柔嗓音引导着她。

千圣在他的安抚下,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咬破了自己的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借着这股狠劲,和穴口因为疼痛刺激而分泌出的少量清液,她再次重重地沉下腰。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水肉破裂声。

那根粗长、滚烫的凶器,突破了层层紧致的肉壁和那层象征着纯洁的阻碍,势如破竹地、硬生生地挤进了千圣的最深处。

“啊啊啊——!”

千圣仰起头,发出一声破碎的尖叫。

她的身体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向后弯折出一个惊险的弧度。

金色的长发剧烈地甩动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飞溅。

彻底没根而入。

整整二十二厘米的长度,几乎将她小巧的子宫顶得变了形。

那种从下腹部传来的、仿佛连内脏都要被撑爆的恐怖饱胀感,让她在这一瞬间甚至产生了失重的错觉。

太满了。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没有留下。她的阴道壁被撑得薄如蝉翼,所有的褶皱都被那根狰狞的肉柱无情地碾平、贴合。

雪姬发出一声闷哼。

千圣体内那种极致的高温和因为剧痛而产生的疯狂痉挛收缩,简直是对他理智的终极考验。

几百张细小而滚烫的小嘴在同时吮吸、啃咬着他的肉棒。

两人的私处紧紧地嵌合在一起。

鲜红的处女血混合着因为撕裂而流出的些许体液,顺着两人结合的缝隙,缓缓流淌到深蓝色的床单上,晕染出一片刺目的暗色。

千圣趴在雪姬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还在因为余痛而不受控制地抽搐。

雪姬没有动。

他安静地充当着一个完美的容器和支撑物。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她汗湿的后背,甚至微微抬起头,用自己有些发白的嘴唇,一点点吻去千圣眼角的泪水。

“很疼吧……对不起……”他低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自责。

千圣感受着体内的那个巨大存在,那种疼痛感逐渐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那个在舞台上崩溃的白鹭千圣仿佛死去了,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被这个白发少年彻底填满、彻底拥有的普通女孩。

“不……不用道歉。”

千圣喘息着,慢慢直起上半身。

她的双眼湿漉漉的,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她看着雪姬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看着他为了忍耐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错乱散开的长发。

一种诡异的、带着几分破坏欲的快感从脊尾骨一路窜到了头皮。

“动起来。”千圣双手按在雪姬结实的小腹上,居高临下地命令道,“现在……才刚刚开始。”

雪姬愣了一下,但随即便顺从地收紧了腰腹的肌肉。

既然她需要,那他就会毫无保留地给予。

千圣主导了这场狂暴的交媾。

她开始在雪姬的身上起伏。

起初动作还有些生涩和僵硬,每一次拔出都会带来一阵干涩的摩擦痛,但随着那根巨物一次次地在狭窄的甬道里进出,疼痛逐渐被一种陌生的、如同电流窜过全身的酥麻感所取代。

“咕叽……咕叽……”

原本干涩的穴口开始源源不断地分泌出大量晶莹的淫液。

这些液体成为了最好的润滑剂,混合着之前的鲜血,被那根粗壮的柱身捣弄成白色的泡沫,堆积在两人交合的地方。

水声在安静的小公寓里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下流。

“啊……好深……太深了……要把肚子……捅穿了……”

千圣的理智彻底被这股陌生的狂潮所淹没。

她的身体在那种恐怖的饱胀感和剧烈的摩擦中逐渐融化。

她不再去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再去维持所谓的偶像音调。

她放任自己发出最原始、最荡妇般的娇啼和喘息。

“啪!啪!啪!”

肉体猛烈撞击的声音沉闷而密集。那是千圣主动将自己的臀部狠狠砸向雪姬大腿根部发出的声响。

雪姬依然保持着被动。

他没有像那些成年男性一样在性爱中夺取主导权进行粗暴的冲刺,而是将双手牢牢地掐在千圣的腰侧。

他在配合她,辅助她。

当千圣往下坐的时候,他会微微挺腰迎合,让那巨大的龟头能够准确地碾压过她阴道壁上最敏感的软肉,甚至直直地撞击在那微开的子宫口上。

“啊啊!不要……那里……撞到了……啊!”

每次被撞击到子宫口,千圣都会发出一声近乎变调的尖叫。

她的身体会因为那种极端的酸胀和过电般的快感而剧烈地痉挛。

她想要逃离这种即将失控的灭顶之灾,但雪姬那双掐在腰间的手却像是两把铁钳,将她死死地钉在那根粗壮的肉柱上,强迫她全盘接受他的全部长度。

“千圣……放松……我在。”雪姬的声音有些沙哑。

千圣低着头,金色的长发散乱地垂在脸颊两侧,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雪姬的胸口。

她看着两人紧紧结合的地方,看着那根狰狞的黑紫色巨物在自己粉嫩翻卷的肉唇间快速地进出,带出大股大股透明的黏液。

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一丝羞耻心。

她在索取。

在这间充斥着薰衣草香味和浓烈情欲气味的廉价公寓里,昔日高高在上的国民偶像,正骑在一个十四岁少年的身上,疯狂地摇晃着腰肢,像个欲求不满的荡妇一样,渴求着被操弄,渴求着高潮的降临。

“小雪……小雪……好舒服……好大……把千圣的肚子……塞满了……”

她语无伦次地叫喊着,身体的起伏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没有章法。

每一次重重的坐下,那对只有C罩杯的乳房都会随着重力剧烈地上下弹跳,粉色的乳首在空气中划出淫靡的弧线。

雪姬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千圣体内的温度高得吓人,那种紧致的绞杀感随着她高潮的临近而变得越发疯狂。

他毕竟只有十四岁,哪怕有着远超常人的体格,也快要被这股原始的本能逼到了极限。

“千圣……我……我要……”雪姬的腰部肌肉绷得死紧,他仰起头,露出线条优越的下颌线和脆弱的喉结,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

“射给我……全部……射到最里面去!”千圣听懂了他的暗示,她不仅没有停下,反而猛地俯下身,将自己的脸贴在雪姬的胸膛上,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肩膀,腰部发疯似地加快了抽插的频率。

“啊啊啊——!”

伴随着千圣最后一声凄厉而高亢的长音。

她的身体像是一根被拉断的琴弦,猛地绷紧到了极限。

阴道内壁产生了一阵极度剧烈、连续不断的恐怖痉挛。

无数块软肉疯狂地挤压、吮吸着雪姬的性器,大股大股滚烫的女性淫液如同决堤般浇灌在那硕大的龟头上。

这股极致的绞杀感成为了压垮雪姬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唔——”

雪姬紧紧地抱住千圣的身体,腰部猛地上挺,将那根二十二厘米的凶器死死地抵在她的子宫口最深处。

“噗呲——!”

