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相做好伪装,确保万无一失之后,便一同出发,只以每秒三万里的低速,缓慢地向着那邪魔帝国的方位靠近。
在疾驰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那熟悉的域外邪魔帝国重新呈现在几人的眼前,周边还有许多邪魔依托着法阵,正在巡逻。
现如今,它们的防备要比上次严密了许多,显然黑琰耀上次吃了个大亏,也吸取了教训。
这才是最麻烦的,不怕她有实力,就怕她有脑子。
三人小心翼翼地潜入,飞过一个又一个小行星,不让上面盘踞的邪魔发现。
到了这个地方,距离邪魔帝国核心位置,便已经不到一亿公里的距离。
然而,这区区一亿公里,三个化神修士,竟然又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悄然潜入,抵达其核心区域。
在这里,那个巨大而又熟悉的黑色城堡,再一次呈现在云处安眼前。
比起上次看见它时,这个巨大的城堡看上去要更加破旧一些。
但云处安分明记得,自己上次走的时候并没有着重地破坏它。
他眨了一下眼睛,随后心中便有了猜测:定然是这段时间,黑琰耀越发控制不住她自己的情绪,邪魔污染的影响越来越大,这才导致了这一结果。
毕竟,看这里如今军容整齐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被外敌入侵的结果。
更像是她从内部破坏的。
呵……
他心底一声轻笑,脸上不动声色,接着和两个女人传音,道:
“显然,她还没有发现我们。
接下来,我先潜入其中,破坏一番,等她暴怒出来,再引到远方消灭,如何?”
南宫婉点头:
“好主意。
不过,你自己一定要多多小心。”
烟水一面色担忧……
而对此,云处安表情自信:
“放心,以身犯险这种事,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说话间,他的身体已经融化成一股清风,飞向那黑色城堡。
这地方的防备也加强了不少,他多了个心眼,没有再从上次的入口前进,而是循着黑色城堡表面的破损之处,找到一处不那么牢靠的缺口……
而后悄无声息潜入其中。
刚进来,一股刺鼻的气息便让他忍不住频频皱眉。
他视线扫过一圈,便发现这房间好似一个孵化室,到处都是粘稠的组织液,在前方一个巨大的培养基之中,还放着几排小有篮球大小,大则接近房屋的巨卵。
不过,无论大小,无一例外,这些巨卵上面都散发着阴郁不祥的气息,显然已经被域外邪魔的力量深度污染。
不,这么说可能有些不恰当。
或者应该说,它们本来就是域外邪魔的卵,只是因为这个孵化室的缘故,才被消除了一点影响。
显然,黑琰耀在各方面都在努力,她甚至在试图培养出一种全新的域外邪魔出来,大概率是让新的邪魔在保持近乎无穷的潜力同时,也能变得更加听话,更加服从她的命令。
不过……
虽然云处安也并非专业培养新生物的……
但他稍稍感知一番,便能觉察到这个孵化室,这些卵的培育和管理都混乱不堪,彼此之间根本没有区分度,效果必然也是惨不忍睹。
他撇撇嘴,心中感慨,没有纪律性的人,做什么都不会成。
摇摇头,他维持着自己的伪装,甚至懒得破坏掉这些卵,随后悄无声息地前进,离开这个房间,一路向外。
外面是一片幽深的走廊,和他记忆之中的倒是别无二致。
他仔细探查一番,能确定各处墙壁之上的预警法阵比此前密集了许多,也繁琐复杂了许多。
只不过,比起上一次,这些东西都没有明显的进步。
由此云处安可以确定,他此前的行动的的确确掐死了这个女人在九州的耳目,确保了她没办法更新自己的法术和知识。
那这样,看来自己此前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他几乎可以说是驾轻就熟,甚至闲庭信步地避过所有的预警机关,一路向着最深处疾驰而去。
他不断深入,绕过一个个看上去甚至颇有一些熟悉的房间,终于,他进入到了这里的最深处,也是其核心区域。
当他屏气凝神,谨慎至极地来到这里,立刻便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或许是在忙别的东西,总是,黑琰耀这会儿并不在此处。
他放出感知,整个巨大而又散发着邪异气息的厅堂被他尽收眼底,也让他一时间不免惊叹。
上次他还没来得及抵达这里,便因为南宫婉的求援而不得不撤离。
这里,他倒是可以好好地探查一番了。
黑琰耀可能在装修方面也并不存在什么审美,或者有可能她本人从一开始便是一个极简主义者,总之,这黑色城堡的核心区域,设计得非常简陋。
一条条巨大的金属锁链,沿着天花板、墙壁、地板还有支撑的石柱盘旋,金属锁链之上也镂刻着无数玄奥复杂的花纹,显然是用以控制整个要塞的灵力流通。
每个锁链的连接之处,还都镂刻着一些紫色的水晶,用作缓冲,恰到好处地分隔并处理灵力和邪魔之力这两种各有特色、完全不同……
但混杂在一起却会双双失去功效的力量,让它们可以各司其职。
云处安小心观察着这一切,很快,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在他看来,黑琰耀不可谓不是一个天才,竟然能以一己之力,将两种力量如此巧妙地进行平衡,令其可以为她所用。
但……这样真的值得吗?
当他将自己的意识更加深刻地探入其中,进行求索,便发现这些铁链内外所镂刻的法阵,是不是有些……过于复杂了一些?
为了确保两种力量互不干涉,各司其职,这些锁链上的法阵设计得十分臃肿,甚至云处安能够感觉到,它们有些地方都在互相掣肘,只是为了确保整体的稳定性。
这和九州如今最先进的法阵,往往强调结构上的清晰、简洁这一思路背道而驰。
这种东西真的高效吗?
他忍不住伸手,触碰在其中一块紫色的晶体上,立刻便发现了其内部的结构,现在也是繁琐复杂,几乎堪称一团乱麻。
其中诸多结构互相牵扯纠葛,云处安一眼望过去,立刻就发现了十多处自相矛盾之处。
虽然最后是达成了预期之中的效果……
但这个水晶本身的许多功效,都被白白浪费了。
这么好的材料,只是用来做这种事,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这收益能有那么大吗?
对此,云处安表示怀疑。
而后,他抬头,望向中央巨大的钢铁王座。
那漆黑的王座坐落在房间中央巨大而又高耸起来的圆台上,被周围四面八方袭来的巨大铁链缠绕着,散发着冰冷而又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好奇地过去,望着这巨大的王座,谨慎地探知着,脑海之中思绪纷转不停。
要摧毁这座城堡,是不是从这里开始着手摧毁,最为高效?
一念至此,他顿时跃跃欲试。
他迈步上前,放开感知探知着眼前巨大的钢铁王座,然后走到上面,循着它的薄弱之处,最后将手覆盖其上。
意识顺着他的灵力,一点点渗透进入这个王座之中,探查着它内部的结构。
云处安全神贯注,可越是将意识渗透其中,他就越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
在刚刚所有的铁链、节点之中,灵力和邪魔力量大体是平衡的。
而这个王座里面,却是邪魔之力占据绝对的大头。
这合理吗?
黑琰耀彻底堕落了?
可别的地方为何还那样井然有序?
还是说……
她是故意的?
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云处安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