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梅一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直盯到天花板从黑色变成灰色,再从灰色变成白色。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像是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她的神经。
林建国在她旁边打着呼噜。
他是凌晨三点多才睡着的,之前一直在翻来覆去,床板吱呀吱呀响了大半夜。
但他到底还是睡着了。
林雪梅没有。
她的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同一个画面:妹妹站在卧室门口,脸色煞白,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然后转身就跑。
那个画面比任何噩梦都可怕。
六点半,她起来做了早饭。煮了粥,蒸了鸡蛋,切了咸菜。手一直在抖,切咸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指。
林宇七点出来吃饭。
他的脸色看起来还好,至少比她好得多。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妈,别太紧张"。
然后端着碗坐到了餐桌旁。
林建国七点二十出来。
他今天请了假,没去上班。
他的眼圈很黑,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是老了五岁。
他坐下来喝了两口粥,放下勺子,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儿子。
"她……会不会今天就来?"
"等着吧。"林宇说。
三个人沉默地吃完了早饭。
八点。八点半。
林雪梅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她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扫一眼手机,像是在等一颗定时炸弹爆炸。
林建国坐在餐桌旁,拿着一张报纸,但眼睛根本没在看字。他把报纸翻过来又翻过去,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林宇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关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九点零三分。
手机响了。
不是铃声,是震动。嗡嗡嗡,嗡嗡嗡,手机在茶几的玻璃面上跳动着,像一只受惊的虫子。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雅婷。
林雪梅的手猛地伸了出去,又缩了回来。她转头看向林建国,眼神里全是慌乱。
林建国放下报纸,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脸色一下子变了。
"接……接啊。"他的声音发干。
林雪梅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雅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林雅婷的声音。很平,很冷,像是冬天结冰的河面。
"姐,我今天下午会再来一趟。我们需要谈谈。"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没有任何多余的字。
林雪梅的手在发抖,手机贴在耳边,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比妹妹的声音还响。
"好……我等你……"
她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道歉,想求情,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两点。"林雅婷说完这两个字,就挂了。
嘟嘟嘟。
林雪梅举着手机,对着空气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把手机放回了茶几上。
"她说什么?"林建国紧张地问。
"她说下午两点来。要谈谈。"
"就这些?"
"就这些。"
"她语气怎么样?生气吗?"
"不像生气。"林雪梅摇了摇头,"比生气更可怕。她很冷。像是……像是已经不把我当姐姐了。"
林建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林宇的房门打开了。他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靠在走廊的墙上。
"我听到了。两点。"
"嗯。"
"好。按昨晚说的来。"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妈,你先洗把脸,换身衣服。别让小姨一进来就看到你哭成这样。"
林雪梅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着昨晚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卫生间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宇。
"宇儿……你说她会不会……带别人来?"
"不会。"林宇的语气很笃定,"她要是想带人来,电话里就不会只说'我们需要谈谈'。她会说'我要带你去见爸妈'或者'我已经报警了'。她说'我们需要谈谈',说明她想先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她还没做决定。"
林雪梅的心稍微安了一点点。她转身去了卫生间。
从九点到两点,五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是林雪梅这辈子最漫长的五个小时。
她洗了脸,换了衣服,选了一件米白色的开衫毛衣和一条深色的长裤。
保守、得体、没有任何暴露的地方。
她甚至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干净的脸。
她不想让妹妹看到任何跟"性"沾边的东西。
她把客厅重新收拾了一遍。
茶几上的杂物全部归位,沙发上的抱枕重新摆好,地板拖了一遍。
她甚至把主卧的门关上了,确认关严了,锁好了。
那扇门后面的一切,她一秒钟都不想让妹妹再看到。
林建国也换了衣服,一件灰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裤,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正式的场合。
他坐在餐桌旁,手指不停地搓着杯子上的水珠,搓了又搓,搓得指尖都发白了。
林宇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
简单,干净,没有刻意打扮,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好。
他在自己房间里待了一上午,出来的时候表情和早上没什么区别。
一点五十分。
林雪梅站在窗户旁边,透过窗帘往楼下看。
"她的车……还没来。"
"别看了。"林宇说,"你这样她一上来就知道你有多紧张。坐下来。"
林雪梅离开窗户,坐回了沙发上。
一点五十五分。
楼下传来了关车门的声音。
林雪梅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然后是脚步声。一步一步,从一楼到二楼,从二楼到三楼。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四楼。五楼。
脚步声停了。
敲门声响起。三下,不轻不重,间隔均匀。
林雪梅看了林宇一眼。林宇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站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
林雅婷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九分裤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
头发盘了起来,妆化得很淡,嘴唇是裸色的。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谈一笔生意,而不是来看姐姐。
她的眼神很冷。不是那种火冒三丈的热怒,是那种已经把温度降到冰点以下的冷。她看了林雪梅一眼,没有叫"姐",也没有任何表情。
"进来吧。"林雪梅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抖。
林雅婷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
林建国坐在餐桌旁,看到她进来,站了起来,嘴巴张了张,想叫一声"雅婷",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个含混的音节。
