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桂花糕是怎样炼成的

下午的家务时间,周芷被分配到餐厅收拾午餐留下的餐具,她站在水槽前,乳胶长手套浸入温热的洗洁精水里,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一只一只慢悠悠地地清洗着碗碟。

林晚棠由贴身女仆搀扶着走进来,也在水槽边停下。

她没有帮忙清洗,日渐隆起的孕肚让她不必做这类繁重劳动,只站在一旁,看着周芷洗碗的动作。

“周芷,”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你会不会做点心?”

做点心?

周芷愣了一下,停下洗碗的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浸在洗洁精水里的双手——乳胶长手套正捏着一只青花瓷碗,碗沿滑溜溜的,她差点没抓住。

今天下午家务活动被分配到厨房洗碗大概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正经碰厨房的东西。

在周家,厨房是下人进出的地方,跟她周大小姐毫无关系。

她对食物的全部认知,就是“张姨,我要吃裴漼银耳羹”,以及“这杯咖啡太甜了,冰块也不够多,帮我重做一杯”。

她的厨艺仅限于站在周家庄园的玄关,对着送外卖的小哥挥一挥手机:放桌上,钱转你了。

如果两个月前有人问她会不会做点心,她大概会歪着脑袋,食指点一点自己的太阳穴,用一种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的眼神把对方从头扫到脚:“本小姐像是会进厨房的人吗?”

但现在——她看着水槽里漂浮的泡沫,忽然想起厚趣。

想起他在舰队上给她留的那三块干巴巴的桂花糕,想起他说给你留的时那种理所当然的温柔。

她忽然觉得,如果明天能捧着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去见他——哪怕做得歪七扭八——好像也挺不错的。

“不会。”她抬起头,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尾音带着乖巧的认真。

“想学吗?”,沈清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明天你可以做一份点心,给他当礼物。”

“我想学!”,周芷的眼睛亮了,做什么样的点心呢?她说,“现在可以吗?”

沈清秋和林晚棠对视了一眼,然后,三人走向负责监督家务的女仆薄严。

她们在管理家务的薄氏女仆面前跪下,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指尖微微内收,脊背挺直,双膝并拢,乳胶长手套覆在膝盖上,下巴微低,乳胶口罩上方的眼睛看向女仆薄严的高跟靴——一双款式和她们一样的十二厘米细跟靴,但颜色是黑色的,靴面光洁锃亮。

“请允许我们借用厨房。”,沈清秋的声音从乳胶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恭敬而温和,“我们想教周芷做点心。”

管理家务的薄氏女仆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目光在三人身上逐一扫过——从林晚棠隆起的小腹,到沈清秋温顺的姿态,再到周芷紧张得微微发抖的肩膀。

“不行。下午的家务时间,必须完成分配的劳动。点心不属于今天的任务清单。”

“只需要三十分钟——”,沈清秋试图争取,但声音依然恭敬,没有抬头。

“一分钟也不行。回去完成分配给你的家务,否则,我可要惩罚你们了。”,话音刚落下,周芷就感觉到体内的阴道塞表面细密的纹理向外撑开,不轻不重地抵住敏感的内壁;后庭塞跟着胀大了一圈,把直肠撑得更加饱满紧实;子宫球在腹腔里微微鼓起,表面触须张开,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子宫壁上轻轻搔刮——那不是惩罚,而是警告,LadyOS在提醒她们:规矩说了不,就不要再争辩。

沈清秋和林晚棠也同时僵了一瞬。

周芷瞥见林晚棠覆在小腹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沈清秋的耳尖红得能滴血,肩膀绷成一道僵直的线。

但她们不能转身就走。

但她们不能转身就走。

厚家的规矩是——无论请求被允准还是驳回,都必须谢恩。

谢的不是结果,是对方愿意给出裁决本身。

“是,”,沈清秋率先低头,声音从口罩后方传出来,恭敬而温顺,“谢谢薄严女仆的裁示。”

“谢谢薄严女仆的裁示。”林晚棠跟着说,语调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周芷咬紧下方的嘴唇,被包裹的指尖在膝盖上攥紧了抹布。

她从没想过,被人拒绝后还要低声下气地说谢谢——谢谢对方拒绝了自己。

这荒谬得像在感谢刽子手磨刀。

但体内的充胀感还在缓慢攀升,像三颗沉默的牙齿,轻轻抵着她最柔软的地方,提醒她规矩的牙齿永远比她自己的更硬。

“谢谢……薄严女仆的裁示。”,她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薄严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指尖划过屏幕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三人缓缓起身,尽管动作依然端庄,耳尖的红晕却泄露了内心的窘迫。

