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D-3扇区的废墟上空回荡。
那面由纯粹绿色能量具象化而成的巨大机械盾牌,在暗红色超级反派那足以砸碎摩天大楼的巨爪重压下,表面不断剥落出大块大块的绿色光斑。
复杂的齿轮结构在恐怖的动能下开始卡壳、变形,粗大的能量铆钉一颗接一颗地崩碎。
洁西·科鲁兹的双腿已经深深地犁进了坚硬的混凝土路面。
灰色的连帽卫衣早就在能量的激荡下变得破烂不堪。
右侧的袖管被寸寸撕裂,化作几缕布条挂在肩膀上。
那条原本纤细的手臂此刻因为肌肉的极限膨胀而绷得紧紧的,皮肤表面暴突起一根根青色的血管。
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鼻腔、眼角以及耳道流淌出来。
在那张带着几分异域风情、此刻却苍白如纸的脸颊上,蜿蜒出几道刺目的红痕。
“撑……住……”
洁西的上下牙齿死死地咬合在一起,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她右手中指上的那枚绿色戒指,光芒已经耀眼到了极限,仿佛一颗即将发生超新星爆发的微型恒星,将周围几百米的废墟都染成了一片惨绿。
然而,这股力量并不是无穷无尽的。
它源自于洁西内心深处去克服恐惧的意志。而此时此刻,这个刚刚接触到戒指不久的普通女孩,她的意志力储备已经见底了。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音。
那枚绿戒上的光芒,就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探照灯,瞬间熄灭。
天空中那面苦苦支撑的巨大机械盾牌,失去了能量的供给,在超级反派巨爪的压迫下,轰然溃散成漫天飞舞的绿色荧光。
“啊……”
洁西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
一直紧绷的右臂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双腿的膝盖猛地一软,她整个人像是一个失去了牵线的木偶,朝着前方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地面栽倒下去。
失去了盾牌的阻挡,超级反派那带着毁灭性高温和腥风的巨爪,顺势向着下方狠狠地拍落。
空气被这股恐怖的力道挤压,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音爆。
“各单位。”
一个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在刺耳的风噪声中,极其突兀地切入了通讯频道。
都月玲绪站在距离洁西不到十米的一块断裂的水泥楼板上。
她的双脚没有穿鞋。
那双纯黑色的连裤袜紧紧地包裹着她修长匀称的腿部线条,直接踩在粗糙的混凝土表面。
刚才从高空跃下时的冲击力,让脚跟部位的丝袜纤维发生了轻微的撕裂,透出底下白皙皮肤的一点底色。
但她的站姿犹如一杆标尺般笔直。
那件黑色的单扣西装外套在气浪的吹拂下向后扬起。
内搭的白色罗纹高领毛衣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紧紧地贴合在胸口。
将那对沉甸甸的、极具压迫感的丰满双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弧度。
玲绪的脸颊上没有因为刚才死里逃生而产生任何的慌乱。
那双锐利的红色眼眸里,白色的瞳孔在绿光熄灭的零点几秒内,已经重新完成了对战场数据的抓取和分析。
那个女孩的能量爆发阻滞了敌方单位零点八秒的下坠速度,抵消了百分之七十六的物理动能。
现在的超级反派,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短暂僵直期。
这是一个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五的绝对破绽。
“集中火力。攻击目标面部装甲缝隙与下肢承重关节。”
玲绪的声音仿佛一台精密的节拍器,每一个音节都敲击在最准确的节点上。
“一之宫,切断它的右侧支撑。格馆,核心贯穿。三上……”
玲绪的话还没有说完。
“老娘早就等不及了!!!”