大量的、滚烫的、浓稠的白色精液,如同火山爆发般,以一种恐怖的冲击力,一股接着一股地射入了千圣那狭小的子宫里。

那种足以烫伤灵魂的温度,让千圣的瞳孔瞬间涣散。

她张大着嘴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那股庞大的浊液在自己体内肆虐、灌满,直到小腹被撑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多余的白浊混合着淫液,顺着两人结合的缝隙,淅淅沥沥地流淌下来。

整个房间在这一刻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两人如同破旧风箱般粗重且紊乱的喘息声,在空气中交织回荡。

千圣瘫软在雪姬的身上,像是一具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躯壳。

她的脸颊贴着雪姬汗湿的脖颈,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膛里那颗跳动得飞快的心脏。

结束了。

那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舞台、那些嘲笑声、那个濒临崩溃的自己,都在这场粗暴而漫长的肉体交媾中,被碾碎成了粉末。

现在留存在她脑海里的,只有下半身那撕裂般的饱胀感,以及包裹着她的这个散发着淡淡薰衣草气味的怀抱。

雪姬那双掐在她腰间的手慢慢松开力道,改为一种保护性的环抱。

他没有立刻退出去,而是任由自己那根逐渐疲软、却依然将千圣撑得满满当当的性器埋在她的体内。

他微微偏过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千圣沾满汗水和泪水的金色发丝。

千圣没有说话。

她只是闭上眼睛,眼角再次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但这一次,这滴眼泪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在极度疲惫后,终于找到归宿的、如释重负的温存。

……

欢愉的余韵,在这间几十平米的老旧公寓里,如同退潮后的海水般缓慢而黏稠地降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度浓烈的、属于人类最原始的靡靡之气。

那种交媾后产生的汗水味、浓稠白浊散发出的淡淡石楠花腥气、以及夹杂着一丝新鲜铁锈般的血腥味,强势地盖过了这个房间原本那股廉价的薰衣草洗衣液香气。

千圣瘫软在雪姬的身上。

在此之前,她的脑海被那种仿佛要将身体撑爆的粗暴饱胀感和一阵高过一阵的过电感彻底占据,理智被烧成了一把灰烬。

但现在,当肉体的剧烈痉挛渐渐平息,当那股将她推向极乐的狂潮终于褪去,属于“白鹭千圣”的清醒,正伴随着夜风的微凉,一点点地重新渗透回这具疲惫不堪的躯壳。

她略微艰难地撑起发酸的手臂,视线向下垂落。

昏黄的顶灯光晕里,她看到了身下的雪姬。

那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此刻正仰躺在深蓝色的床单上。

他那头纯白的长发散乱地铺展在枕头周围,那张雌雄难辨的漂亮脸颊上,还残留着一层未褪的浓重潮红,纤长的睫毛因为汗水的浸润而黏连在一起,正微微颤动着。

而他的胸膛,正因为刚才那场过度消耗体力的疯狂运动而剧烈地起伏。

千圣的呼吸猛地一滞。

瞳孔在这一瞬间微微收缩。

直到这一刻,看着这张分明还带着未脱稚气的脸,看着他瘦弱单薄的肩膀,一个清晰而残忍的事实才像是一盆夹着冰块的冷水,兜头浇在了她的脊背上。

她做了什么?

她,白鹭千圣,一个十六岁的、习惯了在镜头前维持完美的职业偶像,竟然在遭遇了演艺生涯的挫折后,像个疯子一样,强行逆推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初中生。

她甚至没有给他戴上任何保护措施,就那样任由自己被他那骇人的资本彻底贯穿,将他最纯粹的第一次,连同那些滚烫的浊液,一起强行榨取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荒唐。

极度的荒唐与随之而来的深重愧疚,瞬间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

她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原本因为情事而泛起红晕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下去。

眼底那片刚刚还沉浸在欲望中的水光,此刻凝结成了某种不知所措的失落与慌乱。

一直安静躺着的雪姬,几乎是在千圣眼神变幻的下一个瞬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上气场的骤降。

他看着千圣突然变得苍白和失落的神色,那双清澈的绯红色眼瞳里闪过一丝担忧。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连忙从床单上抬起双臂,将千圣那微微发僵的身体重新温柔地搂进自己的怀里。

“没事的……”雪姬的声音还有些事后的微哑,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千圣的头顶,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的脊背上,用一种近乎哄小孩子入睡般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轻声安抚着。

千圣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的身体被那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再次包裹,属于少年的真实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熨帖着她有些发凉的肌肤。

她只能像一只在暴风雨中被彻底打湿的鸟,本能地、有些狼狈地将脸埋进雪姬的胸膛,缩在他那个并不宽阔却异常坚韧的怀抱里。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相拥的姿态。

没有人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那面老式挂钟单调的“滴答、滴答”声。

他们互相感受着对方肌肤的温度,感受着彼此胸腔里逐渐趋于同步的心跳。

两人下半身紧密贴合的地方,甚至还能感觉到那些混合在一起的黏腻体液正在缓慢地降温。

不知过了多久。

这种静谧反而让千圣心底那只名为“负罪感”的蚂蚁啃咬得越来越凶。

她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柔,这种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被全盘接纳的感觉,让习惯了等价交换的她感到极度的恐慌。

她必须做点什么,必须用成年人世界的法则,来为自己刚才那近乎野蛮的掠夺行径披上一层遮羞布。

千圣突然从雪姬的怀里抬起头。

她的嘴唇有些干裂,喉咙干涩得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她看着雪姬那双倒映着暖黄色灯光的眼眸,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蜷缩紧握,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小雪……”她的嗓音低哑,“开个价吧。”

雪姬正在轻抚她脊背的动作猛地停顿在了半空中。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绯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什么?”他轻声反问,似乎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千圣咬了咬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现在懊恼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当然知道在这个时候提钱有多么的破坏气氛,有多么的侮辱人。

但话已经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这个拙劣的借口继续往下编织。

“这种事情……”千圣避开了雪姬的视线,目光微微闪烁地盯着他锁骨上那枚刚才被自己不小心吮吸出来的红痕,语速有些发紧,“不在租借男友的日常服务范围内吧。所以……我给你加价。至于多少……你开个价吧。”

她试图将语气伪装得像是在谈论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但那微微发抖的尾音和根本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神,早已经将她的色厉内荏暴露无遗。

雪姬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错愕逐渐褪去。

他是个心思极度细腻的孩子,哪怕内向怯懦,但他比任何人都懂得察言观色。

他几乎是在瞬间就看穿了千圣这番话背后的逻辑——她不是真的把他们之间的羁绊看作一场可以用金钱衡量的肮脏情色交易,她只是在害怕,只是在用这层金钱的壳,来强行缓解她内心因为夺走了他第一次而产生的巨大负罪感。

