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蒙蒙,太阳扯开阴云射出一抹阳光,苗族村寨内薄雾充塞,路人踏着被雨水冲刷的褐色石板穿行,若隐若现,远望之犹似仙境。
见面打着招呼:“你家娃子回来了吗”“没啊!县里工作忙!”
“你家娃子呢!”
“也没,娃子们都忙”言语含笑,挥手告别。
古铜色木制房屋,四角吊起,屋内织机被踩着发出“吱吱”声。
织机旁边坐着的女人用心做着锦布,头戴彩色锦帽、身穿蓝色绣花长裙,面目白净清秀、身材苗条匀称。
屋外有打着油纸伞、拿着糕点的男人过来,年纪四十岁左右。
女人抬眼,喜道:“大宝哥,可是永亮回来了?”
男人憨笑了两声:“春华妹子,什么都瞒不了你,娃子带了些点心,嘱咐我给你送些来”
“这孩子有心,放在哪吧!我这忙,桌上有茶,你自己倒着喝”
男人应和着坐在屋檐下,烟丝放入烟袋,点燃吸了口,烟圈慢慢散开。看着淅淅沥沥小雨:“孙捷可有消息回来?”
织机停了停,又继续运作:“没有”责怪道:“这娃子也是,三年了,也不给来个信”
“或许是因为忙吧!”些许心酸与无奈。
男人喝了碗茶,顾自又倒了一碗。看着阴郁的天空,听着织布机声,言语也变的温和:“妹子,有句心里话——一直想跟你说来着”
凑趣道:“今天怎么了?有话说就是”
“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们一起过日子吧!”
停了织布机,含笑道:“你我孩子都那么大了,你家永亮会同意吗?”
拔了拔胸脯:“小子管不了老子,妹子,我是真心的,你不会看不上大哥吧!”
调侃:“人老珠黄,怕是配不上你喽”
断然否定:“谁说你老,寨里的王婆子,时常对人说,你就像二十岁黄花大闺女呢!”
脸色微红:“她老人家就会拿别人开心,你也信?”
男人焦急的像个孩子:“妹子,成还是不成,到是给个信嘛”
爽朗道:“好——,孙捷回来就把这事办了,给你做婆媳!”
“真的?”瞪大眼睛,起身没站稳,跌坐在院落里,傻笑起来。
*** *** ***
院外有邮差路过,喊声:“孙捷——孙捷来信了”女人停下织布机,顾不得下雨跑到门口,再次确认:“是孙捷来信了?”
“是,孙捷的信”确认后交给女人。
男人举着油伞过来遮住女人:“这小子来的真是时候!”
女人抓着信,手不觉在颤抖。回屋交给男人:“快——快读给我听”打开信,男人脸上失了颜色。女人担忧问:“可是孙捷出了什么事?”
“不,不是,他很好”
“信里写的什么?你倒是说啊”
“孙捷说他在和几个靠的住的朋友做生意,要去非洲一段时间,估计半年后回来。到时想着接你到城里住,还有,这里有一张卡,里面有30万”
女人欣慰的流出眼泪:“他没事就好了”男人显得失望:“这小子出息了,把你接城里,哪我们的事就……”
瞟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我不会去城里的,还是这里比较习惯”
男人嘿嘿笑了。
说话间,从门外走来了三个男人,头前有些胖,四十余岁,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
正是大华钢铁的副总裁,也是八大堂主之一的端择,和他两个手下。
*** *** ***
大华钢铁注资非洲金矿开矿后,市井留言四起,有说大华资金流不足,有说大华偷税漏税,其中最让欧阳专在意的,就是说非洲开矿是骗局。
这笔资金对于大华干系重大,派人私下调查,发现达砂的代理竟然是个坐过牢的诈骗犯。
找来端择,调查资料甩到脸上,怒气已不可遏制,扬言若真是场骗局,定要端择的命。
端择自知事态严重,电话责问孙捷。
孙捷则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诈骗犯,也坐过牢,找上达砂就是想骗他点钱,还说非洲的事进展顺利,政府已决定解封,让他放心。
欧阳专依旧放心不下,端择便提议用孙捷母亲张春华做质,于是亲自带人到了苗寨。
*** *** ***
端择满面堆笑:“请问你就是孙捷的娘,张春华”
村寨中不问世事,待人尤是真切:“我就是,外面下雨了,别淋着,快里面坐,我给你们泡茶”
坐下后,掸了掸雨水:“这山水真是养人,您哪是孙捷的娘,分明是他妹妹”
女人听着,心中自是欢喜,倒好茶左在旁边:“你们来找孙捷?什么事?”
