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交接

车队抵达预定坐标后,宋舟从空间里把护卫战姬们释放。

“阿尔法。”

“在。”身影从虚空跃出,战靴砸在地面溅起尘土。

其余护卫战姬也接连从空间落地。

她们的站姿不再像刚出厂时那样死板,有的重心偏左。手指随意搭在腰间,有的还在扭头打量周围地形。

宋舟头朝营地那边偏:“去配合马连明布防。”

阿尔法领命。

她观察地形,迅速标明几个火力点和薄弱区:东侧那片开阔地是最大的隐患,西边那排断崖倒是天然屏障,南面还有洼地。

阿尔法将地形数据打包,发给马连明的终端。

旁边的皮娜抬手,朝远处几个警卫营士兵打招呼。

那边的士兵赶紧挥手回应,动作参差不齐。

有位挥起来没完,被旁边的人拍了下,才讪讪放手。

“皮娜。”阿尔法语气平平,“专注任务。”

“知道了知道了。”皮娜临走前还冲宋舟笑,辫子轻甩。

接着,阿尔法去找警卫营副营长马连明对接。

安防布控、营地驻防,阿尔法配合那些连长参谋搞得有条不紊。

马连明一开始还拿地图跟她比划,后来索性把地图收起来,只管照办。

其他战姬也散入营区各处。

突击型帮忙架木墙,医疗辅助战姬在调试通讯设备,还有战姬蹲地教几个维稳队员怎么绑绳结。

说起来,这些战姬现在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只要不跟她们深入探讨复杂话题,或者凑近盯她们的关节看,外人压根瞧不出她们是机械构造。

比那些只会死板执行命令的量产机强不止一个档次,钢板娘站岗的时候一整天姿势都不带变的。

与此同时,当初跟宋舟去龙阳市的三十名警卫,在李涯的带领下,经过内部商讨后从警卫营里独立出来,担当宋舟的专属护卫队。

他事先并不知情,等知道的时候,李涯把花名册都拟好了。

其实宋舟想推辞。

毕竟要是连钢板娘和护卫战姬都挡不住的威胁,这帮有异能也是聊胜于无的普通人冲上来纯属白给。

可架不住人家的赤诚之心。李涯把花名册放在他桌上,说这是弟兄们自己的意思。

宋舟也没法说什么,人家把命撂给他,还能怎么说?说你们太弱了,别跟我送死?

他寻思,大不了以后遇到拼命的活计,不带他们去。

整个上午,营地里忙得脚不沾地。

马连明举望远镜,站在临时搭的瞭望塔上命令:“三连去东侧!把木墙给我架稳!别他妈偷懒,老子待会亲自去查!”

