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城一中的校园里弥漫着晨读的嗡嗡声。
张益达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屏幕有些裂纹的手机。
经过一夜的煎熬,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但那双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与狠厉。
那是被逼到绝路后的困兽,在看到一丝生机时爆发出的疯狂。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给那个置顶的微信头像发去了一条消息。
【我在学校了,有急事找你。】
那是林娜。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来行政楼三楼。】
简单,直接,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傲慢。
张益达没有任何犹豫,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滋啦”声,引得周围正在背单词的同学纷纷侧目。
“胖子,帮我请个假,说我肚子疼。”
张益达拍了拍同桌的肩膀,也不管胖子那错愕的表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
穿过喧闹的走廊,越过那道无形的阶级分界线,张益达径直来到了行政楼。
一楼是教务处,二楼是校长室,而三楼……那是属于“新秩序”的禁地。
楼梯口的两个体育生模样的“看门狗”刚想伸手阻拦,但在看清张益达的脸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互相递了个眼色,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这就是特权的味道吗?”
张益达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脚步不停,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映入眼帘的,哪里像是什么学校的活动室,分明就是一个奢华的私人会所。真皮沙发、进口音响、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台。
林娜正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拿铁。
她今天穿着改短过的校服裙,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叠在一起,黑色的过膝袜勒出一道诱人的肉痕。
看到张益达进来,林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没想到,这个昨天才刚刚入会、看起来还有些怯懦的新人,今天居然敢主动联系她,而且身上的气质……似乎发生了一些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么急着找我,是为了显摆你的新身份?”
林娜放下咖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还是说,你在班里被人欺负了,想让我帮你出头?”
“我要杀个人。”
张益达走到她面前,没有任何寒暄,声音沙哑而平静地吐出了这五个字。
空气瞬间凝固。
林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仿佛第一次认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只有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意。
“有点意思。”
林娜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在这个学校里,想打断谁的腿,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但你说要‘杀人’……张益达,你知不知道这在新秩序里意味着什么?”
“我妈遇到了麻烦。”
张益达没有理会她的试探,直截了当地说道,“对方捏着我们的死穴。我和我妈……我们现在没有别的路可走。我知道林娜姐你背后是袁小雨,是孙氏集团。我要借你们的势,解决这个麻烦。”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只要能帮我解决这个人,我和我妈,这条命以后就是你们的。”
林娜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你妈?那个警察局长蒋欣?”
林娜显然对张益达的背景做过调查,她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益达,你太天真了。虽然我们孙氏集团在江城可以说是只手遮天,但警界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一个局长和她的麻烦,这浑水可不好蹚。袁小雨姐虽然宠我,但我也不能随便给她惹这么大的麻烦。”
“除非……”
林娜的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这不仅仅是你的投名状,也是你那个局长母亲的投名状。”
张益达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听懂了。
“你等着。”
林娜没有废话,直接掏出那部特制的卫星电话,当着张益达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免提里传来一个慵懒且带着几分奶气的女声,背景里还能听到清脆的麻将声。
“喂?娜娜,怎么了?不是在上课吗?”
那是袁小雨。
那个传说中被吴越宠上天、甚至能代表孙氏集团意志的女人。
“小雨姐,有个事儿得跟您汇报一下。”
林娜的态度瞬间变得恭敬无比,她简单利落地将张益达的请求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警察局长蒋欣”这个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剩下“哗啦啦”的洗牌声。
这几秒钟,对张益达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因为他知道,这通电话不仅决定了那个老张的生死,也决定了他们母子的命运。
“蒋欣啊……”
袁小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那个号称‘铁娘子’的女局长?我记得前两年,她可是没少给我们集团找麻烦,查封了我们好几个场子呢。”
张益达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过嘛……”
袁小雨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霸道,“如果这把刀能握在我们自己手里,那以前的账也不是不能一笔勾销。吴越最近正愁官方那边有些手续卡着难办,要是警局一把手是我们的人,那以后江城这盘棋,可就活了。”
“告诉那个小子。”
袁小雨的声音变得冷酷起来,“我们可以帮他解决麻烦,甚至可以帮他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但条件只有一个——让他妈蒋欣,从今往后,做我们孙氏集团的狗。不仅要是名义上的,还得是实质上的。”
“问问他妈,愿不愿意换个主子。如果愿意,这事儿孙氏集团管了。”
“嘟。”
电话挂断。
林娜收起手机,似笑非笑地看着张益达:“听到了?这是小雨姐的原话。机会只有一次,你妈的骨头有多硬,你自己清楚。能不能让她低头,就看你的本事了。”
张益达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做狗。
对于一向刚正不阿、视荣誉为生命的母亲来说,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但是,还有别的选择吗?
那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那个仅仅剩下不到两天的期限,还有那个猥琐老男人贪婪的嘴脸……
“我知道了。”
张益达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
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蒋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满了文件,但她的眼神却是空洞的。
这一夜,她几乎没合眼。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张为民那张恶心的脸,还有那些足以毁灭一切的照片。
那种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她时刻处于崩溃的边缘。
“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蒋欣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哆嗦了一下。看到是儿子的来电,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颤抖着接通了电话。
“喂……益达?”
“妈,是我。”
听筒里传来儿子沉稳的声音,那种超乎年龄的冷静让蒋欣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安,“我已经联系上人了。孙氏集团那边……答应出手。”
蒋欣的瞳孔猛地放大。
孙氏集团?!