一道红色的残影从侧面的废墟堆里直接弹射了出来。
三上音流娇小的身体在半空中扭成一个极度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
那头红色的短发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粉尘,鬓角的麻花辫随着她狂野的动作在脸颊上抽打出一道红痕。
她身上那件绣着双龙图案的棒球夹克右侧已经被撕裂了一大块,露出里面因为剧烈运动而紧贴着平坦胸口的黑色女仆装。
黑色的短袜在刚才的翻滚中褪下了一半,白皙的小腿上布满了几道擦伤的血迹。
但她的那双红色吊眼里,此刻正燃烧着一种将一切烧成灰烬的狂躁战意。
“敢在老娘面前嚣张!”
音流凭借着刚才的冲刺惯性,直接跃到了超级反派那颗长满骨刺的头颅正前方。
距离那道燃烧着血红色火焰的裂缝,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双手交叉。
那两把用铁链连接的SIG MPX冲锋枪,枪口几乎要塞进超级反派面部的装甲缝隙里。
“给我咽下去吧!杂碎!”
音流咬着那颗尖锐的小虎牙,手指死死地扣住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两条长达半米的刺目火舌在半空中疯狂喷吐。
弹壳如同瀑布般从抛壳窗里倾泻而出,砸在下方暗红色的骨质装甲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在如此零距离的疯狂扫射下,即使是超级反派那足以弹开反坦克穿甲弹的装甲,也开始出现了细微的龟裂。
高温和火药气体的冲击,让超级反派那拍向地面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
它那没有五官的头颅被迫向后仰去,发出一声充满痛苦和暴怒的沉闷咆哮。
“配合得真好呢,音流酱~”
一个轻快、带着几分甜腻上扬的嗓音从超级反派的右下方传来。
一之宫明日香就像是一只灵巧的猎豹,贴着地面滑铲而过。
她那头灰金色的长发因为发带的崩断而完全披散下来,在废墟的灰尘中拖拽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原本整洁的白衬衫在刚才的气浪冲击中,胸前的纽扣已经彻底崩飞。
随着她剧烈的运动,那对傲人的F罩杯巨乳在敞开的衣襟里失去了束缚,如同两只雪白的兔子般剧烈地晃荡跳跃着。
深邃的乳沟里,亮晶晶的汗珠混合着灰黑色的粉尘,顺着饱满的曲线一路滑落进黑色的百褶裙腰间。
明日香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走光的大半个胸口和左肩上那道还在渗血的撕裂伤。
她蓝色的吊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野蛮的专注。
超凡的直觉在一瞬间为她规划出了那条通往“正确答案”的路线。
“就在这里哦!”
明日香滑行到超级反派那根粗壮如水泥柱般的右腿后方。
她猛地顿住脚步。
修长笔直的双腿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浅坑。
白色的吊带袜夹子紧紧地咬着黑色大腿袜的边缘,在腿部肌肉极度收缩的瞬间,大腿根部那片雪白的软肉被勒出了一道深陷的肉涡。
她双手握住突击步枪的枪管,将沉重的枪托当成一柄战锤。
腰部发力,腰肢扭转,带动着整个上半身的重量。
“嗨呀!”
枪托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超级反派右膝关节后方、那处装甲覆盖最为薄弱的凹陷处。
“咔嚓!”
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
超级反派庞大的身躯因为右腿瞬间失去支撑力,猛地向右侧倾斜了下去。
“就是现在。”
距离战场中心两公里外的一截断裂楼板上。
格馆香凛单腿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右大腿外侧,那道被飞溅的混凝土块划出的伤口正往外翻卷着。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那极具异域风情的褐色肌肤流淌下来,将那层白色的过膝丝袜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丝袜的纤维被血液浸透后,紧紧地贴服在她丰满匀称的腿部肌肉上。
香凛没有任何包扎伤口的动作。
她的呼吸平稳得如同一个停止运转的时钟。
胸前那对E罩杯的浑圆被法式女仆装紧紧地包裹着,随着她屏住呼吸的动作而完全静止。
金色的瞳孔透过瞄准镜。
十字准星死死地套住了超级反派因为身体倾斜,而暴露出来的胸口中央——那块暗红色装甲连接处最核心的缝隙。
修长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指腹轻轻向后按压。
“砰——!!!”