底下抬木头的士兵赶紧加快脚步。

他旁边,阿尔法正用投影标注防御部署:火力点、巡逻路线、应急集结点。

全息地图悬浮,每个标记旁边都跟着小字注释。

马连明看眼投影,然后扯开嗓子把命令喊出去。

他的传令兵跑不过来,小伙子跑两趟已经满头是汗,马连明索性把连排级干部全揪过来。

阿尔法说一句,他吼一句,便有一人急匆匆领命而去。

远处,卸货区闹哄哄的。

维稳队的民众们从卡车往下搬木箱,箱子里装的是交易用的电池,还有成袋的粮食。

有人背起比腰还粗的麻袋,挪到临时搭的遮阳棚中码好。旁边的人拿苫布去盖,边角仔细掖进木箱缝里,再压好石块,生怕被风吹跑。

“轻点轻点,别把电池摔了。”一个工头模样的男人喊着,手里拿块夹板,上面记满编号。

“怕摔你倒是搭把手啊?”搬货的年轻小伙顶回去,手里的动作倒确实放轻。

他把电池箱搁在地面,调整角度才松手。

两人对瞪一眼,又继续干活。工头在夹板上划去一道,年轻小伙转身又去搬下一箱。

营地外围,钢板娘在进行伪装。

埋进事先挖好的浅坑里,锡箔纸往身上盖,再撒层土,变成不起眼的小土包。

土包旁边还特意放有几块石头和枯草,看着跟原本长在那似的。

有的趴进灌木丛,迷彩布往机械臂和躯干披,掩盖掉棱角分明的金属。

有个钢板娘蹲在灌木丛里,脑袋顶有鸟窝,也不知道是哪位士兵恶作剧放上去的。

她也不摘,就那么顶着。远远看去,顶多几丛灌木显得太密,不凑到跟前,看不出里头

藏台两米多高的杀人机器。

宋舟穿过营区,一路上不停有人冲他打招呼:老总、长官、营长,叫啥的都有。

他一一点头回应,寻思回头要不要统一口径全喊首长得了。

走到专门搭建的指挥帐门口时,宋舟撩开帐帘,钻进暖和的营帐内。

宋舟陷在帆布与棉絮构筑的窝里。

摇椅慢悠悠晃,他腿随意搭在扶手,脚后跟有一下没一下蹬地。

帘外百废俱兴,帘内却是旖旎。苏小妍正变法子服侍他,领扣解开后大奶子失去束缚,压在宋舟脸颊,将他的口鼻全然埋进腻香的乳沟里。

她抓起瓶冰镇酸奶,指尖挖坨奶块,在粉嫩的乳晕和顶端涂满厚厚一层。

冰凉的触感惊得她娇躯轻颤,嫣红乳头在冷意刺激中迅速硬挺,乳晕缩成皱巴巴的一圈。

她依样画葫芦抹好另一侧,又在两处乳尖挂好水果丁和曲奇。

宋舟深深吸气,肺腑里满是乳香、果香和女人皮肤的温软。

他的舌头拂过乳晕边缘,将酸奶卷入口中,偶尔牙齿发力,连带奶头嘬进嘴里,舌尖在其反复拨弄,引得苏小妍发出压抑的低哼。

“小妍,给我拿块蛋糕。”

苏小妍边轻揉他紧绷的肩颈,边拈起块奶油蛋糕,戳在硬得硌人的左侧乳尖,借粘稠的酸奶将其稳稳挂住。

她躬身,晃动的乳肉几乎要塞进宋舟嘴里。

凉丝丝的奶油在舌尖融化,带有酸奶的微酸和乳肉的暖香,滋味能勾出人心底最原始的食欲。

他先是慢条斯理刮掉白色油脂,随后牙齿撕下浸透奶汁的面包,把颤巍巍的乳尖也含在嘴里,用力收缩。

舌头从根部寸寸舔舐,残余的屑末吞咽干净。

哪怕蛋糕早已化去,宋舟依然不肯松口,越吸越用力。牙齿叼住拉长、变形的奶头,随后松开,看它在水光中回弹。

乳头已然肿大,从浅粉化作深红,在摇动中闪烁剔透的水迹。

“先生……”苏小妍轻声提醒,“右边还挂着菠萝呢,再不吃该掉了。”

她用手指托住右侧的菠萝圈。果肉吸饱酸奶,又染上她肌肤的温热,将红肿的乳尖压得弯折。

宋舟眼睛慵懒地眯开一条缝。那片菠萝确实摇摇欲坠,从饱满的弧度直往下滑。

一滴甜甜的菠萝汁从圈心渗出,悬在苏小妍乳晕边缘欲滴未滴,被她用指尖截住。

他往前探首,将菠萝圈和挺立的乳头齐齐叼进嘴里。浓郁的酸甜在口腔中炸开,溢出的糖水在嘴角流淌,又被他卷回喝掉。

三两下咽掉果肉后,他继续对付那颗奶头,湿热的舌面将其裹拢,嘬得比方才更深。

苏小妍按在他肩头的手指收紧。宋舟干脆把脸深埋进温香的奶沟里,左右各咬一口,留下暧昧的浅红牙印。

“先生……”苏小妍的声音彻底酥软,“曲奇快化了,您先吃那个吧。”