作为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的局长,她太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了。那是江城真正的地下皇权,是连市长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但是……”
张益达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艰涩,“他们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蒋欣下意识地问道,手紧紧抓着话筒。
“袁小雨说……只要你答应以后是孙氏集团的人,这事儿他们就管了。而且,他们会帮你把一切都处理干净。”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蒋欣呆呆地拿着电话,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窗外那面飘扬的警旗。
讽刺。
太讽刺了。
她查了孙氏集团那么多年,一度将铲除这个毒瘤视为自己的毕生使命。
为了这个目标,她牺牲了家庭,牺牲了陪伴儿子的时间,甚至熬白了头发。
可现在,当她真正面临绝境,被自己手下的“老实人”逼得走投无路时,能救她的、愿意救她的,竟然是这个她曾经最痛恨的黑恶势力。
而所谓的正义、所谓的程序,在那几张照片和技术霸权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如果不答应,她身败名裂,儿子的一生被毁。
如果答应,她将背弃誓言,成为黑帮的保护伞。
这是一个死局。
“妈?”
电话那头,张益达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蒋欣回过神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的一角,那里放着一张她和益达的合影。
照片里,儿子笑得那么灿烂,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也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动力。
为了儿子。
只要能保护益达,别说是做孙氏集团的人,就算是下地狱,她也认了。
“呼……”
蒋欣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前半生的坚持和骄傲全部吐出去。
“益达。”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那是心死之后的决绝。
“答应她。”
简单的三个字,宣告了那位曾经刚正不阿的“铁娘子”的死亡,和一个为了儿子不惜堕入黑暗的母亲的新生。
造化弄人,不过如此。
……
行政楼三楼。
张益达挂断电话,转过身,看着一直在观察他表情的林娜。
“同意了。”
张益达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那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释然。
“我妈说,以后我们就是孙氏集团的人。”
林娜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拍了拍手,像是欣赏一件刚刚打磨好的作品。
“聪明人的选择。”
林娜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袁小雨的号码,简单汇报了一句:“成了。”
电话那头,袁小雨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发出一声轻笑:“很好。告诉那个小子,既然上了我们的船,那就放手去干。出了事,孙氏集团给他兜着。那个什么信息科的老张……让他消失得干净点。”
有了这句承诺,张益达感觉自己体内那股压抑已久的戾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有了刀。
一把足以斩断所有荆棘的快刀。
……
傍晚,别墅。
张益达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客厅染成了一片血红。
蒋欣坐在沙发上,依旧穿着那身警服,整个人陷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萧索和孤独。
这一天,她的世界观崩塌了,信仰破碎了。她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茫茫大海上的一叶孤舟,找不到方向。
“妈。”
张益达关上门,快步走了过去。
还没等蒋欣反应过来,他已经张开双臂,一把将母亲紧紧抱进了怀里。
“益达……”
蒋欣把头埋在儿子的胸口,身体微微颤抖。
张益达没有说话,直接坐到了沙发上,顺势用力一拉,将母亲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充满了占有欲的姿势。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彼此的体温在交融。
“妈,你不要担心。”
张益达一只手搂着蒋欣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有力,“孙氏集团那边已经答应了。只要他们出手,那个老张就是个死人。所有的监控、所有的备份,他们都会帮我们清理干净。”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威胁我们了。”
听到这句话,蒋欣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儿子的衣襟。
“益达……你怎么会和孙氏集团有这么深的牵连?”
蒋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儿子。
她虽然答应了,但心里的震惊依然没有消散。
儿子明明只是个高中生,怎么可能有通天的本事联系上袁小雨那种人物?
“这个说来话长。”
张益达看着母亲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邪念。
他的手顺着母亲的背脊滑下,最终停留在那两瓣被警裤包裹的丰腴臀肉上。
“啪。”
他轻轻拍了一下,然后五指收拢,用力揉捏了一把那团极具弹性的软肉。
“唔!”
蒋欣浑身一僵,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儿子竟然还会对她做这种动作。
“以后再慢慢和你说。”
张益达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那个老畜生。”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那种杀气让蒋欣都感到心惊。
“妈,今天就是答复那个老张的时候了。”
张益达的手在母亲的臀部停留,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换衣服。换那套他最想看的……然后给他打电话。”
“约他在我们家附近的那个君悦酒店见面。就说你想通了,要在那里……把自己交给他。”
蒋欣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我去。”
……
十分钟后。
蒋欣换下了那身代表正义的警服,穿上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外面披了一件风衣。
她站在客厅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却眼神冰冷的女人,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即将走向战场的死士。
她拿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张为民的电话。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显然,对方一直守着手机在等这个电话。
“喂?蒋局?”
听筒里传来张为民那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带着一丝猥琐的期待,“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我这耐心可是有限的啊。”
蒋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软弱、屈服,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
“老张……我……我想通了。”
“这就对了嘛!”
张为民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那种得意忘形的笑声隔着屏幕都让人作呕,“识时务者为俊杰。蒋局,我就知道您是个聪明人。”
“你……你别乱来。”
蒋欣继续演戏,“我不想在单位,也不想在家里……怕被人看见。我在君悦酒店开了个房,那个……808号房。你过来吧。”
“君悦酒店?”
张为民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酒店好啊!酒店更有情调,更方便办事!而且蒋欣既然主动开了房,那就说明她是真的认命了,真的准备好让他这个下属好好“伺候”一番了。
一想到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局长,此刻正洗白白在酒店床上等着自己临幸,张为民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都要爆开了。
“好好好!我马上到!马上到!”
张为民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为什么要去酒店,精虫上脑的他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警惕。
“那……我不见不散。”
蒋欣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阴影里的儿子。
张益达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用黑胶带缠好的棒球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走吧,妈。”
张益达走过来,牵起蒋欣冰凉的手。
“我们也去见见这位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