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是搞完了……”
我踉踉跄跄地走下网约车的车门,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今晚我和几个大学同学约了晚饭,聊起毕业后的种种,还拜托了他们一些事情,时间不知不觉就溜走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我才堪堪回到家。
这些天连续加班,眼睛下面都挂上了黑眼圈,脑子里还嗡嗡地回荡着代码和电路图的影子——不过总算是做完了秦心布置的任务,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玄关留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显然是妈妈为我留的。
我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准备直接回房,经过客厅时,却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电视机柜下方那一圈微弱的LED灯带,散发着朦胧的光晕,而在那一片昏暗中,我看到母亲蜷缩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妈妈蜷缩着身子,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衣,那丝质的布料轻盈贴身,勾勒出她那诱人的曲线,象牙白的底色,衬得她的皮肤在暗光下有种玉石般的莹润。
睡衣的肩带很细,让她的肩头和锁骨完全裸露在空气中,低开的领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乳肉,那对完美成形的玉乳被薄布包裹着。
妈妈的双腿交叠着,白腻修长的腿肉裸露在外,小腿肚饱满光滑,脚趾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蜷缩在一起,看起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
她侧卧着,身体微微蜷起,像一个寻求保护的孩子,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沙发靠垫上。
平日里那份沉稳和偶尔流露的锐利,在此刻沉睡的脸上消失无踪,只剩下毫无防备的疲惫,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初秋的夜晚已经带着凉意,妈妈就这么睡着,连条薄毯都没盖。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走过去,从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起一条经常搭在那里的羊绒薄毯,小心翼翼地展开,想要替她盖上。
就在毯子即将触碰到妈妈身体的瞬间,我听到她喉咙里溢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呓语。
“不……嗯啊……”
声音很轻,带着挣扎和哀求。
我动作一顿。
她似乎陷入了极不安稳的梦境,头在靠垫上无意识地左右摇动,眉头紧紧蹙起,原本就蜷缩的身体缩得更紧了,仿佛要抵御某种无形的侵害。
“别……不要啊……”那轻声梦呓中带着一丝隐隐的颤抖,她的头轻轻摇晃起来,黛眉紧蹙,就连睫毛也在轻轻颤抖着。
我的心猛地一沉。
梦里是什么,让她流露出如此无助的姿态?
是……洛闵行吗?
我正想着,手下动作不由慢了半分。
就在这时,妈妈像是被什么惊到,身体猛地一个激灵,骤然睁开了眼睛!
“唔!”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刚醒时的朦胧,只有如同受惊小兽般的警惕和紧张,甚至带着一丝凌厉,妈妈几乎是本能地手臂一撑,娇躯迅速向后缩去,避开了我拿着毯子的手,后背紧紧贴住了沙发靠背,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
“别过来!”
我赶紧收回手,放柔了声音:“妈,是我……你怎么了?”
看清是我站在面前,妈妈眼中那戒备的寒冰才迅速消融,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重新陷回沙发里,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清了清嗓音,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
“哦……我、我睡着了。”
她边说,边有些不自然地抬起手,将颊边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语气轻飘飘地说:“刚做了个噩梦而已……现在几点了?”
