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夜色像是一块被浸透的黑色抹布,沉甸甸地压在无夜酒吧的后巷。
这里是一处隐蔽的公寓楼,原本是顾秋华用来金屋藏娇或者安置心腹的地方,现在成了高进这支初生“狼群”的巢穴。
高进手里晃荡着一把黄铜钥匙,领着身后的六个人穿过阴暗的走廊。皮鞋踩在有些受潮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层,归你们了。”
高进在一扇防盗门前停下,随手将钥匙扔给身后的韩烈。
“一共六个房间,够你们分的。水电齐全,冰箱里我也让人塞满了吃的。对于你们来说,这里应该比桥洞和地下室舒服点。”
韩烈接过钥匙,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了一眼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妹妹韩雪,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兴奋的胖子朱大山和那个依旧沉默寡言的女医生刘云。
对于他们这些在末世里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人来说,眼前这个带着独立卫浴、有热水、有软床的公寓,简直就是天堂。
“谢……谢进哥。”韩烈低声道,声音沙哑。
“别急着谢。”
高进转过身,背靠着墙壁,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顾雪莹立刻上前帮他点上。
烟雾缭绕中,高进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众人。
“我是招狼,不是开善堂。给了你们窝,你们就得给我看家护院。”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韩烈和那个胖子。
“从明天开始,韩烈,你带着胖子和那两个小子训练。不用练什么套路,就练怎么砍人,怎么挡刀,怎么在混战里活下来。胖子虽然不能打,但至少得跑得快,别特么到时候账本还没抱热乎就被砍死了。”
“是!是!我肯定练!”朱大山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
“至于女同志……”
高进看了一眼韩雪和刘云。
“韩雪跟着雪莹,去学学怎么管酒吧的后台,顺便盯着点那些服务员的手脚。刘医生,你负责把那间储藏室改成医务室,顺便备点急救的药。咱们这行,流血是家常便饭。”
安排完这一切,众人的眼神里都有了光。
那是有了归属感、有了目标之后才有的神采。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被人“利用”有时候是一种幸福,因为那意味着你还有价值,还有活下去的资格。
“行了,都去收拾吧。”
高进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解散。
就在王迅和李杰这两个职校生准备拎着包进屋的时候,高进突然叫住了他们。
“哎,那两个大学生。”
高进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东西放下,跟我来一趟。”
……
五分钟后,公寓的天台上。
夜风微凉,夹杂着远处街道上飘来的烧烤味和下水道的腥气。
王迅和李杰拘谨地站在栏杆旁,看着眼前这个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气场却强得吓人的老板。
两人心里都在打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刚来就要被训话。
“怎么?紧张?”
高进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酒吧后门进进出出的客人,随手递过去两根烟。
“没……没有。”王迅赶紧接过烟,手忙脚乱地掏出打火机,先给高进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这套动作虽然生疏,但看得出他在努力学着做一个“社会人”
“叫你们来,是有个任务。”
高进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明天,咱们要有大动作。”
“大动作?”
李杰咽了口唾沫,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是年轻人特有的对“搞事”的渴望。
“进哥,是要去收保护费吗?还是去哪条街抢地盘?”
“抢地盘?”
高进嗤笑一声,伸手指了指隔壁那栋灯火通明、招牌比无夜酒吧还要大上一圈的建筑。
那栋楼通体漆黑,门口立着两个巨大的骷髅雕塑,霓虹灯拼出的“梦魇”二字像是在流血,透着一股子阴森恐怖的气息。
“看到那个了吗?”
高进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炸雷在两人耳边炸响。
“那是”梦魇酒吧“。肖明远的产业。”
听到“肖明远”这三个字,王迅和李杰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在江城北区混,谁不知道肖明远?
那是真正的狠人,是城北霸主赵龙手下的头号疯狗。
据说他手底下养了一帮亡命徒,手里还有枪。
别说是他们这两个刚出校门的学生,就算是以前的顾秋华,见到肖明远都得绕道走。
“进……进哥……”王迅的声音都在哆嗦,“您……您指那个干嘛?”
“干嘛?”
高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那忽明忽暗的烟头火光映照下,那张酷似反派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明天晚上,带上家伙。”
“我们要去把它砸了。”
“嘶——”
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腿肚子转筋。
砸肖明远的场子?
这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啊!
“怎么?怕了?”