饱吸水汽的黄油曲奇软塌塌黏在乳肉,眼看随时都要碎在胸前。

宋舟凑过去将其叼走。饼干入口即化,在舌面散成绵密的糊状。小撮碎屑顽皮地卡在乳晕的褶皱间,被他细细勾出吞咽。

此刻,苏小妍的双乳已让蹂躏得发亮,乳晕全是唾液的反光。

她把身子稍稍挪开,去桌边拿东西“补货”。

奶肉随动作擦过宋舟的脸颊,他张嘴想咬,却扑了个空。

苏小妍拿来酸奶瓶,熟练地重新涂抹。接着,又从零食堆里翻出硬质的可乐圈糖。

她把糖圈对准左侧的乳尖,小心翼翼地套进去。略微紧致的糖圈一路卡到底,将软肉挤得外翻,饱满的乳晕边缘从圆环缝隙里溢出。

她细致地调整位置,让它正好卡在交界处,这才转回身,将胸脯送到宋舟唇边。

绝佳的“餐点”再次怼在眼前,宋舟这回没急下嘴。

他饶有兴致盯着糖圈,看它随女人的呼吸晃动,深红色的乳尖也跟着发颤。

宋舟忽然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糖圈往外提。

糖圈滑出,露出底下原本勒发白的娇嫩肌肤,他又将其按回去,重新卡死在乳根。

一提,一按;再提,再按。

糖果在敏感的乳头使劲摩擦。在近乎折磨的刮擦中,乳尖的颜色越来越深,逐渐红得像颗熟透的浆果。

周围的乳晕也在表面浮起层细密的小颗粒。

“先生……您别玩了……”苏小妍的腿不自觉绞紧,难以言喻的麻软冲入小腹,腿心的内裤转眼间又洇湿老多。

宋舟把糖圈取下来,扔进嘴里嚼碎,顺手拉开裤裆的拉链。

怒胀阴茎直挺挺地立着。龟头在帐顶透下来的微光中泛起油亮。

透明的黏液挂在边,摇晃几下却未滴落。柱身青筋跳动,又挤出新的浊液,拉出亮线。

苏小妍的视线立刻被黏住,嘴里开始吞咽口水。

双腿间更湿了。

内裤贴合私处,随呼吸带起湿答答的牵扯感。

刚才给宋舟涂酸奶、挂零食的时候,底下的骚水就已止不住渗漏,此刻让浓烈的腥气息冲击,更是泛滥成灾。

苏小妍这时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张嘴把粗壮的大肉棒含进去,将淌出的咸黏液舔舐吃掉。

她甚至想让坚硬的肉柱破开喉咙口,在食道里野蛮进出,感受喉管强行撑开又合拢的窒息感。

想跨坐上去,把屄口对准柱身一口气吞没到底,填满所有的空虚,直捣进宫口。

但回忆立马将她拉回现实——苏小妍想起之前干过的蠢事。

比如曾经兴奋过头,一屁股把先生坐窒息,结果他醒来后一拳把她锤飞到墙角,肩膀的淤青养了好几天才消。

还有那些因为贸然上手而搞砸的侍奉,每次换来的都是冷酷的惩罚,把她晾在一边不碰。

惨痛的经历排队闪过,一个比一个清晰。

苏小妍现在学乖了。先生没发话,她绝不乱来。

再怎么眼馋也得憋着,等先生开口。

于是,苏小妍眼巴巴地望着,拼命吞咽唾沫来强压心头的欲望。

沸腾的情欲哪里是说压就能压住的?她的呼吸愈发急促,嘴唇干渴,小巧的鼻翼不停扇动,最后干脆张起肉唇,不断呼出股股温热的白气。

宋舟眼瞧热气扑打在自己脸上化作水雾,有些无奈地抬手抹掉。

他用手一扳,将摇椅的靠背降到了最低。

这下视野开阔了。

苏小妍裙底的风光无保留撞进他眼里。

内裤被浸得颜色深透,贴在阴户。阴唇的轮廓被湿布裹着,形状一清二楚,中间的肉缝凹陷进去。

几滴兜不住的液体在大腿内侧滑落,皮肤拉出水亮的痕迹。

宋舟隔湿透的布料在屄缝的位置挠。

上方佳人的身子立刻抖成筛子。

“渴了。”宋舟收回手指,在自己的唇边蹭,指尖沾满水光,散发淡淡的、属于她的咸涩气味。

“给我整点‘饮料’喝。”

苏小妍还没从方才的战栗中缓过神来,瞳孔都涣散对不上焦。

但既然先生发话了,她立马用手背胡乱抹去嘴角的水液,手用力撑住摇椅的扶把。

她叉开双腿蹲去,手捏住包臀裙的下摆,一路提拉到小腹,将整个小穴亮出来。

内裤贴到宋舟的唇边。鼻腔里被靡靡的味道填满,简直像是在痛饮没有过滤的原浆。

宋舟张开嘴,隔内裤含住隆起的阴阜,双唇将其包裹住用力吸。

“滋——”内裤里积攒多时的骚汁,被他隔布料生生榨出来。

滚烫的液体穿透纤维,一股脑涌进他嘴里。

咸丝丝的,还有难以言喻的甜与涩,貌似还有回甘?

