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恍惚·偷食贼

皇宫道路由光滑大理石铺就,晚风拂过,火烧云的余晖在地面拉出长长的橘红光带。

东方曦失魂落魄地走着,朱红长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扫过石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黑瞳失焦,兄长的死讯如一块沉石压在心口——她知道得不多,却明白自己如今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无力感让她脚步虚浮,肩头微微塌陷,绯色内纱在领口处隐约透出苍白的颈线。

晚风吹来,她下意识抱紧手臂,却仍觉得周身发冷。

与此同时,膳房一侧的偏殿里,热气腾腾,灯火通明,完全没有金銮殿那股压抑氛围。

御厨们忙碌着,刀勺碰撞声、清脆的切菜声与油锅滋啦声交织成一片。

长桌上已摆满金黄诱人的菜肴:蜜汁烤肉色泽油亮,酥饼层层叠叠散发桂花甜香,蒸笼里热气直冒,各色小点心晶莹剔透。

空气中香气浓郁,混杂着酱料的鲜辣与米饭的清甜。

顾黎站在暗处,金瞳微微眯起,看着眼前的景象,俊脸上浮现一丝纯真的满足。

他闪身进入膳房——动作轻盈如风,谁也没有察觉。这些人不过练气期修为,在他灵识笼罩下自己如同透明。

他悄无声息地钻入那张长长摆满食物的桌子下方,宽大的桌布正好遮住他的身影。

他散开灵识,瞬间将整个皇宫纳入感知范围,就连潜入皇宫的夏天川那佝偻黑影也被清晰捕捉到。

但顾黎没有在意,他只专注观察膳房里丫鬟与厨师的一举一动:侍女们端盘穿梭,裙摆轻晃,厨师挥勺翻炒,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随后,顾黎伸手从桌子上悄然取下食物,一块块塞入口中慢慢品尝。

烤肉入口酥脆多汁,酱汁咸甜适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熟悉感——怎么和那“尿壶”凌清辞烤的一个味道?不过就是好吃。

酥饼酥脆香甜,点心软糯弹牙,他吃得津津有味,金发在桌布下微微晃动,俊脸满足地微微鼓起腮帮,完全沉浸在这一刻的口腹之欲里。

“真不错……”他低声自语,声音干净磁性,带着懒散的笑意,又伸手去拿第二块烤肉。

而皇宫另一边,凌清辞仍在上等宫苑附近慌乱寻找,黑瞳水光闪烁,绿纹素白裙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小手揪着裙摆,奶音带着哭腔四处张望:“卑鄙小贼……你到底跑哪儿去了……曦姐姐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交代……”

黄昏的余晖渐渐淡去,天边火烧云转为暗紫,宫墙与回廊的飞檐在暮色中拉出长长的剪影。

东方曦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一处幽静的回廊下。

她靠着朱红漆柱,朱红长裙的下摆轻轻垂落。黑瞳望着渐暗的天空,里面映着最后一丝昏黄辉光,整个人显得格外孤单。

兄长的死讯、父王的无奈、鹤敬亭那永恒的诡异浅笑……一切像无形的枷锁,让她胸口发闷,肩头微微塌陷,却强撑着没有倒下。

东方曦感觉自己喘出的气体都带有哭泣声·······

不远处,凌清辞急得团团转,绿纹素白裙摆在奔跑中晃动得有些凌乱。

她一边小跑,一边奶音带着哭腔四处喊:“卑鄙小贼!你跑哪里啦!快出来啊!!!”

话音刚落,她一头撞进回廊,转身就看见东方曦那道单薄的朱红身影。

凌清辞瞬间刹住脚步,黑瞳瞪圆,婴儿肥的小脸蛋瞬间垮成哭丧模样,粉唇颤抖着:“啊!曦姐姐……我……我把卑鄙小贼带丢了……”

她双手死死揪着裙角,指节发白,眼角迅速聚起水光。

内心恨死了刚才遇到的李嬷嬷——要不是见到那个讨厌的大妈,自己怎么会一时逞强昂着头走得那么快,结果把人跟丢了……曦姐姐要是怪罪下来,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东方曦见到凌清辞,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暗淡无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高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就算是死,也要有骨气的死去,不能在宫里这潭死水中彻底沉沦。

她勉强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声音虽带着疲惫,却多了几分从容:“没事,顾公子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一起找他吧。”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凌清辞的肩头,安抚意味明显。

心里却暗自猜测:顾黎多半是去找凤心玉了……那东西本就是他的首要目标,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想到这里,东方曦朱红裙下的脊背微微挺直,黑瞳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坚定。

凌清辞抽了抽鼻子,赶紧擦掉眼角的泪痕,奶音低低地应道:“嗯……曦姐姐,我们去哪里找啊……”