“已经十一点多了。”我回答道,目光依旧停留在妈妈的脸上,“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我意有所指,却又不能明说。
“我没事,”她垂下眼睑,拉了拉滑落些许的睡衣肩带,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再问的坚决,“可能就是有点没休息好,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说完,妈妈掀开我刚给她盖上的薄毯,站起身来,动作间还带着一丝刚苏醒的酸软,但转瞬之间,步伐已经恢复了平稳。
“你也早点睡,别熬夜。”
她轻声叮嘱了一句,便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房门。
看着空荡荡的沙发,我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羊绒毯柔软的触感,但心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沉甸甸的。
……
周六晚上,我借口有同学聚会,出门了一趟——聚会是真的,但更重要的是,我私下拜托了一位家里在金融系统工作的朋友,帮我查到了不少资料。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不起眼的环保袋,里面装着的是一叠厚厚的、关于“哈斯塔财团”在国际上业务分布和资产构成的机密资料摘要。
纸张的份量,仿佛也承载着这个庞大集团的秘密。
用钥匙打开家门,里面一片漆黑寂静,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
我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柔和的光线倾泻而下,照亮了空无一人的别墅。
这么晚了,妈妈会去哪里?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我放下资料袋,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调出了连接着家里摄像头的监控界面——回放记录显示,大约在我回家前半个小时,妈妈出门了。
监控画面里,她穿着一套线条流畅、材质看起来极具弹性的黑色紧身衣,将那矫健而优美的身体曲线完全勾勒出来,腰肢在衣物的包裹下,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而下面是丰腴的臀瓣和修长美腿,腿肉饱满却紧致有力,还蹬着一双及踝的软底短靴。
这一身打扮……可不像是日常穿搭。
似乎是为了掩盖这穿着的“异常”,妈妈盘起了秀发,在外面随意地裹了一件长款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将那仿佛特工一样的紧身衣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妈妈快速检查了包里的东西,然后悄无声息地溜出门外,融入了夜色之中。
“这是要去哪儿……”
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了,死死地盯着屏幕,手指不断在键盘上敲击着,启动了我植入在她手机里的定位木马。
屏幕上的地图迅速放大、旋转,一个闪烁的红点正沿着城市快速路,朝着市郊的方向移动,而那个方向的终点……是洛闵行的别墅区!
我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妈妈这是要去见他……不对,之前我才和秦心确认过,洛闵行这段时间出差了,这个时候妈妈去他的空别墅干什么?
强烈的疑惑和担忧驱使着我。
没有任何犹豫,我迅速从床底下拉出那个装着特殊装备的箱子,取出了那架经过改装的无人机。
我调整镜头,切换到高倍变焦和夜视模式,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无人机,穿过虹都市的万家灯火,如同一个幽灵般没入郊区的黑暗,最终精准地飞临洛家别墅的上空。
很快,在二楼那个巨大的落地窗外,我捕捉到了些许动静。
书房里没有开灯,但借着夜视功能产生的幽绿色画面、还有朦胧的月光,我看到一个纤细而敏捷的黑色身影,正是妈妈!
她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覆面面罩,只露出一双冷静的双眸,那仿佛刀锋一般凌厉的眼神,几乎要把我冻结在屏幕前。
而此时,妈妈正在书房里快速而有序地翻查着。
她的手指拂过书架的边缘,轻轻按压某些特定的装饰物,很快,她在一排厚重的书籍后面停了下来,手指在书架内侧摸索了片刻,书架的一部分竟然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暗格!
暗格里,是一个小型嵌入式保险箱。
“这……”
我瞪大了双眼,眼见着妈妈蹲下身,将自己的侧脸从贴近箱体,仔细聆听着声音,同时从大腿外侧绑着的工具袋里取出几样小巧的工具,灵活地在锁具上动作着。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保险箱的门就被她打开了。
而此时,屏幕前的我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了。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一定会以为这是在拍电影……这些潜入书房、窃取文件的戏码,分明就是、<谍中谍>这些电影里才会出现的!
在无人机镜头的注视下,妈妈从里面取出了一叠文件,开始翻阅起来,偶尔还在用手机拍照。
起初,她的动作还保持着冷静和高效,但随着翻阅的持续,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僵硬,翻阅纸张的手指甚至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她看到了什么?
我紧盯着电脑屏幕,差点要把脸都贴上去了,试图捕捉到一点细节。
由于角度问题,无人机无法拍摄到文件的具体内容,我只能看到妈妈绷紧的背影、和那明显不对劲的颤抖,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动荡的心绪,但那份压抑的震动,隔着屏幕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然而,就在妈妈专注地翻阅那些文件的时候,我的瞳孔骤然收缩起来!
在无人机切换到的热成像模式下,我能清晰地看到……就在那片母亲身后、那片书架阴影彻底吞没的角落里,一团代表生命热量的橙红色人形轮廓,正无声无息地移动着!