林宇站在客厅的另一侧,靠着墙,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他的姿态很放松,看到小姨进来,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林雅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她的眼底闪过了什么。是厌恶?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很难分辨。她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她坐得很端正,背挺得很直,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法官坐在审判席上。
林雪梅在她对面坐下,隔着茶几。林建国从餐桌旁挪了过来,坐在了林雪梅旁边。林宇没有坐,依然靠着墙站着。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十秒钟,在这种气氛下,长得像十年。
林雅婷先开口了。
"昨天晚上我一晚上没睡。"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我一直在想,我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甚至想过是不是我自己产生了幻觉。但我知道不是。因为那个画面太清楚了,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林雪梅脸上移到了林建国脸上,又移到了林宇脸上。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也不是来骂人的。我就是想问清楚一件事。"
她的目光定在了三个人身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林雪梅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在发抖,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林建国清了清嗓子,往前坐了坐。
"雅婷,你听我说……这个事情呢……其实是有原因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林雅婷打断了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割过来,"你告诉我是什么样。"
"就是……就是……"林建国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搁浅的鱼,"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我……"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林宇的声音从客厅的另一侧传来。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每个人都听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他依然靠着墙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在操我妈。我爸在旁边看。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没有别的解释。"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扔进了客厅。
林雪梅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儿子。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
她想说什么,想阻止他,但林宇的目光扫过来,稳稳地按住了她所有的慌乱。
林建国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没想到儿子会这么直接,这完全不是昨晚商量好的节奏。
林雅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盯着林宇,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显然没想到这个20岁的外甥会用这种方式回答她的问题。
她准备了很多种可能性:否认、狡辩、痛哭流涕地求情、支支吾吾地打太极。
但她没有准备好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坦白。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我说,我在操我妈。"林宇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你想听几遍?"
"林宇!"林雪梅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声音又尖又颤。
"妈,昨晚说好了的。不撒谎,不狡辩,不找借口。"林宇看了她一眼,"小姨又不是傻子,她亲眼看到的东西,我们否认有什么用?"
林雅婷的手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指节微微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好。你很坦诚。"她说,"那我再问你,这种事情,你们做了多久了?"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林雅婷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也就是说,我之前每次来你们家,你们背地里都在做这种事?"
"不是每次。"
"那是几次?"
"小姨,次数重要吗?"
"重要。"林雅婷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调,她的冷静出现了第一道裂痕,"当然重要!你知不知道我昨天看到了什么?你趴在你妈身上!你的……你在她身体里面!你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裤子脱了一半,手在那里……"
她说不下去了。她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你知道那个画面有多恶心吗?"她睁开眼睛,盯着林宇,"那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对她做那种事?"
"你骂得对。"林宇的语气依然平静,"但你在骂之前,能不能先听听原因?"
"原因?"林雅婷冷笑了一声,"这种事情还能有什么原因?"
"有。"林宇把目光转向了林建国,"爸,你来说。"
林建国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知道这一刻迟早要来。
昨晚他已经答应了,要在小姨面前坦白自己的情况。
但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嘴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都张不开。
让他在自己的小姨子面前说出"我阳痿"这三个字,比让他去死还难。
"爸。"林宇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压。
林建国的喉结上下动了几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雅婷……这个事情……是我安排的。"
"你安排的?"林雅婷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我让他们做的。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你让你的儿子去操你的老婆?你疯了?"
"我没有疯……我是……我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
林建国的手紧紧地攥着裤腿的布料,指关节都捏得发白。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不行了。"
"什么不行了?"
"就是……那方面……不行了。"
林雅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说清楚。"
林建国闭上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脸在烧,耳朵在烧,脖子在烧,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烧。
"我阳痿。"
这三个字终于说出来了。
像是拔掉了一颗烂牙,疼得要命,但总算拔出来了。
"已经好几年了。吃了很多药,看了很多医生,都没用。我……我根本硬不起来。就算偶尔硬了,也……也撑不了几秒钟就软了。我没办法……没办法满足雪梅。"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林雅婷的表情变了。
她看了看林建国,又看了看林雪梅。林雪梅低着头,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了下来。
"姐,他说的是真的?"
林雪梅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
"几年了?"
"三……三年多了。"林雪梅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下冒出来的,闷闷的,带着哭腔,"从他四十岁那年开始的……越来越严重……后来就完全不行了……"
"三年多没有过夫妻生活?"
