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严冲。
脑里掠过的是那个英气逼人的身影,是不容拒绝的气势,是霸道无理的吻别。
时间能不能给我一个间隙,让我去清洗下恼人的误会。
“老婆,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吗?”对于男人而言,上半身与下半身是可以完全分开的思考。当他想要的时候,根本,毫无顾忌。
“嗯,不想。”
可我知道,我不是这样的女生。
前一秒心事重重,后一秒就能毫无负担地去重新接受。
冷掉的身体,不是靠另一具滚烫的身体就能再沸腾。
如果我重学物理,一定会计算出,严冲要再给我多少热,才能让我重新燃起。
不至于此刻,我只能看着,我们,慢慢不温不火。
严冲不是一个很大咧的人,他也会敏感,也会细致。他很容易就能察觉到我的不开心,即使不是次次有效,但也尽力逗我开心。
就像今天,就算我什么都没有说,他也该是知道了我心里的不安。
所以他没有再在我们欢愉时,提别的男人。
没有在我说香菇时,数落她的种种不是。
他给我拥抱,夸我好,鼓励我坚守。
我知道他的好,一直都知道,可是,却没有抵过心中对另一个男人的愧疚。
有人说过,如果把对陌生人的态度与对身边人的态度换一换,这世上就会少很多纷争。只是,总有些态度,让人情难自禁。
我还搞不清对王总是怎样的情感。
或者是好感、或者是好奇,或者是受宠若惊。
他的爱与不爱,他的欲说还休,在我心里种下了一只要破茧而出的蝴蝶,但是我知道,对他,我还不够爱慕。
因为,身边,还有我爱着的严冲。
也许对我会有很糟糕的评价,会说我不懂珍惜。
可是,不到失去的时候,谁又会晓得是真的失去,谁又会知道一切究竟是来得及还是来不及,谁又真会明白究竟值不值得。
谁都不能够知道。
现在,有个很优秀的男人,他似乎喜欢我,而我,有些动容。
仅此而已。
严冲又重新吻上我的唇。
从舒缓到疯狂,是流转,是轮回。
丝丝点点,密密绵绵,再没有一点缝隙。
他再腾出一只手,抓着自己的阳具,用龟头摩擦我的阴部。
之前的汪洋还未曾干涸,可以明显感到彼此摩擦间的润滑。身体还剩下些许余温,我想告诉严冲,如果再不抓紧,结果一定会让你失望透顶。
其实他的饥渴,并不用我多操心。
女人下体最柔软的巢穴,是每个正常男人最盼望的温柔乡。
有些地方,你不在的时候一定会想去。
到了之后,就再不想走。
如果可以,如果永远。
轻轻地、缓缓地、柔柔地,严冲的阳具犹如钥匙,打开阻隔彼此深深交融的大门。
一路上,偶有驻足,偶有反复,但是终点不曾改变,不曾放弃。
理想地契合着男友的尺寸,下体完全容纳他阳具后的爽快让严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老婆,舒服么?”
“嗯。”严冲的阳具像跟铁棒杵在我的下体,进入的角度似乎更撑开了我的阴户,让我更深深明白,这个男人已然,攻占了我。
没有太多的等待,严冲开始了他的活塞运动。
他的每一次动作,都是抽拔彻底,进入完全。
与其说是他床技高超,倒更可能是对彼此的身体熟悉到了然于胸。
不用计算,不用关注,只凭感觉,日积月累的感觉,他就能轻易攻破我所有的防线。
“Imagine me without you,I'd be lost and so confused……”,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心里有种情感,突然地被惊倒。它,打破了情欲绵绵,而且,打破了囚禁灵魂的牢笼。
严冲也感到了我被惊后,身体的颤动。“要看一下吗?”
“不用,不管它,老公,我还要。”
“嗯。”
不可以,我不能让严冲看到王总的一切,连同不安的罪恶,愧疚的灵魂。
“老公,快一点。”女人是不是天生就是会说谎的动物?