“我们是他的朋友,他不是去非洲了,担心您一个人,让我们接去城里住,我们是专程过来的”
屋内男人接话道:“告诉孙捷哪小子,要接自己来接,还要什么朋友接。她娘由我照顾着,在村寨好的很呢”
旁边的年轻人显然不乐意,被端择压住,赔笑道:“这不是难得孩子一片孝心嘛!总不能让我们白跑不是。实不相瞒,孙捷在市里买了大房子,没人住也不放心,这才想着接人过去!孙捷娘,你考虑考虑!”
说的真切,不疑有假,可要离开村寨真有些不舍。
见有些犹豫,端择继续道:“私下我和孙捷关系最好,他一直说等以后发达了好好孝顺娘。本来准备亲自来接的,这去非洲走的匆忙,才让我过来。还别说,这地方还真难找,路又不好开,整整折腾两天。您不跟我们回去可怎么对不起我们这份辛苦啊!”
苗寨人心地单纯,也不好拒绝:“那好,我跟你们走。来一趟不容易,等我准备几个菜,也尝尝我们的米酒”
“回去还有事,就不用麻烦了,现在就走吧!”
孙捷娘收拾行李,安慰男人:“我去城里看看,等孙捷安顿好了,就回来”
男人也只得应允:“我送你”年轻人接过行李,言语冷漠:“不用你送”男人站在门口,看着烟雨中沿着石板路向下走的张春华,听她回头喊了声:
“帮我看着家,不多久就回来了”坐进悍马车,疾驰而去。
*** *** ***
一月后,我跟元梦提出回老家看看,坐上火车刚出本市便下了车,换了衣服,贴上假胡子,打车返回到郊外的休闲农场。
水塘边,见着祥子和楚楚在钓鱼,近前,憋着嗓子:“知道我是谁吗?”
楚楚扫了眼:“乔哥,你这化妆水平,只能骗骗小孩子”
摘下眼镜和胡子:“这么说不是白忙活了”祥子道:“欧阳家的人肯定不会想到你走了又回,够用了”
“军哥呢!”
楚楚指着木屋:“里面睡觉!”
木屋内,张军和衣而卧,睡的正香。
晚些时白雪和小飞也到了,白雪将文件放在桌上,在境外已注册了空壳公司,孙捷那边得手后以这个公司的名义来收购大华股票,法人是当地人,并且在私下签署转让协议。
小飞介绍说慕容垂已陆续让信得过的股票经济人进入慕容公馆,使用卫星网络,确保收购万无一失。
楚楚道:“预计十天之后这个骗局就会揭穿,陆局指示我们这段时间留在本市,一切听乔哥的指挥,确保任务完成”
“和陆局想到一块去了”我道:“前段时间放出消息混淆视听,挑动大众的神经,一旦非洲金矿骗局被揭穿,引发恐慌,股票就会大跌,我们启动收购,这点我不担心。可欧阳专是个不稳定的因素,要设法让他在哪个段时间与外界隔绝,不能及时应变”
瞧向军哥,军哥硬着头皮:“这个交给我,保证几个小时谁也找不到他”
“还有,就是时间,拆穿骗局的新闻播出时间,要提前一天知道”
楚楚道:“这是我的强项,新闻除了电视上的,我还会在在网上同步传播,让大多数人都能看到”
祥子举手:“我——我做什么?”
“你机动!”
“收到,保障完成任务”
楚楚用肘撞了撞他:“你倒落个清闲”忽然孙捷打来视频电话,楚楚转移到大屏幕上,他神色慌张:“乔哥,事情不好了”
我皱眉:“别着急,慢慢说”
急道:“他们……他们绑架了我娘,乔哥,你一定要救我娘”
军哥吼道:“你把实情告诉欧阳专了?”