高进看着两人那副怂样,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刚才在包厢里,是谁喊着要往上爬?是谁说敢崩藏獒一颗牙?这就怂了?要是怕了,现在就把钥匙交出来滚蛋,我高进不养软蛋。”
这一激将法果然奏效。
王迅猛地抬起头,虽然脸还是煞白,但眼神里却涌起一股子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劲。
“谁……谁怕了!”
他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砸就砸!进哥你敢带头,我们就敢冲!大不了就是一条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就对了。”
高进满意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那种大力让两个瘦弱的学生差点趴下。
“富贵险中求。只要明天这事儿办成了,你们在江城道上就算立住了旗。以后走出去,谁都要叫你们一声迅哥、杰哥。”
画完了大饼,给完了威慑,高进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这时候,该给点甜头了。
要想马儿跑,不仅要给草,还得给最好的料。
他突然换了一副表情,那种阴狠的大佬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男人都懂的、猥琐中带着点亲切的坏笑。
高进凑近两人,压低声音,眼神在两人的裤裆上扫了一圈。
“哎,说正经的。”
“你们两个……还是处男吧?”
这一问,直接把刚刚建立起来的肃杀气氛给干碎了。
王迅和李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两人面面相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在这个年纪,特别是混社会的,是处男简直比没钱还丢人。
“嘿,看你们那怂样我就知道。”
高进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一点没有老板的架子。
“一看就是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雏儿。就你们这样,明天要是真动起手来,那是见了血就晕,见了女人就腿软,这怎么行?”
高进揽住两人的脖子,像是个带坏学生的坏学长。
“既然你们跟了我,叫我一声进哥,我也不能亏待你们。咱们无夜酒吧别的没有,就是福利好。”
“今晚,进哥给你们安排个特殊的”入职培训“。”
“培训?”李杰一脸懵逼。
“笨!”高进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带你们开荤!让你们变成真正的男人!”
听到“开荤”两个字,两个热血方刚的小伙子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眼睛里冒出了绿光。
“真……真的吗进哥?”王迅激动得舌头都打结了,“是……是酒吧里的那些陪酒妹吗?”
“陪酒妹?”
高进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些庸脂俗粉,配得上我高进的兄弟?”
他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邪气。
“今晚给你们准备的,可是极品。那种平时你们只能在电视上看到、连想都不敢想的气质贵妇。”
“行了,别在这流哈喇子了。”
高进看了看表。
“滚回去洗个澡,把自己刷干净点。特别是那身烟味和穷酸气,都给我洗掉。”
“一个小时后,来酒吧三楼的888包厢找我。”
“去晚了,汤都没了。”
“是!谢谢进哥!进哥万岁!”
两个愣头青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冲下了天台,那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高进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转过身,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酒吧后门,目光透过夜色,仿佛锁定在了那个正坐在吧台里、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女人身上。
“宏思琪……”
高进喃喃自语,指尖将烟头掐灭。
“你想玩无间道,想玩美人计。”
“那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
无夜酒吧,一楼大厅。
重金属音乐轰鸣,舞池里群魔乱舞。
宏思琪穿着那件深紫色的高开叉旗袍,正坐在那个属于老板娘的专属卡座里,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她今晚的心情有些复杂。
白天那个招聘会虽然是个笑话,但高进带回来的那几个人,特别是那个眼神凶狠的韩烈,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她本想找机会跟高进谈谈,试探一下这小子的底,顺便再施展一下媚术,把这只快要脱缰的野马重新套牢。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宏姐,一个人喝闷酒呢?”
高进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脱去了风衣,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结实的胸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狂野的荷尔蒙气息。
“哟,这不是咱们的高大老板吗?”
宏思琪收敛心神,脸上立刻浮现出那标志性的妩媚笑容。她身子微微前倾,那一抹雪白的沟壑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怎么?不去陪你那个清纯的小情人,跑来找我这个老太婆干什么?”
话语里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醋意,演得恰到好处。
“瞧你这话说的。”
高进直接在她身边坐下,大手极其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在那滑腻的腰肉上捏了一把。
“雪莹那是妹妹,太青涩,不懂事。”
高进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
“要说知冷知热,还得是宏姐你啊。我就喜欢你这股子成熟的劲儿,带劲。”
宏思琪心里一阵冷笑: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色胚一个。
她顺势倒在高进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死相~既然知道人家好,那今晚……去我房里?”
