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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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到了公司,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沈轻雪住院了,沈系也被清除,许多重要的合同都需要我亲自做决断。

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这个精力也没有心情去处理这些日常事务,尤其是顾南枝影子总在脑子里晃。

有一种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感觉。

其实我知道,顾南枝这件事发生后,我心理的最后一点动力也没有了。

我不知道自己坚持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勉强看了几分文件。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孙勇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这人向来沉稳,跟着我这两年,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是基本素养。能让他脸色变成这样的,通常不是什么小事。

"顾总,出事了。"

他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在我桌上,屏幕上是一封邮件:蓝海科技。

"蓝海那边刚才发来的通知,说他们第二批电控芯片的交付周期,要从原定的六周延长到二十周。"

我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微微皱眉,延长了十几周,有点太离谱。

蓝海科技是国内做车规级电控芯片的头部供应商之一,天璇整个智能座舱系统的核心处理芯片就是他们家的。

当初选这个方案时,杨吉反复比对过,蓝海的芯片在算力和功耗平衡上确实最优,而且已经有过量产装车的验证。

唯一的缺点是:单一来源。

当时不是没想过找备选,但国内能做出同等性能车规芯片的厂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二十周?"我把茶杯放下,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合同签的是八周交付,他们单方面改周期,违约金条款怎么算?"

孙勇摇了摇头:"不是单方面违约,蓝海现在的产能就这么大,四城智行的订单属于战略级客户,优先级排在我们前面。"

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四城智行,张耀祖。

十万台车,正好卡在蓝海年度产能的上限边缘,既不显得刻意针对天璇,又刚好能把天璇那点订单挤到后面去。

我冷笑了一声,"四城智行的车还没有量产落地,他拿什么去采购十万台的电控系统?"

"蓝海那边说,四城智行已经预付了百分之三十的订金。按照行业惯例,预付款到位,排期优先权就生效了。"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我盯着屏幕上的邮件,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

张耀祖这手玩的很漂亮,他知道我在失控的边缘,没有利用沈轻雪的照片和视频大作文章,而是在天璇又在即将上市的关口,给足了商业上的压力。

如果他真的利用照片做文章,一旦我承受不了压力,一旦失去理智,那么迎接他的就是在物理上拉他陪葬。

其实他这时候有动作,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如果他不动,我反而心理不安,他现在掌握着沈轻雪的丑闻,如果一直按兵不动,反而像是酝酿着惊天大阴谋。

我闭上眼睛,想了想,蓝海是天璇供应链里绕不过去的一环,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替代方案。

BYD自己的芯片产线虽然主要供内部使用,但挤一挤应该能匀出一些产能。

只是这样一来,天璇就相当于把芯片完全绑在BYD身上,长远来看未必是好事。

不过眼下,先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还有别的事吗?"我放下平板,抬头看向孙勇。

他的表情告诉我,显然不止这一件。

"今早六点多,杨吉给我打了个电话。"

孙勇顿了一下,"他团队里有个核心工程师,叫严恪,今天早上没来上班。杨吉打电话过去问,对方说……"

"说什么?"

"说江浩那边给他开了三倍的薪资,还有期权,让他过去主导一个全新的芯片适配项目。"

我缓缓坐直了身体。

严恪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杨吉团队里负责底层架构和芯片适配对接的关键人物。

其实现在整个天璇已经成型,失去一个技术人才不会影响大局,但如果他被挖走了,最当的风险便是涉及技术泄密的风险。

"人走了?"

"还没有,他说还在考虑,今天请假一天。但杨吉的意思是,对方既然开口谈了,说明已经有倾向了。三倍薪资加期权,在这个行业里算是顶配了。"

我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这就是张耀祖的玩法,他这一招很妙,采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在对手的命脉上施加压力。

供应链拖期,人才流失,这些事单拎出来哪一件都不致命,但叠加在一起,足以让一个项目的进度表彻底崩盘。

天璇的上市时间已经定死了,如果芯片交付延迟二十周,意味着整个量产计划要往后推将近半年。

而半年时间,变数太大了,到时候天璇的车就算造出来,市场窗口也已经过了。

"杨吉那边怎么说?"我问。

"还在和严恪沟通,但他说把握不大。对方提的条件太有针对性了,明显是做过功课的。"

"怎么说?"

