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暗流汹涌

【前言】接下来的两章都是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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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A大学最大的阶梯教室里,刚刚结束了一场座无虚席的古典文学选修课。

初秋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讲台上,沈修远正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教案。

挺拔的身材,藏青色的细条纹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透着一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儒雅。

不出意外,一下课,讲台前就围上来了四五个面若桃花的女生。

她们手里拿着书本,叽叽喳喳地抛出各种问题,眼神却跟带了钩子似的,全黏在沈修远那张斯文帅气的脸上。

“嗯,这位同学的想法很有见地。”沈修远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润如玉的浅笑,声音富有磁性,“其实从唐代的社会风气来看……”

他正游刃有余地散发着那该死的魅力,享受着这些涉世未深的女孩们投来的崇拜目光,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你是沈修远吗?!”

沈修远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旧夹克、头发乱得像鸟窝的中年大叔,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眼底透着能把人活活撕碎的绝望和仇恨。

沈修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摆出老师的架子:“我是,请问这位家长,您有什么……”

“砰!”

“事”字还没说出口,大叔那只像铁锤一样的拳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沈修远的脸上。

沈修远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被掀翻在地。他鼻梁骨发出一声脆响。

“啊——!”围在讲台前的女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失声尖叫,像炸了窝的马蜂一样四散退开。

沈修远捂着脸,满嘴都是腥咸的血,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那个大叔已经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我操你妈的禽兽!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你还我女儿!”

大叔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抬起脚,那双硬底的老式皮鞋,对准了沈修远的裤裆,一脚接着一脚,发疯似的疯狂猛踢!

“砰!砰!砰!”

每一脚都带着雷霆万钧的仇恨,闷在那最脆弱的要害上。

“啊——!!救命……救……”

沈修远发出根本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像虾米一样痛苦地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捂着裤裆,脸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儒雅。

大叔像失去了理智,皮鞋带起风声,继续毫不留情地践踏着沈修远,鲜血很快渗透出沈修远浅色的西裤。

所有的学生都惊恐地贴着墙根,看着平日里风度翩翩的男神像条死狗一样在血泊里打滚,没一个人敢上去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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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楼,302寝室。

“出……出大事了!”宿舍门被猛地推开,汐宁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门框,脸色煞白。

正坐在桌前涂指甲油的沐希慢悠悠地说:“冷静一下,能出什么大事?天塌下来了?”

恬欣停下了手里正在翻看的书,有些担忧地看过去。

“沈……沈老师被打了!就在二教的阶梯教室!”汐宁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打得可惨了,满地都是血!救护车刚把人拉走,送去大学附属医院了!”

“什么?!”宿舍里顿时炸开了锅。沐希连刚涂好一半的指甲都不顾了,抓着汐宁追问细节。

而林晚樱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手里的笔一下掉在了地上。

她心急如焚,趁着舍友们还在激烈地八卦,悄悄爬下床,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偷偷溜出了宿舍。

她一路小跑出了校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A大附属医院。

急诊科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林晚樱像只没头苍蝇一样,找了好几个护士台,才打听到沈修远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她顺着指示牌,气喘吁吁地跑到手术室外的走廊拐角,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躲在墙根后面,踮起脚尖往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大门张望。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过去问问护士情况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只见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她穿着一件素雅的连衣裙,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让她散发着像菟丝花一样楚楚可怜的柔弱感。

“医生,请问修远……里面做手术的男人……怎么样了?”女人焦急的问着路过的医生,眼眶泛着泪光。

林晚樱躲在拐角处,愣愣地看着这个哭泣的女人,她认出这是沈修远的妻子叶柔。

看着这个伤心的女人,那是名正言顺的悲伤,林晚樱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满腔的焦急和关切,变得有些可笑。

是啊,她是谁呢?她不过是一个偷偷仰望着月亮,却连一颗星星都算不上的傻丫头。她吸了吸鼻子,把眼底的泪意憋了回去。

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顺着原路,带着满心的失落和黯然,默默地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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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校长办公室内,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刘建国在咆哮。

老王毕恭毕敬的站在办公桌前:“校长,事情打听清楚了。就是沈修远把外语系一个大二女生的肚子搞大了,又撒手不管,非逼着人家去打胎。那女生一时想不开,从家里阳台跳下去了,现在还在市医院的ICU里插着管子抢救呢。今天去教室打人的,就是那女生的亲爹。”

刘建国坐在大班椅上,叼着雪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搞个学生都搞出这么大动静。现在是什么节骨眼?纪委巡查组的人还在学校里像猎犬一样到处闻着味,他偏偏在这个时候给我上眼药!”刘建国一路上位的过程中,不知道搞过多少女生,从没出过事。

现在他对学生妹早已提不起兴趣,他现在的目标,是那些成熟的女教师,甚至是校内职员的那些人妻。

“可不是嘛!”老王幸灾乐祸地说,“那人下手也是真狠,专往裆里踹。我听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睾丸破裂,为保命送进手术室直接就给摘除了,以后只能当个阴阳人了。哈哈!”