骗别人、骗自己,沉溺爱河、为情所困、一往情深、芳心暗许、水性杨花……不断的用一个新的谎话去圆一个旧的谎言,一直到山穷水尽的深处,那里有一片欧石楠,上面覆着——孤独的残废。
我抬起了腿,缠住了男友的腰。
这个姿势好让男友更深的插入,让他知道我更迫切的渴求。
我想快点结束,让我能够知道,那条消息是不是来自突然出现在我生命中的那个男人。
他是生气我的置之不理,还是更焦急的关心。
我突然无助地想逃,同样的逃离男友,一个人,好好地想想,何去何从。
严冲很顺我的意,在我身上拼命地耕耘,“噗嗤、噗嗤”的声音不绝于耳。
如果感情也能这般不放手,这般简单。如此,多好。
一阵狂轰滥炸,严冲在我身上的大力冲刺,仿佛是要把我穿透。
我不明白,为何在这种时候,我还能保持清醒,还能不停闪过各种念头。
眼前似有一幅幅画面惊鸿掠影,比严冲去向高潮的速度更快更猛烈。
我突然觉得是这样不合时宜,不该在这种情形下去回忆、去期待或是去感悟一些事情。
心中划过一抹苦涩,之前自以为是,坚定的拥抱,究竟算作什么?
希望严冲永远不会知道我此刻的想法,他是这么用心。
我看到他双颊下的汗珠,听到他喉间的轻吼,他紧紧的抱着我,好像抱着我,我就不能走。
可我能回报他的,只是一具让他舒服的身体。
我能够去迎合他,让他舒服,让他享受。
但是,那个人,此刻,我挥之不去。
“老婆,我要射了!”
“嗯。”结束了,终于,就要结束了,“射进来!”
严冲,你知道么,我怕你射进我身体,我怕怀孕。
可是,你喜欢。
我想宠你一次,就像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宠爱。
如果你能知道,但愿,你能原谅我这次的,言不由衷。
严冲无力地趴在我身上,他的阳具还在我的体内。
隔着几秒,他的下体仍会有些抖动,慢慢地,频率越来越慢,最后在一次抖动里,终是不甘心地滑出了我的体外。
我想这次男友是泄得干净了。
刚在最后的冲刺里,严冲很用力的顶到我阴道的最深处。
他喷射出的精液火辣热烈,好像射了很久,满满地,让我身体好一阵滚烫。
他的阳具一出我的体内,就感觉有东西顺着阴户流了出去……像感情,不断给予,总有溢出的一天。
我们会被生活所累,也许就是看到了太多不切实际的希望。正如我被一条短信牵动心弦,到头来,只是一条毫无意义的垃圾广告。
……
回到家,倒在床上,拥抱安静,这是我要的净土。
没有朋友在身边,我容易胡思乱想。
但我的胡思乱想,并不能想出所以然。
当期待、紧张、害怕、失望,种种的情绪全部流淌在心思里,我应该需要一个梦,醒后再记不起的梦。
命运总是那么爱开玩笑。有时不给你任何一扇门,有时却为你打开无数的窗。
你希望的时候,它让你绝望;你绝望的时候,它又不让你死心得彻底。到底,是该如何?
是一条王总发来的消息,真真切切。
他在我手机里存储的名字是——王修凯,我心里应该并不想跟他有很大的差距,无论身份、地位、职位、关系。
至少在名字的表达上,我们,是一个世界。
消息很简单,“你到底怎么了,担心你。”
越简单的事,往往越是复杂。如果别人的消息是“哦”,“嗯”,“呵呵”……这远比长篇大论更让人无言以对。
面对这10个字不到的短信,如何回复。
告诉他我没事,那为何我之前不回消息。
告诉他我误会他了,那又是一出怎样莫名其妙的闹剧。
我在这里矫情,可分明,我只是逃开了工作,去向男友所要了温暖。
一切,都那么不堪。
“有点不舒服,所以回家就睡下了,刚醒。”装病,最好的伪装。
“对不起,是我吵醒你了么。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我现在在你小区门口,既然生病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是激动,还是该失落。
我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用心,却又不向我表明心迹,让我摸不到又猜不透,惶惶不可终日。
我看着他最后四个字,顿时有种感觉。
好像一对恋人,终于男友不再爱了,留下最后一句话,“我先走了”。
然后一个转身,一幕背影,一场生死,一辈子,不见。
我突然的想留住他,就像赖着午后最后一缕缱绻的阳光。但我伸手,终是抓它不住,无能为力的,等待黑暗的降临。
“嗯,谢谢,你路上小心。”—我的告别,没有再见。
“歇着吧,明天抽空来看看你。”
……
今晚,像喝掺了迷药的牛奶。会迷迷糊糊地睡去,甜甜的,看到各种幸福。
我不知道这个梦,几时会醒。但梦,总是会有醒来的时候。
不会醒的梦,总有一天,会变成——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