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梅字间

梅字间内,此刻已经点上了几盏温暖的灯,照得整间屋子通透明亮。

而梅字间正中那曾经不知多少男人战斗过的桌子,不知何时也被铺上了一层轻薄的毡毯,上面垒满了玉制的长方小块,化身成了一张麻将桌。

桌边东南北方位,分别坐着三个姿态各异的女人,而西方座位原本的主人,此刻则刚刚从床上,赤身裸体,花枝乱颤地跑回了属于她的位置。

“你们有没有趁我刚刚在和那个男人交合的时候换牌?”赤身裸体的女人仔细看了看属于自己的麻将牌,确认了和之前关灯做正事时无异,这才微笑着继续说道,“继续,继续,这把我一定要把之前输的衣服全部赚回来!”

“暗香姐姐,刚刚那么黑,我们又怎么会换牌呢?”坐在南方位的,正是临时被抓来当侍女的小兰。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着手中的麻将牌,在桌子上,来回不经意地旋转着,熟练的样子,倒是一点也不像是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暗香姐姐,之前该你摸牌了。”

暗香却是对此嗤之以鼻,一边摸了一张新牌,混入手里的牌后,又抽出了一张标有“三万”的牌打出:“三万。”随后又警惕地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人,说道:“别当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全都身怀媚功,黑夜视物不是什么难事。小兰妹妹我就不提了,你们两个,一个《青帝行春》,一个《梦到销魂》,哪个不是连宁大家也要称赞几分的媚功呢?想要在黑夜中换几张麻将牌,还不是易如反掌?”

“暗香姐姐这么说,可就太抬举妹妹我的《青帝行春》了。我这门功法也就只有一条优点得到了宁大家的称赞,只是能够将男人驳杂的精元去芜存菁而已,哪里又能黑夜中视物呢?”身处北方位置的寒梅身上不知为何竟着了两层上衣,肩上更是披了一条粉色的丝裙,可她本人却竟是乐在其中一般,摸了一张麻将牌,一边思考着面前的牌中究竟该打那一张,一边继续说道:“哪像暗香姐姐天生就体生异香,又将其修炼成了媚香,得宁大家亲自赐名《水殿风来暗香满》。这样高深的媚功,妹妹这种体香不浓的身子,想学都学不来。”

随后,她纠结再三,打出了一张“五万”。

而她下首的,坐在东方位置上的沉静女子,也终于开口了:“黑夜视物,对于身负媚功的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方才妹妹与男人欢好的样子,才更有趣,我们当然是一直在看妹妹了。”

寒梅也点了点头:“没错,这种完全漆黑的玩法,妹妹我也是第一次见,真是大开眼界。”

就连小兰也附和地打趣道:“是啊,暗香姐姐和我们相处的时候明明是这一番样子,可上了床,又偏偏是千娇百媚,柔声酥骨,两幅面孔随意切换,真是厉害。”

坐在东方位置上的沉静女子,却是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男人就喜欢这口。反差越大,他们越喜欢。”

“是啊,这一点疏影姐姐应该更有体会才对。像她这样的冰山美人,若是在床上突然柔情似火,男人是绝对受不住的。”寒梅点了点头,“若是能又冰又火,像小泥鳅公子说的冰火两重天,那男人更是受不了的。”

那被称作疏影的女子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小泥鳅公子说的冰火两重天,多半和寒梅妹妹理解的有所不同吧……”

“你们总说小泥鳅公子,可我连传说中的这条泥鳅都没见过,他究竟有什么特殊吗?”暗香不解地问道。

“小泥鳅公子的有个很好看的折扇。”疏影冷冷地说道。但折扇这个话题才刚开始,一边的寒梅和小兰却是偷笑了起来。

“折扇怎么了?”暗香却是依旧被蒙在鼓里。

“折扇的正面写着‘平生不识小泥鳅’,而背面……”

疏影一直冷冷的面容上,竟是罕见地浮现了一抹明媚的微笑,仿佛冰雪消融的阳光般的微笑。

这样的反差,又怎么可能不让男人着迷呢?

