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夜里戴春风坐在玉娘房中,赵宝进来低声道:二爷,江家来人说江老爷过世了。
戴春风哦一声,就下床来。
玉娘说道:“都啥时辰了?你明儿再过去看吧”。
戴春风说道:“不妨事,我去看看就回来”。
玉娘就对月萍说道:“月萍,你去厨房拿七粒米放到二爷裤子里,避阴气”。
月萍应了就出屋,一会转来手里拿着米,就塞进戴春风裤兜里面。
戴春风就与赵宝出去了。
到了江家大门,就见院子里面明火直仗的,已经有五六个和尚在那里唱经念佛。戴春风进去看了看,就出来见了玉婷和江水清。
玉婷与江水清二人身上穿了素衣,头上披了麻。
玉婷眼中含泪说道:“二爷,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还过来看”。
戴春风长叹口气,说道:“节哀顺变,人终有一死。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了”。
这时赵宝过来,把戴春风拉到一边,说道:“二爷,那边魏主任、县长也来了。你不过去打个招呼?”戴看看院子里站了许多人,就笑道:“算了,我过去了又是客套半天。我们在这里看了就回去了”。
二人看看无人注意,就悄悄走了。
可怜这江上云,浪荡一生,无所作为,一场病后竟然就呜呼哀哉,亡年三十四岁。
才十来天后,玉婷就耐不住寂寞了,在家里是看谁都不顺眼。
不是摔东西就是骂人。
月萍小心翼翼,也难免被骂。
玉婷又三番五次地让月萍去催促戴春风。
月萍无法,就来见戴春风。
还未开口,戴春风就笑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家太太这么急,这样吧。一个月后,她就搬进来吧。我让赵宝先清理个院子出来”。
月萍听了就急忙回去告诉玉婷,玉婷听了大喜。
急忙叫人收拾屋里的东西。
月萍出来就叹气。
走到江水清住的屋子。
水清在屋子里呆坐。
见月萍进来,忙起身来拉住月萍的手,说道:“萍姐,你是怎么了,你发愁什么?”月萍叹气道:“你哪里懂得大人的事情,可怜你这没有爹妈的孩子,以后怎么办啊?”水清说道:“萍姐我都十五了,也不比你小多少”。
月萍看着水清摇头道:“这太太终究是要嫁人的,到时候你可怎么办?”
水清笑道:“萍姐,莫要担心。太太嫁人,我自然不能跟着太太了。我自回老家就是。哪里会拖累你们呢?”月萍含泪道:“你个没良心的,我是担心你,你却说是怕拖累我们。白白辜负了我这一片心!”水清听了忙抱住月萍,说道:
“萍姐,我只是一时心里郁闷才如此说,你莫药怪我。你对我好,我哪里不知道呢?”月萍把水清的手扯开,破涕为笑道:“清天白日的你抱我做什么呢?太太看见了,还以为你我有私情”。
水清笑道:“萍姐,你怕太太吗?不如你我一同走吧”。
月萍看看面容清秀,身体单薄的水清,叹气道:“你口气倒是大,你我走了,凭什么吃饭呢?你看看你,瘦得像个猴子一样,手无缚鸡之力。你能做什么?你如何养活我?”水清听了脸红道:“天无绝人之路。总有法子的”。
月萍摇头道:
“现在到处兵荒马乱的,能有个安静地方活命就不错了,你莫要乱想”。
停一会,月萍低声说道:“你总是要走的,现在自己留心些。家里值钱的东西悄悄收着,将来总有用处”。
水清点头。
月萍才推门,又回头笑道:“你晚上别出去,我会来找你”。
水清听了大喜道:“我自然不出去,姐姐莫要骗我啊。”月萍脸一红,就扭着身子出去了。
半月后,玉婷与月萍就搬进了戴家,木箱子就搬了十五个,用马车拉进来。
江水清则早几天就收拾行李投奔老家去了。
进入九月份,玉龙县城里就多了许多学生和农民。传言说日本人又要打长沙了。
玉娘一早就听丫鬟秋萍说了外面听到的话,心里就焦虑起来,心道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办。
越想月怕,就心急火燎地到戴春风的房间。
进来一看,戴春风躺在床上,光着上身。
正在抽水烟。
玉娘就说道:“什么天了还光着身子,让丫鬟看了像个老爷样子吗?”戴春风放下水烟,笑道:“你又有什么事?秋萍不说你今天要去庙里烧香吗?怎么没去?”玉娘手拍着桌子,说道:“火都要烧到眉毛了,你还躺着跟没事人一样。
听说日本人又要打长沙了。这几天好多难民在街上,都是外地跑来的。这可怎么办?“戴春风说道:“我知道。不要听那些谣言。日本人上次来吃了大亏。不会马上又来。这街上现在人龙混杂,日本人的暗探、国民党、共产党,南京政府。
什么人都有。你信谁的话?“玉娘惊奇道:“那日本人汉奸都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为什么不抓?”