即便理智上完全明白这一点,但在听到“开个价”这三个字时,雪姬的眼底还是不可避免地黯淡了下去。

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顺着他低垂的眼睫流露出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漫长的几秒钟。

最终,雪姬没有反驳,也没有露出受伤的愤怒。他只是用那种最温吞、最平和的嗓音,轻轻叹息了一声。

“……五百円吧。”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了千圣的耳朵里,“五百円一次。”

千圣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呆呆地看着雪姬。

“……好。”过了好半晌,她的喉咙里才挤出这一个干涩的音节。

紧接着,一句仿佛从灵魂深处被抽离出来的低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溢出唇边,“……对不起。”

千圣没有立刻起身去拿钱包,也没有再去翻找自己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她满脸都写着懊悔,为自己刚才说出的那些胡话感到一种深刻的自我厌恶。

她僵硬地趴在那里,像是一座失去了所有动力的雕像。

雪姬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重新抬起手,将手臂环绕过千圣的肩膀,掌心温热而宽厚地搂住她的脑袋,将她重新按回自己的胸前。

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沉寂下来,只剩下无言的拥抱,在昏暗的灯光下,缓慢地消化着刚才“互相把第一次交给了对方”的这个沉重而又真实的事实。

此后,房间里只剩下挂钟的指针切割时间的细微声响。

“五百円……”

这个数字,开始在千圣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荡。

它没有随着沉默而消散,反而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锯,在她的神经上,沿着最脆弱的纹理,一点点、来回地拉扯着。

每一次拉扯,都会带起一阵绵长而隐秘的闷痛。

五百日元。

这枚硬币的重量,对于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接拍一支广告就有丰厚报酬的国民级偶像来说,原本轻微得不值一提。

在这个繁华得让人目眩的东京,五百日元能买到什么?

千圣闭着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日常的画面。

在花咲川的学食里,五百日元甚至不够买一份最豪华的猪排定食,只能买一碗最寡淡的清汤乌冬面;在涩谷那个人头攒动的十字街头,当寒风吹过时,它只够在街角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两杯带着微温的廉价罐装咖啡;又或者,在某个突如其来的雨天,它刚够在便利店的伞架上,随手抓起一把伞骨脆弱、随时会被大风吹翻的透明塑料伞。

它廉价得几乎等同于生活里最不起眼的琐碎。

而现在,这个数字,被用来买断了什么?

买断了一个国民偶像在崩溃边缘的初夜,买断了她十六年来小心翼翼维护的最后一点纯洁。

更重要的,是买断了一个十四岁少年,在这个狭小逼仄的房间里,给予她的那份毫无保留的包容与温柔。

千圣感觉眼眶深处涌起一阵剧烈的酸涩感。

那种酸涩不是因为肉体的疼痛,而是某种极度的情绪超载。

她的喉咙里像是一瞬间被强行塞进了一大团吸满了水的粗糙棉花,沉重、肿胀,将她的食管和气管堵得死死的,让她连做一次完整的深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她太知道雪姬为什么要报出这个价格了。

那个孩子虽然总是低着头,总是表现得畏缩胆小,但他那双眼睛却干净得像是一面没有灰尘的镜子。

如果他真的想要钱,以他那张雌雄难辨的绝美容貌,以他隐忍的性格,甚至仅仅是以他那令人恐惧的二十二厘米资本,只要他愿意,只要他拿两人之间这份足以毁掉她全部事业的秘密作为要挟——十万,一百万,甚至更多,千圣知道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地转进他的账户。

那是封口费,是交易,是成年人用来买断心安理得的正常筹码。

如果是那样的数字,千圣反而会觉得轻松。

因为一旦标上了昂贵的价格,今晚的一切就可以被合理化为一场各取所需的沉沦。

她就可以继续戴上那副冰冷的微笑面具,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买卖,她没有亏欠任何人。

但他没有。他没有勒索,也没有顺着她试图将关系物质化的荒谬提议,去报出一个符合“租借”行情的价码。

他只说了,五百日元。

这个微薄到近乎可笑的数字,在此刻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千圣的脊骨上。

那句“五百円一次”,简直就像是一个带有某种悲悯意味的魔咒。它残忍地、却又温柔地撕开了千圣最后的一层防御。

那双温柔的眸子仿佛是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在害怕,我知道你想用钱来推卸你内心的愧疚。所以我给你一个价格,给你一个台阶。

但这份将自己彻底交出去的心意,这份在绝望中互相舔舐伤口的相拥,是永远无法用硬币来衡量的。

五百日元。

她白鹭千圣,在遭受了演艺生涯最大的危机、在满场观众的质疑和嘲笑声中逃离后,在这间普通的小公寓里,用区区五百日元,买下了一个十四岁少年的初夜。

买下了他为了安抚她,强忍着本能的恐惧和羞耻,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的全部过程。

千圣的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发生细微的颤栗。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夹杂着无地自容与极度感动的颤抖。

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光源,只有头顶那盏老旧的钨丝灯泡,散发着微弱而昏黄的光。

微凉的夜风从没有关严实的窗缝里钻进来,轻轻拂过她裸露在外的背脊。

之前因为剧烈运动而渗出的一层细密汗水,此刻在风的吹拂下已经完全变凉,在皮肤表面激起一层细微的颗粒感。

但她没有觉得冷。因为紧贴着她的那具小巧的胸膛,正散发着一种源源不断的、属于生命本身的滚烫热度。

头顶上方,那种专属于少年的手掌重量,依旧稳稳地停留在那里。

没有一丝一毫的逾越,也没有任何想要索取更多回报的暗示,就只是那样单纯地、守护般地搂着她。

千圣下意识地将脸在那个胸膛上更深地埋了埋。

由于姿势的微小变动,下半身立刻牵扯出一阵明显的异样感。

那是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钝痛,阴道内壁的软肉因为之前的剧烈摩擦和极度撑胀,此刻正泛着一种火辣辣的酸涩。

每一次大腿肌肉的收缩,都能感觉到大腿根部那些逐渐干涸的、混合着黏腻白浊与淡淡暗红色的液体,正将皮肤和床单微微粘连在一起。

那种充盈的饱胀感仿佛还没有完全从体内散去,那是属于那个少年留下的、最为直接且无法抹除的物理烙印。

痛觉与黏腻感在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一场因为过度疲惫而产生的幻觉。

五百日元。

千圣闭紧了双眼,试图阻止眼眶里越聚越多的水汽。

她习惯了坚强,习惯了在所有成员面前扮演那个最理智、最可靠、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白鹭千圣”。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在一个别人面前,毫无保留地展露过自己内心的软弱和溃败了。

