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望着那匹白马消失在山影里。
手心里全是汗。
那汗是冷的,凉的,从掌心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淌进那些还没长好的伤口里,蜇得生疼。
可我顾不上疼。
我只望着那片山。
望着那个她消失的方向。
脑子里全是画面——
她走进黑狼王的帐篷。
她站在那个老狼王面前。
那个老狼王脸上有道疤,长长的,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笑起来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他会对她做什么?
他会像赫连那样——
我不敢往下想。
可那些画面自己会冒出来。
赫连的手按在她腰上、臀上、腿上的画面。
她坐在赫连怀里的画面。
她穿着那件红丝绸的画面。
还有那个帐篷里,那堆污渍,那股气味,那些吻痕抓痕牙印——
那画面像刀。
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
割得生疼。
疼得我浑身发抖。
可抖着抖着,我忽然不抖了。
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绝对不能。
赫连的事,差一点就出了事。如果不是赫连那狗东西信什么神女、要把第一次留在神庙里——她就——
我不能冒这个险。
不能再冒这个险。
我要去。
陪她去。
哪怕黑狼王认识我,哪怕他看见我就会跑,哪怕他会杀了我——我也要去。
可她说了,我不能去。
她说,只有她一个人去,黑狼王才会出来。
那怎么办?
我站在那儿,望着那片山,脑子里飞快地转。
忽然,一个念头冒出来——
仆人。
我可以扮成她的仆人。
化妆一下,谁能认出来?
我来草原才几天?
那些部落的人,见过我的没几个。
黑狼王远远看过我一眼,可那是骑在马上、穿着王袍的我。
如果我换上破衣服,把脸涂黑,低着脑袋跟在她后面——
他认不出来。
肯定认不出来。
那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我转身。
往帐篷走。
走得很快。
快到栓子在后面喊——
“王——!您去哪儿——!”
我没理。
只是走。
走回那顶帐篷。
掀开帐帘。
———
帐篷里很暗。
那盏油灯没点,只有从兽皮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一丝一丝的,像金色的线,落在那些兽皮上,落在那张床上,落在——
落在她身上。
她背对着我,站在床边上。
赤裸着。
可那赤裸和我刚才看见的不一样。
她正弯着腰,在穿什么东西。
那东西是黑色的。
薄薄的,透明的,从脚趾头一直往上卷,卷过脚踝,卷过小腿,卷过膝盖,卷过大腿——
丝袜。
黑丝。
那两个字像两颗雷,炸在我脑子里。
炸得我嗡嗡响。
她听见声音,回过头。
看见是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从那亮亮的眼睛里溢出来,溢得满脸都是。
“儿?”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你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
只是望着她。
望着她那双正在穿丝袜的腿。
那腿我见过无数次。在那边,在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在那张窄窄的床上,在那些热水蒸出来的雾气里——我见过无数次。
可我没见过这样的。
那丝袜太薄了。
薄得像一层雾,薄得像什么都没穿,可偏偏又裹得紧紧的,裹得那腿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泛着微微的光。
那光从丝袜下面透出来,不是肉色的光,是那种被黑色衬出来的、更白更嫩的光。
她的腿本来就长。
本来就直。
本来就白。
可此刻被那黑丝裹着,那白更白了,那长更长了,那直更直了。从脚趾头开始,一路往上,脚踝细细的,小腿圆圆的,膝盖小小的,大腿——
那大腿。
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丰腴的,饱满的,软得像棉花,可又紧得像有弹性的棉花。
此刻被那黑丝裹着,那丰腴更明显了,那饱满更突出了,那软——那软隔着丝袜都能感觉到。
她弯着腰,那大腿根部的肉被挤得微微隆起,从丝袜的边缘溢出来一点点——丝袜只到大腿根,再往上就没遮住了。
再往上是——
她穿着一条丁字裤。
也是黑色的。
细细的两根带子,一根在腰间,一根——
那根从后面绕过去,嵌在那两瓣臀肉中间。
