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相视一笑。
有时杨乐山扒好一个虾爬子递给黄怡真,过一会儿黄怡真又弄好一个递给杨乐山。
黄怡真酒越喝越慢,痴痴呆呆地望着远方,良久,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正是: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或许应该说时间已经不存在了。黄怡真已经黏在了椅子上,椅子已经长出了根须,与大地连在一起。
杨乐山把东西简单归拢一下,看着不知道是醉酒还是醉风景的女孩说,咱们回车里躺一会儿吧。
黄怡真抬头茫然地看向男人,等目光终于聚焦之后,慵懒地说,我要······方便一下。
杨乐山:1号还是2号?
黄怡真歪头,皱眉,迟疑片刻:小号。
杨乐山偷笑,走下斜坡,在一处柳树阴影中转圈踩了踩。
回来又从车后座的大包中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给黄怡真:垃圾放在这里面,我去车后面站着。
黄怡真俏脸绯红,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来一包东西,攥在手里,走到一半转回身说,你放首歌听,大点声,我也要能听到。
终于一切安排妥当,两个人依偎在车后座,杨乐山靠窗坐着,瘦削的黄怡真双臂环抱在男人腰间,蜷着双腿半躺着,余下的位置对她竟然绰绰有余。
黄怡真喝得有些晕晕乎乎,但心中的疑问却很清晰:没想到你的设备挺齐全呀,你们以前······是不是经常出去玩?
怎么,吃醋啦?男人很是淡定,低头看着女孩。
才没有,只是看你准备得那么充分,还那么熟练,就是有点好奇。
杨乐山逼视着女孩,你就说是不是物超所值。
又来了,你自恋这毛病是不是也应该治一下。
咱也想低调,可是实力不允许呀。怎么样,今天的服务您还满意吗?
倔强的人通常也诚挚,想着男人今天的所做所为,黄怡真声音软软地答,嗯,不错,算是超值了。
可她不想就此就让这个男人骄傲,于是“严肃地”质问道,那你说,你刚刚偷看没?
嗯,看了。
这个家伙!怎么一点都不心虚,好像还理直气壮似的?
女孩拱起身,围在男人腰间的手抓住一把肉,就要用力。
没看清,就是白花花的一大片。
识时务者为俊杰,白花花的没看清就是没看清。不过,你这到底算是坦白,还是调戏?
女孩呆住,想了想才说,什么一大片,哪有那么大!
轮到男人愣住,这是哪儿跟哪儿呀,你说的一大片是我说的白花花吗?
他试探着回道,其实就是很紧凑的一小坨,圆圆的。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女孩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原本蜷在一起的双腿也并得更紧了。
圆你个头。女孩好像这样嘟囔了一句。
酒足饭饱,心情愉悦,俩人就这样倚在车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最后竟晕晕乎乎地睡了一觉。
几乎同时醒了过来,一身轻松。这时太阳已经变成温暖的橘色,风也隐去了,四周安静得像一块被人遗忘在橱窗里的绵软奶油蛋糕。
俩人都没出声,享受着安睡之后的惬意。黄怡真扭了扭身子,伸展一下手臂,把男人抱得更紧。
杨乐山的脑海中就如周遭的景物一样安静如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女孩的腰臀之间逡巡,如同在探测不同肌肉组织的弹性差异,与此同时,他的另一个自我也在无意识中茁壮成长。
男人的剑拔弩张打破了这世界的和谐。女孩转了一下脑袋,避开那支不要脸的剑弩,嘟囔道,怎么就不能老实待一会儿?
不用管它!
虽然你很漂亮,很性感,但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呀!
男人表达着对另一个自我的“唾弃”,以对女孩仰慕的方式,“真诚的”令人感动。
他手上用力,在女孩“那坨”圆圆的紧实上面表达着他的歉意。
女孩不再嫌弃,依然松松地围着男人。
在这一片安静之中,如果用心倾听,仿佛连麦穗拔节时细碎的“沙沙”声都能听见。
大地的生机在悄然涌动,而男人体内的生命力也在倔强地表达着它的存在,渐渐变得不容忽视。
黄怡真半支起身子,抬头看看男人,低头看看高高隆起的帐篷,貌似认真地问,是不是憋得难受?
是。again,令人感动的真诚。
真的假的?别装可怜。令人感动的真诚令人发笑。
你不用管它,我能挺过去。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别臭美!谁说要管它了。女孩似乎没上当。
这时,男人注视着半羞半脑的女孩,突然认真地说,老婆,我爱你。
女孩呆住了。她双眼眯起,努力要搞懂这句汉语的意思。接着抬起手软软地拍打一下男人,低着头,眼中水光盈盈。叫什么呢,这么难听。
男人享受着女孩的责备。附和着田野里麦穗沙沙的生长声,他的心脏也轰隆隆地开始膨胀。男人更加认真地说,我爱你,老婆。
似乎是为了不让女孩感到难堪,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那情形像是要把她一起藏进自己胸腔深处那座正在膨胀的小房子里。
心脏里的房子。这难道就是“心房”的由来吗?
良久,女孩突然低下头,在那高高隆起的帐篷顶端轻轻吻了一下,喃喃地说,再等两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