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雪山,冰封的玫瑰,天上的Marry me。
玫瑰的香气好似都渗进了鼻腔,甜里混着冰雪的清冽,让人晕乎乎的。
阮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怀南带下了车。
零下几度的天气,冷风呼地灌过来,激得她一哆嗦。祁怀南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光着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的那一刻,阮筱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一枚极为特别的约十克拉的粉钻,被切割成了心形,暖阳下仍折射着极梦幻的光。
钻石周围镶着一圈细碎的白钻,像众星捧月,衬得那颗粉钻愈发娇艳。
铂金的戒托上刻着隐隐约约的藤蔓纹路,像要把那颗心牢牢缠住。
祁怀南看着她,俊脸上勾着笑,笑意里又带着点紧张。
“筱筱。”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度。
“你愿意嫁给我吗?”
阮筱愣在那里,说不出话。
祁怀南继续说下去,语速有点快,像是怕自己说不完:“我知道你喜欢钱。我以后所有的钱都归你管,银行卡、存折、投资、股票,全都给你。我家是我继承了家产,所以我比我哥有钱,真的,你回去查查就知道。”
“而且我比他更有时间陪你。他一天到晚泡在警局里,开会开个没完。我不一样,我可以天天陪着你,你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做。”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之前很多事,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以后谁敢动你,我第一个弄死他。”
他说着,眼眶竟然还先红了。
“筱筱,你愿意吗?”他又问了一遍。
“我……”
阮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穿着那件蓝色赛车服、光着手站在零下几度里的模样,忽然觉得……
现在的她好像又成了温筱,而不是那个被系统绑着、被任务赶着、被剧情推着走的阮筱。
可是……
祁怀南故事里的白月光,不该是结了婚的。
她只是暧昧对象,只是互相喜欢的存在,只是……只是他人生里一段短暂的、美好的回忆。
不是妻子,不是要过一辈子的那个人。
可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据说赛车后狂飙的肾上腺素会放大所有情绪,让心跳失控、呼吸发紧、判断力变弱,连指尖都在轻颤。
就像人在极度兴奋时会下意识点头、脱口答应一样。
她现在就是那样。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呼吸紧得喘不上气,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指尖颤着,腿也有点软,整个人像飘在半空,踩不到实地。
答应吗?
不答应吗?
答应了,剧情就乱套了。不答应……不答应……
祁怀南的指尖已经冻得微微发红,攥着戒指盒却不敢往前递。
耳边忽然传来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情绪,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同意他。】
“……”
系统的话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于是手也颤巍巍地抬起来。
“我……我愿意……”
祁怀南想过很多她可能有的反应。
想过她会像第一次在酒店里那样,软软地推拒,说什么“祁少,我们这样太快了”、“你家里不会同意的”、“我这样的出身配不上你”。
想过她会红着脸低头,小声说“我考虑考虑”,然后跑开,让他追上好几天才肯松口。
想过她会笑着骂他“神经病啊”,然后把他推开,让他再求一次、再求一次、再求一次。
却唯独没有想过,她会答应。
事实上,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这些的时候,他从未有勇气想过她会答应。
那些冰雕,那些玫瑰,那架画出爱心的直升机,那枚十克拉的粉钻……都是他该做的。
哪怕未得芳心,哪怕她最后只是红着脸说“谢谢”,哪怕她只是笑着抱他一下然后跑开,这些,都是他该做的。
可现在……
脑海里的喜悦和惊喜,像炸开了一样,先于所有理智控制了身体。
他手忙脚乱地握住她的手,生涩地把那枚戒指往她手指上套。
生怕她反悔似的指尖都在抖,套了好几下才套进去,还没套稳也没来得及说话,就起身吻住了她。
冰冷的空气里,唯有对方的温度依偎在一起。
“唔……”阮筱被他堵住了嘴,下意识想说什么,却被他的舌头撬开唇齿。
滚烫的舌头贪恋地往她口腔里塞,收刮着那小嘴里所有的涎液,卷住她的小舌用力吸。
阮筱被他吸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唔唔”地哼着,小脸憋得透粉。
沉甸甸的粉钻在她手指上,很轻,又很重。
她眯起眼,还是张着嘴,软软地回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