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家中双夫犹难解,故友含痴恶念生(H)

靖北侯府正厅。

老太太坐在上首正中,瞧见这对璧人,笑得合不拢嘴。

她身侧,江玄鹤闻声望来。三十多岁的年纪非但没折损他半分俊挺,岁月反倒将这副好皮囊打磨得越发成熟深邃。

当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男人眼神骤沉。

出阁才三日,这丫头眉眼便皆是春情,通身透着被男人灌饱后的熟媚。走动间,腰臀曳出被彻底肏开才有的娇慵滞重。

江玄鹤只扫一眼,胯下便瞬间硬胀。想到这般尤物几日来都在别人胯下婉转浪叫,压了多年的阴暗念头便又窜了出来,躁得连他自己都厌恶。

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冷眼扫过厅内。

这府里哪个下人敢对她起半点龌龊心思,早被他拧了脑袋。可如今这小浪货被干开了身子,连站着都像在发春。

几个侍立的小厮明明怕得要死,目光却仍不受控制地往她身上飘,一个个用手遮挡着裆部顶起的丑陋硬包。

一群下贱东西,竟也敢肖想他的女儿。

他恨不得把这群狗东西的眼珠子全挖出来,更恨不得当着李观絮的面扯烂她的裙子把人按趴下,掰开那双招人的腿,用自己粗屌捣进那口被人破了瓜的淫道,肏得她抽搐着翻出眼白,逼这浪货一边往外滋水,一边哭嚎着喊亲爹,求他这做父亲的疼她。

茶盏重重砸在案上。厅内下人心头一凛,纷纷垂首,再不敢乱看半眼。

他已敛去方才那点异色,看着走上前来敬茶的两人。

“观絮。”

江玄鹤没有去接李观絮递来的茶,只倚在主位上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低沉的嗓音里既有岳父审视女婿的挑剔,也藏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清楚的嫉恨。

“绾月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她既嫁进李家,我便将她交给了你。往后若叫她伤心——我江玄鹤的剑,可不认什么亲家长短。”

这番话说得极重,李观絮端着茶盏的手一僵。

新婚以来,他每夜枯坐到天明,日日面对自己内心的无力与残缺,明知她在等,却连靠近她都做不到。

他空占着夫君名分,给她的却尽是委屈与难堪。

少年垂下苍白的俊容,喉间干涩,正欲低头认下这番训斥。

“爹爹!”

尚未开口,江绾月已经先一步接过话。像只护食的小母鸡般,娇嗔着冲上首的男人抱怨:“您一见面就拿这副审犯人的架势吓唬他做什么呀?”

她仰起的小脸,眉眼间全是新婚小妇人的娇纵与维护:“观絮对我好着呢,事事都依着我,才不会让我伤心呢。您别总是凶他,要是把他吓跑了,我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的夫君去?”

江玄鹤看着她护在李观絮身前的模样,眸色愈深。

李观絮望向身侧的妻子,心口酸胀得发疼。

明明受尽了这世间新妇最难堪的冷落,她却依然愿意在家人面前,替他撑起作为一个丈夫的颜面与尊严。

“岳父教诲,观絮定铭记于心。”少年嗓音微哑,字字郑重,“此生,绝不负绾月。”

老夫人笑着打了几句圆场,这番话才算揭过。

午膳摆在后堂,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江玄鹤席间总是有意无意地掠过江绾月吞咽时的红唇,胯下那团硬挺直到散席都没能完全消下去。

而李观絮则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连一碗汤羹都要试过冷热才肯推到她手边,那是多年相伴留下的本能。

用过午膳,两人便辞别长辈,返回李府。

一路上,江绾月兴致勃勃地说着老太太送她的首饰,李观絮安静陪在身侧,偶尔低声应和。

远远望去,仍是一对再般配不过的新婚夫妻。

入夜后,书房灯火未熄。

李观絮正低头翻阅卷宗,江绾月端着一盅热羹走了进来。

从前她没少在这间书房里与他亲昵胡闹。如今仍是同一间书房,两人之间却生分得厉害。

李观絮垂眼看着那盅热羹,低声道:“劳你记挂。”

这话客气得让江绾月心里发堵。嘟囔着问:“你今晚……回不回屋歇息?”