连忙摆手:“没,没有,他们查到我的身份,我说我想骗的其实是达砂,他们现在还没有怀疑!除此外什么也没说”
冷静下道:“我相信孙捷,大家不用担心。只要骗局还在,孙捷的娘就不会有事儿,要先查到下落要紧”
“我的活来了”祥子对孙捷道:“你他娘的包在我身上”大家被他气的想笑。
我许诺孙捷保障他娘安全,问起达砂的情况,孙捷说达砂没拿到钱,现在很听话。让孙捷转告达砂,只要配合好,答应给的钱一分也不会少他。
*** *** ***
七天后,楚楚将新闻于明天8点播报的消息同步到每个人,军哥穿好警服:
“好了,我去会会咱们的公安局局长,是他帮忙的时候了”
详子已经确认孙捷娘软禁的位置,说:“晚上蹲点去,明天早上救他娘的”
“祥子,跟你一起”
楚楚阻止:“乔哥,你是首脑,这个时候离开,不好吧!”
自嘲道:“首脑这时已经没用了,我答应过孙捷,一定要救出她娘,必须去”
*** *** ***
白雪来到慕容公馆,老城区四合院,两进院子,古香古色,院内皆是木桩等器械,有几个人还在练功。
慕容垂已70多岁,须发皆白,面色却是红晕,身体也壮实。
看见白雪,很是相熟:“丫头,你可有时间没来看我了!”
紧走两步扶住:“老爷子,怎么还接出来了”
“听说你过来,高兴!走,咱们爷俩儿屋里说”
来到后进院,客厅里摆开20台电脑,近30人吃住在这里,门口还有两个人把守着。
慕容垂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恭维道:“要说还是您老爷子,靠谱”
*** *** ***
军哥到市局,径直到局长办公室,敬礼:“孙局”军哥是陆平雄的人,而陆平雄是张耀辉的顶头上司,自是不敢怠慢:“老张啊!自己人还来这套,快坐,怎么过来也不打声招呼”
摘下警帽,假装为难道:“还不是陆局吗!有人反馈你们市知名企业,大华钢铁董事长欧阳专涉嫌黑恶势力活动。你是知道陆局了,这几年一直在打黑,有人举报就派我过来查,这是资料,你看看”
孙耀辉心道哪欧阳专是黑老大的大公子,怎能不涉黑,这不明显是找茬来的吗,又不好说破:“欧阳董事长是知名企业家,对本市贡献也大,怎么会涉黑呢!不会弄错了吧!”
装作无辜状:“我也没办法,上面有指示,不也要走个过程。劳烦孙局把人给请来吧!我可查到他就在大华上班呢!”
“这个——”“怎么?孙局请不动他?还要我问问陆局的意见?”
军哥刚要打电话,孙耀辉忙按住:“别,别,我叫人去请就是”
欧阳专到警局,这还是第一次,有些懵。孙耀辉想过去说几句,军哥提前截胡,带到审讯室,通讯设备留在外面,不让任何人进来。
律师到了,说了大堆法律条文,军哥就一条,警察有权扣留24小时,也只得在审讯室陪着。
*** *** ***
我和祥子开车到端择的郊外别墅蹲守,这是新楼盘,入住率低,仅有几家亮着灯。端择这家是3层的小楼,外墙上还覆盖着电网。
大约晚上8点左右,端择来了,开门的是保姆,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
祥子看了看,道:“这家伙不定有多少窝呢!晚上没事儿,我先睡会儿”将车椅放平,躺好裹了裹衣服,不久竟出现了鼾声。
我睡不着,一直盯着小楼看。
晚上11点左右,透过车窗见三楼窗帘上出现两个女人身影,乳房和臀部勾勒清楚,心中暗道:这个端择还有这个嗜好。
早上7点左右,我被祥子弄醒,见着端择穿着西装从别墅出来,开车离去。
祥子拍了拍我:“该上场了”别墅前按门铃,保姆问:“谁啊!”
祥子拿出警官证,监视器上晃了晃:“警察,开门”
听到警察,保姆言语明显慌乱:“您……您有什么事?”