"严恪老婆今年刚怀二胎,他一直在愁彭城的学区房。江浩那边开的条件里,直接包含了一套学区房的购房补助。"

我沉默了几秒,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

张耀祖这一招非常狠,连严恪家里什么情况都摸清楚了。

他故意用这种三倍薪资的和一套房的方式定点挖一个人,逼着我做出选择。

一旦我用更高的价格留住严恪,那就不是严恪一个人的事情,技术团队的别人会怎么想?

我长出了一口气,开口道:“帮我约一下严恪,我和他谈谈,另外......”

我顿了顿,"把严恪的保密协议翻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竞业限制条款。"

"行。"孙勇应了一声便要出门。

"等下"我叫住他,他回头。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帮我把BYD研发部那几个核心供应商的对接人电话整理一份出来,我待会要用。"

孙勇愣了一下:"您要去BYD那边?"

"芯片的事不能拖,蓝海的货期问题必须找周大海。"

我穿上外套,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向孙勇:"另外,把奇点目前所有核心供应商的合同都过一遍,凡是单一来源没有备选的,全部标出来。我要知道,天璇的供应链里还有多少个蓝海。"

孙勇点了点头。

我转身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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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车子在BYD研发中心的分部楼下停好,我没有提前给周大海打电话,这种时候最好当面谈。

周大海的办公室在五楼,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见我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东西,朝我点了点头。

"顾总,怎么一大早过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事出突然。"

我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天璇的供应链出了点问题。"

周大海挑了挑眉:"蓝海那边被张家截胡了?”

我怔了一下,他这个人平时看着粗犷,但商业嗅觉极其敏锐,我话一出口,他便猜到了。

消息传得比我预想的快。

不过想想也是,四城智行和蓝海签的是十万台的框架协议,这种量级的采购在行业内瞒不住人。

"截胡倒谈不上,张耀祖那是光明正大地拿钱砸,天璇的订单被挤到了二十周之后。"

周大海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蓝海那边没有备选方案?"

"备选有,但都不是最优解。国内能做车规级芯片的厂家就那么几家。"

我看着他,"我来找你,是想问问BYD这边有没有办法匀一部分产能出来。"

周大海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BYD自己的芯片产线,主要是保障内部车型的供应,我得和总部那边协调。原则上问题不大,但有一个前提......"

"你说。"

"你新成立的那个子公司,和BYD的合作主体变更还没完全走完流程。总部那边有些人还在观望,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BYD大量向你们提供核心零部件,但在法律主体上又有瑕疵,等真到了审计环节,我不好交代。"

我点了点头。他说得在理,BYD毕竟是上市公司,所有合作都要经得起合规审查。

"流程还有多久能走完?"

"最快两周。主要是政府那边的备案,急不来。"

两周。

蓝海的交付周期已经被推到了二十周以后,如果我再等两周才正式下单,排期恐怕又要往后延。

"能不能这样,"我说,"我先以奇点的名义和BYD签一个临时供货协议,等子公司主体成立之后再平移合同。"

周大海沉吟了几秒。"技术上可行,但需要我这边法务确认一下,另外....."

他抬头看着我,提醒道:"顾总,你有没有想过,张家这次的动作可能不止是供应链这一个方向?"

我沉默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张耀祖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能精准地挖到严恪,能卡住蓝海的产能,你觉得,他手里还握着多少张这样的牌?"