李观絮翻动卷宗的手停了一下,却没有抬头。“还有些公务未结,我今夜宿在书房,不必等我。”

江绾月盯着他看了半晌。行吧,不回便不回,横竖到了夜里总归是有人来替她暖被窝。

这么一想,她那点委屈也少了些,只闷声叮嘱他记得喝羹,便转身离开。

房门轻轻合上,李观絮这才抬起眼,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未动。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的目光才缓缓落向书案一侧。

那里放着一尊尚未完成的木雕。

红梅探出墙头,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攀在墙上,半边身子探出来,正低头朝墙下的人伸手。

墙下的少年微微仰着脸,手臂已经抬起,似乎随时准备接住她。

那是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木雕只剩小姑娘的眉眼还未刻完。

李观絮原想赶在大婚前做好,亲手送给她,告诉她,从红梅墙下第一次伸手接住她起,他便想一辈子都不让她落空。

如今,那句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李观絮伸手碰了碰木雕上尚且模糊的面容,苦涩的笑了一下。

翌日早膳,李观絮忽然提出请调外任。

李崇清皱眉道:“这事又不是非你不可。才成婚几日,交给旁人便是。”

“此案牵连甚广,交由旁人,儿子不放心。”席间众人却都听得出,这不过是他的托词。

崔雪蘅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只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绾月低头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粥,原本平整的粥面被她戳出好几个窟窿。

坐在对面的李观澜将她那点闷气尽收眼底,慢悠悠端起茶盏,唇角还是没忍住翘了一下。

桌案之下,他的长腿早伸了过来,脚背贴着她的小腿软肉,不轻不重地勾蹭了两下。

……

李观絮这一走,便在外辗转了两三年。

他很少提公务中的艰难,寄回来的信里写的多是沿途景色。偶尔遇见她会喜欢的新奇玩意儿,也总叫人一并送回李府。

每隔几月,他也会抽空返京。

停留的时日不长,却仍记得她怕苦畏冷,记得她爱吃哪一家的点心,见面时待她依旧温柔周全,只是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无人说破的疏远。

而在他一次次离京之后,江绾月与李观澜几乎过成了真正的夫妻,到处都是两人纠缠出的狼藉证据。

崔雪蘅与李崇清自然不可能毫无察觉,只是偶尔望见二人过分亲昵的举动,也不过彼此交换一个眼神,谁都没有开口。

府中从无人提起替李观澜相看婚事。江绾月偶尔也觉得奇怪,却因心中有鬼,始终没敢主动问起。

氤氲的热气中,李观澜靠坐在浴桶里,将江绾月整个人悬空托起,肉柱自下而上重重贯穿,每一次撞击都激起层层的水花,溅出一地湿痕。

他含住她肿胀的乳尖吮咬,用牙齿慢慢往外扯。

“小月,说句话,”他含混不清地舔弄着那圈红印子,“今天夫君的东西,你想用上面的小嘴吃,还是下面那张骚嘴吃?”

江绾月攀紧他的脖颈,被水下的粗暴顶弄逼得脚趾蜷缩,:“……射在小屄……全都射到小屄里……射满它……”

“叩叩叩——”门外突然炸响丫鬟的声音:“少夫人,添热水吗?”

江绾月吓得浑身瑟缩,媚肉咬得李观澜直抽凉气。

那接连不断的“叩、叩”声竟成了他打桩的节拍,外头每敲一下,他便破开水流,往最里面深操,逼得她只能用颤抖的嗓音将外头的人打发走。

待门外的脚步声终于远去,李观澜才在一阵急促的粗喘中,将浊液射进她的宫腔。

事后,他提着她光裸的身子,将她按在木桶边缘,盯着她腿心惨不忍睹的小屄:“夫君射给你的东西,你舍得就这么糟蹋?”