他喉结滚动,咕咚咽下,又是一口猛吸,将穴肉吃进嘴里。

苏小妍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只得撑住膝盖才勉强稳住身形。

宋舟的鼻梁抵在最敏感的阴蒂,下巴沾满从内裤里溢出的水光。

他嫌内裤碍事,腾出手扯。

“嘶啦”布料从中间裂开,沿缝线被撕成两半。

宋舟随手扔在地,破布落地的声音听起来都是黏糊糊的。

没了遮挡,阴阜露在视线中。

经过刚才的粗暴吸吮,原本娇嫩的穴肉已经胀得通红,深处的肉缝更是湿淋淋的,正吐清亮的淫汁。

宋舟再次张嘴,舌头贴住肉缝。

牙齿咬住左侧的阴唇撕扯,将那点嫩肉在齿间拉长、研磨,挤出更多的水液。

紧接他发力一吸。

口腔内骤然形成的负压让阴阜都往里凹陷,两侧被迫贴合,中间的穴口大开。

温热浓稠的原浆淫液抽出,精准射进他嘴里——更浓、更腥,量也大得惊人。

液体冲击在舌面,从舌尖漫延到舌根。

宋舟咽下去,意犹未尽地咂吧嘴,暗叹还真解渴!

手从苏小妍大腿外侧滑到臀部,牢牢兜住两团肥硕的臀肉,使劲揉搓。扣住两瓣屁股肉使劲掰。

阴唇顿开,中间的穴口完全敞开,里面嫩红色的穴肉慢慢蠕动。

随后,他又松开手往里挤压,逼得穴口再次闭合,将中间积攒的水液挤出。

这么折腾几次,手指在白皙的臀肉留下层叠的红印。

苏小妍抓膝盖,维持平衡,大腿抖得越来越厉害。

伴随水液的流失,她的理智也仿佛被抽空,全数灌进宋舟嘴里。

她的视线上移,盯住宋舟傲然挺立的肉棒,马眼处渗出新的前列腺液。

强烈的感官刺激让她爽得目光失焦,眼底泛起层水雾。

她眼睁睁看见滴浊液越积越大,摇摇欲坠挂在边缘。

苏小妍舔舔干涸的嘴唇,只想把那滴水舔走。

就在这时,宋舟将舌头伸直绷紧,舌尖模仿鸡巴贯穿的动作,对准泥泞的穴口戳进去。

舌面强势擦过肉壁的褶皱,滑过娇气的肉壁,最终寻到那颗隐秘的肉芽。

他用舌尖灵巧勾住,双唇合拢含住用牙齿轻咬。

突如其来的剧烈快感让苏小妍差点尖叫出声,她慌忙咬住下唇,硬将呻吟碾碎在嘴间。

“营长!”传令兵的声音从厚重的布帘传进来,脚步声在帐外停住。

“巡逻队报告,发现不明飞行器正往这边靠近,通讯员正在联络。应该是西欧斯的人到了,马副营长已经派人去引导降落,您看……”

他说话的时,宋舟听到远处隐约的引擎轰鸣从云层压来。

苏小妍僵住身子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好,我知道了。”宋舟朝帐外回了句,“尽快确认他们身份,我这就出去。”

“是!营长。”传令兵匆匆跑远,脚步声融进远处的轰鸣和营地的嘈杂里。

宋舟转回头,不舍得又埋首吸几口。舌头在肉缝里快速扫荡,把新渗出来的骚水全喝进嘴里。

时间不多了,能多吃一口是一口。

他瞄准还硬挺的阴蒂,张嘴叼住逼得那颗小肉豆在唇间打颤。

苏小妍膝盖软得打晃,差点瘫坐到他面庞。

宋舟站起身,大掌握住硬邦邦的肉棒,对准苏小妍被嘬通红的阴唇,用粗硕的龟头在上面抽打。

“啪、啪、啪!”又脆又响。柱身拍打在屄缝,堵在穴口的淫水被抽得溅开。

几滴水珠飞溅到宋舟的衬衫前襟,还有的甩落在摇椅扶手。

苏小妍让抽得哼哼,肥臀往后缩又难耐地往前送。

湿滑的屄口主动迎去蹭擦龟头,扯出黏稠的淫丝。

“小妍,来活了,先不陪你了。”宋舟拍了拍她的屁股,“回头你到隔间呆着,等忙完正事,我再好好肏你。”