博伊斯Mk.I反坦克步枪的枪口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这枚特制的穿甲高爆弹,带着香凛那沉稳到极致的杀意,在空气中拉出一条笔直的白色尾迹。
它精准地穿过了音流扫射造成的装甲裂纹。
避开了明日香挥击造成的身体晃动。
顺着那道不足两厘米宽的缝隙,直接钻进了超级反派胸腔的最深处。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爆炸声,从超级反派的体内传出。
它那庞大如山丘般的暗红色骨质身躯,在爆炸产生的内部高压下猛地膨胀了一下。
无数道血红色的光芒顺着装甲的裂缝喷涌而出。
“撤!”
玲绪清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及时响起。
音流在半空中借着开枪的后坐力向后翻滚。
明日香双腿在地面上用力一蹬,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侧面掠出。
下一秒。
那个吸收了“暴怒”残余力量、让C&M小队陷入苦战的超级反派,终于承受不住体内肆虐的能量,在原地炸成了一团巨大的暗红色火球。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碎骨和高温气流,向着四面八方席卷。
将周围本就残破不堪的废墟再次狠狠地犁了一遍。
……
硝烟和尘土渐渐散去。
D-3扇区重新恢复了一种死寂的平静。只有偶尔几块碎石从高处滚落,发出几声空洞的回音。
洁西·科鲁兹趴在地上。
她努力地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双臂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
喉咙里像是吞下了一大把沙子,干涩得发疼。
视线被额头上流下的鲜血糊住了一半,眼前的世界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红灰色。
“踏……踏……”
一阵平稳、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在满地的碎玻璃和混凝土残骸中响起。
黑色的连裤袜踩在尖锐的石块上,却没有发出任何迟疑的摩擦音。
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停在了洁西的视线前方。
洁西艰难地抬起头。
都月玲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张冷艳成熟的脸庞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
黑色的西装外套在晨风中微微摆动,白色罗纹高领毛衣上因为刚才的惊险而渗出的汗渍,在胸前晕开了一小片半透明的阴影,透出底下细腻肌肤的颜色。
红色的眼眸深处。
那两颗白色的瞳孔正以一种评估、审视、甚至带着几分解剖意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瘫软在地的洁西。
没有刚才那种冷酷的训斥。
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感激。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数据分析仪,正在试图解析一个完全不符合逻辑运算的错误代码。
“你的能量输出模型,违背了现有的基础物理与神秘学守恒定律。”
玲绪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那种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情感波动的陈述句。
“没有任何能量导引矩阵。没有可观测的魔力回路。甚至在能量爆发的前零点一秒,你的生命体征依然呈现出极度恐慌和退缩的负面状态。”
玲绪微微弯下腰。
那对丰满的乳房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而向下垂落,在白色的毛衣布料下展现出一种惊人的重量感。
她的视线落在了洁西右手那根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的中指上。
那枚绿色的戒指此刻已经黯淡无光,就像是一个劣质的地摊货。
“但是,它却具象化出了足以抵挡S级动能冲击的实体防御。”
玲绪重新站直身体,双手环抱在胸前。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关于这件武器的运作机制,以及你获取它的途径。”
洁西被那种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白色瞳孔盯着,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她咽了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沫。
手指局促地抓住了灰色卫衣下摆的布料,用力地揉捻着。
指甲边缘因为用力而泛起了一层苍白,衣角那原本就有些磨损的边缘,被她硬生生地捻出了一团杂乱的毛边。
耳边,废墟中风穿过孔洞的声音,在这一刻突然被无限放大,像是一阵阵沉闷的雷鸣,在她的鼓膜上疯狂地敲击。
“我……我不是……”
