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栀栀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冰冷笔挺的军装肩头。
熟悉的清冽乌木气息萦绕在鼻尖，那是独属于厉聿年的安全感，瞬间击溃了她强撑的防线，眼泪汹涌而出，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哭声，只任温热由的泪水浸湿他的衣领，将所有的委屈、恐惧与屈辱，都藏在这无声的哭泣里。
厉聿年的手臂沉稳有力，托着她膝弯的力道轻柔又安稳，与平日里对她的严厉截然不同。
他能清晰感觉到肩头的湿润，能察觉到怀中人儿细微的颤抖，心底的沉郁与焦灼越来越盛，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将她抱得更稳。
他没有立刻追问，只默默抱着她快步朝悬浮车走去，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回到家，无论如何都要让她把事情说清楚，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受了委屈还独自扛着。
徐琰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厉聿年抱着厉栀栀的姿态温柔得不像话，路灯光落在他们身上，竟透着几分暖意。
他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彻底黯淡的光，双手依旧紧紧攥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印早已泛红，冰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这片残留着阴影与屈辱的角落，任由风卷着香樟叶的气息掠过，徒留满心的无力。
悬浮车稳稳驶出校园，车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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