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内,老三瘫倒在破旧沙发上。
他浑身被雨水浇透,伤口混杂着泥水和血水,正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水渍。
“嘶……真他妈疼啊……”老三咧着嘴,倒吸着凉气。
相比之下,妈妈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虽然体能消耗巨大,但她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窗边,一把拉上了窗帘,隔绝了外界的暴雨和隐秘。
随后,她又检查了防盗门的反锁扣,确保万无一失。
“顾姐……”
老三靠在沙发上,虽然疼得直冒冷汗,但那双贼眼却依然黏在妈妈的身上。
此刻的妈妈,被雨水浸透的西装裙紧紧贴合着她傲人的娇躯,布料几乎变成了半透明,尤其是那被撕烂了黑丝的右腿,白皙的嫩肉与黑色的丝袜碎片交织,配上一高一低的赤足与高跟鞋,那种凌虐的美感看在老三眼里,无异于是打了一针兴奋剂。
“您刚才开门的动作那么熟练,这破地方……不会是您背着秦爷,偷偷在外面养小白脸的野巢吧?”
老三咽下一口唾沫,不知死活地调侃道。
“你如果有力气在这儿满嘴喷粪,不如多按紧你的伤口。”妈妈连头都没回,语气冷冷地说,“再敢多看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嘿嘿,牡丹花下死,老子乐意……”
老三干笑了两声,因为牵扯到后背的闷棍伤,又猛地咳嗽起来。
妈妈不再理会这只发情的恶犬,转身走向了厨房和卫生间进行排查。
出乎意料的是,这间看似荒废的屋子里,生活用品竟然一应俱全,拧开水龙头,不仅有自来水,连燃气灶都能正常打火。
接着,妈妈拉开那台老旧的冰箱门,里面居然塞得满满当当,不仅有鸡蛋、挂面,冷冻室里甚至还有几大块冻肉、几袋速冻水饺和汤圆。
看着这些东西,妈妈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几个月前,为了把她这个“落魄名媛”的伪装做戏做全套,警局负责外围配合的同事甚至会定期来这里开火做饭,制造真实的水电流水和生活垃圾。
这冰箱里的存货,大概就是上个月来踩点的同事留下的。
秦叙白生性多疑,魏国梁为了把她这颗棋子安全地插进盛世集团,确实在这套假身份上煞费了苦心。
“顾姐,找着吃的没?老子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老三听到动静,在客厅里扯着嗓子喊道,“不过说真的,这冰箱里的冷猪肉哪有您香啊?要不您大发慈悲,让老子咬一口你的美腿解解馋?”
“闭嘴。”
妈妈冷冷地回了两个字,经过客厅,走进了唯一的那间卧室。
“啪”的一声打开卧室灯。
这间卧室的布置,更是将“落魄名媛”的人设发挥到了极致。
妈妈拉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种衣服。
有几件是仿造大牌的A货连衣裙,用来维持表面风光;而更多的是各种暴露骚气,用来诱惑男人的的战袍。
抽屉拉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套内衣裤。
从纯黑色的蕾丝半透明内衣,到只有几根细带的丁字裤,甚至还有几双没拆封的丝袜。
柜子底部,则散落着好几双七八厘米高的细高跟鞋。
为了把她塑造成一个为了还债而被迫下海、出卖色相的少妇,警局连这种细节都做到了极致。
“顾姐——找没找到干净衣服换上啊?”
老三虚弱却依然透着一股贱气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您身上都湿透了,曲线太惹火了,再这么冻下去感冒了,老子可心疼死了!要不……您就在客厅换?当着我的面换一套那柜子里的衣服,全当是给老子今天拼命的奖励了!”
“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妈妈一边在柜子里翻找,一边冷嘲热讽,“想看我换衣服?可以。等你哪天能坐上雷彪那个位置,我不仅当着你的面换,我还亲自伺候你穿鞋。现在,你只配在外面等着。”
老三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在外面干笑了两声,嘀咕了一句“真他妈辣”。
妈妈的手指在衣柜底部的隔板上摸索了一阵,猛地一用力。
“吧嗒”一声,一块隐藏的暗格被她抠了下来。
暗格里面,放着一个急救药箱。
打开一看,纱布、医用胶布、碘伏、抗生素和止血药一应俱全。
这也是当初为了应付突发情况准备的。
除了药箱,暗格里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万块钱的现金,绑钞纸上甚至还有银行的盖章。开户用的名字,正是“顾小乔”。
而在现金的最下面,压着一部老式的诺基亚旧手机和一根充电线。
这是当时魏国梁交给她的单线联系备用机,规定只有在最极端、身份可能暴露的生死关头才能开机联系。
只是后来她绝望地发现,自己一直信任的老领导魏国梁,大概率也是个被黑恶势力腐蚀的黑警!