洁西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怯懦。
她不敢去看玲绪的眼睛,视线慌乱地在地上的碎石子间游移。
“我不是什么狂热粉丝……也没有在角色扮演……”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只戴着戒指的右手微微抬起了一点。
“这枚戒指……是它自己飞过来……选中我的……”
说到这里,洁西的眼眶又红了。
一滴眼泪混合着眼角的血迹滑落下来,砸在水泥地上。
“可是……可是我觉得它选错人了。”
洁西的肩膀垮塌了下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度颓丧和自卑的气息。
“我太弱了……我看到那些怪物就会害怕得发抖……我连直视它们的勇气都没有……”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之前的那个绿戒侠……他那么勇敢,那么耀眼。所有人都把他当成英雄。可是我……我只会躲在别人后面……”
“我根本胜任不了这份责任……”
大楼的阴影投射下来。
三上音流扛着冲锋枪,一瘸一拐地从废墟堆里走了过来。她捂着左侧的肋骨,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嚼着什么。
明日香跟在她的身后,双手在胸前胡乱地拢着那件被撕破的白衬衫,试图遮挡住那一对呼之欲出的F罩杯巨乳。
香凛走在最后面,右腿因为受伤而有些跛,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三个女孩走到玲绪的身后,安静地听着这个缩在地上的女孩那断断续续的哭诉。
玲绪没有打断她。
那双红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洁西。
白色的毛衣在胸口处微微起伏。
“选错人?”
玲绪的声线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起伏。
“那些把你招募进这个体系的组织高层,难道没有一套完备的评估机制吗?”
洁西吸了吸鼻子。
她抬起头,那双带着水雾的异域眼眸看向玲绪。
似乎是因为将心底的恐惧说出来了一些,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
“他们……那些自称是‘守护者’的蓝皮肤小矮人……”
洁西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吐字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们告诉我……这枚戒指,只会在宇宙中寻找那些拥有强大意志力、能够克服恐惧的生命。”
她低头看着那枚暗淡的绿戒。
“他们还说……”
洁西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段庄严的宣告。
“宇宙中,只有绿戒这一支代表着纯粹意志的军团。我们是维持宇宙秩序的唯一防线。没有其他任何情感光谱能够像绿光这样,照亮所有的黑暗。”
这句带着某种宏大叙事和绝对真理色彩的话语。
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音流撇了撇嘴,似乎对这种中二的台词有些不屑。
明日香则是眨了眨蓝色的吊眼,歪着脑袋,似乎在努力理解“宇宙防线”是个什么东西。
而站在最前方的都月玲绪。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她那双红色的眼眸深处,那两颗白色的瞳孔,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小幅度,快速地收缩、再放大。
“宇宙中只有绿戒这一支代表意志的军团……”
“维持宇宙秩序的唯一防线……”
玲绪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任何被这番宏大宣告所震撼的表情。
她依然维持着那种冷艳、从容、高高在上的姿态。
但是。
在她那颗被称为叙亚木最强大脑的逻辑处理中枢里,这段看似热血的情报,正在被迅速拆解、打包,然后作为一个带有“极高优先级”的变量,存入了她最深处的记忆库中。
没有被证实的情报,永远只是一种概率。
但在面对未知的灾难时,任何一种概率,都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原来如此。”
玲绪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平铺直叙的质感。
她没有对这句话的真伪发表任何评价。
黑丝包裹的长腿向前迈了半步。
她缓缓地弯下腰。
那对沉甸甸的、包裹在白色罗纹毛衣里的巨乳,在重力的牵扯下,几乎要触碰到洁西的头顶。
玲绪伸出那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
递到了洁西的面前。
“但是,就我个人的计算模型来看。”
玲绪看着洁西那双怯生生的眼睛。
红色的眼眸里,那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厚重的理性和逻辑包裹着的、笨拙而隐秘的温柔。
“在刚才那种胜率不足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的绝境下。”
