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检室里那台老旧的排气扇发出沉闷的“嗡嗡”声,试图转动那充满滞涩感的叶片。
但空气中那股混合了医用消毒水、粉色高亮乳胶被体温焐热后散发的橡胶甜香,以及刚才老师留下的那股残余男性腥膻味,依然如同一团浓稠的胶质,死死地糊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
在这团胶质中,此刻又多了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如同实质般压迫着感官的厚重气场。
那是从赢逆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没有浓烈的香水味,只有一种冰冷的、属于顶级掠食者巡视领地时带来的干净却又危险的压迫感。
赢逆没有理会小纯那几乎要将整个肺部的空气都哈出来的急促喘息,也没有去欣赏她那张因为病态发情而变得酡红的小脸。
他迈开了那双包裹在深黑色西装长裤下的长腿。
鞋底的橡胶与木地板接触,发出极其轻微的、却又像是直接踩在人心脏上的脚步声。
他越过那道白色的隔断纱帘,径直走向了放置在医务床旁边的那个白色的身高体重综合测试仪。
小纯和遥花的身体,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牵线强行拉扯着,本能地跟随着他的脚步移动。
她们的脚尖在木地板上蹭着,白色的短靴和玛丽珍鞋的鞋底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当赢逆在测试仪的金属底座上站定的时候。
小纯和遥花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甚至带着一丝荒谬巧合的位置。
小纯站在测试仪的数字显示屏旁边,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块黑色的塑料体检记录夹板;而遥花则站在小纯的斜后方,微微探出那半个裹在粉色乳胶里的娇小身躯。
就在不到二十分钟前。
她们也是以完全相同的站位,在这个仪器前,为那个总是挂着温和笑容、脱下衣服后显得有些单薄的老师进行测量。
但现在,站在那个金属底板上的男人,却将整个空间的视觉比例彻底撕裂了。
“滴——”
红外的扫描刻度条顺着测量仪的金属滑轨,从上到下迅速地扫过赢逆的身体。电子合成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那块位于小纯视线平齐位置的液晶显示屏上,鲜红色的LED数字开始疯狂跳动,最终稳稳地定格了下来。
小纯的呼吸在喉咙里卡了一下。
那双戴着黑色哑光长手套的手,死死地捏住了塑料夹板的边缘。
“咔”。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呈现出一种僵硬的惨白。手套的布料在塑料板上被挤压,发出微弱的抗议声。
她那双充血的绿色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
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咽下了一口带着甜腻味道的唾沫。
“身、身高……”
小纯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清脆的童音,但此刻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在砂纸上摩擦。
每一个音节都在剧烈地发着颤,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把那些数字从嘴里挤出来。
“一米…八七……”
她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艰难地往下移动了半分,落在赢逆那被黑色衬衫包裹着的、宽阔平直的肩膀上。
然后,她不得不将下巴高高地仰起,才能看到那个男人冷硬的下颌线。
视野里的那种高度落差,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她的头顶。
“比老师……高好多……”
这半句感叹,完全是她那处于混乱和惊恐状态下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漏出来的杂音。
她慌乱地低下头,手中的黑色水笔在白色的体检表格上重重地划过。
“沙——沙——”
笔尖因为手腕的颤抖,在原本应该平直的表格横线上,留下了一串像蚯蚓一样扭曲的黑色墨迹。
站在她斜后方的遥花,此刻的反应截然不同。
遥花并没有像小纯那样承受着知晓真相的极致恐惧。在她的认知里,这只是一个突然造访的、看起来非常有气势的陌生男人。
遥花的视线越过小纯那顶粉色的圆顶护士帽,落在了显示屏的下半部分。
“体、体重是……”
遥花的声音也带着颤音,但那种颤音里,并没有多少恐惧的成分。
反而带着一种……
被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震慑后,产生的一种粘稠的、类似于发烧般的含混感。
“80公斤……”
遥花读出了那个数字。
在读出这几个字的瞬间,她的眼睛下意识地顺着赢逆的胸膛往下看。
黑色的高级面料服帖地罩在那个男人的上半身。
虽然没有紧绷,但随着他呼吸时胸腔的微微起伏,那种隐藏在布料下方、属于精锐雄性的宽阔胸肌和收束极好的人鱼线轮廓,被勾勒得一览无余。
