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幸睡不着。
她抽抽噎噎好久，季澈也没有松开她，一手在她背后轻轻拍。
“别哭了。”她又听到了男生的叹息声，这一晚他不晓得叹了多少次，次次都如有万斤落在她发顶。
叶幸知道自己这会儿肯定很丑，眼睛哭肿，鼻涕都黏在男生衣服上。
屋子里灯开着，她连头都不好意思抬，生怕把糟糕的那面展现在他面前。
“季澈，我知道你不信，可是我——爱你。”
这话说出来她都觉得自己无耻。
那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季澈与她的差距越来越大。
男生是她上大学那会儿开始资助的，没想到他后面竟考到自己任职的高校来。
那孩子的成长历程和季澈很像，性情却不同。男生明朗活泼，如朝阳般炙热，她因为自己是他的资助人，关心他生活多了些。
后来不知道怎么变了质。
其实叶幸自己都不确定那究竟算不算精神出轨，她心里肯定是爱季澈的。
贪图新鲜么，她连跟对方上床的欲望都没有。
季澈抿着唇不吭声。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跟顾望真的只亲了那一次，连手都没牵过，我猪油蒙了心才会——你就原谅我一回，以后我们重头开始，好好过日子成吗？”
男生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不过她背后的力道重了点。
“季澈——老公，老公——”
半晌后。
季澈握着叶幸的肩，把她身子稍微拉开，他低头看着她：“叶幸，那时候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才会那样对我？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一个亲人。”
至于季镇东，他其实一直都没承认过。
叶幸原本已经止住的泪，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她的眼睛生得很美，此刻上眼皮高高肿起，眸里含泪愣怔地抬头，她张张干涩的唇：“是我不好。”
“叶幸我不瞒你，要不是你突然闯到我家里来，我打算这辈子都把你当做普通同学的——”
叶幸听懂了他的话：“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是不是？”
如果是毫不知情，真正十七岁的季澈，她死缠烂打也会赖着他。
然而他什么都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恶心透了。
“可是叶幸，你我境遇这么匪夷所思，我们之间哪里是一句话就能撇清的。”季澈帮她抹去眼角的泪，“别哭了，明早还要上学，这次你成绩应该不会太差，以后谁问你，你就随意编个借口，说上回月考是故意考差，省得大家总疑心——”
他太温柔了，嗓音听得她又想哭。
季澈话还没说完，却让她一把攥住手不放：“可是考得还行的话，老师会不会把我们位置分开？”
她脑子里，都在想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季澈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
叶幸哭了一晚上，最后让男生哄睡着。
季澈低头看向怀里的的女孩儿，她鼻尖都哭红了，身上松松垮垮，吊带都没好好地穿，半边娇乳就那样露出来，奶尖儿还是肿的，白皙肌肤上许多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