“你明明恐惧到了肌肉痉挛,生理指征显示你随时可能因为恐慌而休克。”
“但你却用自己的意志,强行具象化出了那面盾牌。不仅救了你自己的命,也避免了我的计算偏差所导致的团队全灭。”
玲绪的声音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精确的称量。
“比起那些毫无恐惧的机器,能够在极度恐惧中依然选择挡在别人面前的生命。”
“确实更符合‘英雄’的定义。”
她看着洁西那张沾满血迹和灰尘的脸。
“至少,从这枚戒指选择你作为继承者这件事情的概率学结果来看。”
“这枚戒指,无愧于它宇宙中最强大武器之一的称号。而你,也证明了你具备掌控它的基础素质。”
洁西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停在自己眼前的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又抬起头,看着玲绪那张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确认”光芒的脸庞。
一直以来压在她心头的、那种因为前任太过耀眼而产生的沉重自卑感。
那种觉得自己只是个窃取了英雄力量的废物的自我厌恶。
在这一刻,被这个刚才还用最冷酷的话语将她贬低得一无是处的女人,用一套冷冰冰的、甚至有些生硬的逻辑。
给硬生生地砸碎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喜悦从胸腔里涌了上来。
洁西吸了吸鼻子。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去擦。
她看着玲绪,嘴角一点一点地上扬。
最终。
那个带着几分异域风情、沾着血污和灰尘的苍白脸颊上,绽放出了一个有些傻气、却无比灿烂、纯粹的笑容。
“谢……谢谢……”
洁西颤抖着伸出那只还显得有些无力的手。
握住了玲绪的手套。
玲绪的手指微微收拢。
手臂发力,将瘫坐在地上的洁西一把拉了起来。
“重新确认一遍情报。”
玲绪松开手,站直身体。那张冷艳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
“我是叙亚木科学学园研讨会前会长,目前担任C&M特工组织现场指挥的都月玲绪。”
她微微偏过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三个女孩。
“她们是C&M的成员。”
“老娘是三上音流。”
音流捂着肋骨走上前来,红色的吊眼里透着一股别扭的关心。
她用下巴指了指洁西。
“喂,你这家伙。刚才那一下干得不错嘛。虽然哭哭啼啼的很难看,但勉强算你有几分胆量。”
“我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啦……”
音流挠了挠红色的短发,脸颊微微有些发红,故意把视线移开。
“总之,刚才多谢了。”
“我是一之宫明日香哦!”
明日香直接挤开了音流,一只手还在抓着胸前破损的白衬衫,另一只手直接搭在了洁西的肩膀上。
“呐呐,你刚才那个绿色的盾牌是怎么弄出来的?是按什么按钮吗?还是要在心里默念什么咒语?教教我嘛教教我嘛~”
那对因为动作而剧烈晃动的F罩杯巨乳,几乎要贴到洁西的手臂上。
“一之宫,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香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拖着受伤的右腿走了过来,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沉稳和操心。
“我是格馆香凛。负责后方支援。”
香凛看着洁西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伤势需要处理。这里的环境太脏了,容易感染。”
她转过头,看向玲绪。
“大姐头,这一区域的威胁已经清除。我建议先带她回临时据点。”
洁西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这几个性格迥异、却都散发着一种奇妙生命力和善意的女孩。
之前那种在这座被战火摧毁的废墟城市里感受到的孤独和恐惧,似乎在这一刻,被驱散了许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异域风情的眸子里,渐渐恢复了一丝属于少女的明亮。
“我……我是洁西·科鲁兹。”
她有些局促地将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声音里依然带着几分怯懦,但已经不再发抖。
“是……是一名……绿戒侠。”
初升的太阳终于挣脱了云层的束缚。
金色的阳光越过倒塌的高楼,倾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上。
将这五个并肩站立在瓦砾堆中的女孩,拉出了五道长长的、交织在一起的剪影。
……
而在距离这片战场遥远的另一端。
在那个被紫粉色灯光浸透的、充满了淫靡和堕落气息的专属炮房里。
那个赤裸着上身、拥有着能够将一切纯洁和高尚都碾碎成泥的恐怖魔王。
正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手里把玩着那两枚足以让整个宇宙为之疯狂的戒指。
命运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