祥子得意回头看了看我,说了句“有门!”重重的敲了敲门:“怀疑有人私自监禁,快点开门”
保姆只得打开门,进去,见着装修豪华,各种家具皆价格不菲,祥子问:“人在哪?”
保姆吓的一哆嗦:“什么人?”
故意咋呼道:“情况我们都调查清楚了,知道这事多严重吗?你若隐瞒就是包庇罪,要坐牢的,知不知道?”
保姆急切道:“警察同志,我就是过来给她们做做饭的,其他的都不关我事儿,真的,真不关我的事儿”
祥子呵斥道:“别啰嗦了,快带我们过去”
“是,是”拿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门,顿时一股熏人的气味冲出来,我和祥子都捂住鼻子。
见着地下室正中竟放置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面竟关着七八个女人,全身赤裸,脖子上戴着项圈,刺鼻的气味都来自地上的尿。
见人进来,女人们吓的蜷缩在地上,祥子一把抓住保姆:“你大爷的,这是怎么回事?”
惊恐的瞪大眼睛:“警官,真这不关我事儿。都是都是这家主人弄来的,晚上供他淫乐。我就是做饭的,真的”
我对祥子使个眼色示意正事要紧,他亮出警官证对着女人们喊:“都别害怕,我们是警察”让保姆打开牢笼,一个接一个接出来。
我问:“你们谁是张春华?孙捷的娘?”
见着坐在牢笼里面,有个女人头发散乱、双手抱着膝盖,听到孙捷二字转头幽怨的看着我,我过去问:“你是张春华?我是孙捷的朋友,来救你的!”
听到“孙捷朋友”四字,女人本能的向内躲避。我找来被单盖在她身上,抱起出了地下室,对祥子说:“这里交给你,她,我带走了”
祥子将车钥匙扔给了我:“注意自己的安全!”
*** *** ***
附近小区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将人抱进去,关上门,见她身体蜷缩瑟瑟发抖,用力抱住,如同哄孩子般:“没事了,现在安全了,安全了”
女人气息由紧变缓,直至闭上眼睛,趴在我肩膀睡着了。
给盖好被子,轻轻的卸去脖颈项圈,坐在旁边,看着这个满脸惊恐的女人,很是自责。若早些来也不至于此。
张春华睡梦之中眼球不停滚动,一会喊着孙捷,一会在流泪,头逐渐发烫,她发烧了。
锁好门去药店买来了退烧药,又买些小米、菜及几件衣服。
回来见张春华的被子蹬到一边,身体蜷缩在床角,闭着眼打着寒颤。
赶忙给盖上被子,紧紧抱住,待得身体稳定了些,将药用温水送下去,中午时煮了些小米粥慢慢的喂了几口。
给她穿睡衣才发现张春华竟是个白虎,没有一丝阴毛,阴户白皙干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下午4点,楚楚电话过来,说:“收购战结束了,我们收购20%,慕容收购22%”
心中一沉:“还是达不到控股的程度”“有点变化,目前欧阳专有20%,大华集团各高管合计有15%,各散股合计13%,还有10%……”
“怎么了?”
“不知道去向!”
我猛坐起来:“你说什么?”
“收购进行中突然杀进一股资金流抢购股票,10%的被他吸走了,查到账户是在海外,属于park公司!”
不幸中的万幸:“这么说慕容成了大股东,只要这间park的公司不支持欧阳,大华就是我们的了!”
“是这样的”交待道:“恐欧阳家报复,你、军哥、祥子立时回首都,后面的交给我”
“是,你自己也要小心!”楚楚回应道。
*** *** ***
张春华缓缓睁开眼,见我,身体条件反射般蜷缩在床角,紧紧抓住被子。
我轻声道:“别怕,我不是坏人。是我救了你,你安全了”
瞪大眼睛不说话,惊恐的如受惊过度的小猫,在她的注视下,我慢慢拿起电话,开了免提,是孙捷的声音:“乔哥,救出我娘了吗!”
听到孙捷声音,张春华眼神逐渐恢复。我道:“你放心,已经救出来了!你娘现在很好”
激动道:“是吗?我和我娘说句话,你把电话快给她”等着张春华接过电话,孙捷急切问“娘,你还好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听到儿子的声音,悲戚之中勉强蹦出四个字:“娃子,娘在”
“您怎么哭了!是他们伤您了吗!”