一百八十七厘米的身高,八十公斤的体重。
没有一丝多余的隆起,也没有任何一丝单薄的干瘪。
这完全就是那种在她没收来的轻小说插图里,被无数画师精心描摹过的、专属于顶级男模和最强掠食者的黄金比例。
是一种从基因层面上,最容易唤醒雌性生物深层慕强本能,甚至直接引发发情激素分泌的模板躯体。
“咕噜……”
一声清晰可闻的吞咽声,从遥花那白皙的喉咙里滚落。
她那张原本已经降温的脸颊上,再次不受控制地爬上了一层瑰丽的绯红。
那层红色顺着她的耳根蔓延,与她头上那对原本灰白色的兽耳交织在一起,将那绒毛都染上了一层滚烫的温度。
粉色的乳胶裙在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处,被顶起了两个浑圆的弧度。
布料纤维在汗水的浸润下相互摩擦,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大腿内侧,那双被汗水打湿的白色蕾丝长筒袜,因为双腿不安的并拢和绞动,相互摩挲着,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那四根白色的吊袜带,在软肉上勒出的印痕似乎变更深了一些。
赢逆站在测试仪上,低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数字。
他的嘴角向上扯出了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温度的笑容。
“一米八七,八十公斤。”
赢逆那低沉的、带着磁性共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很标准的健康数据,不是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右脚轻抬,从那块冰冷的金属底板上迈了下来。
黑色的皮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节奏。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医务床边,转过身,随意地坐了下去。
床垫里的弹簧在承受了这股力量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赢逆交叠起双腿。左腿搭在右腿的膝盖上。
他抬起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手背随意地撑在自己的下巴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视线并没有看向上半身,而是直接向下扫去。
目光像是一把带有温度的刷子,毫不避讳地滑过小纯和遥花那绷得紧紧的膝盖。
停在了那两双被粉色乳胶超短裙勉强遮住大半,却依然暴露在空气中的、泛着水光和汗渍的丝袜上。
那视线在白色和黑色的蕾丝边缘停留了足足一秒钟,似乎在评估这两件包裹着幼女腿肉的布料,能承受多大的撕扯力道。
小纯和遥花的膝盖,在接触到那道视线的瞬间,同时不受控制地僵直了一下。
“下一个是什么?”
赢逆收回视线,看着她们僵硬的表情,用一种慵懒得几乎要睡着的语调问道。
小纯的后背整个绷紧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将视线从赢逆那充满压迫感的脸上强行撕扯开来,转头看向站在身后还在发愣的遥花。
“下、下一个是握力测试。”
小纯急促地开口,声音里的那种颤抖变得更加明显。
她用拿着笔的那只手,指了指放在墙角的那个白色医疗器械柜。
“去、去拿仪器吧。”
遥花像是刚从梦游中被惊醒一样,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啊……好、好的!”
她慌乱地应了一声。
原本并拢的双腿猛地分开,转身走向了那个器械柜。
粉色的裙摆在空中扬起一个急躁的弧度,露出了大腿后侧那一小片没有被丝袜覆盖的绝对领域。
白色的短靴在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杂乱无章的声响。
她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银灰色的电子握力器。
那是一个外壳由高强度工程塑料包裹,内部嵌着粗大金属弹簧的标准医疗器械。
遥花双手捧着那个握力器,小心翼翼地转回身,走到了医务床边。
她微微弯下腰。
胸前那片粉色的高光泽漆皮随着她的动作向下倾斜。
如果那颗底部的贝母纽扣没有被重新扣上的话,这个角度,足以让坐在床上的男人将裙底的风光一览无余。
“请、请握住这个,用力捏。”
遥花的声音依然有些发颤,将那个银灰色的仪器朝着赢逆的位置递了过去。
赢逆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那只撑着下巴的手依然没有动。
只是伸出了那只随意搭在膝盖上的右手。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手背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质感,几根青色的血管在皮下蛰伏着。
他根本没有去接的意思。
只是极其随意地,将五根手指搭在了被遥花双手捧着的那个握力器的金属手柄上。
这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去端起一杯放在桌子上的咖啡。
“就这个?”