可是现在,在这个仅仅标价五百日元的避风港里,她那些引以为傲的理智、那些坚硬的外壳,都被这股温吞的暖意融化成了一滩毫无形状的水。

喉咙里的那团棉花似乎变得更沉重了,压迫得她想要发出一点声音都觉得费力。

在这个被夜色笼罩的东京平民区的一角,在这个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狭小空间里。

十六岁的国民偶像,最终只是将手指悄悄地攥紧了身下的深蓝色纯棉床单,将脸死死地抵在那个十四岁少年的怀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

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这个弥漫着浓烈靡郁气息的狭小空间里,被无限地拉长。

那句“五百円一次”仿佛还在空气中悬浮着,带着一种让人无地自容的重量,压在千圣的脊背上。

她趴在雪姬那并不宽阔的胸膛上,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以及刚刚那场剧烈交媾后散发出的、属于年轻男性的荷尔蒙与汗水的咸湿气味。

千圣的眼眶依旧酸涩得发胀。

在这个十四岁少年的怀里,她那些用来抵御外界审视的坚硬外壳,那些属于“白鹭千圣”的完美伪装,都已经碎成了一地齑粉。

她感受到雪姬环抱在她脑后的手掌,那份温热、克制且没有丝毫索取意味的抚慰,反而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钝钝的钳子反复拧绞着,闷痛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自己搞砸了。在那股为了掩饰慌乱而脱口而出的金钱交易言辞后,她真切地伤害了这个把最柔软的一面毫无保留展示给她的少年。

微凉的夜风顺着没有关严的窗户缝隙钻了进来,拂过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赤裸肩膀。

千圣缓缓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从雪姬的胸膛上抬起了头。

昏黄的钨丝灯泡在头顶散发着一种陈旧而温暖的光晕,光线落在千圣那张沾着未干泪痕与汗水的脸颊上。

她那头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凌乱地贴在修长的脖颈和锁骨处。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不再有舞台上的游刃有余,也不再有刚才陷入极乐时的迷离,只剩下一种剥离了所有骄傲后的、赤裸裸的歉意与真心。

她垂下眼睫,视线落在雪姬那张漂亮得雌雄难辨的脸上。

少年的眼底还残留着未曾完全散去的潮红,但他那双绯红色的瞳孔里,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因为被误解而产生的失落水光。

千圣没有再试图去寻找任何借口,也没有去拿钱包。

她只是微微向前倾身,双手有些笨拙地捧住雪姬的脸颊,将自己那双还有些发干的嘴唇,轻轻地、郑重地印在了雪姬的唇上。

这是一个与刚才那场带有毁灭性和掠夺意味的亲吻截然不同的吻。

没有唇齿的强行撬动,没有急躁的唾液交换。

千圣只是将嘴唇贴在他的唇瓣上,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感受着少年嘴唇上柔软的纹理和略高的体温。

她在这个吻里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懊悔,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肌肤相亲,去缝合刚才那句混账话在这个少年心底划出的伤口。

唇瓣相贴了漫长的几秒钟。

当千圣想要微微张开嘴,想要在唇齿相依的间隙再说些什么来弥补时——

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地抵在了她的唇缝之间。

千圣的动作顿住了。

她睁开眼,看到雪姬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手。

那根纤长白皙的食指,就那样不轻不重地按在她的下唇上,阻止了她所有即将出口的词汇。

指腹上有着常年握笔或是做些家务留下的细微薄茧,带着一点点粗糙的质感,擦过千圣敏感的唇肉。

雪姬没有看她。

他将脸别了过去。

那头随着情欲消退而重新变得纯白如雪的长发,顺着枕头的边缘滑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颊,只露出一段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以及一点泛着委屈红晕的眼尾。

他什么也没说。

没有控诉她的自私,也没有拒绝她的亲近,只是用这个细微的动作和无言的侧脸,展现着他内心无法立刻消解的忧伤与落寞。

他明白千圣那句“加价”只是出于负罪感,但他终究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在将自己最私密、甚至感到自卑的身体完全交付出去后,却换来一个被标价的定义,那种酸涩感是无法靠一个吻就瞬间抹平的。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那种只有呼吸声的静默。

千圣看着雪姬别过去的侧脸,手指在深蓝色的床单上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攥紧了身下的纯棉布料。

随着两人动作的停滞,身体内部那些被忽略的感官细节,开始在安静中被无限放大。

千圣的下半身依然维持着跨坐在雪姬大腿两侧的姿势。

虽然那根骇人的、长达二十二厘米的巨物已经退出了她的身体,但刚才那场狂暴交媾留下的痕迹,依然深深地烙印在她的体内。

阴道口那圈粉嫩的软肉因为极度的撑开和摩擦,此刻正微微向外翻卷着,泛着一种充血的红肿。

大腿内侧和臀部沾满了混合着处女血和雪姬浓稠白浊的黏腻体液,有些地方已经半干,随着肌肉的微小动作,传来一丝微弱的牵扯感。

起初,那是一种明显的酸胀与钝痛。

那根完全超出常规尺寸的肉柱,曾在她狭窄稚嫩的甬道里毫不留情地开拓、碾压,几乎将她的内壁内襞全部碾平。

但此刻,当周围安静下来,当千圣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雪姬那落寞的侧脸上时,一种奇异的、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开始从那依然火辣辣的阴道深处悄然苏醒。

那些残留在她体内的、属于雪姬的滚烫精液,仿佛还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度,在她的子宫口和肉壁之间缓慢地流淌、浸润。

酸痛感并没有消失,但它正在被一种更深层次的、由愧疚和心疼发酵而来的浓郁情欲所覆盖。

她看着雪姬单薄的肩膀,看着他因为刻意别过头而微微凸起的颈椎骨。

那股想要证明些什么的冲动,那股想要彻底抹去他眼底忧伤的渴望,在千圣的胸腔里剧烈地膨胀起来。

既然言语会变成伤人的利器,那就不要说话了。

千圣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因为这个动作而明显地起伏了一下。

她没有去拉雪姬那根抵在自己唇上的手指,而是顺着他的手背,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了上去,如同一只在寻求宽恕的猫。

接着,她的腰部开始有了动作。

千圣缓慢地向前挪动了一寸。

她那被体液润湿的花穴,直直地贴上了雪姬大腿根部的肌肤。

那里,蛰伏着那头虽然已经射精过一次、进入半疲软状态,但依然有着惊人分量的巨龙。

当千圣滚烫的、还在往外渗着透明淫液的阴户,隔着阴毛的摩擦,触碰到雪姬那根沉甸甸的肉柱时,雪姬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转过头,绯红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不知所措,定定地看着千圣。

千圣的眼底没有丝毫的退缩。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深情与不加掩饰的肉体渴求。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双手撑在雪姬的胸膛两侧,腰肢微微下沉,用自己柔嫩的肉唇,主动去夹蹭那根粗壮的柱身。