它完美地融入阴影之中,每一步都落在母亲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间隙中,像一条贴着地面游走的毒蛇,收敛着所有杀意,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猎物。
妈妈终于翻阅完了所有的资料,她将那些纸张重新整理好,依照原样放回保险箱里。
而那个无声的阴影……也已经来到了妈妈身后。
“啊……”
我的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就连下意识的惊呼也收敛了音量。
那影子离母亲的后背越来越近,手臂似乎有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蓄势待发的抬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背对着危险、仿佛对一切都无知无觉的妈妈,动了!
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丝毫看向身后的意图,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在脑内编织好了一切一样,那灵巧的右手如同弹簧一样伸出,快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精准地掠过了书架边缘。
那里原本放着一件黄铜镇纸,但转瞬之间,那块钝重的、森冷的金属就已经到了妈妈的手里,然后被狠狠地投掷出去!
“呜——!”
镇纸撕裂空气,发出沉闷而恐怖的破风声,带着全身力量拧转爆发的决绝,直奔身后那黑影的头颅侧方!
这一下,狠、准、快。
……完全没有普通女性的犹豫,只有一击毙命的冷酷。
那黑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乱了节奏,仓促间抬起手臂格挡。
“嘭!”
一声结实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透过麦克风传来,那黑影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得向侧面踉跄,整个身子的平衡都被打破,显然吃了大亏。
但妈妈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就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单足猛地蹬地,身体没有后退、而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前,狠狠撞入对方因踉跄而露出的怀中!
同时左臂弯曲,妈妈的手肘如同出膛的攻城锤一样,自下而上,以一个刁钻到极点的角度,直捣对方的心窝!
这连贯流畅的贴身短打,转换之流畅、发力之迅猛,简直就像是在拍电影一样。
面对这样的攻击,那黑影也只能再次架起手臂来格挡。
“嘶——”
我清晰地听见,那黑影,整个人被妈妈力量打得向后跌退,身体完全失去了重心,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一般。
……赢了?
就在我的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那黑影竟在这完全失去平衡的绝境中,整个人借着倾斜的势头,单手猛地往地上一撑,身体仿佛没有重量般凌空旋转起来,另一条腿划出一道夸张而凶险的大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扫妈妈的太阳穴!
“啊……”
屏幕前的我,只能发出这样一声呆愣的声音。
这……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踢腿!
那个人的身体几乎整个旋转过来,在手臂支撑的一瞬间拧腰加速,修长的右腿就像是鞭子一样甩了出去,狠狠地砸向妈妈的脑袋——那动作如同舞蹈般优美、却又如同死神镰刀般危险。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屏住了呼吸、攥紧了拳头,仿佛代入了妈妈此时的处境一般。
而就在那记凶悍的踢击即将触及妈妈鬓角的刹那,妈妈将脚尖轻轻点地,身体微不可查地侧移一步,紧接着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不是去硬碰硬地格挡那蕴含着恐怖动能的长腿,而是如同铁钳一般,精准无比地朝着对方的膝关节侧面用力一推!
“嗯哼!”
那记势在必得的凶猛踢击,在这一推之下戛然而止,那凌厉动作瞬间变形、瓦解,而妈妈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她顺着前推的力道,身体如同游鱼般滑到对方身前,再次进入了近身格斗的领域。
在一拳轰出的同时,妈妈趁机借力掰住那人的腿,腰肢一转,使出一记流畅的绞技,将对方的腿缠住,试图借势把她摔倒在地上——直到此时,借着清冷的月光,我才隐约看到,那和妈妈不断凶狠搏斗的纤长身躯,竟然是一位女子!
但此时此刻,就在腿部被制、整个人即将被彻底放倒的瞬间,女人将自己被抓住的脚踝猛地向下压去,整个人在挣脱控制的同时,如同体操运动员般在空中拧转了半圈,而另一条腿则是在空中“啪啪”连续踢出两脚,直取妈妈的面门和胸口,逼迫妈妈不得不松开了对她的控制,向后小撤半步,抬手格挡。
“啪!啪!”
