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七夜——观测者

“嘟——嘟——嘟——”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手机从指间滑落,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我把脸深深地埋在颤抖的手掌里,喉中发出受伤的呜咽。

那股混合着几十个男人体液的腥臊恶臭,不仅仅是从隔壁的主卧飘来,而是已经渗进了这房子的每一寸墙壁,渗进了地板的缝隙,甚至顺着我的呼吸渗入了我的血液里,在我的血管中奔涌咆哮。

妈妈……

那个温柔端庄的妈妈,那个爱我的妈妈。

此刻正在某个肮脏的地方,被一群畜生肆意蹂躏。

那双肉丝美腿此刻或许正毫无尊严地大张着,任由男人的肉棒在体内驰骋奔放……

“啊啊啊啊!”

我痛苦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我抬起头,红肿的眼睛在黑暗中四处搜寻,最终定格在书桌上那台还亮着的电脑上。

血红色的“7”字图标,依旧静静躺在桌面上。

它没有随着游戏的结束而消失,而是在黑暗中散发着妖异的莹莹幽光,冷冷地注视着我这个小丑,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

是你……

一切的源头都是你!

如果没有这个游戏,如果没有这该死的七夜,妈妈就不会变成那样!

怒火吞噬了理智,肾上腺素飙升,我跌跌撞撞地冲向书桌,顺手抄起椅子,高高举起,想要将这台该死的机器砸个稀巴烂,把这个毁了我一生的恶魔彻底粉碎。

“去死吧!”

椅子即将砸中显示器的瞬间,异变突生。

静态的桌面壁纸突然扭曲起来,那个血红色的“7”字瞬间放大,染红了整个屏幕。

紧接着,画面又变成了一片深邃无垠的漆黑。

我举着椅子的手僵在半空,无论如何也砸不下去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屏幕中透出,将我定在原地。

黑暗中,无数绿色的代码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屏幕上疯狂跳动交织,最终汇聚成了一个熟悉的人形轮廓。

康斯坦丁。

他依然穿着黑色的风衣,在屏幕滤镜的映衬下,那张英俊的脸显得有些惨淡,碧蓝色的眼眸里不再是之前的忧郁或悲悯,而是一种高高在上洞悉一切的冷漠。

“我们又见面了,李旭。”

他的声音不再是通过耳机传来,而是直接在我的脑海深处响起。

“哐当!”

手中的椅子滑落,重重砸在脚边,但我却感觉不到疼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双手掰住了显示器的两端,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这七个游戏……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是你把我妈变成了那个样子?”

康斯坦丁没有回答我的质问,他只是微微侧过身,右手猛地一挥。

漆黑的背景瞬间破碎,七个巨大鲜活的画面如同浮雕般在虚空中浮现,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那是……七天以来,我所经历的所有噩梦!

第一幅:拥挤的公交车上,妈妈穿着紧窄的制服套裙,满脸潮红地抓着扶手,身后是一群猥琐的痴汉,一只只脏手正在她丰满的臀部和胸部游走,而那双肉色丝袜包裹的美腿间,正顺着大腿根部流淌着不知名的透明液体,滴落在车厢地板上。

第二幅:夕阳下的空旷街道,衣衫不整的美妇被按在地上,眼神绝望。

她看着自己被强行扒下来的一双黑色鱼嘴鞋,正被一个赤裸的男人抓在手里。

男人把肉棒插进鞋口,把那双带着妈妈脚汗和体温的鞋子当做飞机杯疯狂抽插,最后将浓浊的精液灌满了鞋膛。

第三幅:异世界的城市里,全身赤裸只剩下白色长筒袜的妈妈,正被巨大的蓝色史莱姆包住吞噬。

透过史莱姆半透明的身体,可以看到无数触手正在侵犯她的每一个孔洞。

妈妈在窒息的快感中翻着白眼,喷洒出失禁的尿液。

第四幅:阴暗潮湿的洞窟,紧身的紫色乳胶衣将妈妈丰满的肉体勒得变了形,无数只肉色的蛞蝓在她的身上蠕动,钻进她的私处。

她跪在地上,被媚毒折磨得失去了理智,主动对着屏幕掰开屁股求欢。

第五幅:灯红酒绿的KTV包厢,妈妈像条母狗一样撅着屁股趴在茶几上,两条黑丝网袜腿被肥胖的客户扛在肩上,面前是那份签了字的合同,还有伸着舌头满脸精液的屈辱特写。

第六幅:危机四伏的地下金库,被连接在榨乳器上的妈妈浑身抽搐,高压电流穿过她的乳头和子宫。

她如同喷泉般向外喷洒着奶水、尿液和爱液,整个人变成了一具只会产出液体的活体电池。

还有最后一幅……那个樱花漫天的世界,那个我以为是救赎,却最终通向了更深地狱的起点。

画面定格在妈妈穿着婚纱,被杨戈按在身下内射的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母爱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彻底堕落后的淫媚浪荡。

“啊啊啊!别给我看!把它们拿走!拿走啊!”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拼命摇头。

“还记得你刚玩过的游戏吗?”