江绾月被迫分开双腿,手指将顺着腿根往下淌的、混着洗澡水的浓稠白浊,一点点重新塞回红肿的穴眼里。

……

半刻钟前,两人还在首饰铺里。掌柜见他们一同挑选首饰,笑着奉承道:“少夫人福气好,大公子虽忙,却有二公子这般尽心陪着挑首饰。”

江绾月当时端着做派,浅笑着回了一句:“夫君政务繁忙,观澜懂事,不过是替他兄长照看我一二罢了。”

“替兄长照看?”

离开首饰铺不过几步路,李观澜便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扯进旁边无人的窄巷,直接将人按在墙上,掀起裙摆,掏出肉屌从后方一记狠顶,齐根捅进她的小屄。

“唔!”路人的交谈声近在耳边,吓得江绾月连连瑟缩,媚肉却紧紧包裹着那根粗物。

“放松点,别这么紧,挨肏就该有挨肏的样子。”

“别……会被人听见的……”

“这么怕被人发现,下头怎么还咬得我这么紧?”

“嫂嫂自己说,背着人在大街上挨小叔子肏,是不是比关起门来爽得多?”

只要他一换上这副阴恻恻的语调叫她“嫂嫂”,江绾月便知道这是又嫉妒上了,非要逼着她玩那一套叔嫂偷情的戏码来践踏她。

若是此刻逆着他的意,今日这胡同她怕是走不出去了。

知道躲不过去,江绾月刻意放软了身段,顺着他的娇声奉承起来:“是……呜……嫂嫂天生就是个骚货……就喜欢背着夫君,在外面被小叔子肏……小叔子的肉棒比夫君的大多了,肏得嫂嫂好爽……”

“真贱。现在自己把小馋嘴掰开,求小叔子肏深一点。”

“好观澜,求你,插烂嫂嫂的小骚屄……再顶深一点……”江绾月竟真的反手向下,主动伸手扒开花唇,将小屄往两边扯得更开,主动把肥软的臀往后送,任他操得更深更狠。

“小月……真乖,这就给你。”

见了这画面,他哪里忍得住,龟头抵着宫腔狠泄出一泡浓精,宫壁夹得太舒服,他忍不住又顶了几下才慢慢抽出来。

拔出时,白浊混着淫液在穴口拉丝,他连擦都未擦,直接替她放下裙摆,揉了一把她满含浊液的臀肉。

“夹稳了。”他替她理了理裙摆,“走回府。路上若是漏出来一滴,回去我就把你吊起来操。”

于是她只能夹着精液走回府,路上还要正常打招呼。

……

西郊马场的林子深处,马匹发情的腥臊混着皮肉拍打声。

玄骊正压在小红马的背上,兴奋地打着响鼻,巨大可怖的马鞭疯狂捣进母马的牝户里。

畜生配种根本不懂怜惜,只知道往里肏干,沉重的撞击把小红马折腾得嘶叫连连。

而在几步之外,江绾月正被迫趴在李观絮那匹温驯的白马马背上。

马鞍上的皮革冰凉,她的罗裙早就被撩到了腰上,两条腿大敞着。

李观澜就坐在她身后,胯下肉杵正随着不远处玄骊操弄母马的节奏,在她小屄里猛干。

“啪!啪!”肉体相撞的脆响,竟与远处两匹马交尾的动静重合在一起。

“看清楚它们是怎么交配的了吗?”李观澜一下下舒坦地往前送。“小红马也很享受,看来玄骊把它伺候得很满意。”

江绾月被捣得浑身哆嗦,手指抠着李观絮的马鞍,软着嗓抱怨:“嗯……你真的是……你跟他匹马较什么劲……”

他盯着前面那两头交尾的畜生:“我没记错的话,你这小红马第一次发情,配的是李观絮这匹马吧?”