办公室里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他说的话其实我也在想。

自从秦风的事情暴露之后,我的心思大部分都在清算和复仇上,对张家商业层面的动作反而有些疏忽了。

张耀祖如果只是出一招供应链卡脖子,那还可以应付。

但如果他同时出招:供应链、人才、舆论、资本。四管齐下,那才是真正难缠的局面。

"我明白。"我说。

周大海点了点头,也没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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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BYD分部出来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我站在楼下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彭城的天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看过去都带着一层薄薄的灰,像这座城市本身的气质,沉稳厚重的外表下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秘密。

我吸了一口烟,用力的喷出烟雾,像是把所有的浑浊都要清理干净。

其实现在的情况对我很不利。

张耀祖能拿到沈轻雪的视频原件,说明他在我身边埋的线远比我想象的深。

秦风只是明面上的一颗棋子,背后的江浩、蓝海那边的动作、以及严恪被挖这件事……

他很聪明,先在生活上搞垮我,然后再用商业手段来打压我。

我掐灭烟头,搓了搓脸,拉开车门。

回到公司的时候,孙勇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看见我过来,他迎上来:"顾总,严恪到了,在会客厅等着。"

我点了点头,没急着过去,先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早上让你查的保密协议怎么说?"

"竞业限制条款写得很清楚,离职后两年内不得从事与奇点业务有竞争关系的岗位,违约金是年薪的三倍。"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

三倍年薪的竞业限制,在行业内不算低,但对张耀祖来说不过是一笔小钱。严恪如果真的想走,这个条款拦不住他。

"让他进来吧,我和他谈谈。"

孙勇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我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里面是件有些褪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有完全扣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他站在门口,看见我,有些不自在地喊了一声:"顾总。"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走过来坐下,身体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很是谨,脸上的表情也很复杂,有愧疚,有紧张。

我看着他,开门见山:"你应该知道,张家挖你,不是看中你的技术,更多的是为了给即将上市的天璇制造麻烦。"

他点了点头,苦笑一声:"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的选择是?"

他没有立刻回答。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那双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继续开口:“你知道,一套房和三倍薪资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一旦为你破了这个例,整个研发小组都要有这个待遇。”

顿了顿,我继续道:“我打算把整个研发组的薪资上调百分之五十,天璇上市后,每人在发一笔奖金,这是我目前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他还是沉默,我皱眉。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愧疚:“顾总,抱歉。是我对不起杨哥和您。”

他的回答让我意外又不意外。

严恪给我的感觉不像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我给他的是长久和安稳,选择张耀祖虽然短时间能得到一大笔财富,但给不了他未来。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才吐出一口烟雾:“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他声音有些干涩,"顾总,我今年三十四了。"

我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我和我老婆十六岁就在一起了。那年是高三,冲刺高考的最后一年。"

他一边说一边将目光从手上移开,看向窗外。

窗外依然是灰蒙蒙的天,远处的街道上几棵老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着,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几片枯黄的挂在枝头,摇摇欲坠。

"那会儿我在学校里就是个透明人,成绩中等,家庭条件差,她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几个之一,长得也好看,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看上我,可能是……那时候她年纪小,不懂事吧。"

他说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自嘲的一笑。

"后来被她父母发现了,当着老师的面指着我鼻子骂,说我耽误他女儿前程。”

“我当时站在办公室里,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是孤儿,从小跟着奶奶长大。那种家庭出来的人,骨子里就带着自卑,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但她站在我面前,她挡在我和她的父母之间,抗住了所有压力,坚持要和我在一起,甚至以死相逼。"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窗外风穿过枝条的沙沙声。

"后来学校和家里为了稳住局面,勉强妥协了,但条件是高考之前不准再有越界的事。"

"那件事闹得很大,全校都知道了。她的成绩受了影响,本来能稳上211的,最后只考了一个二本。她父母因为这件事更恨我了,大学四年都没让她回家过几次。"

停顿了片刻,他继续道。

"但她从来没抱怨过。她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我身上,和她父母几乎决裂。"

"大学毕业那年,我们领了证。她父母没来,那天她穿着租来的婚纱,站在我旁边,笑得特别开心。"

他的眼见慢慢流出一抹泪花,声音也低了下去。

"那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要让她过上好日子。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选择没有错。"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才继续开口:"结婚之后,我拼命工作。那几年我什么活都接,加班通宵是常态。工资确实涨了不少,但京城的房价涨得更快。”

“她怀孕那会儿,我们还在租房子住,六十平的老小区,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她孕吐得时候,就蹲在卫生间里吐完,还要自己起来做饭。"

他低下头,像是拼命要忍住,但豆大的泪滴却是不受控制的接连滴落。

"顾总,我真的尽力了。我知道您对我不薄,杨哥对我也没话说,天璇这个项目让我看到了希望。可是……"

他抬起头看着我,声音带着哀求:"我今年三十四了。我等不起了。"

"我已经负了她十八年了!”

