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终于停了。
怪物的尸体浮在水面上，像一座灰白色的小岛。
黑血从它身下缓缓渗出来，在水面上散开，一圈一圈，慢吞吞的，像墨汁滴进清水里。
澜生站在水里，水没到胸口，浑身湿透，黑血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纯粹的疲惫。
维拉从池子另一边走过来。
水在她腰间荡开细小的波纹。
她的头发完全湿透了，贴在脸上、脖子上、胸口上，像一层银色的薄纱。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满的血迹，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走吧。”她说，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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