“哼,那是他活该!”刘建国骂了一句,他关心的显然不是沈修远的下半身,“其实早就有家长写信投诉他品行不端,对女学生动手动脚。但他是明星教师,动不得,所以给压下去了。”

“那还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嘛。”老王讪笑了一声,“谁知道这小子玩得这么花,现在事情闹开了,以前那些被他占过便宜的女学生家长,肯定得借机来学校闹。”

“绝对不能让他们闹起来!”刘建国猛地把雪茄按死在烟灰缸里,“老王,你马上去办两件事:第一,去局里走动走动,把这事儿定性为‘私人感情恩怨’,不予起诉,把那个家长捞出来,私下解决。第二,你亲自带人去接触那些想闹事的家长,告诉他们,事关他们女儿的名声,什么事关起门来解决。”

“明白,还是校长您高明。”老王赶紧拍马屁。

交代完正事,刘建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话锋一转:“对了,老王,我记得之前学校开联谊会的时候,沈修远带过他老婆来?我隐约见过一两次,忘了叫什么来着?”

听到这儿,老王脸上的猥琐笑容更深了:“您记性真好。那女人叫叶柔,绝对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胚子。真不知道沈修远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家里明明有这么个极品少妇,还要要去外面偷吃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哦?”刘建国摸了摸下巴,不置可否。

正在此时林皓推门进来,看到老王也在,愣了一下,脚步有些迟疑:“校长,您有事我晚点再来汇报吧。”

“没事,进来说。老王不是外人,都是一条船上的自己人。”刘建国摆了摆手,示意林皓进来。

老王立刻满脸堆笑地奉承道:“哎哟,林大主任来了。您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大红人,实验室那个国家级项目,在您手里那是风生水起啊。我在后勤捞的那点辛苦钱,恐怕连您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零头都比不上吧?”

林皓明白其中的意思:“老王,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校长,今天早上,纪委调查组的人突然找我谈话,开始详细盘问实验室项目的资金审批流程,连几个月前的账目底稿都调出来看了。他们好像……好像已经察觉到资金去向不对劲了。”

刘建国的眉头再次拧紧。

他也觉得有些蹊跷,“不应该啊。这项目开建才不到一年,上面的款子刚拨下来几批,就算要查,按理说也得等工程完工审计的时候。调查组怎么像长了天眼一样,这么快就盯上咱们了?”

“校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慌什么!”刘建国厉喝一声,“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告诉你们俩,从现在开始,不管是调查组问什么,咱们统统统一口径,所有的审批都是按程序走的,咬死不认账!”

老王有些没底气地试探道:“校长,这调查组可是带着上方宝剑来的。咱们光是咬死不说能行吗?难不成……是教育部的王部长那边,给咱们打包票了?”

“王部长?他算个屁!”

刘建国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这么大的盘子,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 ,但背后真正操纵全盘的,在市里可是只手遮天,这黑白两道捞偏门的,都是他罩的。只要我们的嘴够严实,就算天真的塌了,他也能把我们捞出去!”

老王和林皓惊疑不定,但也不敢多问。

“行了,提起精神。这周末单位每年惯例的中秋聚餐,老王,你后勤处给我往大了办,该吃吃该喝喝,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像往常一样,做的热热闹闹的给纪委那些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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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省政府办公大楼的最高层,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办公室内,气氛严肃冷峻。办公桌两边坐着的两个中年男人眉头深锁。

年老一点的长者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语气不怒自威:“上面对这次收到的关于A大的匿名举报材料极度重视。A大作为我们省的国家重点大学,中央绝不容许它沦为任人宰割的肥肉。”

“但这半个月进驻下来,调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年轻一点的男人说,“我们的人都感觉到了被反向监控的压力。”

“看来,这绝对不是一两个校领导贪污腐败的小问题了。根系太深,盘根错节,从上到下都已经烂了。不打入他们内部,很难调查清楚。常规方法没用,那就动用一些非常手段!”长者站起身,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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