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总统府时,凯特尼斯依然处于一种奇怪的亢奋状态。
那种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感,混合着刚才掌控生死的余韵,让她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
“去洗澡。”
斯诺解开领带,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由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的浴缸。
并不是让她自己洗。
几个哑巴侍女走进来,像剥洋葱一样,小心翼翼地脱下了她身上那件黑色的蕾丝晚礼服。
衣服被拿走了。
赤裸的凯特尼斯站在蒸汽氤氲的浴室里。镜子里映出她现在的模样——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瘦削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还有那双手……
那双即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依然闪烁着寒冷光芒的水晶利爪。
上面还残留着那个胖官员的血迹。已经在指缝里干涸,变成了暗红色。
“都出去。”
斯诺挥退了侍女。他挽起袖子,露出了那样苍白而松弛的手臂。
他拿起一块吸饱了温水和玫瑰精油的海绵,走到凯特尼斯面前。
“抬起手。”
凯特尼斯顺从地举起双手。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亲密。
斯诺并没有急着擦拭她的身体,而是专注于那双手。他像是一个正在保养自己最心爱的手术刀的外科医生,又像是一个擦拭勋章的老兵。
“这血迹真美。”他轻声赞叹,温热的海绵包裹住凯特尼斯冰凉的水晶指尖,“它证明了你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着喊着要救妹妹的小女孩了。”
海绵擦过。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她的手腕流下,滴落在黑色的地砖上。
“感觉到了吗?”斯诺一边细致地清理着指甲缝隙里的血垢,一边低语,“那种切开皮肤的触感。没有任何阻碍,如此顺滑。”
凯特尼斯浑身一颤。
是的,她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快感,那种作为“施暴者”的权力感,像毒药一样在她血管里流淌。
这正是最让她恐惧的地方。
她害怕自己会爱上这种感觉。
“我……我不想变成怪物……”她低声嗫嚅,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嘘。”
斯诺用沾着泡沫的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拿刀的人,和被切开的肉。你以前是肉,现在我把你变成了刀。你应该感谢我。”
他扔掉脏了的海绵,抓起凯特尼斯那双已经洗得晶莹剔透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现在,这把刀干净了。可以入鞘了。”
他把她抱进浴缸。
温热的水漫过胸口。凯特尼斯靠在黑曜石的边缘,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玫瑰花瓣。
她觉得自己就像这些花瓣一样。
艳丽,破碎,并且正在慢慢腐烂。
[地点:总统府私人训练场]
[时间:第二天上午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