那臀。
那是另一处我喜欢的地方。
浑圆的,挺翘的,像两座小山,又像两只倒扣着的碗。
此刻那两瓣臀肉上什么也没遮,只有那根细细的黑带子嵌在中间,勒出一道浅浅的沟。
那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动着,一颤一颤的,像在说话。
再往上是腰。
细得不像话。
那腰我一只手就能握住。此刻光着,什么也没穿,只有那根丁字裤的黑带子系在腰间,勒出一点浅浅的红印。
再往上是背。
光滑的,白的,上面那些吻痕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只剩一点点红印子,像落花,像残雪,像马上要消失的什么东西。
再往上是——
她直起腰。
转过身。
面对着我。
那胸。
那是我最最喜欢的地方。
饱满的,挺立的,像两座山峰,又像两只熟透的瓜。
此刻被一个黑色的文胸兜着——那文胸也是从那什么卡罗拉废墟掏出来的,薄薄的,透透的,蕾丝的,边缘镶着细细的花边。
那文胸太小了。
小得兜不住。
那两团乳肉被挤得从边缘溢出来,溢得满满的,鼓鼓的,上面全是细细的蕾丝印子。
中间那道沟深得能夹住什么东西,在帐篷这昏暗的光里,那沟像一道山谷,又像一道邀请。
左乳上那颗朱砂痣还在。
暗红色的,嵌在那片被文胸边缘挤出来的乳肉上,在那黑色的蕾丝旁边,显得更红了,更艳了,更像一颗痣了。
那文胸的带子细细的,挂在肩上,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她的肩圆圆的,肉肉的,锁骨浅浅的,在那片白皮肤上画着两道弧线。
她站在那里。
穿着黑丝,穿着丁字裤,穿着那个性感文胸。
站在那几缕从兽皮缝隙里透进来的光里。
那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黑丝上,黑丝反着光,亮亮的,像涂了一层油。
照在那丁字裤上,那细细的黑带子反着光,亮亮的,像一根会发光的线。
照在那个文胸上,那蕾丝花边反着光,亮亮的,像一片黑色的星星。
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光是黑的,也是白的,是亮的,也是暗的。
那光是——
“儿?”
她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回过神来。
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那眼睛里全是笑。那笑从眼睛里溢出来,溢得满脸都是,溢得那几缕光都在晃。
“你怎么来了?”她又问了一遍。
我张了张嘴。
想说话。
可那话卡在喉咙里,卡成一块石头。
因为我忽然想起我来干什么了。
我来是要告诉她——我要扮成仆人,陪她去。
可现在我望着她这样——
我忘了。
全忘了。
只记得看她。
看她穿着这身。
她见我不说话,笑得更厉害了。
那笑从嘴角溢出来,溢得那颗朱砂痣都在颤。
“好看吗?”她问。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软软的,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穿成这样问我——那种声音。
我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重。
她笑了。
那笑里有什么东西——是得意?是欢喜?是那种“我就知道你喜欢”的娇?
她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我面前。
站在那几缕光里。
近得能闻见她身上的气味。
那气味不是帐篷里的气味,不是草原上的气味——那是她自己的气味,带着晚香玉的残香,带着那黑丝、丁字裤、文胸上带着的、某种从那个世界带来的、久违了的、让我头晕的、香喷喷的气味。
那气味让我脑子里又嗡了一下。
我开口。
那声音哑得像石头在石头上磨。
“妈——你这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看了看那黑丝裹着的腿,那丁字裤勒着的腰臀,那文胸兜着的胸。
然后她抬起头。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神女的装扮啊。”她说。
那五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理所当然的。
我愣了一下。
“神女的装扮?”
“嗯。”她点头,“去见黑狼王,总不能穿着那件皮袍去吧?那多没仪式感。”
仪式感。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转明白。
“你是说——你要穿成这样——去见黑狼王?”