赢逆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一抹毫不掩饰嗤笑意味的鼻音。
遥花还在等着赢逆把仪器拿过去。
但下一秒。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没有任何蓄力的过程。
没有任何肌肉紧绷的预兆。
赢逆那五根搭在手柄上的手指,只是看似极其轻巧地,向内收拢了一下。
“咔擦!”
一声极其刺耳的、令人牙根发酸的脆响,在整个体检室里轰然炸开。
就像是用铁锤砸在了一块脆弱的玻璃上。
那个原本坚固的、厚重的银灰色工程塑料外壳,在赢逆的手指收拢的瞬间,直接向内凹陷、崩裂。
尖锐的塑料碎片像子弹一样向外崩飞。
“叮铃——当啷——”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响亮的金属崩断声。
隐藏在塑料外壳内部、那根粗达数毫米的承重金属弹簧。
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能做到,就在那股绝对暴力的碾压下,扭曲、变形、最终从中断裂。
断裂的弹簧崩射出来,砸在了医务床白色的金属床腿上,然后滚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赢逆的手指松开了。
那些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品的塑料外壳和金属零件,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掉在遥花的白色短靴旁边,散落了一地。
“质量似乎不太好啊,小护士。”
赢逆的右手重新搭回了膝盖上。
他慢慢地靠向椅背,后背陷进白色的床单里。
那张脸上的邪魅笑容,在这一刻放大到了极致。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两个像木桩一样僵住的小家伙,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恶劣的戏弄。
体检室里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停止键。
一左一右站在床边的两个女孩。
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
如果说,之前的身高体重只是一种视觉上的静态震撼。
那么刚才发出的那声清脆的“咔擦”声,就是直接在她们的世界观上凿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就在不到半小时前。
老师坐在这个同样的位置,双手死死地握着这个同一个型号的握力器。
老师咬紧了牙关,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显示屏上的数字才勉勉强强地跳到了30kg出头。
那个画面在她们脑海里还无比清晰。
那是她们认知中,一个普通成年男性在不使用任何异能或者装备的情况下,真实的力量上限。
而现在。
这个甚至都没有把仪器拿过去,只是单手、随意地、像是捏碎一块豆腐一样,就把那个握力器整个捏爆了!
甚至连显示屏都没有来得及跳出任何数字,仪器就已经变成了一堆残骸。
“诶、诶?!”
最先从那种呆滞中反应过来的,是小纯。
她那张被药物副作用影响的小脸上,原本还残留着的那因为过度恐惧和强行宣泄荷尔蒙而产生的病态潮红,在看到地上那堆碎片的瞬间,凝固了一下。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处于一种极度收缩的状态。那双原本应该因为认出恶魔而充满深深绝望和畏惧的绿色眼眸里。
此刻。
那种恐惧的底色,竟然被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可思议的震撼所短暂地冲淡了。
她微微张开嘴唇。
粉嫩的唇瓣之间,发出了两声变调的惊呼。
“测、测试器……碎了?”
