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栀最近感觉……很奇怪。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从身体最深处弥漫开来的异样感。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她沉睡时悄然改变了她的世界。

最直观的变化是睡眠。

曾经如同酷刑般的漫漫长夜,如今变成了温柔沉溺的港湾。

她几乎是一沾枕头就能入睡,睡眠深沉无梦,一觉到天亮。

醒来时,不再是过去的疲惫与隐隐的焦躁,而是浑身舒泰,精力充沛,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温暖的泉水洗涤过,充满了饱满的活力。

连母亲都惊讶地说她“气色好得像是会发光”。

起初,她把这归功于自己终于“适应”了高中生活,或者学生会的压力暂时减轻了。但很快,她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在她偶尔有梦的夜晚,那些梦……不对劲。

那不是寻常的梦境。

没有逻辑,没有情节,只有一片混沌的、被感官主宰的黑暗。

黑暗中,有无形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那触感真实得可怕——温热、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它们抚摸她的脸颊,划过她的脖颈,探入她的衣领,揉捏她胸前那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柔软。

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捻弄,都带来一阵阵让她浑身酥麻、心跳失序的电流。

更难以启齿的是,那双手还会向下。

滑过平坦的小腹,探入双腿之间那片最隐秘、最潮湿的禁地。

指尖或轻或重地按压、揉弄,隔着薄薄的布料,模拟着某种让她羞耻到脚趾蜷缩、却又忍不住迎合深入的节奏。

梦里没有脸,没有声音,只有那双手带来的、灭顶般的快感。

她在梦中颤抖、呻吟、哭泣,身体像被抛上浪尖的小船,在一次次激烈的痉挛和潮涌中彻底迷失。

而最让她惊恐万分的是,在那些极致快感将她吞没、濒临崩溃的边缘,她总会无意识地、从灵魂深处,喊出一个称呼:

“哥哥……”

每次喊出这两个字,她都会在极致的羞耻和一种莫名的、深入骨髓的安心感中惊醒。

醒来时,心脏狂跳,浑身汗湿,腿间一片黏腻的潮湿。

但奇怪的是,没有噩梦惊醒后的心悸和后怕,反而残留着一种……空虚的、怅然若失的饱足感。

仿佛那梦里的欢愉是真实的,醒来后的世界才是虚幻。

第一次做这样的梦时,江栀吓坏了。

她蜷缩在被子里,脸色惨白,身体因为羞耻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梦里怎么会有那样的感觉?

而且……为什么会喊哥哥?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神经错乱了。

她拼命说服自己,将那晚的梦境死死压在记忆最底层,用最繁重的学习和学生会工作来填充所有思绪,试图遗忘。

但梦境并没有放过她。

它们像狡猾的幽灵,每隔几天就会悄然潜入她的睡眠。

有时激烈如火,将她从头到脚焚烧殆尽;有时温柔似水,用绵长的舔舐和抚慰让她在梦中啜泣着到达顶点。

但无论何种形式,那双手带来的感觉都真实得令人发指,而梦的尽头,永远是她那声带着哭腔的“哥哥”。

更让她不安的是身体的反应。

白天,当她看到江屿时,心脏会没来由地漏跳一拍。

当他靠近,递给她东西,手指无意间相触时,她会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颊却控制不住地发热。

她开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却又会在他转身时,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他的背影。

她的身体仿佛记住了梦中的感觉。

独自一人在房间时,她会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耳后——梦里那里总被温热的气息吹拂,引发她全身的战栗。

洗澡时,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胸口和大腿内侧,会激起一阵让她腿软的酥麻,让她不得不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甚至有时在课堂上,一个走神的瞬间,腿间就会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湿热的悸动,让她瞬间绷直身体,面红耳赤。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是不是那种……难以启齿的、饥渴的病症?不然怎么会做如此淫荡的梦,身体还会产生如此可耻的反应?

她去图书馆偷偷查阅了一些心理学和生理学的书籍(小心翼翼地避开有关“性”的敏感区域),得到的解释五花八门,但都无法完全解释她这种强烈、具体且反复指向同一对象的梦境和身体记忆。

直到有一天,她在学生会整理旧档案时,无意中看到一份几年前的校刊,上面有一篇关于“睡眠与潜意识”的短文,提到深度睡眠中身体可能对外界轻微刺激产生反应并编织入梦。

一个可怕的、荒谬绝伦的念头,像冰锥一样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脑海。

外界刺激?

她猛地想起自己前所未有高质量的睡眠。

想起梦中那真实到可怕的触感。

想起每次醒来时,偶尔会感觉睡衣有些凌乱,被子不在原来的位置,甚至……有一次,她朦胧中感觉腿间有些异样的湿凉,仿佛被什么温暖湿润的东西触碰过,但醒来只当是梦遗(虽然她一直以为女性不会有类似现象)。

不……不可能……

江栀用力摇头,想把那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哥哥?江屿?

那个总是温柔沉默、对她照顾有加、在她心中如同山一样可靠存在的哥哥?