那话从嘴里出来,我自己都觉得酸。
酸得像喝了三大碗马奶子。
她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笑了。
那笑更厉害了,笑得那胸都在颤,笑得那颗朱砂痣一抖一抖的。
“你想什么呢?”她说,“外面还要穿衣服的。”
她转身。
从床上拿起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皮袍。
可那不是普通的皮袍。
那是——
雪白色的。
白得像刚下的雪,白得像天上的云,白得像那年冬天出租屋窗外飘过的第一片雪花。
那皮袍很长,从领口一直垂到脚踝。
领口和袖口镶着厚厚的狐皮,那狐毛也是雪白的,长长得垂下来,软得像水,像雾,像一碰就会化掉的东西。
她把那皮袍抖开。
披在身上。
那雪白的狐皮裹住她的身体,裹住那黑丝裹着的腿,裹住那丁字裤勒着的腰臀,裹住那文胸兜着的胸——可那裹不是真的裹。
那皮袍是敞开的,只是在腰间系了一根带子,松松的,一拉就开。
那黑丝从皮袍下摆里露出来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小腿下面那一截。
黑色的,薄薄的,透明的,在那雪白的狐皮旁边,黑得更黑了,薄得更薄了,透明得更透明了。
那领口的狐毛堆在她脖子旁边,堆在她锁骨上面,堆在她那圆圆的肩头。
那白毛衬着她的脸,衬得那脸更白了,那眼睛更亮了,那嘴角那个破了的痂更红了。
她站在那里。
穿着那雪白的狐皮大衣。
里面是黑丝,丁字裤,性感文胸。
站在那几缕光里。
站在我面前。
我望着她。
望着她。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神女。
这是我的女人。
这是我妈。
这是要去见黑狼王的人。
那念头转着转着,忽然转出另一个念头——
我要陪她去。
扮成仆人。
我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她面前。
站在那雪白的狐皮前面。
站在那黑丝露出的一截小腿前面。
我开口。
“妈,”那一个字从嘴里出来,轻轻的,“我也去。”
她愣了一下。
“你也去?可你说——”
“我扮成仆人。”我说,“化妆一下,黑狼王认不出来。”
她望着我。
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你怕?”
那两个字像两颗钉子。
钉在我心口上。
我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重。
“怕。”我说,“怕再出赫连那样的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手。
那只手从雪白的狐皮里伸出来,软软的,暖暖的,碰了碰我的脸。
碰了碰那些还没洗干净的、还带着赫连的血的脸。
“好。”她说。
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
可重得像山。
———
她帮我化妆。
用锅底的黑灰,用水和成糊糊,涂在我脸上,涂在我手上,涂在我能看见的所有皮肤上。
那灰黑黑的,脏脏的,涂上去之后,我对着铜镜照了照——
认不出来。
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
她又拿来一件破皮袍,灰扑扑的,全是补丁,领口袖口的毛都秃了,露出下面光光的皮子。
那皮袍穿在身上,又脏又破又小,裹得我像个逃难的。
我站在她面前。
她望着我。
望着望着,她笑了。
那笑从那亮亮的眼睛里溢出来,溢得满脸都是。
“像。”她说,“真像个仆人。”
我望着她。
望着她穿着那雪白的狐皮大衣,站在那几缕光里。
“你呢?”我说,“你像神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看了看那露出来的一截黑丝小腿。
然后她抬起头。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当然。”她说,“我是神女嘛。”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带着笑。
我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近得能闻见她身上的气味——那晚香玉的残香,那黑丝丁字裤文胸带来的、久违了的香喷喷的气味,还有她自己的、让我头晕的气味。
我抬起手。
那黑黑的手。
帮她系那皮袍腰间的带子。
那带子是白的,和她身上那狐皮一样白。我的手黑黑的,在那白带子上显得更黑了。我系得很慢,很轻,系成一个活结,松松的,一拉就开。
她低头看着我系。
看着我的手。
看着那黑黑的手在那白白的带子上动着。
然后她开口。
“儿,”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你真好。”
那三个字像三颗心。
落进我心里。
落得稳稳的。
落得实实的。
我系好带子。
抬起头。
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走吧。”我说。
她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
可点得很重。
———
我们走出帐篷。
外面阳光刺眼。
她走在前面。
穿着那雪白的狐皮大衣,踩着那双从卡罗拉废墟掏出来的、细细的高跟靴子——那靴子也是黑的,亮亮的,鞋跟又细又高,踩在地上咯噔咯噔响。