小纯的视线从地上那跟断裂的金属弹簧上,极其缓慢地向上移动。
掠过赢逆那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
滑过那条笔直的西装裤腿。
最终,死死地对上了赢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就在这一刻。
她脑海中关于“恐怖魔王”的标签,突然有了一丝极其诡异的松动。
在瓦尔基里这个充斥着枪械和光环的都市里,身体本身的力量往往被放在最次要的位置。
但雌性生物刻在基因最深处的古老本能,对于那种能够单纯依靠肉体、爆发出足以碾压一切工具的绝对雄性力量,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近乎于被磁石吸引的好奇和……渴望。
小纯胸口的那片粉色乳胶面料,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滋啦滋啦”声。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种源自心底最原始的震撼。
那只拿着笔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猛地伸出那只空着的、戴着黑色长手套的手,一把死死地攥住了站在旁边遥花的胳膊。
黑色的尼龙布料紧紧地抓住了粉色的漆皮,在上面勒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被小纯猛地拉拽了一下,遥花才从那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中被强行拽了回来。
她看着地上那堆散落的碎片。
身体就像是被极地寒风吹过一样,不受控制地、猛地瑟缩了一下。
双腿本能地向后倒退了半步,白色的短靴在木地板上蹭出了一道有些刺耳的声音。
粉色的乳胶护士服随着她的退步而剧烈晃动了一下,裙摆在大腿的肉丝袜上狠狠地刮擦了过去。
“人、人类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遥花的嘴唇在发着抖。
声音细若游丝,像是一只在夜里突然遭遇了成年猛虎,吓得不知道该往哪里跑的幼小兽崽。
她在喃喃自语。
但她的反应,却和她嘴里说出的充满了畏惧的话语,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令人喉咙发干的反差。
她并没有吓得尖叫逃跑。
相反。
在那种极度的震撼和对纯粹暴力的敬畏之下。
遥花那张因为被惊吓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上。
一种远比刚才更加浓郁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滚烫温度的绯红,像是一团烈火一样,迅速地顺着她的脖颈向上蔓延,彻底霸占了她的两颊。
琥珀色的双眼里,那种迷离和晕乎乎的水光,浓稠得几乎要滴下来。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最普通、最平凡的高中女生。
原本只是路过篮球场,漫不经心地看了一场比赛。
却突然看到自己一直暗恋着的那个耀眼的学长,在完成了极其漂亮的一个扣篮,浑身挥洒着混合着汗水与荷尔蒙的雄性气息时。
突然转过头。
在一片喧嚣的人群中,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然后。
对着她,慢慢地绽放开一个专属于她的、充满了强烈男性荷尔蒙和少年感的耀眼微笑。
那种一瞬间被巨量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击中大脑,导致整个神经系统过载、身体除了发烫和发软之外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的极致晕眩感。
遥花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而且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终极强化版。
那两只抓在一起的手,因为过度的紧张和莫名的躁动,在小腹的位置死死地绞紧。白色的手套和粉色的裙摆相互摩擦,发出那种涩黏的声音。
小纯攥着遥花胳膊的手指又紧了紧。
相比于遥花那种完全陷入了花痴和震撼中的懵懂状态。
小纯虽然同样被那非人的力量所冲击,但她那属于成人的残存理智,在极度危险的警报声中,终于抢回了一点高地。
她不能再让这个体检继续下去了。
光是简单的两项测试,这个男人就已经把体检室变成了一个充斥着雄性荷尔蒙压迫的封闭牢笼。
如果再继续下去……小纯的脑海里闪过那个体检表上最后两行的名字,那股刚才在门外产生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生理反应,似乎又要在身体深处死灰复燃。