两声清脆利落的拍击,妈妈稳稳地化解了女人的绝境反击。
两人终于再次分开,各自向后滑开几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呼……呼……”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之前的宁静被彻底撕碎,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铁锈般的杀意。
就在这时,清冷的晚风也正好吹拂起来,窗外的树影摇曳着,朦胧、摇曳的月华穿过那不断摆动的树枝,如同舞台的灯光一般倏然洒入,恰好照亮了那个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袭击者的脸。
当那张脸清晰地映入我眼帘的瞬间,我的大脑“嗡”的一声,陷入了一片彻底的空白。
是……秦心?!
她仿佛完全没预料到妈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着一身性感的休闲装:紧身的皮裤短裤包裹着那对修长丰腴的美腿,薄如蝉翼的黑丝紧贴着白腻的腿肉,将她那对长腿勾勒出性感诱人的优美曲线——当刚刚,正是这修长的美腿踢出了数记凶险狠辣的踢击!
秦心的上身穿着是黑色无袖的紧身衣,领口低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口肌肤,那对玉乳被布料托得高高挺起,但这一切诱人的风景都被她脸上凶狠冷厉的表情所掩盖,透露出一种择人而噬的狠辣。
秦心就那样子站在原地,甩了甩那条被妈妈砸中的胳膊,凤眸如鹰隼般盯着她。
她没有询问妈妈的身份,也没有发出任何的警告,就仿佛入侵者是谁完全不重要……只要杀掉就好了!
而我的妈妈,夏澜萍,此刻沉稳地站在那里,她平静地回视着秦心,仿佛对这场突如其来、凶险万分的搏杀,并不感到十分意外。
没有一句对话,没有一丝多余的警告。
眼神碰撞的瞬间,就是第二回合开始的号角!
“唰!”
秦心率先点地向前,她的战斗风格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灵动、诡异,却又带着绝对的凶狠!
她的娇躯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柔韧得像一根随风摆动的柳条,但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而那双修长丰腴的美腿,则变成了她最致命的武器。
秦心不断地扭转、翻腾,先是侧身使出一击高位的扫踢,紧接着便立马屈膝,让那一击落空的动能带动着身体旋转,旋身对妈妈使出了一记回旋踢。
那修长而有力的双腿,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切断空气的尖啸。
而妈妈的反应,则更是让屏幕前的我震撼得无法动弹。
她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显得异常的沉稳和高效:在我的注视下,妈妈的脚步始终以极小的幅度轻轻点地移动,总能在腿影及体的最后一刹那,以毫厘之差闪避过去,她的手臂时而如同流水般柔韧,手腕翻转间牵引、拨带,将秦心那凶猛的力量巧妙地卸开;时而又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切入那些招式间的空当,用迅猛的直拳打断秦心的攻势!
“这……这……”
我简直看得眼花缭乱,根本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眼前所见的景象。
这不像是在搏斗,更像是两人配合着在跳一场华丽而致命的舞蹈,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战舞!
“砰!”
“哗啦啦……”
肉体碰撞的闷响,腿风撕裂空气的尖啸,沉重的呼吸声,脚步在地板上急促摩擦的声音,以及装饰品被踢碎、书籍散落一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疯狂地交织着。
我的肉眼只能勉强捕捉到两人的动作,她们的身影在月华与灯光的交错中高速移动、碰撞、分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的美感与杀戮的效率。
书籍从书架上被扫落,散乱地铺在地面上,一些小摆件、笔筒也在她们激烈的移动和格挡中被碰倒、踢飞,在地板上滚动、碎裂,发出零星的脆响。
我呆呆地看着屏幕上这场远超任何电影特效的实战,心脏在胸膛里“咚咚”
地狂跳着,像是隆隆的战鼓轰鸣。
这……这真的是我的妈妈吗?
那些埋藏在心里、几乎要被我遗忘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我的妈妈,是能够在几个持械大汉的围攻下全身而退,甚至还轻松反杀的女人。
而此时,妈妈和秦心——两个我身边最“熟知”的女人,正如同两尊从神话中走出的女武神,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进行着寻常人无法想象的厮杀,一个冰冷彻骨、让我浑身战栗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死死缠住了我的心脏:之前面对那三个壮汉,妈妈她……甚至可能……没有发挥全力!
那时的她,虽然也展现出了惊人的身手,但更多的是一种游刃有余的制服;而此刻面对秦心的时候,妈妈所展现出的,才是千锤百炼、磨砺到极致的杀人技!