那靴子让她的腿显得更长。
那皮袍让她的腰显得更细。
那狐毛让她的脸显得更白。
她走在阳光下。
走在那些人的目光里。
那些人全望着她。
全望着这个穿着雪白狐皮大衣、踩着细细高跟鞋、走起路来咯噔咯噔响的女人。
全望着这个神女。
我走在她身后。
低着脑袋。
弯着腰。
穿着那件灰扑扑的破皮袍,脸上黑黑的,手上黑黑的,像个真正的仆人。
可我的眼睛没低。
我的眼睛一直望着她。
望着她那被黑丝裹着的小腿,从皮袍下摆里露出来,一截一截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望着她那被皮袍裹着的腰臀,一扭一扭的,扭得那皮袍的下摆都在晃。
望着她那背影。
那属于我的背影。
那要去见黑狼王的背影。
栓子跑过来。
“王——!您——您怎么——”
他望着我,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说不出话来。
我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他闭上嘴。
他明白了。
他不问了。
只是望着她。
望着那个穿着雪白狐皮大衣、踩着细细高跟鞋、走起路来咯噔咯噔响的神女。
然后他开口。
“神女——马备好了。”
她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
她走到那匹白马旁边。
那匹马是她骑惯了的,很温顺,很听话。她抬起脚,那细细的高跟鞋踩进马镫里,那黑丝裹着的小腿在那阳光下亮了一下——
然后她翻身上马。
坐在马上。
那雪白的狐皮大衣从她身上滑落一点,露出更多黑丝裹着的腿。那腿夹着马腹,那黑丝在阳光下亮得像会发光。
她坐在马上。
回过头。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仆人,”她说,那声音轻轻的,可每一个人都能听见,“跟上。”
我低下头。
弯着腰。
走到一匹灰马旁边。
那马是栓子给我备的,灰扑扑的,又矮又丑,配我这身破皮袍正好。
我翻身上马。
那马走了一步。
我抬起头。
望着她。
她已经在前面了。
骑着那匹白马,穿着那雪白的狐皮大衣,踩着那细细的高跟靴子,露出那一截黑丝裹着的小腿。
她走在阳光下。
走在那些人的目光里。
走在那条通往山上的路。
我骑着那匹灰马,跟在她后面。
隔着十几步远。
低着脑袋。
弯着腰。
像个真正的仆人。
可我的眼睛一直望着她。
一直望着。
望着那雪白的背影。
望着那黑丝的一截。
山上。
那匹白马还拴在石头旁边。
她骑着马,我牵着马。
一前一后,往山上走。
山路很陡,全是碎石和枯草。我牵着马,一步一步往上走,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盯着那些石头后面藏着的人影。
那些人影在动。
在盯着我们。
在等着我们。
终于,走到那块大石头前面。
石头后面,走出几个人。
拿着长矛。
穿着黑狼部的衣服。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疤的年轻人——比黑狼王那道疤浅多了,可也够吓人的。
他拦住我们。
“站住。”
我和她停下来。
那年轻人望着她——望着那件雪白的狐皮大衣,望着那领口露出的、隐约可见的黑色文胸的边缘,望着那张脸,望着那个破了的嘴角。
他的眼睛直了。
直得像两根棍子。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我是神女。黑狼王让我来的。”
那年轻人回过神来。
咽了口唾沫。
“神——神女——请——请进——”他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可是——只能您一个人进——”
他指了指我。
“这个——这个不能进。”
我站着。
没动。
她转过头。
望了望我。
然后她转回去,望着那个年轻人。
那眼睛里的光变了。
变得冷。
变得硬。
变得像那天晚上在赫连帐篷外面、她走出帐篷、站在那四百多个跪着的人面前的时候——那种光。
她开口。
那声音还是轻轻的,软软的。
可那轻软里,有刀。
“这个男人,”她说,“是我的贴身男仆。他必须跟我进去。”
那年轻人愣住了。
“可——可是——黑狼王说——”
“黑狼王说什么?”她打断他,“黑狼王说让我来。我来了。可我没说一个人来。”
那年轻人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她继续说。
“他是我的男仆。从白狼部就一直跟着我。我洗澡他伺候,我换衣服他伺候,我睡觉他也在旁边守着。”她顿了顿,“我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我活着,他就活着。我死了——”
她没说完。
可那意思谁都懂。
那年轻人的脸白了。
白得像纸。
他回头望了望那些拿长矛的人。
那些人也在望他。
全在望他。
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又开口。
那声音更冷了。
“如果黑狼王不允许我带男仆进去——那就让他准备好。准备好和白狼部、灰狼部的联军开战。”
那两句话像两颗雷。
炸在那年轻人耳边。
炸得他浑身一抖。
开战。
白狼部和灰狼部的联军。
那不就是——
他猛地抬起头。
望着我。
望着我这个满脸黑灰、穿着破衣服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有疑惑——这人是谁?为什么神女非要带他进去?
