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山中的晨雾散了又聚,沈睿珣的伤势渐有起色,人却仍下不得床。
这日午后,日头西斜,雪初端着水盆进来,在床边坐下,给他换药。
她替他把旧纱布一层层拆开。
纱布缠得紧,有几处被干涸的血迹粘住,她拆得很慢,指尖绕过结痂的边缘,不敢多用半分力。
那些伤口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边缘泛着淡淡的粉,是新肉正在愈合。
她拧干布巾,轻轻擦拭他伤口周围残留的药渍。
他的肤色偏白,肩背却宽阔,肌理分明。她的手从他肩头滑过,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脑海里那个雨夜的画面又浮上来,清晰得恍如昨日。
雪初耳根发烫,热意顺着脖颈漫上来。
她垂下眼,不敢看他,可目光落在他胸膛上更不是,移开又不知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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