周芷有些沮丧——掌心的布料被攥得发皱。

她真的很想学做点心,她从来没做过点心,本来连步骤都在脑子里偷偷排好了。

沈清秋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睫毛,像是陪她一起惋惜。

沈清秋的眉眼,放在厚家的夫人里也是出了名的耐看。

眉是远山,淡淡的,不描自弯;眼是标准的杏眼,眼尾微微垂着,看人的时候像两汪温吞的春水。

口罩遮住了她半张脸,可光是口罩上方这一寸天地,就够人明白厚远当年为什么非她不娶。

只是那两汪春水底下,偶尔会有一道光一闪而过,像鱼尾巴扫过水面,快得让你以为是错觉。

此刻,那道光就闪了一下。

她的目光越过回廊,落在远处那个黑白配色的身影上。

眼尾极轻地动了一动。

然后她侧过头,朝周芷眨了眨眼,周芷怔了怔——她本来以为那是安慰,可那一下眨眼里分明没有半分惋惜,倒像是在说:看我的。

沈清秋抬手,悄悄拉了拉周芷的臂环,三人快步走向薄曦。

“薄曦。”,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恭敬不减,眉眼弯弯的,语气软得像在求人顺手带一盒点心,“我们想教周芷做桂花糕。明天她丈夫回来,她想亲手做一份点心——可是管事的女仆说,不在任务清单上。”

薄曦没有立刻作答。

她的目光在周芷脸上停了片刻——周芷紧张地看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等待宣判的小动物——随后,她转向管事女仆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三人连忙跟上。

周芷走在最后,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清秋姐刚才朝她眨的那一下眼——那哪里是安慰?

那分明是将军落子之前,先朝自己人递的一个眼神。

“薄严。”薄曦的声音透过乳胶口罩传出,平静无波,比平时压低了几分,“周芷少夫人后天侍寝,按《厚训·敦伦篇》第三十七条——女子可习手作羹汤之术,以表顺恩之心。持家课与食艺本就同源,让她学。”

薄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看向薄曦,“但按照家务期间的规定……”她犹豫着开口。

“我会跟负责安排的人说。”薄曦打断她,“出了问题,算我头上。”

薄严沉默了,她看着薄曦——对方职级比她高,权限比她大,还搬出了厚训条文。

“是。”她低下头,“借用厨房一小时。”

周芷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看向薄曦,乳胶口罩上方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可薄曦已经转身,乳胶长手套下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像是在记录什么。

“谢——”周芷话到嘴边。

“一小时。”薄曦头也不回,“别浪费了。”

厨房不大,但设备齐全,木质案台、铜质锅具、陶瓷碗碟,空气中弥漫着面粉和黄油的香气。

林晚棠站在案台前,虽然挺着大肚子,但动作依然优雅。

她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瓷罐,打开来——里面是金黄的干桂花。

“就教你做桂花糕吧,桂花糕的做法很简单,厨房里材料也很齐全。”,她的声音轻柔,“糯米粉、糖、水、桂花,关键是比例和蒸制的时间。”

她示范了一遍:将糯米粉和糖混合,加入适量的水,揉成面团。

然后将面团分成小块,每一块中间包入一勺桂花糖。

最后放入蒸锅,蒸十五分钟。

周芷跟着动手操作。

乳胶长手套下的手指笨拙地揉着面团——乳胶手套摩擦力不足,面团总也不成形,她试了三次才揉好,结果包桂花糖的时候,糖又从面团的缝隙里漏了出来。

“不要着急。”林晚棠轻声说,将自己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引导着她的动作,“面团要揉到表面光滑,包糖的时候手指要捏紧。”

沈清秋在旁边帮忙调整蒸锅内的水温,她戴着乳胶长手套,动作精准利落,每一道工序都恰到好处。

三十分钟后,第一笼桂花糕出锅了。

金黄色的糕体,表面点缀着细碎的桂花,飘出甜而不腻的香气。

周芷捏起一块——隔着乳胶长手套,触感温热柔软——凑到鼻尖闻了闻,味道几乎和张姨做的一模一样。

周芷盯着蒸笼里那几块形状各异的桂花糕,金黄的糕体上点缀着细碎的干桂花,热气袅袅上升,把甜香一股脑地往她鼻腔里送。

她咽了咽口水,乳胶长手套捏起一块边缘有些开裂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举到口罩下方。