林雪梅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雅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作为一个35岁的成年女性,她当然知道三年没有性生活意味着什么。
她自己虽然未婚,但她不是不懂。
三年,对一个正值壮年、性欲正常的女人来说,那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但理解归理解,接受是另一回事。
"所以你阳痿了,你就让你儿子来?"她重新把目光转向林建国,声音里的冷意又回来了,"天底下阳痿的男人多了去了,别人怎么不去找自己的儿子?你可以让她去找别的男人,你可以让她用那些东西自己解决,你甚至可以离婚让她去找个正常的男人。你为什么偏偏要让你的亲生儿子去做这种事?"
"因为……因为我不想她出轨。"林建国的声音发颤,"如果她去找外面的男人,迟早会被人知道的。而且万一她爱上了别人,这个家就散了。但如果是宇儿……他是我们的儿子……他不会伤害这个家……"
"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林雅婷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你让你的亲生儿子去操你的老婆,你觉得这不是在伤害这个家?你觉得这是在保护这个家?"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
"不是荒唐。是变态。"
这两个字像两记耳光,重重地扇在了林建国的脸上。
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林雅婷深吸了一口气,转向林雪梅。
"姐,你呢?你就这么同意了?他说让儿子来,你就让儿子来了?你是他的母亲!你不觉得恶心吗?"
林雪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嘴唇咬得发白。
"我……我一开始也不愿意的……"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觉得这是不对的……我怎么能跟自己的儿子……但是建国一直劝我……他说没关系……他说他可以接受……他说只要我开心就好……"
"所以你就开心了?"
林雪梅没有回答。
"姐,我昨天看到你的表情。"林雅婷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你不像是被强迫的。你叫得那么大声,你的表情……你在享受。你在享受你的亲生儿子在你身上干你。"
林雪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她把脸埋进了双手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雅婷,你别这么说你姐……"林建国小声地求情。
"我怎么说?"林雅婷猛地转向他,"你让我怎么说?我昨天亲眼看到你坐在床头的椅子上,裤子褪到膝盖,手握着你那个东西,一边打一边喊'用力操你妈'。你让我怎么说?你不光是个阳痿,你还是个变态。你看着你的儿子操你的老婆,你居然能硬起来?你不是说你硬不起来吗?你看着这个就能硬了?"
林建国的脸已经不是红了,而是一种接近紫色的颜色。他张着嘴,喘着粗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姨。"林宇的声音再次从旁边传来。
林雅婷扭过头看着他。
林宇已经从墙边走了过来,在林雪梅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他坐得很自然,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和对面的林雅婷之间只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
"你说的没错。我爸有那方面的癖好。他看着我和我妈做,他能得到满足。这也是事实,不用回避。"
林雅婷死死地盯着他。
"你倒是坦诚。"
"我没什么不能坦诚的。你已经全看到了,我再遮遮掩掩有什么意义?"
"你觉得这件事只是遮不遮掩的问题吗?"林雅婷的声音拔高了,"这是乱伦!你知不知道?乱伦!这是犯法的!"
"中国的刑法里没有乱伦罪。"
林雅婷愣了一下。
"什么?"
"成年人之间自愿发生的性行为,不涉及强迫和未成年人,刑法上不构成犯罪。你可以回去查。"
林雅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20岁的大学生会用法律条文来跟她辩论。
"不犯法就代表是对的?"
"我没说是对的。我说的是不犯法。你刚才说犯法,我纠正你。对不对是另一个问题。"
"好,那你觉得对不对?"
"不对。"林宇说,"按照社会道德标准,当然不对。但我们做了。我妈需要,我爸同意,我接受了。这就是事情的全部。"
林雅婷被他这种冷静而坦然的态度弄得有些错愕。
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火要发,准备了无数尖锐的问题要质问,准备了看他们跪地求饶的场面。
但林宇的态度让她所有的准备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不闪不避,不哭不求,不狡辩不推脱。他就那么坦坦荡荡地坐在那里,承认了一切,然后用一种几乎是理性的方式解释了原因。
这让林雅婷感到了一种奇怪的不适。
因为她发现,她没办法简单地把这个年轻人定义为"变态"或者"禽兽"。
他太冷静了,太清醒了,清醒到让她开始怀疑,到底是他疯了,还是她自己的道德标准太僵化了。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甩掉了。
不,这就是不对的。不管他说得多有道理,这就是不对的。
她把目光重新转向了林建国。
"姐夫,我再问你一遍。你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自愿的。你是真的自愿的?"
"是……是真的。"林建国的声音像是从一口枯井里传出来的,又干又哑,"从头到尾都是我提出来的。是我先跟雪梅说的,然后我们一起……一起跟宇儿说的。宇儿一开始也不愿意……是我一直劝的……"
"你劝你的儿子去操你的老婆。"林雅婷一字一字地重复着,每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碎玻璃,"林建国,你还是个男人吗?"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林建国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眼眶红了,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他那张苍老而窝囊的脸慢慢滑了下来。
他不是个男人。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