他怎么可能……在夜里潜入她的房间,对她做那些……梦里的事情?

这太疯狂了。太肮脏了。是对哥哥的亵渎,也是对她自己的侮辱。

可是……如果不是呢?

如果不是梦,那些过于真实的触感,醒来后身体的奇异满足感,以及对哥哥日益异常的肢体反应和心跳,又该如何解释?

江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她开始仔细观察江屿,试图从他身上找出蛛丝马迹。

她发现,江屿最近似乎也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却有种奇异的亢奋。

他看她的眼神……有时会很深,很沉,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某种灼热的审视。

当她因为梦境和身体反应而躲闪他的目光时,他似乎会微微蹙眉,但什么也不说。

她尝试过在睡前刻意保持清醒,想看看会不会“抓”到什么。

但奇怪的是,每当她下定决心要熬夜时,总会感到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很快沉沉睡去,然后又是一夜无梦的安眠,或者……又是一场让她羞愧难当的春梦。

她也检查过自己的房间门锁,完好无损。窗子也关得好好的。没有任何外力侵入的痕迹。

难道……真的只是她自己心理出了问题,产生了如此真实而持久的幻觉和错觉?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绝望。

一天下午,只有她和江屿在家。她在书房写作业,江屿在旁边看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的声音。

江栀却无法集中精神。

她总能感觉到江屿的存在,他的呼吸,他翻书的动作,甚至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她的身体又开始不听话地微微发热,腿间传来熟悉的、细微的悸动。

她烦躁地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累了?”江屿的声音忽然响起,很温和。

江栀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那目光清澈,坦荡,带着哥哥对妹妹最正常的关心。没有任何淫邪,没有任何闪躲。

一瞬间,江栀觉得自己那些肮脏的猜测和梦境,简直是对眼前这个人的最大侮辱。她鼻子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

“没、没什么。”她慌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可能有点困。”

“去休息会儿吧,作业不急。”江屿合上书,站起身,“我给你热杯牛奶?”

他自然的语气和举动,再次击碎了江栀心中那点荒诞的疑影。这样的哥哥,怎么可能是夜里对她做出那种事的变态?

“嗯……谢谢哥哥。”她小声说,心里充满了对自己的厌恶和困惑。

江屿转身去了厨房。江栀看着他的背影,宽厚,挺拔,一如既往地可靠。

可是……为什么当他离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稍远,她心里那份莫名的空洞和隐约的……期待,又悄然浮现了呢?

晚上,江栀决定再试一次。

她设了一个凌晨三点的震动闹钟(藏在枕头下),然后强迫自己入睡。

也许,在深夜最寂静的时刻,她能发现些什么,或者至少,证明那真的只是梦。

她成功了。在闹钟轻微的震动中,她在凌晨三点挣扎着醒来。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竖起耳朵倾听。

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隔壁哥哥的房间也没有任何声响。

一切如常。

江栀松了口气,心里却不知为何,又有点淡淡的失落。果然……是梦吧。是自己太不正常了。

困意再次袭来,她打了个哈欠,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准备继续睡去。

然而,就在她意识即将再次沉入黑暗的前一秒——

她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极其轻柔地,覆盖在了她裸露的小腿上。

那触感……和梦里一模一样!

江栀的睡意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心脏骤停,想要尖叫,喉咙却像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要动弹,身体却像被梦魇压住,沉重得无法移动分毫。

是梦!一定是梦魇!她还没完全醒来!

她拼命告诉自己,试图调动身体的控制权。

那只手开始动了。

沿着她的小腿,缓慢地、带着一种磨人的温柔,向上抚摸。

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细微的薄茧,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熟悉的、让她战栗的酥麻。

不……不是梦……这触感太真实了……

江栀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混合着极致的恐惧和一种更深层的、让她绝望的羞耻与兴奋。她想喊,想挣扎,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那只手已经抚过了她的膝盖,来到了大腿。它在她大腿内侧最柔嫩的肌肤上流连,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那道敏感的褶皱。

“嗯……”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泣音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江栀紧闭的唇缝中溢出。

那只手似乎顿了一下。

江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被发现了吗?我要醒了吗?

但那只手只是停顿了短短一瞬,便继续向上,目标明确地探向了她双腿之间那片已经微微濡湿的禁区。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她最私密处的布料时,江栀用尽了全身的意志力,猛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俯身在床边的轮廓。

很高,是男性的轮廓。

是哥哥!

惊恐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她张开口,想要厉声质问。

然而,就在她睁眼、看清轮廓的同一刹那,一股强烈至极的、无法抗拒的困倦感,如同黑色的潮水,轰然席卷了她刚刚清醒的意识。

那不是自然的困意。那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来自外部的力量,粗暴地扼杀了她的清醒,将她拖回深沉的睡眠。

在意识彻底沉沦前最后一瞬,她只来得及捕捉到那个轮廓似乎微微一顿,然后迅速抽离。

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熟悉的、属于哥哥的、干净又仿佛带着某种异样气息的味道。

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第二天早上,江栀醒来时,头痛欲裂,像是宿醉未醒。

昨晚最后的记忆模糊而混乱——闹钟、惊醒、腿上的触感、黑暗中的轮廓、以及那股突如其来的、诡异的强制睡意。

是梦吗?