“这、这个机器上限我记得是一百公斤…”
小纯用力地吞了一口唾沫。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双黑色的眼睛上移开。
借着拉拽遥花胳膊的力道,她顺势转过了那半个只有九岁的身体。
那件粉色的乳胶护士服在腰间扭出了几道生硬的褶皱。
“只能先写这个数了…”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语速明显加快了。
小纯用那只拿着笔的手,在体检表的握力格子里,极其敷衍地画了几笔。甚至连数字都没有写清楚,就是一团黑色的墨水疙瘩。
然后。
她把脸凑近了遥花的耳边。
黑色的短发在那顶粉色的护士帽下蹭到了遥花灰白色的兽耳。
“就在这里结束就行了。”
小纯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和恳求。
“之后的那些不用测试了。”
遥花被小纯在耳边这一声低语,弄得耳朵尖一阵发红。
她那颗已经被荷尔蒙冲得晕乎乎的脑袋,此时还保留着对小纯那种盲目的信任。
既然这个“早熟”又“懂得很多”的临时搭档说结束,那种想要逃离这个充满压迫感男人的本能,也让她连连点头。
遥花深吸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吸得特别大,几乎要把体检室里那些浓郁的味道全部吸进肺里。
粉色漆皮包裹的胸脯剧烈地鼓胀起来,那两颗白色的纽扣在这股力量下,绷得死紧。
她抬起头。
但视线却游移不定,飘在白炽灯的光圈周围,根本不敢去对焦赢逆的方向。
“所、所有测试都完成了。”
遥花开口了。
她的声音里依然带着那种掩饰不住的结巴,语句之间因为紧张而出现了不自然的断句。
语调也是平铺直叙,完全是在进行一种毫无感情基础的机械棒读。
“数值好惊人……”
如果换做平时,她肯定会用一种更加专业和公式化的语气来结束。但现在,她的大脑只会执行着“赶紧说完赶紧走”的指令。
她将那块黑色的塑料体检记录夹板紧紧地抱在胸前。
那上面写着几个乱七八糟的数字,就像是某种急于脱手的烫手山芋。
“………………啊。”
最后一个音节,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字,而是从紧绷的牙缝里漏出来的一个气声。
说完这句话。
遥花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终于执行完错误程序的木偶。她那双包裹在白色过膝丝袜里的小腿,肌肉瞬间绷紧。
脚尖转动了一个角度,直直地面向了体检室那扇木质的推拉门。
就在她准备迈开步子,想要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离这里的时候。
“诶?”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上扬的单音节。
在这死寂的空气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直靠坐在医务床椅背上、仿佛对她们的举动毫不在意的赢逆。
没有任何预兆地。
站起了身。
那修长的身躯在白炽灯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瞬间将她们两人完全笼罩在内。
“啪嗒。”
皮鞋踩踏在地板上。
只是一步。
那双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大长腿,就已经跨过了那一小段距离,犹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遥花的身后。
那个距离实在太近了。
近到遥花甚至能感觉到,那个男人隔着黑色衬衫散发出来的、滚烫的体温。
近到那股属于顶级雄性的、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味道,直接钻进了她每一次因为紧张而不受控制的深呼吸里。
强烈到令人窒息的身高差。
让遥花甚至感觉自己头顶上的那个粉色护士帽,已经被对方呼吸的气流给扫到了。
她僵在了原地。
刚刚迈出半寸的白色短靴,像被钉死在了地板上。拿着体检表的双手死死地卡在胸前。
赢逆并没有去碰她。
他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越过了遥花粉色的发顶。视线毫无阻碍地、落在了她死死抱在胸前的那块黑色塑料记录夹板上。
“这不是还有……”
赢逆的声音在遥花的头顶上方响起。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发现猎物想要掩饰什么有趣秘密时的那种、愉悦的慵懒感。
那几个轻飘飘的字,顺着空气的震动,直接传导进了遥花的耳膜。
“性功能和射精测试吗?”