我接过道:“你娘没事儿,今天刚接过来有些惊吓。放心,我会照顾她的”
求道:“乔哥,我娘就拜托你了”
我关了免提,到厨房里小声说:“计划成功了,你现在也很危险。达砂钱到账之后你也会收到100万,之后关掉一切通信设备,只与我单线联系,等事情过去再回来”
“我明白,乔哥,我娘就拜托你了”
看了看泪水浸湿脸的张春华:“你放心”挂断电话,端来温水和药,对张春华说:“还在发烧,先吃药吧!”
看了看我,接过药吃了,之后缓缓躺下,盖好被子,背对着我,小声的抽泣。
再次醒来时候已是晚上8点,我扶着她坐在桌边:“也不知你爱吃什么,随便做了几个菜,你尝尝”
张春华不说话,顾自吃着。
元梦打来电话,我躲到厨房,小声说:“家里都很好,你放心!”
“给爸妈电话,跟他们说两句”
“和叔叔他们在谈事情,等改天再说吧!”
“哪你帮我给带好!”
听着张春华不小心将碗摔在地上,便借机挂断电话。
晚上,我在地上铺上被单,在地上睡,看了眼背对着我的张春华,说:“知道你很难,三年前我被人陷害坐牢也跟你一样,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连我最爱的人都不见,整整半年的时间。当我鼓足勇气见她的时候,才知道她比我更难熬,我们都要坚强,不为自己,也要为爱自己的人,好好活着”
张春华哭了,哭的很大声,我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只是这样静静的听着。
*** *** ***
早上,起来煮了稀饭,将昨天剩菜热了热,见张春华起来,摸了摸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烧退了。
她轻声的说了句:“我想洗澡!”
听到说话自是高兴,整整洗了两个小时,围巾裹着头,身上散着热气,脸上毫无血色。
我道:“菜都凉了,我去热热”
“不用”坐下后喝了三碗稀饭,又将菜吃个干净,随后又上了床。
10点左右,我对她说:“出去买些米和菜回来,有什么需要带的吗!”
她摇了摇头。
菜市场买了条鱼、排骨、些许蔬菜和一袋米,回到出租屋,她还在睡觉。
进厨房把鱼去鳞,洗净内脏,又将排骨泡上,不知是炒菜声太吵,还是菜的香味诱人,张春华起来直勾勾看着我。
“等下尝尝我的手艺”笑着对她说。
她将桌子擦了擦,又将筷子摆上。我将菜端到桌上,乘了碗米饭夹了块鱼肉放她碗里:“尝尝味道怎么样?”
放入嘴里,点点头。
两人面对面吃着,没有声音,有些尴尬。
“我……”“你……”同时发声撞了车。
我道:“你先说!”
低声问:“你是做什么的?”
“车行洗车,就是帮人擦车的”
盯着我:“孙捷呢?”
“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顿了顿:“做生意的”“他是不是有危险?”
正色道:“没有,现在很安全”
张春华监禁时,通过端择污言秽语知道孙捷并非做着正经生意,便不再追问。
我又加排骨放碗里:“尝尝这个,我的拿手菜”
晚上出去打电话,回来见她睡着了。收购战后很多事情要筹划,想着不能在这里久留,可离开,张春华该怎么办呢?
早上醒来,发现身上盖着被子,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不久后张春华将早饭放在卓上:“吃饭了”看着卓上四个小菜,还有稀饭:“你没事了?”
脱掉围裙擦了擦手,坐在对面,递过筷子:“快吃饭吧!”
我顿了顿,说:“留你自己在这可以吗?过几天找人来接去安全的地方”
停了停:“再陪我三天,可以吗!”
看她娇弱的表情又不忍拒绝,只得答应:“好”给我加了菜:“快点吃,都快凉了”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她又开始擦地、擦窗户,四十余平的小房子似无落脚之地,我借口去买东西,出了门。
*** *** ***
楼道口与迎面进来的人撞个满怀,他骂道:“他妈的,你瞎啊!”
我惊讶:“张部???”
上下打量:“老乔???”