戴春风说道:“他脑袋上面又没有写字?这是魏主任他们的事情,我们管不着。再说了,我们如果在外面乱抓人,到时间日本人、南京方面的过来了怎么办?
魏主任他们是外地人,拍屁股就跑了。我们呢?我们人可以跑,这些房子怎么办?
“玉娘道:“那总要想个万全的法子才好“。戴春风说道:“你就别管了。我与毛万里说好了。实在不行我们就上山去。
能带的东西随身带上,不能带的就埋了“。玉娘在坐一会,就自己出去了。戴春风坐不住,就和赵宝出门去县政府找到了魏东亮,几个人就一起到胡二家的店里喝酒作乐。
戴春风一直到天暗下来才回家。
直接就到了玉婷房中来。
玉婷慌忙接着,与他脱了衣裳,说道:“你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晚了。”戴春风笑道:“今天省城里来的李专员,与我哥哥是老交情了,不好不去的。也巧了,他接了个电话说马上要赶回去。连酒也顾不上喝就走了。”玉婷道:“那你是没喝好酒了,那我教月萍倒酒来给你喝吧。”
不一会,就放了桌儿饮酒,菜蔬都摆在面前。
玉婷与戴春风饮酒中,就说起几天后扩建房舍,这会子就有许多亲朋送礼,到时间少不得叫厨子摆酒席招待。
两人说了一回子话,天色就已经晚了。
月萍就进屋子来把窗户关上,掌了灯归房。
二人就上床宿歇。
戴春风因起早送行,有些疲惫,吃了几杯酒就醉了。
倒下头来就睡,鼾声如雷一般。
那时正值七月二十头天气,夜间有些余热,这玉婷怎么睡得着?
忽听纱帐内有蚊子在飞动,就光着雪白的身子起来,手拿着蜡烛满帐照蚊子。
照一个,烧一个。
妇人一回首见戴春风仰卧枕上,睡得正浓,摇他也不醒。妇人不觉淫心顿起。
妇人就把戴春风弄醒了,骂道:“骚婆娘,你老公睡会子觉,你就耐不住了。”
戴春风翻身起来,叫玉婷脱光了,光着雪白滑腻的身子就趴在床头,又喊丫鬟月萍进来举着蜡烛一旁照着。
玉婷回头骂道:“你玩你老娘,还把月萍喊进来看,你真是不要脸了”。
戴春风笑道:“这样看着有趣。又不是外人,不瞒你说,我以前和玉娘在一处时,也叫秋萍在一旁看着,怪有趣的”。
玉婷骂道:“放你娘的屁,玉娘多端正的人,肯跟你做那些事?”
玉婷看看月萍,笑道:“月萍那你也脱了吧,我们光着,你倒穿着衣服,看着怪得很。干脆脱了还好些。二爷又不是生人,你也没什么好臊的”。
月萍只得红着脸,在床边脱了。
三人爬上床,玉婷躺下来露出个粉嫩身子。
玉婷扑哧就笑,手就下去一把抓住男人的物件,笑道:“都这样子了都”。
戴春风却不动。
玉婷恼道:“该天杀的,也不知道动一动。月萍,你别光顾着看,后面推着你二爷,他也省些力气”。
三个人颠鸾倒凤,淫欲无度。
狂到四更时分,方才就寝。
枕上并肩交股,直睡到次日饭时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