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凯特尼斯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也极其诡异。
上午,她是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造型师们会花几个小时保养她的皮肤,给她的水晶指甲抛光、上蜡,给她穿上各种繁复华丽、行动不便的宫廷长裙。
下午,她是致命的杀手。
但训练场不是泥泞的操场,而是铺着大理石地面的宴会厅。
斯诺要求她穿着那些价值连城的长裙,戴着那些沉重的珠宝,进行格斗训练。
“姿态!注意你的姿态!”
斯诺坐在高处的看台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冷酷地指挥着。
“当你割断敌人喉咙的时候,你的裙摆必须像花一样绽放,而不是像抹布一样缠在腿上!”
场下的凯特尼斯正在与两个全副武装的陪练周旋。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深红色鱼尾裙,这种裙子限制了她的步幅,她无法奔跑,只能用一种类似滑步的方式移动。
这一周的训练,让她逐渐掌握了这具新身体的使用方法。
她不需要拳头,不需要力量。
她只需要速度和精准。
那十根水晶指甲就是十把手术刀。只要轻轻划过,就能切开皮肤,挑断肌腱。
“呼……”
凯特尼斯侧身避开一根警棍的挥击。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粗鲁地格挡,而是像跳华尔兹一样,腰肢柔软地向后一折。
在那一瞬间,她的右手如毒蛇吐信般探出。
指尖精准地掠过那名陪练的手腕内侧。
“啪。”
警棍落地。
陪练捂着手腕痛呼倒地,鲜血从护具的缝隙里渗出来。
凯特尼斯没有停。她借着旋转的力道,那巨大的红色裙摆像波浪一样甩开,干扰了第二个陪练的视线。
趁着对方一愣神的功夫,她已经贴近了他的身侧。
左手的水晶爪轻轻搭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只要她稍微用力,那些尖锐的指尖就能刺穿他的颈动脉。
“停。”
斯诺的声音传来。
凯特尼斯立刻收手,优雅地站定。她微微喘息着,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那件红色的裙子上没有沾上一滴血,甚至连褶皱都很少。
“漂亮。”
斯诺走下看台,来到她面前。
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流血的陪练,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凯特尼斯。
这种强烈的反差——极致的美丽与极致的危险——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
“你学得很快,我的嘲笑鸟。”
斯诺牵起她的手。
那上面沾了一点点血迹,但在红宝石戒指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艳。
“以前你在竞技场上杀人是为了生存,那时你像只野兽。现在……”
他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指尖的血迹。
“现在你是个艺术家。你是我的行刑官。”
凯特尼斯看着他。
她的内心依然恨他。每当她举起手,她都想把这爪子插进他的眼睛里。
但斯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我知道你想杀我。”斯诺微笑着,把擦过血的手帕塞进她的领口,“保留着这份恨意吧。正是这份恨意,让你变得如此锋利。如果你变成了那种唯唯诺诺的废物,我反而会把你扔掉。”
他凑近她的耳朵。
“今晚有个真正的考验。不是陪练,也不是木头人。”
“今晚,我们要去‘清理’一些害虫。而你,将是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