但现在,在这个被秦叙白抛弃、被雷彪全城追杀的绝境下,这部手机,或许能成为她破局的一步险棋。
妈妈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毫无反应,电池早就饿死了。
她拿起充电线,插在床头的插座上,给这部诺基亚充上了电。
做完这一切,妈妈提起那个急救药箱,转身走出了卧室。
虽然老三是个好色且满嘴喷粪的流氓,但今晚如果没有他拼死挡刀,自己绝对逃不到这里。
这条刚刚被驯化的恶犬,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
“老三,算你命大,这里有上好的伤药。”
妈妈提着药箱走到客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刚才不是嚷嚷着要福利吗?只要你能挺得过碘伏消毒的痛,等我包扎完了,我说不定真的可以考虑,让你……”
妈妈故意拖长了尾音,用那种骨头发酥的语气抛出诱饵。
然而,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客厅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老三那夸张的下流笑声,也没有他激动表忠心的豪言壮语。
“老三?”
妈妈眉头微皱,立刻转头看去。
借着昏暗的台灯光芒,妈妈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老三依然保持着刚才靠在沙发上的姿势,但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已经惨白得像一张纸,毫无血色。
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双眼紧闭,原本紧紧捂着左臂刀口的大手也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鲜血,已经不知不觉间染红了大半个沙发垫,甚至顺着沙发的边缘,在地上积成了一滩刺目的血洼。
失血过多。
这个在街头火拼中硬扛了十几下闷棍、被砍了一刀的魁梧汉子,竟然在极度的放松和剧痛下,骤然陷入了深度休克!
“老三?!”
妈妈的心脏猛地一沉,跌跌撞撞扑到沙发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触手滚烫!
极度的体力透支、加上被暴雨浇透后的高烧,以及刚才在越野车里那番疯狂的飙车逃亡中,伤口被反复撕裂拉扯,终于让这个铁打般的黑道悍匪彻底陷入了重度休克。
尤其是他左臂上那道替妈妈挡下的深可见骨的刀伤,以及后背被实心钢管砸出的大片紫黑色淤血,正不断地往外渗着骇人的血水。
“混蛋……刚才不是还嚷嚷着要看我换衣服吗?给我醒醒!”
妈妈咬着红唇,用力拍了拍老三的脸颊。
但老三除了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闷哼外,根本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
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妈妈冰冷的美眸中,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微红的波澜。
其实,作为一名受过严格训练、潜伏在黑帮核心的卧底刑警,她打心眼里厌恶老三这种满嘴下流脏话、崇尚暴力的黑道渣滓。
在她的计划里,老三原本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炮灰工具。
可是,就在今晚,在这场十死无生的绝命杀局里,当秦叙白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子毫不留情地将她出卖时,是老三,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不仅替她挨了刀子,甚至为了她,彻底斩断了在盛世集团十几年的退路。
“你这条贱命,今晚绝不能交代在这里。”
妈妈强行压下心中那一抹复杂的悸动,迅速让自己恢复了冷静。
她半跪在沙发前,顾不上满地的泥水和血污弄脏了自己的黑丝美腿,双手麻利地撕开老三那件被鲜血浸透的黑背心,露出里面惨不忍睹的伤口。
打开药箱,拿出碘伏、双氧水和止血药。
“嘶——”
当高浓度的双氧水倒在那翻卷的皮肉上时,剧烈的刺痛让深度昏迷的老三剧烈抽搐了一下。
妈妈眼疾手快,用那修长的双腿死死地压住老三挣扎的身体,双手沉稳而迅速地清理着创面,撒上厚厚的消炎止血粉,最后用纱布一圈圈地将伤口勒紧、包扎。
做完这一切,妈妈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被雨水浇透的西装裙紧紧贴在身上,汗水混合着雨水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
她撑着沙发的扶手站起身,微微喘息着,转身走进卧室,从柜底翻出了一床虽然陈旧但还算干净的厚棉被。
走回客厅,妈妈将棉被盖在老三身上,甚至还细心地把边缘掖紧。
做完这一切,妈妈跌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夜,已经深了。
窗外的暴雨渐渐变成了淅沥沥的小雨。
这间位于城中村深处的廉价出租屋,隔音效果差得令人发指。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外面的声音开始无孔不入地钻进妈妈的耳朵里。
楼下的深巷里,传来醉汉摔碎啤酒瓶的破口大骂声;虽然是顶楼,但天花板仍不时发出弹珠掉落般诡异的吧嗒声;隔壁房间的电视机,正播放着午夜档模糊不清的购物广告。
然而,这些都还可以忍。
“吱呀……吱呀……吱呀……”
就在妈妈靠着沙发闭目养神的时候,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床板摇晃声!