“十八年,她跟着我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她父母现在每次打电话来,语气还是冷嘲热讽,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我给个交代,等我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眼泪不停地滴落,他没擦,就那样看着我。

"顾总,我知道张耀祖是在利用我。我也知道这一走,以后在这个行业里可能就没什么信誉了。但我……"

他声音哽咽着:"但是我已经没得选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六个月了,我不想再租房子给她住了。

办公室彻底安静了,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角落里响着,像某种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我看着他那张被生活磨得有些粗糙的脸,一时无言。

窗外,最后几片枯叶从枝头落下来,被风吹着,打着旋,落在窗台上,又滚下去,消失在视野之外。

他的故事很感人,我却很难同情。

秦风被威胁,沈轻雪被下药,顾南枝有她的需要,现在严恪也有他的理由。”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是所有的人都在背叛我。

我沉默了很久,直到烟火烧到了手指。

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淡淡道:"你的工资,杨吉那边会按标准程序走,该给多少给多少,严恪,我们好聚好散。”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我挥了挥手,疲惫的道:“去吧!”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

“严恪。”我又喊着住了他。

他顿住脚步,回头看着我。

我看了他一眼,最终低声道:“好好对她,一个女人,十六岁就跟着你,不容易。”

说完,我再次挥了挥手。

他怔怔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我坐在办公椅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有些累。

严格刚出门,孙勇走了进来,“就这样让他走了?”

我叹了一口气,摇头道:“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孙勇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我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轻声道:“竞业限制的违约金,公司暂时别追究了。”

孙勇抬起头,猛的看向我。

我没有说话,怔怔的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还是灰的,像是怎么也冲不掉的肮脏。

我重新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眼前袅袅升起,模糊了窗外的风景。

曾经也有一个女人,十六就跟着我......

........

下午四点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孙勇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我心理一紧,抬头看向他。

他有些激动的看着我:“顾总,照片鉴定出来了,是假的。”

我一怔,下一秒猛的从办公椅上起来,急声道:“确定吗?是用专业设备鉴定的吗?”

孙勇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还没来得及上设备。请来的专家就看了一眼,非常肯定地说,是AI合成的,而且…合成得挺粗糙的,他说…正常人都能看出来。”

ai合成的?正常人都能看出来?

我呼吸有些急促,但是并没有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反而心中更加疑惑了。

不对!这太不对劲了!

如果照片是假的,顾南枝……我妈她……她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解释?

甚至在我失去理智,对她做出那些……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时,她都只是沉默地承受。

我心乱如麻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的啪嗒啪嗒响,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整件事太矛盾了,如果是张家搞的鬼,用这么漏洞百出的照片来离间?

这手段未免太拙劣了,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还是说,他们根本不在乎照片真假,只是想用这个引子来试探我的底线,看我是否会彻底失控?

但是我妈为什么不解释?反而默认了?整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妈的态度!

她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默认了这场荒唐的指控?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令人疑惑的诡异。

我仔细想了一下那天发生的情况,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头到尾顾南枝都没有承认照片是假的,但是也没有承认是真的。

她只是沉默着,任由我……强暴了她。

老顾什么意思?

不屑解释?懒得解释?

如果照片是假的,那我究竟做了什么?

强奸了她?

打了商业女王的屁股?

逼她用那张高贵冷艳的嘴口交?

还内射了彭城第一美人?

“顾清风,有你后悔的时候!”

恍然间,老妈早上说的话又回响在耳边。

我吓的一个机灵,急忙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走,回小楼。”

不管照片是真是假,不管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现在必须立刻见到她!当面问个清楚!