现在这个样子,可能……才是妈妈的全力?
混乱,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我吞没。
震惊、茫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脚下崩塌的陌生感,交织在一起,疯狂地撕扯着我的理智和认知。
妈妈……你……到底是什么人?
……
而就在此时,书房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似乎是因为穿着丝袜和常服的缘故,秦心不想把战斗拖入近身缠斗的领域,所以一直试图利用自己腿长的优势,从踢击上压制妈妈——此时她足尖一点,身体如同鬼魅般前冲,利用着顶肘的假动作,秦心借机侧过身子,修长的右腿如同一柄蓄势已久的战斧,迅猛地拧身回旋踢!
而妈妈则是全身肌肉绷紧,不退反进!
在秦心腿风及体的刹那,她的支撑腿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灵鹤般轻盈跃起,整个人借着前冲和跃起的力量,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撞入秦心因回旋踢而单腿独立、重心略显虚浮的怀中!
在那一瞬间,两人仿佛情侣一般,进行着最为亲密的拥抱。
妈妈犹如游鱼一般钻入秦心的怀中,两具绷紧的娇躯此时进行了极近距离的接触,而下一秒,妈妈的身体就爆发出了极强的动能——不是用拳,而是用肩!
仿佛橄榄球运动员一般,妈妈蹬地耸肩,整个人扑到秦心怀里使出了一记肩撞!
“铁山靠!”
终于看到一个我叫得上名字的动作,我几乎是兴奋地大喊出来。
此时此刻,我已经全身心沉浸在两人的搏杀之中,思绪因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而紧张、震撼,甚至来不及去思考、来不及去担忧。
“砰——!”
“咳啊……”
而吃了这一下冲撞的秦心显然也不好受,她就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迎面撞中,呼吸骤然一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扬起脑袋、所有的架势也随即被破坯——但她却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被这一下重击打飞出去,而是在硬吃下一记肩撞之后,腰腹核心猛地收紧,原本作为支撑的左腿勉强发力蹬地,身体如同失去重量般向后飘飞半步,硬撑着一口气,长腿从极其诡异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脚尖直刺妈妈的下颌!
尽管狠狠挨了一下,但秦心想的依然不是防守和撤退,而是这种近乎搏命的狠辣倒钩踢!
但,就连我都看得出来,在这样的生死搏杀中,一处慢,则处处慢。
一旦失去了立足之地,那么妈妈便不会再给秦心机会了。
面对那凶狠阴毒的连续反踢,妈妈并未强行追击,落地时脚步一错,身体便如同松树一般稳稳扎根,同时右手疾如闪电般探出,化拳为爪,连续锁拿在秦心的腿关节上,一阵连打带消,不仅化解了所有的攻势,更是一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逼得秦心只能踉踉跄跄的后退。
秦心本就在方才那一下肩冲之中呼吸不畅,此时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又被妈妈一番近身的短打截击,更是跌跌撞撞,仿佛已经失去了重心一般,身体猛地向后一跌,另一条支撑腿仿佛失去了平衡般弯曲起来,整个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地砸在地面上!
但下一刹那,秦心绷紧肌肉,腰腹仿佛拱桥一般猛地弹起,那条刚刚屈起来的腿却如同蛰伏已久的蝎子尾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从她身下猛地撩起!
脚尖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狠辣无比地直踢向母亲毫无防护的咽喉……这一脚太过诡异,太过突然!
角度之刁钻,速度之迅猛,远超她之前的任何一次踢击!
“啊……”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可母亲的反应,却像是早已预演过无数次一样,她似乎完全预料到了这看似不可能的一击,脚尖点地,那紧绷的身体随即轻轻弹开,那致命的一踢几乎是擦着她的颈侧皮肤掠过,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动了她的几缕发丝。
妈妈那闪避的动作如同踩着节拍跳舞一样,为这凶险的舞蹈献上了终曲!
而在闪躲的同时,她的拳头如同一柄重锤,结结实实地轰在秦心那毫无防备的小腹位置!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仿佛捶打在沙袋上的巨响传来,那夸张的声响听得我都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冷气,仿佛感同身受一把。
“唔……呃呕!”