竟是我之前在软件公司的部长,比起之前西装革履、不可一世的张部,如今的他却显得落魄,头发凌乱、胡茬凸显。
问起缘由,他摆摆手:“别提了,我离开林行了,如今做出租车司机!”推着我向楼上走:“好久不见了,走,走,上去陪我喝两杯”
“这不方便吧!”
“老婆上班,女儿上学,就我一个人,没什么不方便的”
上二楼摸出钥匙开门,屋内传出一声尖叫,传来责备声:“老张,你回来怎么不敲门”
气道:“回自己家敲什么门,你怎么没去上学”
“昨天不是和你说了,今天休假,答应我的IPHONE,什么时候给我”
“不是新买的手机吗!”
极不耐烦:“老张,你这是老年痴呆了,我不是说过了,周边同学都换IPHONE了,用这个破手机一点面子都没”
气的要打:“把衣服穿好了,我有客人”
我进门见是十五六岁女孩,身材面容较好,脸上带着叛逆的稚气。
张部呵斥道:“怎么不叫人”上下打量,哼了声,翻了白眼:“穷屌丝”进屋关上门。
张部气的发抖,道歉道:“老乔,这是我女儿,被我宠坏了,你别介意!”
“怎么会,还是孩子!”
二室一厅的房子,60多平,住的勉勉强强,我坐下问:“张部,以你的薪资水平不应该住这里啊!”
叹气:“以前的房子卖了,买了这个小的!”
询问缘由才知道,孙浩当了总经理后挟私报复,逼的张部离职,找不到工作还有房贷,女儿还计划着出国留学,于是卖了原来的房子,搬来了这里。
问我:“听说你坐牢了?”
“刚出来半年,现在车行给人擦车”
感慨道:“你说我们一起工作有5年,你离职时以为你找不到好工作,可不过几个月你就收购了林行,可不过两个月就传出你坐牢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回想往事,满是惆怅:“有时候真后悔提出离职,以前平平淡淡的也挺好”
张部从厨房里拿瓶酒,花生米倒盘里:“难得你来,陪我喝两杯”顾自泯了口。
我喝了口,辛辣的紧。
他问:“老乔,说句心里话,我以前待你们怎么样!”
心里好笑,只顾着阿谀奉承,眼里哪有有过我们,只得说:“不管怎样,你对公司还是尽心尽力的”
“还是你看的明白,我是真为公司兢兢业业,之前林总眼里只有钱,对我们也是不管,之后是白雪总,她有门路,公司业务也多,兄弟们有钱拿也高兴,之后是雨蝶总,她是严厉了些,可对我们也还不错的,之后就是这个孙浩,孙浩这个人真不适合当总经理,对外招标招不到,对内我们工作指指点点,有问题都是我们的,有功劳都是他的,我跟你说,他干不成”
“林行目前真这么多问题吗?”
掰着指头:“你看啊!没有新项目,老项目运维没钱赚,骨干人员离职,还有……”小声说“你知道小美吗?别看她文文静静的小姑娘,之前做前台时候就经常去酒吧,花钱可大着呢!我看孙浩是hold不住”
聊道中午,门开了,穿着银行制服的女人进来,扎着头发,三十几岁,一米七的个头,身材苗条,面目却是冰冷。
我站起来:“您就是张部的爱人吧!”
女人扫了眼我,没好气道:“你是他的穷亲戚?还是穷朋友?”
我脸色一红,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部气道:“郑可,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将包扔在沙发上:“你一个大男人,一个月就那么几个钱,还有脸在这喝酒!让我怎么好好说话!”
张部气的发抖,用手指着:“可不是我赚钱的时候了,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女儿张倩出来,看热闹般靠在门边。我劝了两句,只得灰溜溜离开。刚出门就听见摔东西的声音。
见此情景,原本心中对张部哪点芥蒂也冲散了。
*** *** ***
店里买了手机,又去服装店买了两件女装,回到出租屋已是下午4点,开门,听见厕所内传来淋浴声,敲了敲:“春华妹子,你在里面吗?”
“我在,一会儿就好了”
地板闪着光,厨房架子一尘不染,床单也洗了,搭在窗框上晾晒着。张春华从浴室出来,毛巾围着头,身上散着皂香。
我拿过衣服:“也不知道你身高尺寸,买了两件衣服,你试试,不合适我再去换!”