“千圣……”雪姬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你……你下面还很肿……可能会受伤的……”

“不够。”

千圣的声音微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坚韧。

她盯着雪姬的眼睛,腰部的动作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摩擦的频率。

“小雪……我还想要。用你的全部……来感受我。”

这不是一句淫词艳曲,这是一句浸透了绝望后重生的告白。

她要用这种最直白、最无法作伪的肉体交融,来向这个少年证明,她不是在嫖宿,她是在把自己彻底交给他。

雪姬看着千圣那被汗水打湿的发鬓,看着她因为主动摩擦而渐渐泛起潮红的脸颊。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属于少年的忧伤一点点地融化在了这股滚烫的热潮中。

他那骨子里的包容与温顺,让他无法拒绝这样的千圣。

“嗯……”雪姬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那根原本疲软的二十二厘米巨物,在千圣湿热穴口的不断挑逗和摩擦下,如同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充血、膨胀。

紫红色的静脉血管在粗壮的柱身上再次暴起,硕大的龟头如同熟透的李子般泛着一层水光,顶端的马眼溢出一丝清亮的黏液,与千圣大腿根部的污浊混合在一起。

看着重新变得坚挺如铁的凶器,千圣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微微抬起腰肢,用手握住那根烫得惊人的肉棒,将那巨大的龟头对准了自己那还在微微翕动、流淌着爱液的泥泞穴口。

这一次,没有了第一次那种生涩的干扯。

“咕叽——”

伴随着一声黏腻的水声,硕大的龟头顺利地挤进了那一圈红肿的软肉之中。

阴道内壁上还残留着之前被撑开的记忆,加上大量体液的润滑,让这根巨物的进入变得不再像是一场酷刑,而变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极度撑胀感。

千圣咬紧了下唇,眉头微微蹙起,腰部一点点地往下坐。

被彻底填满的实感,从下腹部一直窜到大脑的神经末梢。

粗糙的柱身碾压过那些敏感的褶皱,将内壁上那些来不及排出的白浊和清液,重新粗暴地挤压进了更深处的地方。

“啊……好涨……”千圣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娇啼。

整整二十二厘米的长度,再次毫无保留地埋入了她的体内。

子宫口被那个滚烫的龟头硬生生地顶住,那种深达五脏六腑的酸麻与被彻底占有的快感,让千圣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就在千圣试图调整呼吸,适应这恐怖的尺寸时,一双温热的手,悄然抚上了她的胸膛。

雪姬开始迎合她了。

他那双常年不见阳光、白皙得有些透明的手,轻轻地覆在了千圣那只有C罩杯,但因为年轻而显得格外挺拔饱满的乳房上。

少年的掌心带着一股干净的热度,指腹的薄茧在千圣娇嫩的肌肤上擦过,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用一种近乎把玩珍宝般的轻柔力道,将那两团柔软的软肉托在掌心里。

“嗯……小雪……”千圣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胸口随着雪姬的抚摸而剧烈起伏。

雪姬的眼眸半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的大拇指顺着乳房的边缘缓慢向上游走,最终停留在那个因为情欲和夜风微凉而微微挺立的粉红色乳首上。

指腹轻轻地按压、画圈,偶尔用指甲的边缘不轻不重地刮擦一下那个敏感的凸起。

“啊!别、别捏那里……”千圣的腰肢因为胸前的刺激而猛地颤抖了一下,阴道内部的软肉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起来,死死地绞紧了体内那根粗壮的肉柱。

“嘶——”雪姬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半身传来的那种恐怖的绞杀感,差点让他直接交代在里面。

他强忍着想要挺腰冲刺的本能,依然保持着被动的姿态,只是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细腻缠绵。

他微微抬起上半身,将脸凑近千圣的胸膛。

隔着那股淡淡的汗水味,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那片柔软的肌肤,然后,张开嘴,含住了其中一颗挺立的乳首。

湿热的口腔、柔软的舌头,在千圣的胸口肆意地舔弄、吮吸。

“唔啊……好舒服……小雪的嘴巴……好热……”千圣彻底迷失在了这种上下夹击的快感洪流中。

她不再克制自己,双手紧紧地攀住雪姬的肩膀,指甲在那白皙的背肌上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她的腰部开始发力,在那根将她撑得满满当当的二十二厘米巨物上,缓慢而坚定地起伏起来。

“吧唧……咕叽……噗嗤……”

廉价公寓的单人床上,再次奏响了那种淫靡的水肉交击声。

千圣每一次将腰肢抬起,穴口那圈红肿的软肉都会依依不舍地翻卷出来,带出拉丝的透明淫液;而当她重重坐下时,那沉甸甸的囊袋便会毫不留情地拍打在她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巨大的龟头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在她微开的子宫口,将那股酸胀到极致的快感源源不断地送入她的大脑。

“好深……顶到了……肚子要被小雪捅破了……”千圣的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支离破碎,沙哑中带着浓浓的媚意。

雪姬的双手从她的乳房滑落到她纤细的腰肢上,牢牢地掐住。

他依然没有主动抽插,而是用自己的腰腹力量,配合着千圣每一次下落的轨迹,微微上挺,确保那根巨物能够最完美、最深入地碾压过她阴道内每一寸敏感的神经。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身上都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肌肤在摩擦中发出黏腻的声响。

在这个远离了繁华与闪光灯的狭小房间里,在这个本该被道德与规则约束的深夜。

十六岁的国民偶像与十四岁的白发少年,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却又最坦诚的方式,将彼此的灵魂从深渊的边缘狠狠地拉扯回来,彻底地揉碎、交融在一起。

……

四月的东京,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料峭。

昨夜那场不知何时停歇的微雨,将老旧公寓外那条狭窄的柏油路洗刷得透出一种深沉的黛青色。

几缕薄薄的晨曦穿透了云层,越过对面矮楼的屋顶,顺着没有拉严实的廉价布艺窗帘缝隙,悄然滑进了这间几十平米的小屋。

光柱在空气中切割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细小的灰尘在光晕里缓慢地沉浮着。

千圣是在一阵夹杂着微凉水汽与浓郁食物香气的声响中醒来的。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上浮的过程有些艰难。起初,她只是感觉到眼皮沉重,随后,身体各处传来的细碎触感开始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最先苏醒的,是下半身那种无法被忽视的、甚至有些尖锐的异样感。