秦心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混杂着剧痛和惊愕的神情,嘴里甚至干呕咳出了一点唾沫——方才受创的腹部再次被重击,秦心直接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直直砸到地面上。
而妈妈没有再追击,她的手快速而隐蔽地在自己的腰间摸索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的备用武器。
她的眼神依旧冰冷,紧紧锁定着秦心,但两人此时一躺一站,俨然是胜负已分。
秦心勉强地喘着粗气,在这样的剧烈运动中,呼吸的平衡一旦被打破,短时间内是很难再恢复回来了。
但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母亲,嘴角扯出一个带着痛楚和讥讽的弧度,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你……跑不了的……”
这句话如同冰锥,刺穿屏幕,扎进我的心里。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挪动摇杆,操控着无人机慢慢靠近那一处战场。
而妈妈,没有回应任何的回应,只是眼神微微一凝,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突然动了,俯身前冲,一只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五指微曲,目标是秦心那纤细而脆弱的喉咙!
这一下若是抓中,战斗……
不,不只是战斗,恐怕秦心的生命都会……在此刻结束。
但就在妈妈的手指即将触及秦心的肌肤的刹那,异变再生!
秦心一直垂落在身侧的手,仿佛无意般在地上一扫,精准地抓住了之前从书桌上掉落、混在散乱书籍中的一个小物件——那是一个黄铜边框的沙漏饰品,在战斗中从桌面上摔下来,又滚到秦心的手边。
她没有任何犹豫,在抓住沙漏的瞬间,手臂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狠狠地将其砸在妈妈的肩膀上!
“嘭!”
玻璃破碎的刺耳声音响彻整个房间,那沙漏顿时四分五裂,里面细密的沙粒和飞溅的玻璃碎片如同微型爆炸般迸射开来,大部分都溅射在母亲的肩膀、脖颈和侧脸上!
“唔……”妈妈显然没料到这一手,下意识地闭眼偏头,抬手遮挡扑面而来的玻璃渣和粉尘——这是一个本能的、保护眼睛和脆弱面部的反应,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这瞬间的分心便足以成为致命的破绽!
在我惊恐的注视下,秦心不顾腰间的剧痛,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释放,一个干净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仿佛在地上摸到了什么东西,就狠狠地朝着妈妈的腹部凿去!
紧接着,秦心手中闪过的那一抹暗沉反光,让我立马反应过来——她正是捡起了先前妈妈用来砸她的黄铜镇纸!
仿佛是在报复妈妈刚才的击打一样,秦心手里握着黄铜镇纸,将那钝重的金属末端狠狠地捣在了她的上腹部!
“呃!”
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的短促声音从母亲喉咙里挤出。
我看到母亲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上微微“弹跳”了一下,她的眼睛顿时瞪大,所有动作都停滞了,紧接着,妈妈再也无法维持站姿,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左手死死地捂住被重击的腹部,身体因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蜷缩起来,而右手则是勉强支撑着地面,才没有完全倒下。
“唔……呃啊……”
几声颤抖的、变了调子的痛苦呻吟从妈妈的口中传出。
“妈——!”我几乎要对着麦克风喊出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丧钟在我脑海里敲响。
妈妈……
不!不能!
极度的恐惧和想要保护母亲的本能,如同电流一般,瞬间击穿了我那因震惊而有些麻木的神经。
我几乎是想都没想,手指在控制界面上疯狂滑动,找到了无人机外挂的“强光照明”功能,将功率推到最大,然后死死地按了下去!
“唰——!”
一道无比凝聚、无比刺眼的白色光柱,如同天罚一般,猛地从窗外射入,精准无比地照射在了秦心的脸上!
“嘶……什么……”
秦心正要对失去抵抗能力的妈妈发动攻击,这突如其来的、在黑夜中显得过于耀眼的强光让她瞬间致盲!
秦心发出一声惊怒交织的低吼,猛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头下意识地偏向一边。
而不必我做出什么提示,妈妈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几乎在强光亮起的同时,跪倒在地的妈妈仿佛早有准备一般,迅疾地探入那缠绕在自己大腿外侧的皮套里,摸出了一个只有口红大小的小罐子。
“嗤——!”