半小时后,二层小楼大门前。

夕阳的余晖给这栋熟悉的小楼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但却丝毫无法驱散我心底的寒意。

我站在紧闭的雕花铁门前,心脏不争气的砰砰乱跳。

如果是前两天的顾南枝在我心里只是一头,任我发泄的小绵羊,那现在的顾南枝,在我眼中,比地狱最深处的魔王还要令人胆寒。

我甚至萌生了转身逃跑的冲动,逃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面对她。

但我知道,逃不掉。该来的,总要来。

我深吸一口气,搓了搓脸颊,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抬腿迈入二层小楼。

玩都玩了,妈的,拼了。

进入客厅的时候,秦岚不在,顾南枝正慵懒地躺在懒人沙发上。

只见她穿着一件修身的银色真丝旗袍,光滑的衣服闪着珍珠般的光泽,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曼妙动人,尤其是饱满的胸脯和那纤细的腰肢,以及旗袍开衩处,那两条交叠在一起的黑色丝袜长腿。

头发也被一支簪盘在脑后,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白皙的颈侧,整个人居然散发着一种跨越时空民国贵妇般的优雅与性感。

那一瞬间,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来认错的。

此刻她正一只手举着手机,手指时不时地划一下屏幕,听筒里传来狗血短剧的声音,另一只手正捏着一片金黄色的薯片,姿态优雅的正往那娇艳的唇边送去。

那捏着薯片的手指,纤细修长,圆润晶莹,此刻因为我的突然闯入,瞬间僵在了半空中,依旧保持着那个投喂的动作。

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威严或冰冷的凤眸,此刻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茫然和猝不及防的错愕,怔怔地看向我。

二十三年了,从我记事起,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吃薯片。

这种反差让我一时间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就那样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啪嗒一声,手机掉在地上,我撇了一眼,屏幕里正放着短剧【霸道总裁爱上当妈的我】

下一秒,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获的小女孩,飞快地将那袋薯片藏到了自己身后,又飞快的将手机捡起来按掉屏幕。

“混蛋……”她坐直了身体,语气带着羞恼,“谁让你这个点回来的?”

我:“……”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刚才还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措辞认错的顾清风,此刻被这个反差巨大的画面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有种冲动,把她按在沙发上,再强奸一次。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把那该死的邪念压下去。

然后深呼吸,有些心虚的喊了一句。

“妈。”

听到这声称呼,她明显怔了一下,这几天我可没喊过她妈,她迅速收敛了所有慌乱和羞恼,姿态优雅地坐直了身体,美眸带着审视。

“顾清风,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你是不是觉得喊妈会让你更刺激?”

我:“........”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从哪解释,甚至有一种荒唐的想法,要么,先别解释了?边肏边说?

但是对上她冰冷的视线,我又不敢了,有理和没理终归是两种心态。

我咬了咬牙,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妈!我错了!”

顾南枝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下跪认错。

她再次怔住,随即,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一瞬间,那股睥睨天下的女王气场,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此刻摇身一变成了大灰狼,而前两天大发神威的大灰狼瞬间被打回原形,变成了一个跪着的小奶狗。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风顺轮流转。

只见她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那双包裹在纯黑丝袜中的美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旗袍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上滑了一些,露出更多被黑丝包裹的大腿线条,黑色丝袜在光线下泛着神秘的光泽,将腿部的轮廓勾勒得若隐若现。

接着她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下巴微抬,凤眸低头看着我,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我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像是待宰的羔羊。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伸出手,用指尖弹了弹自己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伸出那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对着我,慵懒地勾了勾。

我被她的气场完全镇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像一只哈巴狗,呆呆地跪行着,爬到了她的脚边。

她俯下身,伸出那根手指,轻轻勾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对上她深不见底的凤眸,然后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说,你错在哪里了?”

我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照……照片是假的……”

她轻哼一声:“不然你以为呢?”

我抬起头,有些憋屈地看着她:“那您怎么不解释?”