可那疑惑很快就变成了别的。
变成了怕。
变成了“万一得罪了神女、万一真的开战”的那种怕。
他往后退了一步。
“请——请进——”他的声音抖着,“神女——请进——您的男仆——也——也请进——”
她没说话。
只是转过头。
望了我一眼。
那眼睛里有笑。
那笑从那冷冷的眼睛里溢出来,溢得那一瞬间的冷都化了。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我牵着马,跟在她身后。
走过那些拿长矛的人。
走过那块大石头。
走进那片藏着黑狼王的山腰。
身后,那些人还站着。
站着望着我们。
望着那个穿着雪白狐皮大衣的神女。
望着那个满脸黑灰、穿着破衣服的男人。
望着那两个一前一后走进山里的身影。
……
山腰深处。
有一个山洞。
很大。
洞口站着更多的人。拿着刀,拿着弓,拿着长矛。全是黑狼王的部曲,全是跟着他从营地里跑出来的那几百个人。
他们望着我们。
望着那匹白马。
望着那个穿着雪白狐皮大衣的女人。
望着那个牵着马、满脸黑灰的男人。
那眼神里有惊艳,有疑惑,有警惕。
她没理他们。
只是往前走。
走到洞口。
停下。
洞口里面,有光。
火光。
还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坐在最里面,坐在一块铺着兽皮的石头上。
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
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
黑狼王。
她站在洞口。
站在那火光能照到的地方。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黑狼王,”她说,“我来了。”
山洞里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人影动了一下。
站起来。
走出来。
走进火光里。
那张脸被火光照亮了——很老,很黑,满是皱纹。
皱纹里嵌着尘土,嵌着血痂,嵌着这些年厮杀留下的痕迹。
那道疤从眉骨开始,划过眼睛,划过脸颊,一直划到嘴角,把那张脸劈成两半。
疤是暗红色的,在火光下一闪一闪,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我站在洞口外面,低着头,弯着腰,像个真正的仆人。
可我的眼睛透过那些拿长矛的人腿之间的缝隙,死死盯着洞里。
那火光一跳一跳的,照在她身上。
她站在洞口,站在那火光能照到的地方,站在那个脸上有疤的老狼王面前。
黑狼王往前走了一步。
更近。
近得能看清她领口那圈雪白的狐毛,能看清那狐毛下面隐约露出的黑色蕾丝边缘。
他的眼睛直了。
直得像那年赫连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那种直。
他开口。
那声音沙哑,粗糙,像石头在石头上磨。
“神女——你——你真的来了。”
她没说话。
只是望着他。
那眼睛里的光我看不见——可我知道那光是什么样的。冷。硬。像冰。像刀。
可那冷那硬里,还有别的东西。
是我让她扮的那种东西。
是诱惑。
黑狼王又往前走了一步。
更近。
近得能闻见她身上的气味——那晚香玉的残香,那狐皮的味道,还有她自己那种让我头晕的气味。
他吸了吸鼻子。
那动作像狗。
像一条老狗在闻一块肉。
然后他笑了。
那笑从那道疤上扯开,扯得那疤都在动,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在那脸上爬。
“神女——”他说,那声音更沙了,“你来给我跳舞?”
她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
“给你跳舞。”她说,“跳完这支舞,你就归顺白狼王。”
黑狼王的眼睛眯起来。
那道疤在火光下一跳一跳的。
“跳完再说。”他说。
她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
那只手从那雪白的狐皮里伸出来,白得像那狐毛,细得像那火光里的一根丝。
她解开腰间的带子。
那带子是我系上去的,系成的一个活结,松松的,一拉就开。
她拉了一下。
那带子松开。
那雪白的狐皮大衣从她身上滑落——
不,不是滑落。
是像一朵云一样散开。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那年在出租屋里她第一次穿成这样给我看的时候——那种慢。
那雪白的狐皮从她肩上褪下去,露出那圆圆的肩头,露出那锁骨浅浅的弧线,露出那黑色的文胸带子——细细的两根,挂在那肩上,勒出两道浅浅的红印。
那狐皮继续往下滑。
滑过那被文胸兜着的胸。
那胸在那黑色的蕾丝下面鼓鼓的,满满的,被挤得从边缘溢出来,那左乳上的朱砂痣在那火光里红得像一滴血。
那狐皮滑过那腰。