康斯坦丁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冷静,如精准的手术刀般剖开我鲜血淋漓的伤口。

“世界的复杂度是无限的。在这个无限复杂的坐标系里,时间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张巨大的网。在每一个时间点,都存在着无数种可能发散的波函数。”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个KTV的画面,画面中的妈妈立刻发出了一声淫荡的娇喘。

“《七夜的契约》,每一夜,都是在这个无限宇宙中,从过去某个时间点开始,波函数发散导致的不同结果。它们是平行世界,是一种……‘可能性’。”

“你可以理解为,在这个宇宙过去的某一个瞬间,一个无关紧要的参数改变了。因此,从那一点开始,这个崭新的宇宙衍生成了你在游戏里见到的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那些世界与你所在的现实世界本就共同存在于时空之中,而现在,它们悄然叠加在了你的现实之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愤怒地打断了他,用尽全力想要维持住自己岌岌可危的世界观,大声争辩道。

“如果这些只是‘可能性’,为什么最后会变成现实?为什么我的家里会有那些东西?为什么我妈会……会……”

想起满屋子的精液味和那双灌满了污浊的高跟鞋,我的胃里又是一阵痉挛,酸水顺着食管涌到了喉咙。

“会变成一个荡妇?”

康斯坦丁静静地看着我对他大喊大叫,直到我嗓子喊哑了,才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观测。”

“什么?”

“还记得薛定谔的猫吗?” 他再次提起了这个理论,“猫的死活在打开箱子之前并不确定,直到观测者打开了箱子,波函数才会坍缩。同样的,王亚茹的状态,也是在被观测后波函数坍缩,才能确定下来。”

“在她没有被观测的时候,她是贤妻良母,也是淫娃荡妇;她是你的母亲,也是男人的玩物;她是会在厨房为你做饭的人妻人母,也是在男厕所里跪着吃鸡巴的母狗。这一切可能性,在量子的海洋里,都是同时存在的。”

康斯坦丁的声音陡然转冷。

“但是,一旦观测发生,波函数就会坍缩。而这一次,它顺应观测者的心意,坍缩向了……淫乱的那一面。”

我呆呆地听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荒谬的理论。突然,我敏锐地抓住了他逻辑上的致命漏洞。

“不对!你在撒谎!”

“在那个游戏里你说过,人类的意识构造了时间的流动性,意识的观测让世界实在化。但我就是观测者啊!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每天都在观测我的母亲!”

我指着自己的眼睛,歇斯底里地吼道。

“在我的观测里,妈妈一直是一个贞洁的女人!这是我这十几年来持续不断观测后的结果!我的现实是固定的,是因果相连的!我的观测不可能导致她变成荡妇,这不符合逻辑!”

我喘着粗气,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紧紧盯住了康斯坦丁,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破绽:“你刚才说薛定谔的猫,但我在过去打开箱子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活着的猫,就算这个游戏能让我看到其他那些猫死了的平行世界,或者是你说的其他‘波函数发散’的结果,那也只会是‘看到’而已,不会改变已经存在的现实。”

我的反驳掷地有声。

康斯坦丁沉默了一会。

屏幕上的数据流似乎停滞了一瞬,那双蓝宝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惊讶中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着一只在网罗中徒劳挣扎的昆虫。

“李旭,你真的很聪明。”

过了许久,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你说的没错,如果观测者是你的话,这一切确实不应该发生。”

听到这里,我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但是……”

康斯坦丁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屏幕几乎要被他的脸占满了。那种眼神仿佛穿透了屏幕,穿透了我的身体,看向了我身后的虚空。

“你凭什么认为,你就是那个‘观测者’?”

“如果,你和王亚茹,乃至于你们的世界,都在这个箱子里呢?”

我感觉脑子里有一颗核弹炸开了。

“什……什么意思?”一阵寒意从头流到脚底,我的舌头都开始打起了结,“如果不是我……那是谁?还有谁在看?”

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李旭,当你游玩这七夜游戏的时候,对于游戏里的角色来说你就是神,你的选择决定了他们的命运,你的目光决定了世界的走向。”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

“你相对于《七夜的契约》,就好像其他什么相对于你。”

“对于那只猫,决定波函数是否坍缩的,是来自箱子以外的观测。”

“所以,你觉得是谁在观测呢?或者说……”

“亲爱的朋友们,你们觉得谁在观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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