她只是在深蓝色的纯棉床单上微微挪动了一下双腿,大腿根部便立刻传来一阵肌肉拉扯的酸痛。

这种酸痛一路向上蔓延,直达那隐秘的幽谷深处。

经过昨夜整整三次、被那根长达二十二厘米的粗壮巨物不遗余力地开拓与填满,阴道口那圈原本娇嫩的软肉此刻正处于一种微微发烫的红肿状态。

更深处的地方,子宫口附近还残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

随着她翻身的动作,一股原本积聚在体内的、混合着些许清液与浓稠白浊的黏腻液体,顺着大腿内侧那道干涸的痕迹,缓慢地滑落下来,沾染在身下的床单上,带来一丝微凉的湿意。

千圣的呼吸微微一滞,羽睫颤动着,缓缓睁开了那双紫色的眼眸。

入眼的是泛黄的天花板,和一盏款式老旧的吸顶灯。

这不是她那间位于市中心、拥有全套高档安保和空气净化系统的公寓,而是那个十四岁白发少年的小窝。

尽管两人确立“租借男友”的关系已经有一段时间,但像这样在这个狭窄的床上醒来,彻底地度过一个夜晚,还是第一次。

千圣在枕头上偏过头。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床单上几道褶皱和残留的淡淡体温,证明着昨夜那个紧紧拥抱她的躯体曾真实存在过。

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接着是切片面包放进老式烤面包机里按下拨杆的“咔哒”声。

千圣强忍着腰部那种仿佛被碾碎重组后的钝痛,用手肘撑着床垫,缓慢地坐直了身子。

滑落的被子露出了她布满细密红痕的肩膀和锁骨。

初春的晨风透过窗户缝隙吹拂在她光裸的肌肤上,激起一层微小的鸡皮疙瘩。

她环顾四周。

昨天晚上被急躁褪下的那套Pastel*Palettes粉色打歌服,此刻正被整齐地叠放在床尾的单人小沙发上,就连那几条繁复的蕾丝缎带都被细心地理平了。

听到床铺这边传来的布料摩擦声,厨房那边的动静停了下来。

雪姬从流理台后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初中的制服——一件规整的白色长袖衬衫,领口系着深蓝色的领带,外面依旧罩着那件用来遮挡紫外线的宽大纯白色披肩。

及腰的白发被他用一根简单的黑色皮筋在脑后低低地束起,柔顺地垂在背脊上。

那张雌雄难辨的漂亮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白皙,甚至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昨夜那场近乎暴戾的填满,千圣绝不敢相信,在这个只到她鼻尖高度的纤细正太躯壳下,蛰伏着怎样惊人的力量与骇人的尺寸。

“早上好,千圣小姐。”

雪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刚醒来不久的温吞与柔软。

他端着两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陶瓷水杯,走到那张掉漆的木质小餐桌前放下,然后转过身,绯红色的眼瞳安静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千圣。

“洗漱的水已经放好了。毛巾在架子的第二层,牙刷在洗手台上,是新拆的。”他微微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捏了一下披肩的边缘,“家里……只有普通的牌子,希望你不要嫌弃。”

千圣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胸口深处某块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一阵微弱的酸涩。

“谢谢。我怎么会嫌弃。”

千圣的嗓音因为昨夜的过度使用而显得有些沙哑。

她将被子裹在胸前,小心地挪动着酸软的双腿,双脚探进那双灰色的软底拖鞋里。

站起身的那一刻,双腿不受控制地发了一阵软,险些重新跌坐回去。

雪姬几乎是在瞬间往前跨了半步,手下意识地伸了出去,但最终又在半空中停住,缓缓收回了身侧。他只是用那种满含担忧的目光注视着她。

千圣稳住身形,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有些苍白但却真实的浅笑,随后转身走进了那间狭小的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上还残留着一点昨夜水汽凝结后的水渍。

千圣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头发凌乱、眼角微红、脖颈上满是靡丽吻痕的十六岁少女。

没有了舞台妆容的修饰,没有了那层为了应付镜头而戴上的“铁假面”,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刚刚经历了初夜、在疲惫与余痛中寻找安宁的普通女孩。

洗手台上,放着一个盛满温水的玻璃杯,杯口搁着一把未拆封的蓝色软毛牙刷。

旁边是一管拧开了盖子的薄荷味牙膏,甚至连挤出来的分量都恰到好处。

千圣伸出有些发颤的手指,握住那把牙刷。

冰凉的塑料触感与温热的水流在掌心交汇。

她低下头,将冷水扑在脸上。

水珠顺着她金色的发丝滴落进瓷白的水槽里。

那股清冽的冷意让她的头脑逐渐清醒,但昨夜那些荒唐而又深刻的记忆,却如同附骨之疽般,在脑海里越发清晰。

几分钟后。

千圣穿着一件宽大的纯色卫衣,走出了洗手间。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非常简单的食物。两片被烤得边缘微微泛黄的白吐司,中间夹着一片最便宜的单片干酪,旁边放着两杯正往外冒着热气的温牛奶。

两人隔着那张只有半米宽的小木桌面对面坐下。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充满温馨与暧昧的早晨,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千圣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小口。

干酪的咸味和淀粉的焦香在口腔里散开,但她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她的视线越过牛奶杯升腾的水汽,落在了正安静地小口喝着牛奶的雪姬身上。

少年的白发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喝奶的动作很慢,绯红色的眼眸低垂着,看着杯底,仿佛在刻意回避着千圣的视线。

千圣的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两下,捏着吐司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还记得昨晚自己那句糟糕透顶的“加价”,也记得雪姬那个别过去的落寞侧脸。

那种为了掩盖自身负罪感而用金钱去玷污这份纯粹陪伴的行为,让她在清醒后的这个早晨感到无地自容。

必须要收回那句话。

必须要告诉他,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太害怕了,害怕这种不需要任何筹码就能获得的包容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所以才本能地想要用金钱去锚定这段关系。

千圣深吸了一口气,将吃到一半的吐司放在瓷盘上。她抬起头,嘴唇微动,目光恳切地看着雪姬。

“小雪,关于昨天晚上我说的那些话……”

“可以现在给我钱吗?”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

千圣的话语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看着对面那个突然抬起头来的少年。

雪姬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牛奶杯。

他没有笑,但也没有露出任何悲伤或愤怒的表情。

那双绯红色的眼瞳清澈如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那样坦然地、甚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认真,直视着千圣的眼睛。

“千圣小姐,昨天晚上的事情。”雪姬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感到安心的轻柔调子,但此刻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冰冷的裁纸刀,精确地割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试图蒙混过关的温情,“昨天晚上,一共做了三次。”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地报出了那个数字。

“一共是,一千五百円。”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沙沙声。

千圣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她甚至无法进行一次完整的呼吸,胸腔深处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带刺的冰块,冷意伴随着尖锐的闷痛,顺着血管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千五百日元。

三次。

那个在深夜里将她彻底填满、接纳了她所有崩溃与泪水的少年,此刻正坐在晨光中,用最平静的语气,将那场刻骨铭心的肉体交融,明码标价为一千五百日元。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没有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也没有借此发泄不满。

他是认真的,认真地在帮她划清和自己的边界。

千圣死死地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尝到血腥味。

她想大声说“不是这样的”,想越过这张桌子紧紧抱住他,告诉他自己根本不在乎什么交易,告诉他她现在的心有多痛。

可是,当她对上雪姬那坦然而清澈的目光时,所有的话语都碎在了嘴边。

如果她现在反悔,如果她撕碎这层金钱的伪装,那她就必须直面自己夺走一个十四岁少年初夜的沉重事实,必须承担起这段关系中那份足以压垮她的真挚情感。

现在的她,那个在舞台上遭遇了毁灭性打击、浑身是伤的白鹭千圣,真的有力量去承接这一切吗?