那细细的腰,光着,什么也没穿,只有那丁字裤的黑带子系在腰间,勒出一点浅浅的印子。
那狐皮滑过那臀。
那浑圆的、挺翘的臀,被那丁字裤的黑带子从中间勒着,勒出一道浅浅的沟。那两瓣臀肉在那火光里泛着光,白得像雪,又亮得像涂了一层油。
那狐皮滑过那腿。
那被黑丝裹着的腿。
那黑丝薄得像一层雾,薄得像什么都没穿,可偏偏又裹得紧紧的,裹得那腿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泛着微微的光。
那光从丝袜下面透出来,在那跳动的火光里,那腿更长了,更直了,更白了。
那狐皮滑到地上。
堆在她脚边。
像一堆雪。
她站在那堆雪旁边。
穿着黑丝,穿着丁字裤,穿着那个黑色的性感文胸。
站在那火光里。
站在那个脸上有疤的老狼王面前。
黑狼王的眼睛瞪得老大。
老大。
像两颗要爆出来的珠子。
他张着嘴。
那嘴张着,合不上,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淌过那道疤,滴在地上。
她没看他。
只是弯下腰。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那年在出租屋里她第一次给我跳那种舞的时候——那种慢。
她弯下腰,那被黑丝裹着的腿在那火光里弯成一道弧线,那臀翘起来,翘得那丁字裤的黑带子勒得更紧了,勒得那两瓣臀肉更鼓了,更圆了,更——
她直起腰。
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面手摇鼓。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的,可能是从马上,可能是从皮袍里——我没看见。我只看见她举起那面鼓,举到肩那么高。
然后她开始摇。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在山洞里响起来,闷闷的,沉沉的,像心跳,像鼓点,像什么东西在里面敲。
她的身体开始动。
跟着那鼓点动。
先是肩膀。
那圆圆的肩头一耸一耸的,耸得那文胸的带子一颤一颤的,耸得那锁骨下面的皮肤一抖一抖的。
然后是腰。
那细细的腰开始扭。扭得像一条蛇,扭得像一根柳条,扭得那丁字裤的黑带子跟着一起动,一上一下的,在那白白的腰上画着看不见的线。
然后是臀。
那浑圆的、挺翘的臀开始摆。
摆得像两只手在推,摆得像两座山在晃,摆得那丁字裤的黑带子勒得更深了,勒得那两瓣臀肉之间的沟更明显了,在那跳动的火光里,那沟像一道山谷,又像一道——
黑狼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像野兽的吼,又像人咽口水的声音。
她没理他。
只是继续跳。
继续摇那面鼓。
咚——咚咚——咚——咚咚——
那鼓点越来越快。
她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那肩膀耸得更厉害了,那腰扭得更狠了,那臀摆得更欢了——那两瓣臀肉在那火光里晃着,晃得像两团会动的云,晃得像两只活过来的东西,晃得那丁字裤的黑带子跟着一起动,一进一出的,在那沟里来回磨着。
然后她抬起一条腿。
那条被黑丝裹着的腿。
她抬起它,抬得很高,高到那大腿根部的肉都露出来了——那大腿根部,那被黑丝边缘勒出的一道浅浅的红印,那红印上面是光光的、白白的皮肤,那皮肤上面是丁字裤的——
黑狼王的眼睛跟着那条腿动。
从脚趾头开始,一路往上——那细细的脚踝,那圆润的小腿,那丰满的膝盖,那浑圆的大腿,那大腿根部——
他的眼睛停在那里。
停在那丁字裤的边缘。
那丁字裤太小了。
小得遮不住什么。
那黑带子嵌在两瓣肉中间,那前面——
她那条腿继续往上抬。
抬得更高。
高到那脚尖快碰到那面鼓。
那被黑丝裹着的脚趾头在那火光里一勾一勾的,勾得像在招手,勾得像在说话,勾得像在说——来呀,来呀,来——
黑狼王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可这一步让他离她更近了。
近得能看清那黑丝上的纹理,近得能看清那丁字裤上的蕾丝花边,近得能看清那文胸下面那两团肉的形状——那两团被挤得鼓鼓的、满满的、要从那黑色蕾丝里溢出来的肉。
她放下那条腿。
转过身。
背对着他。
那背影更要命。
那背光滑的,白的,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那文胸的带子横着,细细的两根,在那白皮肤上画着两道黑线。
那腰细得不像话。
那臀——
那臀就在他眼前。
就在他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那两瓣臀肉在那火光里泛着光,圆圆的,鼓鼓的,中间勒着那条黑带子,那黑带子嵌在沟里,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那印子随着她的动作一动一动的,一颤一颤的,像在说话,像在邀请。