紧接着,一声声娇媚入骨的女人的哭泣,穿透了薄薄的墙壁,直刺妈妈的耳膜。
“啊……轻点……不行了……老公……饶了我吧……”
女人的哭喊声中夹杂着极度的欢愉与求饶,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肉体碰撞之间发出的啪啪脆响。
很显然,隔壁那对年轻的情侣,正在进行着一场狂野而投入的午夜云雨。
听着这毫无掩饰的靡靡之音,再看看在这个狭小密闭空间里、躺在自己身边不省人事的老三,妈妈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
她绝美的脸庞,悄然爬上了一抹诱人的红晕。
如果是在平时,作为一名意志坚定的女警,她完全可以对这种声音置若罔闻。
可是现在不一样。
在这段潜伏在秦叙白身边的日子里,为了迎合那个变态掌控狂的特殊癖好,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穿上性感的职业装、习惯了被秦叙白偶尔的挑逗;而刚才在越野车里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极度刺激,则在此刻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被雨水浸透的西装裙紧紧裹着她的娇躯,湿冷的布料摩擦着她胸前那两点傲人的敏感,大腿内侧的黑丝,更是随着隔壁传来的每一声淫叫,泛起一阵阵难耐的酥麻。
“不要脸……”
妈妈咬着鲜艳欲滴的红唇,暗自低骂了一声,强行压抑住腿间的温热。
接着猛地站起身,逃也似地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背靠着冰冷的木门,妈妈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前的波涛剧烈起伏。
直到此时,她才终于有时间,去梳理眼前绝望的困局。
今晚的这两场街头血战,虽然她靠着强悍的实力和运气杀出了一条血路,但也彻底宣告了局势的全面恶化。
秦叙白那个老狐狸,不仅早已看穿了她试图挑起两大黑帮火拼的连环局,更是毫不留情地将她出卖给了雷彪!
在秦叙白眼里,她顾小乔只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用来平息外患的泄欲玩具。
而雷彪那边,她不仅当街生擒了对方的头号红棍梁强,还用高跟鞋爆掉了对方的一名打手,最后才杀出重围。这个梁子,已经结成了血海深仇!
盛世集团回不去了,雷彪的黑道悬赏恐怕明早就会贴满整个城市的地下黑市。
这就意味着——她的卧底任务,彻底宣告失败!
没有了秦叙白的庇护,她连盛世集团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提去拿那个藏在保险箱里的核心账本了。
而最让妈妈感到揪心的是……
沈长河,她的丈夫,我沈一凡的父亲。
老沈曾经也是铮铮铁骨的汉子,此刻还毫无知觉地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
如果没有她卧底任务带来的经费,一旦医院的呼吸机和进口特效药断供,老沈随时可能撒手人寰!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
妈妈颓然地坐在床沿上,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颊。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黑暗中。
“嗡……”
床头柜上,那部连接着充电器的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了一道幽绿色的微光,自动开机了。
看着那块发着绿光的小屏幕,妈妈的眼神在剧烈地闪烁挣扎。
要联系他吗?
联系她的上线,她的老领导——魏国梁。
一想到这个名字,妈妈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上次在半山茶楼包厢里,那不堪回首的屈辱一幕。
那个表面上道貌岸然、满口宏大叙事的上级,竟然以任务需要为由,捏着秦叙白临走时给的跳蛋遥控器把她弄得高潮失禁,甚至还拍下了她双腿大开、水流不止的屈辱照片!
但是……
在这举目无亲、黑白两道都在追杀她的绝境里。
魏国梁,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只要他还是警局的领导,只要他还需要她这颗棋子去制衡秦叙白,他就必须出手捞她!
“魏国梁……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老混蛋……”
妈妈按下那串早已铭记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