千圣的眼眶一阵酸涩。她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痛苦的表情。

“……好。”

一个沙哑而干涩的音节,从她的唇缝间挤出。

她动作僵硬地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限量款名牌手拿包。

拉开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摸出那个精致的真皮零钱包,手指在里面翻找着。

指尖触碰到硬币边缘的金属纹路,冰冷刺骨。

千圣拿出了三枚五百円的硬币。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无法握紧这微不足道的重量。

她缓缓伸出手,将那三枚硬币,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木桌上。

“当。”

“当。”

“当。”

三声清脆的金属磕碰声,在这个充满薰衣草香味的小屋里回荡。

这原本应该是能让她在这个早晨感到轻松、感到“两清”的动作。用钱买断了愧疚,这是成年人世界里最简单高效的法则。

可是,看着那三枚静静躺在桌面上、折射着微弱晨光的硬币,千圣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痛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为什么会这么疼?

比昨夜第一次被那粗壮巨物强行撕裂甬道时还要疼上百倍、千倍。

那种疼不在肉体,而在灵魂的最深处,那是看着某种珍贵的东西在自己面前一点点碎裂,却无能为力的痛楚。

雪姬看着桌上的硬币。他沉默了半晌,然后伸出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动作自然地将它们拢进掌心,收进了校服裤子的口袋里。

“谢谢惠顾。”他轻声说道,嘴角甚至微微牵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营业性浅笑。

这顿早餐,两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挂钟的时针缓慢地指向了七点半。

到了该去学校的时间了。

雪姬在附近的一所普通中学就读,而千圣的学校在另一个方向。

在这个身份地位悬殊、年龄存在差距的关系里,他们连并肩走向车站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走到狭窄的玄关处。

千圣换下了那双软底拖鞋,重新穿上了那双昨晚让她感到无比疲惫的高跟打歌鞋。

脚跟接触到坚硬鞋底的那一刻,小腿肚传来一阵酸软,她不得不伸手扶了一下旁边的墙壁。

雪姬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他自己的通勤书包。

“我走了。”千圣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

由于穿上了高跟鞋,她比身高只有一百四十七厘米的雪姬高出了将近一个头。

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本该带来一种掌控感,但千圣却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

雪姬微微仰起头,绯红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千圣略显憔悴的脸庞。

“路上小心,千圣小姐。”他轻声说道,语气一如既往的温顺。

千圣看着他。

视线扫过他干净的领带,扫过他遮掩在白色披肩下的瘦弱肩膀。

昨晚那些疯狂的记忆、肌肤相贴的温度、以及刚才那三枚硬币落在桌上的清脆声响,在脑海里交织碰撞。

一种不甘与留恋猛地涌上心头。

千圣突然微微弯下腰,双手捧住了雪姬的脸颊。

在雪姬略显惊愕的目光中,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是一个没有情欲、不带任何索取意味的吻别。

只是两片柔软的唇瓣静静地贴合在一起,感受着彼此在清晨微凉空气中的温度。

带着一丝牛奶的甜香,也带着一丝苦涩的咸味。

千圣在这个吻里停留了很久。直到呼吸变得有些微促,她才缓缓退开。

她深深地看了雪姬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推开了那扇掉漆的防盗门。

门外,初春的晨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千圣跨出门槛,身后的防盗门在老旧弹簧的牵引下,“咔哒”一声,沉重地合上了。

将那个属于十四岁少年的温馨避风港,连同那个沉重的秘密,彻底关在了门后。

千圣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从踏出这扇门开始,属于“女友”的时间就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她必须变回那个无坚不摧的“白鹭千圣”。

她拢了拢身上那件宽大的纯色卫衣,将大半张脸埋进衣领里,顺着楼梯快步走下楼。

每走一步,大腿根部和下腹深处传来的那种黏腻的酸涩感与隐痛,都在清晰地牵扯着她的神经。

这种身体内部的异样,本该让她感到难堪,但在此时此刻,这股痛觉却奇妙地变成了一种秘密的支撑点。

它提醒着她,她并非一无所有。

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有一个少年,曾用最纯粹的方式、哪怕是背负着一千五百日元的荒唐标价,也坚定地托住了她下坠的灵魂。

带着这份隐秘的痛楚与力量,千圣走出了住宅区,汇入了前往车站的早高峰人流。

地铁站里人声鼎沸。

上班族们行色匆匆,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讨论着昨晚的电视节目。千圣压低了帽檐,站在拥挤的车厢角落里,单手抓着吊环。

随着列车的轻微摇晃,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不可避免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昨天看了推特上的那个视频吗?那个新出道的偶像乐队,叫什么Pastel*Palettes的?”

“看了看了,简直是灾难啊!主唱居然假唱,连伴奏都没了还站在那里像个傻子。”

“现在的偶像真是不敬业,长得好看就能出道,骗钱的吧。”

“听说连乐器都是假的呢……”

那些刻薄的、带着看好戏心态的评论,就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空气里。

千圣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如果是在昨晚之前,在那个舞台上刚刚发生事故的时候,这些声音足以将她的自尊心彻底击溃。

但现在,隔着衣服布料,她能感觉到那三枚五百円硬币离开后,自己内心的某种质变。

“哭泣和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

列车在市中心的站点停靠。千圣随着人流走下车厢。她没有去学校,在这个节骨眼上,经纪事务所那边必然已经是一团乱麻。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千圣来到了那栋属于演艺公司的气派大楼前。

推开玻璃旋转门,原本光鲜亮丽的事务所大厅,此刻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躁气味。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的音符。穿着职业套装的工作人员们抱着成叠的文件和平板电脑,在走廊里来回奔跑,脸色铁青。

“公关部的声明写好没有?!赞助商那边已经在要求撤回资金了!”

“联系各大媒体,尽量把热度压下来!”

“她们几个现在在哪里?让她们立刻来开会!”