“我不说?”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勾着我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顾清风,你扪心自问,你要是信我,用得着我说吗?你要是不信我……”

她顿了顿,凤眸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锐利,“我说了,有用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反驳。

她说得没错,那张照片发来的那一刻,我满脑子都是愤怒和背叛,从看到它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认定她背叛了我。

即使她解释了,当时的我大概也会觉得她在狡辩。

但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就算你不信我,你都要被我强奸了,怎么也该解释一句吧?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她收回手指,双手环抱在胸前,那饱满的胸脯因为这个动作更显傲人,然后冷冷地看着我。

“顾清风,你太让我失望了。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

我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往下淌。

“妈!我真的错了!”我只能再次认错,声音带着祈求。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抬起那只交叠在上方的腿,裹着黑色丝袜的脚尖轻轻抵在我的下巴上,然后往上抬,迫使我不得不扬起头来看她。

黑丝玉足近在咫尺,足尖在黑丝下若隐若现,尤其是脚背微微弓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让我心理莫名的一荡,呼吸都有些紧张起来。

顾南枝凤眸闪着危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说,你到底错在哪里了?”

黑丝足尖在我的下巴上轻轻摩挲着,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酥麻,让我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我不该强奸您……”

顾南枝:“……”

“……还有呢?”

她一边说,一边将那只挑着我下巴的黑丝玉足,缓缓向上移动。

足尖轻轻踩在我的脸颊上,丝袜的触感从皮肤上传来,柔滑细腻,带着她脚心的温热,还隐约能闻到一股奶香气,疯狂地冲击着我的感官。

乖乖,我一定是疯了,居然从老妈的臭脚上闻到一股牛奶味。

“我……我不该打您的屁股……”我继续数落自己的罪行,声音越来越小。

说到打屁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脸色也微微一变,银牙咬的咯吱作响,那只踩在我脸上的玉足狠狠用力,将我的脸踩得变形,黑丝足尖几乎要压到我的嘴唇上。

我顿时更怕了,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意从脊椎一直窜到后脑勺。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继续问道:“还有呢?继续说!”

说完,她踩在我脸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丝足甚至滑到了我的嘴唇上,那股独特的牛奶幽香愈发浓郁地钻入鼻腔。

“唔……我……唔唔……”我的声音被堵住了大半,“我……我不该让您用嘴……还……还内射了您……”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她猛地收回脚,坐直身体,凤眸圆睁,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羞怒意:“你这个畜生!居然因为一张假照片强奸了我两天!”

我憋屈地抬起头,忍不住顶了一句:“抛开事实不谈,您就没有责任吗?从头到尾您都不解释一句,还故意刺激我!”

她美眸微眯,:“还敢顶嘴?闭嘴吧你!”

说完,她重新伸出那只黑丝玉足,这一次直接抵在我的唇边,然后足尖用力,直接塞进了我嘴里。

“好一个抛开事实不谈。”她一边说,一边用足尖在我嘴里恶意地搅动了一下

感受着她主动送到嘴边的黑丝玉足,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和丝袜柔滑的触感让我大脑都跌急了,鬼使神差地,我张开嘴将那几根裹着黑丝的脚趾全部含了进去,舌头也不受控制地足底和脚趾上,试探性地舔舐了一下。

嘤……

她发出一声嘤咛,身体一颤,黑丝玉足在我口中蜷缩了一下,然后那只塞在我嘴里的黑丝玉足,如同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就想往回缩。

但缩到一半,见我那享受的猪哥相,她脸色一红,又将玉足往前送了送,让那几根脚趾更深地探入我口中。

这配合的举动,仿佛是一种默契。

我的舌尖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隔着丝袜,轻轻舔舐着她的脚心。

丝袜的触感在舌尖上滑过,带着她肌肤的温热和那股独特的幽香,混着唾液的味道,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

嗯……随着我的舔舐,她的鼻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意。

原本环抱在胸前的手也放了下来,手指紧紧攥着沙发坐垫的边缘,那双原本盛满怒火和威严的凤眸,此刻半睁半闭,睫毛颤抖着,脸颊也飞起了两抹动情的红霞。

我的舌尖继续顺着她足弓的曲线慢慢舔弄,从那几根蜷缩的脚趾到足弓最柔软的弯处。

丝袜被我舔得湿漉漉的,贴着她的肌肤,脚型的轮廓都清晰地印了出来。

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着,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扭动着腰肢,配合着我舔舐的节奏,将那只被我含在口中的黑丝玉足,更主动地往我嘴里送。

