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了。
从那一夜算起,到今天,整整两周过去了。
雾仍没有散。
非但没有散,反倒浓得愈发放肆了,宛如一具被灌进了呼吸的、庞大的活物般。
清晨推开窗户,能看到它贴着窗纸、贴着玻璃,一层一层地叠上来,仿佛有谁在外头凑近了脸,想看进屋里来。
人们走在路上时,它会从脚边漫起,绕着脚踝打个圈,再慢吞吞地散开。
有时在操场的角落,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我还能瞧见它毫无来由地凝作一小团,悬在半空,缓缓地一张一合。
宛如呼吸一般。
宛如一头终于吃饱了的、庞大到无法计量的兽,正趴在整片影森地区的头顶上,慵懒地、餍足地打着盹。
老人们说,这是雾神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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