千圣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过于宽大卫衣、戴着帽子的少女就是风暴的中心之一。

她径直走向位于走廊尽头的第三休息室。那是Pastel*Palettes成员们的专属待机室。

门没有关紧,留着一条缝。

千圣还没靠近,就听到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那是丸山彩的声音。

千圣在门外停下脚步,手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体内的酸痛感伴随着肌肉的收缩再次传来,她将这股痛觉转化为维持面具的养料。

“咔哒。”

千圣推开了门。

休息室里的空气沉闷得像是一滩死水。

丸山彩蜷缩在角落的沙发上,双手捂着脸,粉色的双马尾凌乱地散落着。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打湿了膝盖上的裙摆。

“呜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唱出来的话……”她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恶和彻底的绝望。

在彩的对面,冰川日菜正半躺在转椅上,手里拿着手机,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那双总是充满好奇的薄荷色眼眸里,此刻透着一种罕见的茫然和烦躁。

“啊啊,真是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明明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才加入的。”日菜嘟囔着,将手机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和麻弥局促地站在饮水机旁,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鼻梁上的眼镜因为低头而滑落到了鼻尖。

“那、那个……设备故障的事情……虽然我检查过了,但……真的很抱歉……”麻弥的声音细若游丝,充满了自责。

若宫伊芙则像是一座雕像般笔直地站在窗前,虽然依旧保持着端正的站姿,但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也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与动摇。

整个乐队,就像是一艘刚刚驶出港口就在触礁沉没边缘的破船。每个人的眼中都看不到方向。

千圣走进了房间。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动静,彩从臂弯里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闪烁着偶像梦想光芒的粉色眼瞳,此刻肿得像两个核桃,布满了红血丝。

“千圣……”彩看到千圣的那一刻,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慌乱地想要站起来。

千圣没有立刻说话。她走到房间中央的那张桌子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那件宽大的卫衣依然掩盖不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冷峻的压迫感。

她环视了一圈休息室里的所有人。目光从彩哭泣的脸,扫过日菜烦躁的眼神,麻弥瑟缩的肩膀,最后落在伊芙紧绷的背影上。

这些女孩,有的为了偶像梦想努力了几年,有的只是把这当成一个有趣的兼职。

但无论如何,昨晚的那场灾难,已经把她们所有人都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如果在以前,千圣或许会在心里冷笑一声,感叹一句“业余就是业余”,然后在一旁冷眼旁观,寻找让自己安全脱身的后路。

但现在,当她看着眼前这些濒临崩溃的女孩,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雪姬,浮现出那个单薄却让自己安心的身影。

连那个十四岁的、被世界遗忘的少年,都在试图接住坠落的人。

她白鹭千圣,又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当一个逃兵?

千圣将那件宽大的卫衣拉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里面属于Pastel*Palettes的粉色打歌服的边缘。

她双手交叉叠放在桌面上,紫色的眼眸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锋利。

“哭够了吗?”

千圣的声音不大,甚至语气算得上平静,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休息室里那种粘稠的悲伤氛围。

彩的抽泣声猛地卡在了喉咙里,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千圣。

日菜也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千圣身上,似乎对她现在的状态感到了一丝兴趣。

“如果眼泪能修复设备,能让那些在网上骂我们的人闭嘴,能让事务所回心转意,那你现在就可以继续哭。我会去给你拿一整盒纸巾。”

千圣目光锐利地盯着彩。

“我……我不是……”彩结巴着,被千圣强大的气场压迫得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听着。”千圣打断了她,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事情已经发生了。假唱是事实,设备故障也是事实。我们在第一场Live上,给所有人上演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的话很残忍,没有一丝温情,直接将血淋淋的现实撕开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麻弥的头埋得更低了,伊芙也微微低下了头。

“但是,我们现在坐在这里,难道是为了比谁更惨吗?”千圣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事务所现在外面乱成一团,高层大概已经在考虑怎么把我们这支队伍解散止损了。如果我们自己也放弃了,那就真的结束了。”

“那千圣你觉得该怎么办呢?”日菜双手抱在脑后,语气里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随意,“反正大家现在都不想看到我们了吧。这种无聊的演出,我也不想再参加了。”

“你觉得无聊,是因为你根本没有付出过真正的努力。”

千圣猛地转头,目光冷冷地锁定日菜。

“你拥有别人嫉妒的天赋,什么东西看一眼就能学会。所以遇到一点挫折,你就觉得没意思,想拍拍屁股走人。但是日菜,既然你在这个队伍里,就别想一个人干干净净地跑掉。你背着吉他的样子,早就被那些镜头记录下来了。”

日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千圣会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对她说话。她收起了那种随意的态度,微微眯起了眼睛。

敲打完日菜,千圣转过头,重新看向丸山彩。

“彩。你是主唱。”千圣的语气缓和了一分,但依旧带着力量,“你在这个事务所当练习生当了多少年?你为了站上那个舞台,流过多少汗水?现在,你要因为一次设备的故障,就带着‘假唱骗子’的标签,灰溜溜地结束你的偶像生涯吗?”

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句“假唱骗子”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她最在乎的地方。

“不……我不想……”彩猛地抬起头,虽然眼眶依旧通红,但那双粉色的眼眸里,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但不屈的光芒。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不想就这样结束……我想成为真正的偶像!”

看着彩眼里的光,千圣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带着一丝欣慰的弧度。

腿根处传来的隐痛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种隐秘的烙印。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清冷而果决。

“既然不想结束,那就把眼泪擦干。洗把脸,整理好衣服。十分钟后,我们去见社长。”

“见……见社长?”麻弥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我们去见社长做什么?”

“去谈判。”千圣的目光冷硬得像是一块生铁,“去告诉她,我们不要做只会跟着录音对口型的假人偶像。我们要自己弹奏,自己唱歌。我们要争取下一次,站在舞台上用真正的声音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的机会。”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被千圣这番疯狂而大胆的发言震住了。对于一个由事务所完全包装、企划的偶像乐队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反叛。

但在这份死寂中,一种名为希望的火苗,却在每个人的眼底悄然点燃。

“我赞同!”彩第一个站了起来,她用手背用力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原本软弱的声音此刻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去试!拜托了,大家和我一起去吧!”

“自己弹奏吗?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了。”日菜坐直了身子,嘴角露出了那个熟悉的、充满好奇的笑容。

“如果是为了贯彻武士道精神,洗刷耻辱,我也愿意一同前往!”伊芙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我也会努力的!”麻弥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千圣看着眼前这四个重新找回方向的女孩,内心那块因为昨夜的荒唐和今晨的结账而结出的冰冷硬块,似乎在慢慢融化。

她知道,前方的路会非常艰难。去和资本谈判,去从零开始磨合一支真正的乐队,去面对外界的狂风暴雨。

但她不再害怕了。

“那就走吧。”

千圣转过身,率先走向休息室的大门。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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