仿佛在渴求着更强烈的刺激。

我痴迷的含住她的脚趾,轻轻吮吸,舌尖绕着每一根脚趾的根部打转。

嗯.....嗯嗯.....若有若无的呻吟从她张开的红唇间断断续续的喘息,另外一只脚也一直绷着,脚尖用力抵着沙发边缘,撑着自己不至于瘫软下去。

见她逐渐动情,我一边继续含弄着她的丝足,一边伸手将她另一只脚也捞了起来。

手指触到那条黑丝腿时,她的身体一僵,但并未阻止,只是从鼻息间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算是默许。

我将两只黑丝玉足并拢在一起,一只被我含在口中继续舔舐,另一只则被我引导着向下,隔着西裤抵在我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上。

足尖触及那团鼓起的瞬间,我俩的身体同时一颤。

顾南枝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惊了一下,半闭的美眸睁开一条缝,瞥了我一眼,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羞恼,但还是沉默着纵容。

她那只被我引导的玉足,隔着裤子,用黑丝足尖,在我龟头的轮廓上,轻轻刮蹭了一下!

嘶.....我舒服的闷哼一声,大手覆在她脚背上,引导着她用黑丝包裹的脚掌在我鼓起的帐篷上缓缓滑动,摩擦之间,每次都带着丝袜的细腻和足底的温热。

嗯…哼…她也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闷哼,被我含在口中的那只脚也在微微颤抖,脚趾在我口腔里蜷缩又张开,像某种无声的回应。

我更加卖力地吮吸着口中的丝足,舌头沿着她脚踝的曲线一路舔到足尖,再一路滑回足心。

顿时,我们两人都陷入了这禁忌而忘我的情欲漩涡之中。

客厅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唾液濡湿丝袜的啧啧水声,以及她压抑不住如同小猫呜咽般的呻吟。

此时,我只感觉浑身燥热难耐,一只手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自己的皮带扣,想要释放那被束缚的肉棒……

就在我开始解开自己裤子的时候........

“顾南枝!黑丝换好了没?他快回来.......呃.....了……”

客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秦岚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大步迈了进来。

然后她整个人定在原地。

我和老妈同时扭头,看向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的秦岚。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我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握着顾南枝的一只黑丝玉足,嘴里还含着她的脚趾,另一只手刚刚搭上自己的皮带扣。

而顾南枝则半躺在沙发上,旗袍的下摆因为刚才的动作卷到腿根,露出大片被黑丝包裹的大腿,美眸半闭,脸颊泛着潮红。

三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地对峙了整整四五秒。

然后秦岚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憋笑再到强行镇定,变换得比变色龙还快。

“你们……继续。”她往后退了一步,端着果盘的手有些发抖,“我……我外面还有衣服要收!对!衣服没收!”

砰的一声,门被重新关上。

急促的脚步声仓皇远去。

我还没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就感觉脸上被猛地一踹,差点让我栽倒在地。

狼狈地稳住身形,我抬头看去。

只见顾南枝已经迅速收回了双腿,姿态重新变得优雅而端庄。她嫌弃地瞥了一眼自己那只被我舔沾满口水的黑丝玉足。

“畜生。”她低声骂道,带着鄙夷和羞愤:“屡教不改。”

我:“……”

不是,您刚才可不是这副表情,刚才又是主动往我嘴里送,又是引导我让丝足摩擦,那双眼睛动情的都快出水了。

她无视了我无语的表情,慢条斯理地拉下旗袍下摆,遮住刚才裸露的大腿,然后站起身来,刚才所有的情动和迷离都已消失不见,重新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冷艳不可侵犯的女王。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偏过头看着我,凤眸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顾清风,我说过会让你后悔。”

“你给我等着。”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语气里带着警告:“这只是刚开始。”

说完,她转身上了二楼,只留下我一个跪坐在客厅地板上,满脑子都是她最后那句话。

后悔?

什么叫只是刚开始?

刚才的不是奖励吗?

我跪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窗外的风从竹林间穿过来,茶几上那包被藏到一半的薯片还开着口,旁边散落着几片碎屑。

空气里残留着若有若无的幽香,以及刚才暧昧的气息。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上面还残留着丝袜的触感和她肌肤的温度。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也不知道这禁忌之逼还能不能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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