她小步跟在东方曦身侧,绿纹素白裙与朱红长裙并排而行,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回廊中渐渐远去。

东方曦黑瞳恢复了几分光彩,步伐虽缓,却多了几分目的性。

凌清辞仍不时东张西望,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残留着焦急,奶音低低地喃喃:“卑鄙小贼……你可别出什么事啊……”

黄昏的风吹来,带着宫中淡淡的花木香,却掩不住空气里隐隐的压抑。

与此同时,膳房偏殿内,热气仍旧腾腾。顾黎藏在长桌下方,金瞳在昏黄灯火中微微闪烁。

他继续从桌上悄然取下食物,一块蜜汁烤肉入口,酱汁咸甜多汁,酥饼脆香甜软……味道确实不错。

一位身着适合干活的素色罗裙宫女正低头摆盘,她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舒了口气,腰肢微微放松。

忽然,她感觉哪里不对劲——空气中那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淡了许多,桌上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盘子似乎少了些什么。

她扭头一看,顿时愣住:那边本来摆好的金黄烤肉、酥脆点心、蜜汁小菜,此刻却四零八落,东倒西歪,盘底只剩白花花一片,像被人洗得干干净净,连酱汁残痕都几乎不见。

宫女脸色煞白,尖叫出声:“不好啦!不好啦!凌达大厨!”

叫声惊动了正在后厨擦手的御厨长凌达。

他四十多岁,锥子脸轮廓分明,鬓角已有些许白霜,身着沾满油渍的厨袍,却仍透着几分沉稳。

他转过身,声音柔和地应道:“咋了,宁儿……”

凌达正是凌清辞的父亲。

妻子早早病逝后,他独自拉扯女儿长大,总觉得这个叫宁儿的勤快宫女性子温和、做事细心,若能当清辞的干娘再好不过,因此对她一向格外温柔,眼神里总带着长辈的关切。

宁儿却慌得声音发抖,罗裙下的双手乱挥:“啊啊啊,凌达厨师长,菜……菜没了……”

凌达闻言,温柔的表情瞬间凝固。

菜没了?

忙碌了一整天的精心准备,全都没了?

那可是国师鹤敬亭特别要求的晚膳,若是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他脸色铁青,大步走上前,锥子脸上的细纹瞬间绷紧,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的怒意:“什么?怎么可能没了?!”

旁边帮忙的伙计们闻言,也纷纷围过来,一看桌上狼藉的空盘,顿时鬼哭狼嚎起来:“天哪,这……这到底怎么回事?烤肉呢?酥饼呢?全都没了啊!”

“完了完了,国师那边要是怪罪下来,我们这些小命还保得住吗?”

“不会是闹鬼了吧?刚才还好好的……”

膳房内瞬间乱成一锅粥,刀勺碰撞声、惊呼声、抱怨声混杂在一起。

凌达强压着胸中翻涌的焦躁,蹲下身仔细查看桌下与地面——除了几滴几乎看不见的酱汁残痕,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他心底暗沉:这事蹊跷得很,练气期的他们根本没察觉有人靠近,更别说悄无声息吃光这么多菜肴。

宁儿咬着嘴唇,眼眶发红,罗裙袖子被汗水浸湿:“凌达大厨……我刚才擦汗,就那么一小会儿……真的没看见人啊……”

凌达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声音勉强恢复几分柔和:“先别慌,宁儿。你去禀报内侍总管,我带人再仔细查查……这事不能耽搁,国师的晚膳若是上不了桌……”

伙计们仍在低声哭嚎,膳房里的灯火摇曳得更厉害,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慌乱。

远处,夏天川的佝偻身影在某处宫墙阴影中微微一动,却又迅速隐去。

东方曦与凌清辞并肩走着,朱红长裙与绿纹素白裙在灯火下交织,空气中还残留着膳房方向隐约飘来的饭菜余香,却夹杂着一丝慌乱的吵闹声。

东方曦黑瞳微微恢复了光彩,步伐虽缓,却带着一丝坚定;凌清辞小步跟在身侧,婴儿肥的小脸蛋仍带着寻找顾黎的焦急,绿纹素白裙摆轻晃,黑瞳不时四处张望。

忽然,从膳房偏殿方向,一位身着素色罗裙的宫女急匆匆跑出来——正是宁儿。她额角还挂着细汗,罗裙下摆因奔跑而微微凌乱,脸色煞白。

宁儿一眼撞见东方曦两人,脚步猛地刹住,差点摔倒,声音带着哭腔尖叫道:“公主不好了……”

东方曦闻言微微一怔,朱红长裙下的身影顿住,黑瞳里闪过一丝警惕:“怎么了……”

宁儿喘着粗气,赶紧躬身行礼,声音急促:“公主殿下,膳房……膳房出大事了!忙碌了一天的晚膳,全都没了!烤肉、酥饼、点心……桌上摆好的菜肴,转眼就四零八落,只剩空盘子,白花花一片,像被人洗得干干净净!我们谁也没看见人影,凌达厨师长正带着伙计们乱成一锅粥呢……可怎么办啊!”