她开始扭那臀。
对着他扭。
那扭不是刚才那种扭——那是更慢的,更用力的,更故意的。
她故意把那臀往后翘,翘得那沟更深了,翘得那黑带子勒得更紧了,翘得那两瓣肉都快碰着他了——
黑狼王的呼吸变得很粗。
粗得像牛喘。
他抬起手。
那只手粗糙的,黑的,满是老茧,指头上还有干了的血印子。
他想摸。
想摸那臀。
可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没敢落下去。
因为她在跳。
在跳神女的舞。
在跳祈福的舞。
他的手就那么举着,像一只僵在那里的爪子。
她扭了一会儿,又转回来。
面对着他。
那脸上全是汗。
那汗在那火光里亮亮的,从额头淌下来,淌过眉骨,淌过眼睛,淌过脸颊,淌到嘴角那个破了的痂上——那痂被汗浸着,更红了,更像一滴血了。
她喘着气。
那胸随着喘气一起一伏的。
一起——那文胸被撑得更满了,那两团肉更鼓了,那左乳上的朱砂痣更高了。
一伏——那文胸松一点,那两团肉软一点,那朱砂痣低一点。
那起起伏伏的,像两座会动的山。
黑狼王的眼珠子跟着那一起一伏转。
转得都快掉出来。
她又抬起手。
那手白白的,细细的,沾着汗,在那火光里亮亮的。
她把那手伸到脖子后面。
摸到那文胸的带子。
然后她开始解。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那年在出租屋里她第一次脱给我看的时候——那种慢。
那带子松了。
那文胸从前面滑下来一点。
就一点。
露出那两团肉的上半截。
那上半截白得像雪,圆得像碗,上面还有细细的、被蕾丝压出来的印子。那印子一道一道的,在那白皮肤上画着看不见的花纹。
黑狼王的喉咙里又发出一声闷响。
更响了。
更像野兽了。
她继续解。
那文胸继续往下滑。
滑到那两团肉的最高点——那个点被遮着,被那黑色的蕾丝遮着,可那蕾丝太薄了,薄得能看见下面那一点的形状——那一点硬硬的,翘翘的,把那蕾丝顶起来一点点。
就一点点。
可那一点点就够了。
够让黑狼王的眼睛直成两根棍子。
够让他的口水淌成一条线。
够让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更近。
近得他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她。
可她没让他碰。
她转过身。
又背对着他。
那背上的汗亮亮的,那文胸的带子已经松了,挂在那肩上,要掉不掉的。
那腰扭着,那臀翘着,那被黑丝裹着的腿在那火光里一步一步往后挪——
往后挪。
往他那边挪。
挪得那臀离他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近得那黑带子勒出的沟就在他眼前,近得那两瓣肉上的汗珠他都能看清,近得他只要一低头,就能——
她停下。
就在他面前。
那臀离他的身体只有一拳的距离。
她开始摇那鼓。
咚——咚咚——咚——咚咚——
那鼓点更慢了。
更沉了。
更像心跳了。
她的身体跟着那鼓点动——那臀一颤一颤的,一抖一抖的,每一颤每一抖都离他更近一点,都让他更难忍住一点——
黑狼王的呼吸像牛喘。
那手又抬起来。
又停在半空中。
又僵成一只爪子。
她摇着鼓。
扭着腰。
摆着臀。
那条被黑丝裹着的腿又抬起来了——这回抬得更高,高到那脚尖翘起来,高到那大腿根部的肉全露出来,高到那丁字裤的边缘——
那丁字裤太小了。
小得那大腿根部只有一根细细的黑带子。
那黑带子勒进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那红印上面是光光的、白白的皮肤,那皮肤上面是——
她那条腿慢慢放下。
放得很慢。
慢得像那年在出租屋里她第一次用腿勾我的时候——那种慢。
那黑丝裹着的腿从他腿边擦过去。
那丝袜滑滑的,凉凉的,带着汗,在他那粗糙的裤腿上擦了一下。
就一下。
可那一下像火。
像电。
像什么东西炸在他身上。
他终于忍不住了。
猛得跳起来。
那动作快得像野兽扑食。
他抓住她的肩膀。
把她转过来。
然后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埋下去——埋进那两团肉里。
那两团肉刚才被文胸遮着,只露出上半截。
现在那文胸已经松了,挂在那,要掉不掉的,他一埋进去,那文胸就被拱开了,那两团肉全露出来——
那两团肉白得像雪,软得像棉花,圆得像碗,在那火光里泛着光,上面全是汗,亮亮的。
那左乳上的朱砂痣在那片白里红得像一滴血,在那火光里一跳一跳的。
他把脸埋进去。
使劲埋。
使劲蹭。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在那两团肉里拱着,蹭着,嘴张着,舌头伸出来,在那白肉上舔着,吸着,嘬着——
那声音啧啧的,像婴儿吃奶。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开始扭。