她是真的打算今晚把高进彻底拿下,用身体把他锁死,顺便套出明天的计划。
“去房里多没意思。”
高进端起桌上的酒瓶,给宏思琪倒了一杯酒。
他的动作很快,手腕翻转间,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药片顺着袖口滑落,无声无息地溶进了深红色的酒液里。
那是李学明给他的“特产”,据说连大象都能放倒,而且醒来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记忆断片。
“来,宏姐。”
高进端起酒杯,深情款款地递到宏思琪嘴边。
“这一杯,敬咱们的未来。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这无夜酒吧的一半,就是你的。”
宏思琪看着高进那双似乎充满了“爱意”和“欲望”的眼睛,心中的警惕降到了最低。她觉得这小子已经彻底上钩了。
“好呀,那就听进哥的。”
宏思琪媚眼如丝,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红酒入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但很快就被酒精的辛辣掩盖。
“进哥,那我们……”
宏思琪放下酒杯,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头好晕。
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变得软绵绵的。眼前的灯光开始拉长、扭曲,高进的那张脸也变得模糊不清。
“这酒……劲儿怎么这么大……”
宏思琪晃了晃脑袋,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宏姐?宏姐你醉了?”
高进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戏谑。
“醉了好啊。醉了……才好办事嘛。”
这是宏思琪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紧接着,无边的黑暗便彻底吞噬了她的意识。
看着软倒在怀里的女人,高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
“蠢货。”
他低骂一声,像是扛一袋大米一样,直接将宏思琪扛在肩上,大步向着三楼走去。
……
三楼,888包厢。
这原本是顾秋华招待贵客的地方,装修得极尽奢靡,巨大的圆床上铺着红色的丝绸床单,充满了情趣意味。
“砰。”
高进一脚踢开门,将昏迷不醒的宏思琪重重地扔在床上。
房间里,顾雪莹早已等候多时。
她穿着那身蓝白校服,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昏死过去的女人。
那张脸,和她的母亲一模一样。
如果是以前,顾雪莹或许会心软,会犹豫。
但经历了这一切,特别是知道了眼前这个女人是害死父亲的帮凶、是囚禁母亲的恶魔后,她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进哥。”
顾雪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都准备好了吗?”
“嗯。”高进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头套扔在床上,“那两个小子马上就到。动作快点。”
顾雪莹没有说话,她走到床边,伸出手。
“刺啦——”
那件价值不菲的紫色旗袍被她毫不留情地撕开。纽扣崩飞,露出了下面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黑色的蕾丝内衣。
宏思琪虽然是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但这副皮囊确实是极品。
常年的保养让她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身材丰满而不臃肿,皮肤紧致细腻,透着一股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诱惑。
顾雪莹的动作很快,也很粗暴。
三两下,宏思琪就被剥了个精光,赤条条地躺在红色的床单上。那具成熟妩媚的胴体在灯光下白得耀眼,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顾雪莹看着这具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拿起那个黑色的头套,粗鲁地套在了宏思琪的头上,将那张那张让她感到恶心的脸彻底遮住。
“好了。”
顾雪莹拍了拍手,退到一边,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垃圾的分类打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不住的兴奋私语。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高进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门被推开一条缝,王迅和李杰两颗脑袋探头探脑地伸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个赤裸身影时,两人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声一下子变得粗重无比,就像是两个拉风箱。
虽然看不见脸,但那成熟丰满的曲线、那雪白的肌肤、还有那种被束缚、被摆布的禁忌感,对于这两个还在看动作片的处男来说,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冲击。
“卧……卧槽……”
李杰感觉鼻血都要喷出来了,双腿发软,扶着门框才没跪下。
“进……进哥……这……这是……”王迅咽了口唾沫,喉结疯狂滚动。
“这就是给你们的福利。”
高进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床上。
“这可是好货色,以前是这道上有名的大嫂。平时你们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拍了拍两个已经彻底看傻了的愣头青的肩膀。
“记住,这是投名状,也是奖励。”
“今晚,她是你们的。”
“温柔点,慢慢玩。这药效足得很,够你们折腾一晚上的。”
说完,高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拉着顾雪莹的手,走出了包厢。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血气方刚的愣头青,和床上那个一无所知、任人宰割的猎物。
王迅和李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燃烧得快要爆炸的欲火。
那种对大人物女人的征服欲,那种打破禁忌的刺激感,彻底冲垮了他们最后的理智。
“妈的,拼了!”
“谢进哥!”
两声低吼响起。
下一秒,两只饿狼像是扑食一般,朝着床上那具完美的胴体狠狠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