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瑞斯躲在一根石柱后面,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刚刚他还觉得派信使去请那位大人是在浪费时间,现在却恨不得那个人立刻出现在城墙上。
又一轮迫击炮的怒吼声响起。
城墙上的石块被炸得四处飞溅,一块巴掌大的碎石擦过瑞斯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城墙下的惨状让他心惊胆战。
一个兽人战士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地上,铠甲碎片四处飞溅。
曾经以力量和威猛着称的兽人战士,此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地上呻吟。
“轰!”
又一发炮弹在城墙上爆炸,震得瑞斯耳朵嗡嗡作响。
他看到城墙上的一块巨石被炸得粉碎,碎片如同致命的利刃,将附近的几个守卫打得血肉模糊。
鲜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染红了古老的城墙。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魔法师们此刻就像受惊的兔子,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
以前不论遇到何种强大的敌人,至少能够知道自己的差距和应对策略。
而现在?
别说不知道敌人用的是什么方式,甚至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对面就是商铺区,再远处的距离,只有用工程器械才能攻击,再加上视野遮挡,敌人是怎么做到不用看就能精准的打击到这里的?!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夜空中此起彼伏。
每一次炮弹的轰击都让古老的城墙剧烈颤抖,碎石如雨点般坠落。
终于,在一声格外响亮的爆炸中,城墙上裂开了一道狰狞的裂缝,像是一条张开的巨口,随时可能吞噬一切。
原本守在城门前的四百多名兽人重甲战士,此刻已经死伤过半。
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甲在这种可怕的武器面前形同虚设。
幸存者们丢盔弃甲,狼狈地向府内逃窜。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战士,此刻就像受惊的羊群,只想寻找一个藏身之处。
奇怪的是,敌人的攻击仿佛经过精心计算,炮弹全都精准地落在城墙上爆炸,竟然没有一发偏离轨道打到府内的建筑。
这种可怕的精准度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街道上冲了回来。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兽人战士,他曾经闪亮的铠甲此刻布满坑洞,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在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是……是黑魔法死亡凝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那双曾经凶狠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惊恐。
当他抬头看到眼前支离破碎的城墙时,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
“连……连最后的庇护所也……”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话还没说完,就重重地向前栽倒。
他的眼睛依然大睁着,里面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无法相信,就连数次破城而入的魔物都无法侵扰突破的城墙,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毁掉了。
“死亡凝视?那是魔王的魔法!”听到这话,瑞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在提斯塔魔法师塔研习的岁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是他第一次在古老的魔法典籍中看到这个名字——死亡凝视。
据说这是一种极为神秘可怕的黑魔法,只要魔王的目光所及之处,生命就会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
当时的学徒们都将这个传说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说这不过是古人夸张的表达,也有人认为这是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学徒的故事。就连瑞斯自己,也曾对这个传说嗤之以鼻。
“新城主会黑魔法?”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冷汗顺着脊背流下,“难怪他能杀掉卡丘比斯,这样一切就全都说得通了!”
爆炸声渐渐停歇,但空气中弥漫的恐惧却越发浓郁。
周围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和惨叫声像是来自地狱的交响曲,让人毛骨悚然。
幸存的魔法师们蜷缩在角落,那些平日里高傲的眼神此刻布满了惊恐。
弓箭手们的手都在发抖,连弓弦都拉不直了。
他们的眼神游移不定,仿佛随时会丢下武器逃跑。
那些剩下的兽人战士也好不到哪去,他们紧握着武器,但那些肌肉虬结的手臂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瑞斯能感觉到,这支队伍的士气已经被恐惧彻底摧毁。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只需要再轻轻一碰,就会瞬间断裂。
嗒嗒,嗒嗒…………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月光下,一支队伍正沿着满是城墙上迸溅下来的碎石的街道缓缓前行。
张栾骑在马上,姿态从容。
在他身后,艾西利亚带领着一队狗耳娘士兵整齐列队。
她们身着统一的作战服,脸上流露着得意的神采。
相比之前的人数,这支队伍明显少了许多。
显然,其他的狗耳娘已经按计划埋伏在了街道两旁的阴影处,随时准备对任何反抗者发起致命一击。
张栾抬头望向残破的城墙,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现在我可以进府了吧!”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瑞斯站在城墙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声令人心惊的“咯吱”声响起。
那扇曾经坚不可摧的巨大城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倒下。意令柒八死七饲无瘤
城门表面已经被炮火烧得焦黑,木质结构完全碳化,金属部件也已经变形。
它轰然倒地的声音,就像是杜兰特府最后的尊严被彻底粉碎。
扬起的尘土中,依稀可见门上精美的雕花图案,那是这座府邸曾经的荣耀,如今却只剩下一片狼藉。
“主人,我先带人进去!防止他们埋伏!”艾西利亚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她那双湛蓝的眼睛警觉地扫视着破损的城墙,月光下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张栾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他很清楚,在这种猛烈的炮火轰击之后,那些贵族和魔法师早已被吓破了胆,哪还有心思设下埋伏?
但看着她那张写满担忧的小脸,他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
“好!”他轻轻点头,嘴角挂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艾西利亚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从背后取下那柄巨大的铁锤,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虽然这段时间她也学会了使用枪支,但在近身战斗时,还是更喜欢用这件趁手的武器。
“渣滓们,出来陪姐姐玩玩嘛?!”她的声音忽然变得甜美而危险,就像一只准备捕食的小猫。
铁锤在她手中轻轻转动,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其他狗耳娘士兵立即行动起来,她们动作整齐划一,一队人马在艾西利亚的带领下,举着枪支小心翼翼地向府内推进。
另一队则守在张栾身边,形成一个保护圈。她们的枪口对准四周,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
“嗷!”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从废墟中炸响。
瓦砾和碎木轰然炸开,一个庞大的身影从中站起。
是那个身高超过五米的犀牛人战士,浑身上下的肌肉如同盘结的钢索,厚重的铠甲下是那层粗糙的皮肤。
炮弹的碎片在它身上留下了道道血痕,但这些伤口非但没有削弱它的战意,反而像是火上浇油,彻底激发了它骨子里的狂暴。
那双赤红的眼睛中燃烧着嗜血的狂热,鼻孔中喷出的热气在寒冷的夜空中形成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