“啊……先生,先忙。”苏小妍把手指塞进穴里,勉强止住里头的空虚痒意。手指刚捅进去,嫩红的穴肉立马裹咬上来。

她另一只手捂住胸口,用力拽住自己的乳头,借刺痛帮自己回神。

她踮起脚,亲向宋舟侧脸:“小妍……小妍不碍的。”

随后,苏小妍俯身红唇张开,在宋舟的龟头也印下一个吻。

柔软的嘴唇贴到马眼,感受到那东西在她唇瓣间脉动跳跃。

亲完,她吐出舌尖将那滴挂在上面晃荡半天的前列腺液卷进嘴里。

舌尖绕硕大的龟头旋转,把残余的清液也舔舐走。

腥咸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苏小妍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东西,满足地眯起眼。

塞在下体的手指在穴里搅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小妍在后面等您大鸡巴的临幸。”

她嘴里哼哼唧唧地说着,扭动挂满淫水的屁股走回隔间,身影消失在布帘后。

宋舟整理好军装,将衬衫下摆掖进裤腰,皮带扣紧。

他把军帽拿在手里,对帐帘内侧吊挂的小镜子前正正帽檐。

镜子里的自己,下巴还残留没擦干净的水渍。他抽纸蹭掉,掀开布帘走出去。

涡扇引擎的气浪将营地里的旗杆震得嗡嗡作响,旗帜在杆头抖成残影,旗角啪啪抽打。

地面的碎石让音波震得不断跳动,几颗稍小的甚至在土里到处翻滚。

宋舟站在帐前仰头眺望,手搭在眉骨遮挡耀眼的阳光。

一艘庞大的货运飞船在营地上空盘旋。

灰色涂装,船身两侧漆有西欧斯集团的徽标。

四个矢量喷口翻转,营地里的帐篷布全被压贴在骨架,几顶未固定好的竟让狂风掀翻,几名维稳队员去追篷布跑。

飞船投下的巨大阴影从营地这头一路扫到那头,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护卫队迅速在宋舟身前排开。李涯跨步挡在宋舟左前方,其余人散成扇形,将宋舟护在中心。

Iris适时弹出通讯请求,通讯方标识显示为西欧斯的加密频段。

宋舟抬手接通。

“您好,宋营长。我是本次货运护卫特遣队 Freight Note 的总指挥尤里尔上尉。请确认交接地附近的武装力量是否为您部。”

“是我的部队。”宋舟回道,“我本人就在下方。请按我方人员引导进行降落。”

说完,他朝瞭望塔方向挥手。引导信号随即亮起,橙色信号弹升空,拖出三道醒目的烟柱。

“收到,宋营长。已确认。”通讯切断。

地面引导人员高举信号棒,红色的烟斜斜飘散,在上百米的高空弥漫开来。

飞船调整角度,顺烟的方向下降。喷口的推力由水平切为垂直,发动机的咆哮转为低沉的震颤。

随着飞船逼近地面,风压剧增。营地杂物满天乱飞,一名维稳队员压住让风掀起的苫布,人趴在货物上,怕装有电池的木箱被风掀翻。

船舱降至半空,侧面舱门弹开。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身影从舱门直跃而下。

重物落地的砸击声接连炸响。

最先触地的那台动力装甲,脚在地面凿出两个深坑,龟裂的纹路向周围蔓延出一米多远。

其余配备重装外骨骼的特遣队员紧随其后。落地瞬间膝盖一屈,液压缓冲器急剧压缩,快速弹回,响起嘶嘶泄气声。

落点围成标准的圆形防御圈。

十几杆枪口遥指周围警卫营的士兵。

警卫营的反应同样干脆利落。

无需任何人下令,周围哨位的士兵已举起武器。

伴随密集的枪栓拉动,咔嚓声响成一片。

长枪短炮全数平举,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包围中心那十几个人。

木墙的哨兵居高临下,塔楼里的机枪手拨开重机枪保险。

马连明的大嗓门在角落爆响:“都稳住!没命令绝对不准开火!”