这句话。
这几个字。
在这个充满了粉色乳胶、白色丝袜和幼女甜香的房间里。
就像是丢下了一颗重量级的深水炸弹。
遥花的身体在听到那几个字的瞬间。
“唰——”的一下。
像是遭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又无法抗拒的高压电流的袭击。
从头皮一路麻到了脚后跟。
整个娇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打了一个剧烈的冷战。
粉色的乳胶制服在那一瞬间收紧,勾勒出她背部那道有些僵硬的脊椎线条。白色蕾丝过膝袜边缘的细小绒毛都仿佛要倒竖起来。
她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双手依然死死地抱着那块体检表,但手套里的指尖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
站在遥花身旁的小纯。
反应比她还要剧烈。
那张原本还带着点心虚和急迫的小脸,在听到“性功能和射精测试”这几个字从赢逆的嘴里,用这种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变态恶趣味的语气读出来的时候。
就像是被人当场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
“轰——”
那层病态的绯红,以一种比刚才更加夸张的速度,瞬间炸裂开来。
不仅是脸上,连那纤细的脖颈,一直延伸到粉色乳胶衣领边缘的那片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胭脂色。
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被当场揭穿的惊慌与无措。
但在这种极度的惊慌中。
那些被这身极致色情的护士装所强化放大的、属于女性在面对强大雄性挑逗时产生的那些羞耻而又不可抑制的生理反应。
让这层红晕,变得格外妖冶。
那是一种几乎要滴出水来的、令人想要狠狠蹂躏的色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小纯脑子里那个属于教官的最后一道防线,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在遥花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这几秒钟里。
小纯猛地转过身。
那件粉色的乳胶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闪电般的弧线,重重地拍打在白色丝袜上。
她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直挺挺地插到了赢逆和遥花的中间。
张开那两条戴着黑色长手套的细弱手臂。
像是一只试图用自己单薄的翅膀去护住幼崽的老母鸡,但面对的却是一头随时能将她们撕成碎片的猛兽。
“呃、那、那……”
小纯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赢逆。
她的声音结巴得不成样子,平时那种能够震慑桃花园问题儿童的教官威严,在这里连一片雪花都不算。
口腔里发干,舌头和上颚像是粘在了一起。只能用那些苍白的、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去拼命拖延。
“那个只是特殊情况的人……才会做的……”
她感觉自己的声带在剧烈地痉挛。
“而、而且……”
小纯那双充血的绿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哀求。
“赢逆老师您看起来……很健康……”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她看到,在这个极近的距离里。
赢逆并没有因为她的阻挡而停下。
他那张俊朗而又带着邪气的脸上,根本没有半点想要放弃的打算。他不但没有退后,反而那双包裹着黑色西装裤的修长双腿。
向前,极其缓慢地、充满压迫感地、迈出了一小步。
他完全无视了小纯那只如同螳臂当车般张开的手臂。
这一小步,直接将他们之间的物理距离,压缩到了一个危险的红线以内。
小纯甚至能感觉到从黑色衬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带着淡淡硝烟味和雄性侵略感的热量,直接扑打在她的脸上。
“所以……”
小纯的借口还卡在喉咙里。
“这种东西不测怎么知道?”
赢逆那低沉的、带着显而易见戏谑意味的声音,粗暴地切断了小纯的挣扎。
他微微低下头。
那双暗黑色的桃花眼里,倒映着小纯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绯红的脸。
他的视线,顺着小纯那因为急促喘息而不断起伏的粉色乳胶胸口,一路向下,扫过那平坦的小腹,落在那双因为极度紧张而紧紧并拢的双腿上。
嘴角那个邪恶的笑容,在这一刻放大。
那是一种掌控了一切猎物弱点后,好整以暇地准备开始享用的变态愉悦。
“快点给我做测试吧~”
那个波浪线的尾音,在这个狭小而又密闭的体检室里荡漾开来。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的命令。
在这个声音落下的瞬间。
体检室里只剩下排风扇的声音。
站在赢逆面前的小纯。
以及躲在小纯身后的遥花。
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已经凝固成了同样的不可思议。
粉色的高亮乳胶护士裙表面,因为她们身体那无法控制的剧烈痉挛,反射出一道道刺目而又杂乱的光斑。
在她们那同样被勒出一道微红印记的白丝袜上方。
两声极其清晰的、代表着防线彻底崩塌的吞咽声。
同步在空气中回响。
“咕噜。”
“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