他故意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身下这匹李观絮的坐骑,引得马儿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马背一颠簸,江绾月的身子也跟着晃,让那根原本就埋在深处的硬物直接捅穿了宫口。

“唔啊——!”她痛呼出声,忍不住扭了扭屁股,“你拿我撒什么气……呜……每次都这么深……”

“我怎会舍得拿你撒气?”李观澜低笑了一声,“我不过是在嫌底下这匹白马没用罢了。可惜啊,骑了你那小红马那么多次,连个马崽都没留下。”

说到这,他话音陡然一转,指腹捏住她的后颈,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

“只是……怎么小月比小红马还难配呢?这两年里外算下来,我射进你身子里少说也有几百回了吧,怎么也该把你这小肚子撑圆了。难道是小月背着我,偷偷把它们都漏掉了?”

江绾月心头猛地一跳,花心做贼心虚般地猛缩了一下,她哪敢让他知道,每次挨完操,她转头就会咽下一粒承天观的秘制避子丹,亏得那药丸温和不损母体,才叫她一直没露破绽。

只是若让这观澜知道她根本不敢留下他的孩子,他今儿绝对会在这马背上把她插到咽了气。

“哈啊……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快……嗯……你当是……啊……地里种萝卜吗……埋下去就有……”她急促地喘息着,生怕被他看出破绽,赶忙将软臀往上撅得更高去迎他,屄里的嫩肉刻意讨好地疯夹那根粗柱,用这副挨干的骚态去堵他的嘴。

媚肉这一口吸得太狠,李观澜被夹得险些直接射进去。

他狠压下腰,复刻着玄骊的交媾节奏,一次次顶入宫心,每顶一下都带出她前次被灌入的浓浊白精,直把她肉唇外都堆出一层白花花的腥腻泡沫。

这时,玄骊突然亢奋嘶鸣一声,马臀疯了般耸动打桩。

李观澜紧贴着她的背,胯下同频暴戾起来,巨杵次次擦着肿烂的屄肉往外扯,又一杆凿穿子宫。

“你听,玄骊干得多起劲。”他粗喘着,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那粗暴的交配场面,“李观絮的马喂不饱它,没关系。玄骊那根东西够大够烫,这一次,肯定能让它生个最烈的小马驹。”

“啊……够了……喂饱了……”江绾月被捣得连连抽泣,心虚地想拿浪叫打岔,“早被你的大东西喂饱了……呜……玄骊厉害……小红马喜欢被它肏……观澜也厉害……把小月肏肿了……”

李观絮的白马在底下焦躁地踩着蹄子,却只能任由自己的女主人趴在它的背上,被另一个男人肏得淫水直流。

“连兄长的马都听懂了呢。你看它,多替它的主子委屈,可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江绾月趴在马背上,撅着被肏得通红的软臀,为了让他早点泻火,只能哭着求他开精关:“呜小月要玄骊……要观澜配种……把最烫的阳精射给小月……啊!呜呜……生……小月给你生…………啊!快点射……别操了……”

“知道我厉害,就把腿再张开点。”

随着不远处玄骊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马刃在红马体内猛烈抽搐喷发。

李观澜的眼神一沉,下腹连着打了十几个闷桩,肉冠卡进子宫,彻底开了精关,射了她满满一屄的浓浊。

穴肉一阵痉挛,江绾月泄完便卸了力,瘫在鞍座上。里头灌得太满,精水顺着没拔出的肉杵直往外挤,黏腻拉丝,尽数淌污了身下的马具。

……

眼看临近十八岁生辰,这日午后,江绾月忽然收到裴璟递来的帖子。

这帖子来得透着几分古怪。

自打她嫁入李家这两年,裴璟便鲜少再往她跟前凑,偶尔在宴席上碰见,也只是隔着人群点点头。

更何况,满雍京城都知道户部尚书家的幼子,下个月初就要大婚了。

眼下单独约她,又能有什么要紧事?