凌清辞一听到“宁儿”的声音,小身子立刻往东方曦身后藏了藏,绿纹素白裙下的小手死死揪住曦姐姐的裙摆,只露出半个婴儿肥的小脸蛋,黑瞳里满是无法描述的恐惧与排斥。

她粉唇抿得紧紧的,奶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

这个宁儿,父亲凌达总在耳边念叨,说她性子温和、做事勤快,最适合当自己的干娘。

可宁儿比父亲小二十岁啊!

当干娘?

当姐姐还差不多!

要是真当了干娘,那就是自己的继母了……听闻继母对上任妻子的孩子都不好,各种苛待、冷落……凌清辞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后背发凉,对宁儿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总觉得对方那温柔的笑容背后藏着什么。

东方曦感受到身后小丫头的异样,伸手轻轻拍了拍凌清辞的肩头,安抚意味明显。

东方曦闻言,黑瞳微微一凝,朱红长裙下的身影顿住,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锐利的质疑:“忙碌一天的晚膳?昨日我兄长刚遭遇事故,今日就开宴?”

宁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罗裙下的双手不由自主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她低着头,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可是国师……他……他要求必须准备……奴婢们也不敢不从啊……”

东方曦闻言,胸口那股压抑的火气猛地窜起,黑瞳里闪过一丝冷意。

原来是国师……鹤敬亭坐不住了,为何?

兄长尸骨未寒(甚至连尸骨都没留下),他就迫不及待要开宴?

杀了自己兄长就痛快地开宴?

一股怒火从腹中烧起,烧得她的手指微微发颤,绯色内纱领口处的雪白颈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没有对宁儿发火泄愤——这些宫女厨子也是无辜的,他们练气期的修为,敢不服从国师的命令吗?

东方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的翻涌,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罢了,我去看看……”

宁儿赶紧躬身行礼,罗裙下摆轻晃,匆匆退开,脚步声在回廊中渐远。

东方曦叹了口气,朱红长裙在夜风中轻轻荡起。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凌清辞,小丫头仍藏在自己身后,绿纹素白裙下的小手死死揪着裙摆,黑瞳里满是警惕与委屈。

东方曦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抚道:“清辞,别怕。我们一起过去。”

心里却不由自主闪过一丝猜测:不会顾黎公子没有去找凤心玉,而是当了这偷食物吃的小贼吧?

想到这里,她莫名感觉到一股心安——顾公子一路上懒散却又可靠。顾公子当真是无暇的白玉,至少在这乱局中。

凌清辞闻言,小脑袋从东方曦身后探出来,婴儿肥的脸蛋上残留着害怕宁儿的痕迹,却赶紧点头,奶音低低地应道:“嗯……曦姐姐,我跟着你……卑鄙小贼要是真在偷吃,那……那他可真大胆……”

两人并肩朝着膳房偏殿走去,朱红长裙与绿纹素白裙在宫灯下交织。

东方曦的步伐虽缓,却多了几分坚定,黑瞳里那丝暗淡已渐渐被怒火与心安取代。

凌清辞小步跟在身侧,不时东张西望,生怕又把人跟丢。

膳房偏殿内,吵闹声仍未平息。凌达锥子脸铁青,挥手指挥伙计们重新准备菜肴,刀勺碰撞得格外急促。

宁儿跑回来,低声禀报了公主过来的消息,众人脸色更是一白——公主殿下此时过来,莫非是来问罪的?

东方曦与凌清辞的身影渐渐靠近膳房偏殿,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中飘着着饭菜余香,却混杂着膳房内隐约传出的急促刀勺碰撞声与低声抱怨。

膳房的朱漆木门紧闭,门缝处透出灯火与热气,显然厨子们在里面紧急重新准备菜肴——忙活一天的成果没了,他们得连夜赶工。

门紧闭着,一为防止外人进入添乱,二来也防着那神秘的“老鼠”再跑出来捣鬼。

门外,几名练气期的杂役守着,低头哈腰,不敢多言。

········

ps:还真别说,感觉还真有女频的味,本人确实无意中喜欢写女视角hhh······

yy自己印象中的仙子,不断刻画她的心理来塑造,主人公倒是成配角 了emmmmmm

后面着手加强点吧,但不会太多,注意一些

然后就是npc的肉,我主要用npc的视角,不会写苦主的视角,当然,主角团围观然后推动剧情,你当苦主视角,我也没办法,不干净的女生不会进后宫团的·········

当然如果后面某个角色无意间写得好的话(干净的,不会收wrq),也会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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