双方针锋相对。

百米空地之上,枪口指枪口,杀机凛然。

风卷起沙尘,在两拨人之间呼啸刮过。

飞船尾部的着陆架触地,液压系统将庞大重量卸入大地,地面随之震动。

庞大的船身晃动几下才停稳,发动机的轰鸣降为低频的怠速运转。

舱门二次开启,一名头戴红色贝雷帽的军官跃下。落地姿态轻盈,与方才那批重装特遣队的巨大动静截然不同。

他落地未看周边林立的枪口,径直抬手下压。

特遣队员齐刷刷收枪,静立两侧。

宋舟立在后方冷眼审视,见状才拨开护卫队的人墙,不紧不慢踱步而出。

李涯紧随其侧,手掌扣住腰间的枪柄。

“想必这位就是尤里尔上尉了吧?”宋舟抬手挥了挥,周围的警卫们也纷纷压下枪口。

“刚才整这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每次交接,都得先来一轮跳帮演习?”

尤里尔约莫三十出头,黑色卷发,浓眉深目,肤色偏橄榄,典型的南欧血统。

身材短小精悍,站在动力装甲旁更显矮小,身高堪堪齐平装甲胸口。

“宋营长误会了。”尤里尔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宋舟的手摇晃。

“常规安全流程而已。货物交接前的标准排查,对谁都一样。上回我们给别人送货,对方拿高射炮火控锁我们。您这边的阵势,相比之下已经算客气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对方递了台阶,如果真是常规流程,宋舟自然犯不着在小事上斤斤计较。

他换成一副笑脸,回握:“上尉运货辛苦。请到我营帐歇息一二。”

宋舟松开手,做出邀请手势:“不过在下有个小小的疑问,还望上尉解惑。”

“宋营长客气了。”尤里尔摘下贝雷帽,随手拍打帽檐后戴好。

“您尽管问,条件允许内我保证知无不言。”

两人并肩走向指挥帐。

“虽然贵公司的货运飞船体积确实庞大……”宋舟目光打量船身,“但恕我愚见,这肚量看着,可装不下六千号人?”

“哈哈哈哈,宋营长好眼力。”尤里尔的笑声在空地回荡,“我们只是先遣队。这艘船上运送的,只有两百多名技术工人及家属。”

他指向飞船尾部:“我们的核心任务是协助贵部进行后续的大规模接收,并对场地进行评估。运输大部队还在后头。”

“恐怕还得负责把货款结清吧?”宋舟半开玩笑地刺了句。

“宋营长真幽默。”尤里尔露出两排白牙,“那自然也是任务之一。公司规矩,货到付款天经地义。不过按惯例,第一笔结得痛快,后续尾款都能打折,这是我和您之间能说的部分。”

他轻点耳边的通讯器:“王成海,放货。由宋营长接收查验。”

巨大的尾舱门应声开启,液压斜坡砸向地面。

昏黄的灯光从舱内透出,密集的人影在阴影中攒动。

几名留守的特遣队员快步包抄至尾门,分列斜坡两侧控场。

技术工人接连挪出舱室。几百号人套着统一的工装。

尺码不是很合身,裤腿拖地、袖口高高卷起数圈的比比皆是。

有人背着帆布包,内里物件撑出坚硬的棱角;有人两手空空,缩紧肩膀碎步磨蹭,满脸写满抗拒。

在枪口与指令的驱赶中,队伍挨个挪下斜坡。

一名年轻女人抱孩子走到舱口,被外头的光线刺得躲避。孩子的脸埋进她怀里,小手揪住衣领不撒。

宋舟向李涯交代安置细节。李涯点头跑去传达指令。

“上尉。”宋舟重新转向尤里尔,“交接这点琐事,交给手下人办即可。请进帐喝杯热茶。在天上飘了这么久,舱室里想必不怎么舒坦。”

“那就叨扰宋营长了。”尤里尔摘下手套,别进腰间带扣。

二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迈入宽敞的营帐。

厚重的帐帘坠下,将外头的喧嚣切断。

帐内,那团被撕裂的内裤残骸还扔在摇椅旁。

宋舟不动声色抬起靴子,将破布踢进物资箱底的阴影。接着拽过溅满水渍的摇椅,推入角落。

他扯开方桌旁的两把折叠椅:“坐。红茶还是咖啡?”

“红茶,谢了。”尤里尔落座,双腿交叠,目光不着痕迹地滑过桌面,那里还散落沾有奶渍的玻璃瓶和零食包装袋。

“内人爱捣鼓这些。”宋舟拎起茶壶倒水,手臂挥舞将瓶瓶罐罐拨到一旁,“女人嘛,就爱嚼些小玩意。”

“理解。”尤里尔接过茶杯,吹散水面浮起的热气,“我家那位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茶香在帐内弥漫开来,驱散之前残存的靡靡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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