可那触感如此真实,那轮廓如此清晰,那强制性的困倦如此诡异。

不是梦吗?

可她现在好好地躺在床上,睡衣整齐,被子盖得好好的,房间门锁着,没有任何异常。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除了精神上的极度疲惫和混乱。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身体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质问哥哥?

万一真的是梦,或者只是她的幻觉,她该如何面对哥哥震惊、失望、或许还有被污蔑的愤怒眼神?

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将彻底破裂。

去告诉父母?她根本无法开口描述那些淫靡的梦境和昨晚模糊的经历。而且,没有任何证据。

默默忍受,假装一切正常?可那些梦境和身体反应如此真实而强烈,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未知的恐惧和羞耻逼疯了。

更重要的是,她心底深处,除了恐惧和羞耻,似乎还潜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对那梦中极致欢愉的隐秘渴望,和对那双手(如果它们真的存在)的……熟悉与依赖。

这种矛盾的、撕裂的感觉,让她痛苦不堪。

早餐时,她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精神恍惚,食不知味。

“小栀,怎么了?昨晚没睡好?”母亲担忧地问。

江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江屿。他正低头喝着粥,动作自然,表情平静。听到母亲的问话,他也抬起头看向她,目光里是纯粹的关切。

“脸色是不太好,做噩梦了?”他问,声音温和。

他的眼神太干净了,语气太自然了。江栀所有到了嘴边的试探和质问,都像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嗯……可能吧,记不清了。”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今天别去学生会了,在家休息。”父亲发话。

江栀点了点头,没有反对。她确实需要时间,一个人静一静,理清这团乱麻。

江屿吃完早餐,起身收拾碗筷。

经过江栀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抬手,似乎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他说。

他的触碰很轻,一触即离。

但就在那短暂的接触中,江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熟悉的、仿佛被电流轻轻掠过的、混合着酥麻与安心的战栗。

她猛地僵住,抬头看向江屿。

江屿已经转身走向厨房,只留给她一个平静如常的背影。

江栀坐在原地,指尖冰凉。

肩膀上被他拍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温度。

和梦里那双手的温度……好像。

不,不可能。

一定是错觉。是因为她太混乱了,把梦和现实混淆了。

她用力掐了自己的手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弄清楚真相。不管那真相有多么可怕,多么难以承受。

她决定,从今晚开始,她要采取更决绝的方式。

如果真的是哥哥……如果他真的每晚都来……

那么,她就要“抓住”他。不是在模糊的梦境边缘,而是在清醒的、无可辩驳的现实里。

这个决定让她害怕得浑身发抖,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而此刻,在厨房里默默洗碗的江屿,背对着客厅,脸上的平静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刚才碰到了妹妹的肩膀。虽然隔着衣服,但他能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

面板在他视野角落无声展开:

【对象江栀状态更新:精神混乱度85%,疑心度70%,恐惧度65%,潜意识依赖度45%,身体渴求度60%。】

【警告:对象对夜间干预的感知与疑惑达到临界点。近期有极高风险试图保持清醒或设置探查。】

【建议:1. 考虑调整干预时间或引入轻度催眠暗示(通过耳语或特定频率声波)以确保对象持续处于深睡状态。2. 评估是否需要暂时降低干预频率或强度,以降低对象警觉性。3. 准备应对可能的当面质疑,预设无害化解释方案。】

江屿关上水龙头,水流声停止。他擦干手,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神深邃。

妹妹开始怀疑了。

这是迟早的事。如此强烈的“处理”和身体变化,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该感到恐慌吗?或许吧。

但奇怪的是,此刻充斥他内心的,除了必要的警惕和计划,更多的,竟是一种隐隐的、黑暗的兴奋。

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猎物终于开始意识到潜伏在暗处的猎人,开始不安,开始试探,开始试图反抗。

这反而让这场“治疗”,这场他单方面主导的、扭曲的亲密游戏,变得更加……真实,更加刺激。

他当然会采取面板的建议,加强“防护措施”,确保妹妹继续安然沉睡,接受他的“帮助”。

但另一方面……

他忽然很想知道,当妹妹那清冷自持的完美面具,被疑惑、恐惧和身体无法抑制的渴求彻底撕碎,当她可能真的在某一天,在清醒或半清醒的状态下,直面他的“帮助”时……

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是崩溃的哭喊和憎恨?

还是……

江屿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瓷碗边缘。

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真相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

而兄妹二人,一个在明处挣扎困惑,一个在暗处掌控期待。

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正在疑惑与欲望的发酵中,变得越来越脆弱。

只等待某个必然到来的夜晚,被彻底捅破。

届时,是地狱的降临,还是另一种扭曲“亲密”的开始?

无人知晓。

唯有夜晚,沉默地注视着一切,等待着下一轮“处理”与“疑惑”的循环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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