温和眼眸看向我:“谢谢!”
套在睡衣外比了比,大小也算合适。又拿手机教她用,把自己号码存进去:
“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电话就可以”
抬头盯着我:“一定要走吗!”
“很多事情要去做,想着明天就走了。你放心,等安顿好了就接你去安全的地方。这段时间少出门,想要什么,我明天都买回来”
忽的抱住我,求道:“能不能不走,别留下我一个人”
有些不知所措,轻声说了句:“春华妹子,别这样”
慢慢松开手,擦了擦眼泪:“我失态了,你别见怪,我去做饭”
反手抓住她:“还是我去吧!”
炒了两个菜端到卓上,两人顾自吃着,也没言语。吃完,她收拾碗筷,我将洗干净的被单给她铺好,又取来床单铺地上。
张春华回到床上,屋内安静的仅听到外面蝉的鸣叫声。
晚上7点左右,元梦打来电话,我去厨房接,尽量压低着声音,元梦听到我说话声小,以为不方便,早早挂了电话。
回来,张春华问:“电话里的人是谁?”
幸福道:“我太太”“真羡慕她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自嘲道:“我直到四十岁时才有人嫁给我,还说什么好男人”
伤感道:“我男人走的早,留下我和孙捷过日子,哪娃子整天想着离开寨子,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个人。哪禽兽……把我接到这里就逼着戴上项圈,做他的性奴,我不从,每天进行鞭打。若不是想着瓜娃子,早就死了”
心疼道:“我不会放过哪个家伙的”翻过身,透过月光,白皙的脸更显得柔美,轻声说:“你是好人,若你愿意,我情愿跟你”
咳嗽两声,心咚咚跳个不停,张春华却有姿色,换衣服时诱人白虎占据了整个脑子。
以前小电影看过不少,性奴两个字让阴茎坚硬如铁。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却是暗流涌动。
张春华转过身,我内心挣扎着。
欲望最终战胜了理智,我解开裤带,脱掉衣服,跳上床,抱住她的身体,强吻着她的嘴唇。
张春华闭上眼睛,身体微微翘起,方便我扒下她的睡裤。
抚摸着阴户,中指插入抠挖,解开睡衣,贪婪的亲吻着乳房,阴茎越来越胀,掰开大腿,插入白虎。张春华“嗯嗯”发出淫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肉体相碰发出的撞击声,随着我的喘息,充塞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隔天早上,醒来见着张春华趴在我胸口上,看着哪白皙的肌肤,回味着昨天滋味,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醒了,撩了撩鬓角的头发,温柔道:“你醒了?”
将她搂在怀里:“昨天……我……”
抚摸着我的胸膛:“没关系的!你救了我,我也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
见怜惜的表情,忍不住将她再次压在身下,挺起的阴茎插入了阴穴。
从早上6点干到7点,射了两次,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身体,疲惫的睡过去。
醒来天色有些晚了,见着张春华在厨房切着菜,她回头道:“饿了吧!马上就好了”
我光着身子走过去,褪下她的睡裤,抚摸着她的臀部:“不饿!我还想要”
阴茎在臀部缝隙中摩擦,抬起她的一条腿,插入穴中,从后面肏。她双手撑着身体,任凭我的冲撞,闭着眼,发出“嗯嗯唧唧”的声音。
*** *** ***
晚上,在张春华身上驰骋时电话响了,是白雪,我坐起来,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咯咯笑了两声:“你怎么气喘吁吁的?不是在做哪事吧!”
故作生气:“胡说什么呢!什么事?”
正色道:“收到消息,欧阳专已经启程去夏威夷,找吸收大华股票的park公司,想问问你的意见?”
“如果park公司支持欧阳专,我们夺取大华的计划就泡汤了,你的意思呢?”
“我已经订了两张去夏威夷的票,你和我一起吧”
“好,别人去我也不放心!几点飞机?”
“明天早上10点,我们机场见”
挂断电话,抚摸着张春华的脸:“明天一定要走了”亲吻着我的胸膛:“我在这等你回来”翻身将她压到身下,让她继续发出哪诱人的淫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