她正低头琢磨,手中的帖子便被人从身后抽走。

李观澜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股潮湿的水汽,赤着上身从她背后贴上来。

他将下巴倚在她肩头,草草扫了一遍,嗤笑道:“他还真是不死心。”

江绾月伸手去夺:“还给我。”

李观澜将手抬高,没让她够着:“我同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江绾月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当着人家酒楼满堂客人的面,再把人套麻袋揍一顿?人家下个月就要成亲了,你少去添乱。”

李观澜没接话,低头就咬住了那两片软唇,直亲得江绾月嘴边全是黏拉拉的口水,他才舍得退开。

“早些回来。”他指腹擦过她唇角的津液,慢悠悠道:“晚上……还要接着干你。”

“一天到晚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事?”江绾月面上一热,瞪了他一眼,转身换了身衣裳出门。

……

长福楼是雍京城中颇有名气的酒楼。

江绾月带着贴身丫鬟到了地方,由小厮一路引上二楼。到了雅间外,她让丫鬟留在门口候着,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裴璟已经在里头等候多时。

听见动静,临窗而立的年轻公子转过身来。

两年多未见,裴璟的身量已彻底长开,不知不觉竟已高出她一头有余。

眉眼间少了几分从前的轻浮,生得越发俊俏。那张天生招摇的桃花面上,沉淀出世家门阀浸养出的矜贵沉稳,叫人一时辨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瞧见她来,裴璟露出了一个她见惯了的笑:“绾月妹妹,你来了。”

江绾月看着那笑容,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异样。明明仍是她熟悉的模样,却又好像隔着些什么。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两人隔着圆桌落座,江绾月先挑了话头,“听说你下月便要成婚了,先恭喜你。今日特意约我出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裴璟没有立刻回答,只垂下眼,替她斟了一杯热茶推过去,语气里带了点涩意:“以前你见我,从不会这样客气。”

江绾月接过茶盏,低头吹了吹:“那不是从前么。如今我已经嫁人,你也婚期将近,该避的嫌总要避一避。”

裴璟的手停在茶壶上,片刻后,他低声笑了笑:“你倒是忽然懂起规矩来了。”

这话听着有些古怪,江绾月抬头看他:“你今日到底有什么事?”

裴璟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在袅袅茶烟后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为了这桩婚事,我同家里抗了两年。”

江绾月微愣:“什么?”

“父亲骂我鬼迷心窍,祖父动了家法,连我娘都跪下来求我。”他神色平静,低声道,“我总觉得,只要我不松口,他们迟早会退一步。”

江绾月听得有些唏嘘,只当他是婚前焦虑,“婚姻大事,确实不能太勉强。可既然已经定了,往后好好待人家便是。”

裴璟却抬起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突然道:“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肯成亲?”

江绾月眼皮跳了一下,暗叫不好,忙避开他的目光,故作莫名道:“我怎么会知道?”

裴璟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也对。你向来最会装糊涂。”

酒楼临街的喧闹声似乎被这声轻笑隔绝在外。

裴璟放下手中的茶盏,发出一声清响。

“绾月。”他低声唤她,少了那声亲昵的“妹妹”,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落下,竟有些陌生。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来得太直,江绾月当场愣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裴璟没有移开目光:“从第一次见你时便喜欢。”

“那时候你从背后一脚将我踹进地上,我摔得满脸是灰,原本气得想杀人,可一回头看见你站在那里,笑得那么得意……”

他唇边也跟着浮起一点笑,“我竟连自己该生气都忘了,只觉得这小姑娘怎么生得这样好看。”

那目光认真得叫人无处可躲。

“从前我最厌去学宫,总要家里三催四请才肯出门。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竟开始盼着天亮,因为一到学宫便能见到你。”

“既然要见你,出门前便总忍不住多费些心思。衣裳要挑上半个时辰,还要盘算着带些什么新奇玩意儿去哄你高兴。哪怕最后只换来你冲我笑一下,我也能高兴一整日。”

“后来才知道,当初那一眼,竟让我惦记到了如今。”

江绾月张了张嘴,脑子空白了一瞬。

喜欢她的人向来不少,裴璟不过是其中生得最好看、也最爱往她身边凑的那一个。

她早习惯了少年们的殷勤,只当他比旁人更黏人些,从没认真想过,那些心思竟不是一时兴起。

若是早几年,这番赤诚的剖白她或许还会动容,可眼下他下个月就要成亲了,这会儿跑来旧事重提算怎么回事?

