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从旧书店归来后的日子,像被一层薄而坚韧的冰壳覆盖。
表面平滑如镜,映照出一切如常的倒影:上课,下课,收发作业,偶尔简短的交谈。
但冰壳之下,是深水暗流,是未曾言明的、沉甸甸的东西。
杨俞待我,是一种刻意调整后的“正常”。
她不再像旧书店里那样,流露出疲惫的坦诚或情绪的裂痕。
她恢复了师者的从容,布置任务时指令清晰,批改我上交的作业(包括那篇关于旧书店与痕迹的周记,她只批了“观察细致,情感到位,但结尾稍显仓促”)时评语客观,甚至在走廊遇见,也会像对其他学生那样,点头致意,微笑的弧度标准而短暂。
那笑容里,不再有赌约裁判时一闪而过的暖意,也没有旧书店中被戳破心事时的狼狈,只剩下一种干净的、有距离的平和。
她成功地将那晚的雨、那间发霉的书屋、那些尖锐的对话,连同我那句“我们是一样的人”的指控,都封存在了那层冰壳之下。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或者,发生过了,但已被妥善处理,归档,不必再提。
这种“正常”,比之前的任何态度都更让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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