“算了,背面还是等小泥鳅下次来的时候再说吧。”疏影微笑着说道,“留一些审美感和期待感给暗香妹妹。”

“最烦你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了……”暗香白了疏影一眼,转过头拉着小兰的袖子,一副撒泼打诨的样子问小兰道:“小兰,你跟姐姐说说,小泥鳅公子的折扇背面究竟写着什么吧。告诉姐姐嘛,告诉姐姐嘛……”

小兰终于还是拗不过暗香,笑道:“那扇子的背面,写着‘那你就是个小丑’,还贴心的画了一个丑角的脸谱,就是戏里那种白面红鼻的。”

“哈哈哈……”银铃般的笑声,顿时响彻了整个梅字间。

暗香也没生气,反倒是哈哈笑着赞叹着“小泥鳅还真是个妙人”。

四人就这样,一边聊着天笑闹着,一边你一张我一张地打着手中的牌,时不时还会“吃”、“碰”地叫嚷着,热闹非凡。

很快,话题就又从小泥鳅回到了暗香刚刚和林仄瑞公子在床上所发生的事情。

“‘公子的那话儿,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这样的肉棒,想做奴家的偶人,奴家都觉得不够格呢。’”寒梅重复着最后暗香对林仄瑞说过的话,问道,“可是暗香姐姐所说的够格的肉棒,究竟指什么呢?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能入得了姐姐的法眼?”

暗香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是能让我爽到的啊……像刚才那个小鸡子,实在是不够尽兴。什么时候能遇到一个让我满意的肉棒呢?到时候就算是输了我也尽兴了……”

“可是我们爽到了,那男人不就算是过关了吗?”寒梅皱着眉问道,“我可不想让什么男人都能见到宁大家……”

暗香却是不以为意,反驳道:“宁大家定下的规矩,我们姐妹们若是爽到泄了身子,就算输了。可见宁大家是完全预料到我们可能会输的。若是我们一层将男人全都拦下了,二层的姐姐们可就什么都吃不到了。所以,我们一层,适当放放水,享受享受愉悦的鱼水之欢,这根本不算什么。”

寒梅却依旧不解地问道:“可是,若放了暗香姐姐满意的男人上二层,那男人不就从此跑掉了吗?”

“真正想做姐姐的偶人的男人,是会回来找姐姐的。”暗香微微一笑,脸上的媚态油然而生,“进了这梅字间,闻了姐姐的媚香,可就由不得他了。”

寒梅听了这番话,也开始反思起自己此前的所作所为来,此前她认为自己的任务就是绝对不能输,所以每次都对来的客人全力以赴,一个也没有放到二层。

但是这样的代价,也如同暗香所说,体会不到纯粹性爱的快乐。

于是顺着暗香的话,说道:“那暗香姐姐可别忘了在他的体内留下梅字间的通用催眠口令,若是那人进梅字间的时候没有遇到姐姐,可要让妹妹我也体验体验那让姐姐都满意的肉棒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暗香却是一拍桌子,恍然道:“坏了,刚才那个林仄瑞,我忘了这码事了……”

“没事的,暗香姐姐,下一次见到这个叫林仄瑞的,我会优先引导他再来梅字间的”小兰淡定地说道,“到时候在由姐姐把那句催眠口令,植入到他心中就好了。”

说完小兰伸手摸牌,到手的却是一张刻画有一张圆饼的牌,而圆饼之中是一圈又一圈螺旋图案。

只是这张牌并不是她想要的,便立马将牌随意地丢在桌子中的牌堆里,说道:“一饼。”。

“碰!”

“碰!”

“和!”

两声相同的“碰”,和一声冷清的“和”,顿时让整个牌桌陷入了尴尬的气氛。

小兰看了看牌桌上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的三位姐姐,叹了口气,果断起身,扣下了手中的牌,说道:“几位姐姐,我去看看门口有没有新的客人……”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离开了梅字间这个是非之地,然后轻轻关上了门,却发现梅字间的门口,一个疲惫而瘦削的身影,正手里拿着一张身份丝绢,依着墙,嘿嘿地傻笑着。

“咦?林公子?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小兰礼貌性地开口询问道。

林仄瑞这才猛然清醒过来,连忙收起手中的身份丝绢,对小兰拱了拱手,回答道:“在下无碍,多谢小兰姑娘挂怀。”

“如果无碍的话,要不要再回到梅字间看看呢?正好刚刚暗香姑娘还和我聊到了公子,说是在公子身上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林仄瑞大喜过望,强忍着身体的疲惫,再一次站直了身子,在小兰的引导下,重新走进了梅字间的房门。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房间之中,却是三个女人,围着一张圆形的桌子,似乎在争吵着。

熟悉的媚香再一次涌入他的鼻腔,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此刻正站在桌边,颤抖着那一对丰满的酥乳,大声地喝道:“一副牌里八张一饼,还在那装可怜说没换过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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