“你现在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再不说,便没有机会了。”

裴璟说得很慢,显然早已将这些话在心底盘算过数遍:“我知道你已嫁人,我也将成婚。你不必离开李家,我也不会退掉自己的婚事。”

“往后明面上,我们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你仍做李家的少夫人,我也照样迎我的亲,谁都不必惊动旁人,更不会累及几家的颜面。”

江绾月眉头越皱越紧,只觉得这诡异的发展似曾相识。

裴璟却像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继续道:“那门婚事不过是给家中一个交代,除了新婚夜不得不走个过场,往后我绝不碰她半根指头。”

“绾月,我不骗你,除了你,我对谁都不行。便是新婚当晚,我也得靠着吃药,闭上眼睛把身下的人想成是你,才能把这差事应付过去。”

“所以,她绝碍不着你我半分。”

他微微倾身,距离拉近,带着几分成年男子的压迫感,言语间却透出几分自荐枕席的蛊惑:

“你在李府若是闷了、倦了,又或者……有人脾气大、不知轻重地委屈了你,你都随时可来寻我。”

裴璟望着她,眼神愈发温柔,“我在城南早备好了一处幽静私宅,伺候的下人皆是聋哑。关起门来,断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这些年,我私下里寻了不少闺阁里的‘孤本秘戏’,也搜罗了许多专门用来添趣的新奇小物件……我只要你肯来,我定会千百倍地顺着你,绝不会像别人那般由着性子伤了你。”

江绾月听完,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她目瞪口呆地看了裴璟好一会儿,愣是没能立刻接上话,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不是,大哥你没事吧?喜帖都快发满雍京城了,现在跑来跟我说要当我姘头?还孤本秘戏?新奇物件?

一个李观澜已经够她焦头烂额了,如今再添个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她往后出门都得先看看黄历,免得哪天三个人迎面撞上,直接把她当场送走。

江绾月越想越觉得离谱,神情也严肃起来,“裴璟,这些话我只当今日没有听过。”

裴璟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她放下茶盏,摆出自己此生最端庄正经的姿态,板起小脸严厉道:“我与观絮青梅竹马、夫妻恩爱,断做不出这等背叛夫君、败坏门风的苟且之事。你马上就要成亲了,往后便收了这些心思,好好待你未来妻子才是正理。”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江绾月却在心里默默擦汗。

这话单拎出来自然没有毛病。

至于李观澜……咳,那分明是家里的内部矛盾,怎么能跟眼下这种招惹外贼的跨府作案混为一谈?

做人还是该有些底线的。虽说她如今这条底线已经歪歪扭扭,偶尔还会自己长腿乱跑,但好歹暂时没断。

雅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裴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初时极轻,渐渐变得有些抑制不住,肩膀都在微微耸动。

江绾月被他笑得头皮发紧,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是吗?”

裴璟抬起头,那张一贯总爱对她带笑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一抹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没有爱慕失落,只有一种陌生的嘲弄与冰冷。

“夫妻恩爱?绝不背叛?”

他把玩着手里的空茶盏,将她方才的话慢慢重复了一遍,拖长了语调:“绾月妹妹这般贞烈,李家不替你立座牌坊,倒是可惜了。”

江绾月心头猛地一跳,他这语气太不对劲了。

“裴璟,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刚要站起来,才迈出半步,眼前的景物便忽然晃了晃。

她猛地看向桌上的茶盏。

“你敢在茶里……”话未说完,膝弯已经软了下去。

裴璟早有准备,起身扶住她倾倒的身体。

江绾月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视线已经开始涣散。

意识散去前,她看见裴璟正垂眼望着自己。那张俊俏的脸上仍有笑意,却再无从前的亲昵,只剩一种看透她之后的冷淡与鄙薄。

“既然妹妹这般冰清玉洁……”

他的声音忽远忽近,透着一丝残忍。

“那待会儿,可别从底下流出什么脏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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