扭得更厉害了。
可这扭不是跳舞的扭——这是挣扎的扭。她想推开他,想躲开他,可他的手抓得太紧了,紧得像铁钳,紧得像枷锁,紧得她动不了。
她想叫。
嘴张开了。
可那叫声没出来。
因为她看见我了。
看见我站在洞口外面,站在那些人腿之间的缝隙里,站在那火光能照到一点点的地方。
她看见我了。
那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不动了。
不挣扎了。
只是任他拱,任他蹭,任他舔,任他吸。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
抱住他的头。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那年在出租屋里她抱我的时候——那种慢。
可那抱不是真的抱。
那只是——让他更放松警惕。
让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两团肉上。
全在那舌头上。
全在那——
他的嘴离开那两团肉。
抬起头。
那张脸在那火光里红红的,全是汗,全是水,那眼睛亮得像饿狼,那嘴张着,喘着粗气。
他望着她。
望着她那张脸。
望着那嘴角破了的痂。
望着那眼睛里的光。
然后他开口。
那声音沙哑得像石头在石头上磨。
“神女——你——你应该是我的——不是那个小崽子的——”
她没说话。
只是望着他。
那眼睛里的光我看不见——可我知道那光是什么。冷。硬。像冰。像刀。
可那冷那硬里,还有别的。
是我让她扮的那种别的。
是勾引。
是诱惑。
是——
他低下头。
吻她。
那嘴对着她的嘴。
那舌头伸进去。
在她嘴里搅着,吸着,舔着——
她的手还抱着他的头。
可那抱不是真的抱。
那只是——让他亲得更用力一点。
让他的眼睛闭得更紧一点。
让他的注意力更集中在那个吻上。
我动了。
我从那些人腿之间的缝隙里钻进去。
钻进山洞里。
那动作很轻。
轻得像猫。
轻得像那年偷东西的时候——那种轻。
火光一跳一跳的。
他们俩站在那火光里。
他抱着她。
使劲亲。
使劲吻。
那舌头在她嘴里进进出出的,那口水从他们嘴角淌下来,滴在她胸上,滴在那两团白肉上,滴在那颗朱砂痣上。
她的手抱着他的头。
眼睛却睁着。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亮得像那阳光。
亮得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对我说“妈爱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
她在等我。
等我动手。
我绕到他身后。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那年第一次杀人之前——那种慢。
我的手摸到腰间的佩刀。
那刀是我从赫连的帐篷里拿的,很利,很尖,很短,正好适合捅人。
我拔出刀。
那刀在那火光里亮了一下。
就一下。
可他没看见。
他还在亲。
还在吻。
还在吸。
还在舔。
他的舌头还在她嘴里,他的手还抓着她那两团肉,他的脸还埋在她脸上——
我举起刀。
对着他的脖子。
那脖子很粗,满是皱纹,那血管在那皮下面一跳一跳的,在那火光里能看见——
我砍下去。
猛的。
用尽全力。
那刀砍进那脖子里。
砍进去很深。
很深。
血溅出来。
热热的,腥腥的,溅在我脸上,溅在我手上,溅在那黑黑的、用锅底灰涂过的皮肤上。
他疼得发出一声尖叫。
那尖叫闷在她嘴里。
因为他的嘴还贴着她的嘴。
还亲着。
还吻着。
那舌头还在她嘴里。
他松开手。
那手想往后抓,想抓我,想抓那个砍他的人。
可我没让他抓。
我又举起刀。
又砍下去。
对着同一个地方。
那脖子已经被砍开一道口子,那血正从那口子里往外喷,喷得像泉,喷得像水,喷得那火光都红了。
这一刀砍得更深。
深到我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咔嚓。
那声音脆脆的,像折断一根树枝。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嘴终于离开她的嘴。
那舌头从她嘴里滑出来,带着血,带着口水,带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他想回头。
想看那个杀他的人是谁。
可他回不了。
因为他的头已经歪了。
歪到一边。
歪得那脖子上的口子张得更大,那血喷得更猛,那骨头——
我又砍了一刀。
第三刀。
这一刀砍下去,那头终于断了。
从那脖子上掉下来。
掉在她手里。
她抱着那头。
抱着那个还睁着眼睛、还张着嘴、还伸着舌头的头。
那头上的血还在流,流在她手上,流在她胸上,流在她那两团白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