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温热的糕体了,她能清晰地闻到糯米混着桂花的甜香,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热气扑在乳胶口罩表面的微湿触感。

但吃不到,口罩严丝合缝地封着她的嘴,让她只能闻,只能看,只能让那股香气在口腔里酿成一片泛滥的渴望。

“……唔,好香呀~~~”,她捏着那块桂花糕,举在半空,像举着一块求而不得的金牌,姿态又可怜又好笑,像一只被主人故意把零食悬在鼻尖上方的猫。

“想尝?”,薄曦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乳胶口罩上方的眼睛平静无波,手里却握着那块熟悉的平板。

周芷猛点头,乳胶长手套还举着那块桂花糕,眼巴巴地望着她。

那双平时总带着几分骄纵的眼睛,此刻在乳胶口罩上方弯成了两道湿漉漉的月牙,里面写满了“求你了”三个大字。

薄曦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高跟鞋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节奏。

她停在周芷面前,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桂花糕,又看了眼她口罩上方那双亮得发贼的眼睛,“夫人,”她的声音平板无波,指尖却在平板上轻轻一点,“制作餐食属于家务范畴,按规矩,进食时段外,口罩不予解除。”

周芷的眼神瞬间黯了下去,乳胶长手套垂了下来,桂花糕在她指尖可怜地晃了晃。

“不过,”薄曦顿了顿,指尖又点了一下,“为了确保制作的食物对夫君无害,的确需要事先品尝确认味道。”

话音落下,周芷感觉到乳胶口罩的边缘从下巴处开始向上融化、透明,像一层被揭开的面纱,把她的口腔彻底让了出来,周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里满是桂花的甜香。

“薄曦你最好了!”,她的声音带着雀跃,乳胶长手套迫不及待地举起那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凑到唇边。

她咬了一小口,只是她自己做的,她这辈子第一次亲手做的可以吃的东西。

糯米的软糯最先在舌尖化开,像一团温热的云,紧接着是桂花的清香,糖的甜味藏在糯米后面,让味蕾一点点软下来。

“好吃!”,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乳胶长手套捏着桂花糕,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了起来,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唔……好软……好香……比张姨做的还……唔……”

林晚棠在旁边笑了,乳胶长手套覆在小腹上,“慢点吃。明天他吃到的时候,也会是这个味道。”

周芷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蒸笼里剩下的桂花糕——十二块,奇形怪状的:有的圆润饱满,像小月亮;有的边缘开裂,露出里面金黄的桂花糖馅,歪歪扭扭的,像被捏坯的小星星。

她放下手里那块吃了一半的,乳胶长手套在蒸笼里挑挑拣拣,最后捏起一块最圆润、最饱满、表面桂花撒得最均匀的一块。

“这块留给薄曦。”,她说。

薄曦正在平板上记录什么,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乳胶口罩上方的眼睛落在周芷手里的瓷碟上。

周芷把瓷碟递过去,眼睛里还残留着桂花糕的甜意:“给你。谢谢你今天……帮我。”

薄曦看着她,秋阳从厨房的窗棂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周芷仰起的脸上,把她乳胶紧身衣表面的淡粉色藤蔓纹路照得像一层褪色的水彩。

她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糯米粉,乳胶长手套上还有没洗干净的面粉,托着那块小小的、金黄的桂花糕。

薄曦伸出手,她没有立刻去接瓷碟,而是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周芷的鼻尖——把那一点糯米粉抹掉了。

“永贞服有自洁功能,”,她的声音平板无波,手指收回,这才接过那块桂花糕,“但桂花糖黏在乳胶手套上,清理起来很麻烦,下次注意。”

然后她捏起那块桂花糕,转身走了,周芷愣在原地,她看着薄曦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薄曦刚才吃什么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解开口罩吃东西。”

杨岚岚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丹凤眼一眯,乳胶长手套懒洋洋地搭在周芷肩上,“你们三个瞒着我在这里干什么呢?”

周芷转过头:“……啊?”

“原来是偷偷贿赂管教。”,杨岚岚:“我说呢,周芷,你这招高啊——先把薄曦拿下,以后挨鞭子都能轻两成。”

“谁、谁要贿赂她!本小姐只是不想浪费粮食而已!”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