就在妈妈猛地将瓶身砸在地上的瞬间,一股灰白色的浓密烟雾猛地迸发开来,瞬间笼罩了小半个房间!
“咳咳!咳咳咳!”秦心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她顾不上眼睛的刺痛,双手慌乱地在面前挥舞着,试图驱散那刺鼻的气体。
我坐在电脑屏幕前,只感觉手脚发冷,此时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就算没有我,妈妈可能也还留有后手。
但此时,我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思考些什么,只能愣愣地看着妈妈猛地转身,看都没看那还在烟雾中剧烈咳嗽、暂时失去威胁的秦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扇全景落地窗合身撞去!
“哗啦啦——轰——”
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连同着纷飞的玻璃碎片,母亲的身影消失在了窗外浓重的夜色之中。
屏幕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书房,以及单膝跪地、仍在痛苦咳嗽的秦心。
那破碎的窗口像一个巨大的伤口,夜风从中灌入,吹动着烟雾,也吹动着我冰冷而混乱的心。
妈妈……逃出去了吗……
而我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握着控制器的双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
……
不知道在屏幕前呆坐了多久,我看着妈妈的定位不断地朝着家的方向移动,尽管稍微松了一口气,但那背脊发凉的惊悚感,依旧在我四肢百骸中残留着。
直到房间外传来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轻响。
……那是钥匙插入锁孔、被刻意放慢的细微“咔哒”声。
然后是极其轻缓的脚步声,就仿佛猫爪的毛垫轻柔落地、挪动。
是她……妈妈回来了。
我猛地抬头,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了。
下意识地关闭了所有监控界面,我的小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我坐在黑暗中,一动不敢动,耳朵却捕捉着门外的一切——我听到妈妈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走向她自己的卧室。
没有开灯,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必须知道……全部的真相。
妈妈,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手脚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恐惧而有些发麻,我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拧开了门把手。
走廊里一片昏暗,我走到妈妈的房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门缝下透出一缕微弱的光。
——没有敲门,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妈妈正在脱衣服的动作瞬间僵住,如同受惊的母鹿一样猛地回头,眼神在刹那间锐利如刀,但在看到是我之后,那锋芒又迅速隐去,化为了疲惫和一丝……
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的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在她开口之前,一字一句地问道:
“妈妈,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母亲看着我,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有挣扎、有痛苦、有担忧,还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疲惫。
最终,妈妈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口气仿佛耗尽了她一直以来硬撑着的、所有的力气。
“你先、先转过去,妈妈要换衣服……”
等到我再次转过来的时候,妈妈已经换上了宽松的家居服,盘起来的头发也放了下来,如果不是脸上那股浓郁的疲惫,我恐怕会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在我的注视下,妈妈缓缓走到床边坐下,弯下腰,从最底层的床头柜抽屉深处摸索了片刻,伴随着“咔哒”一声,似乎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妈妈从中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甚至有些陈旧的黑色卡片。
在妈妈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中,我接过卡片,借着床头灯昏暗的光线看去,卡片正面只有五颗简洁的星星——那五颗拱卫在一起的星星,恐怕这个国家的任何人都能一眼解其中的含义。
我下意识地用指腹摩挲着卡片表面,卡面上带着一种冷冽的金属质感,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平滑的黑色材质之下,隐藏着一层凹凸的钢印痕迹。
“这……”
我将卡片倾斜到一个角度,让光线更好地掠过表面。
终于,我看清了那背景里的钢印——那是一条蛇。
一条盘绕成某种特殊符号、线条流畅却透着森然寒意的蛇形图案。
它并不张扬,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蛰伏在背景之中,无声地诉说着多年深藏的隐秘。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艰涩。
妈妈抬起眼,与我对视着,但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我的身躯,在直视着遥远的过去。
“在很多年前……妈妈我,曾是隶属于国安部,一支特殊的行动小组,在那时候,我的代号是……『蛇』。”
“特工”。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
为什么妈妈会有如此身手……为什么她总不肯跟我提起以前的事情……这一切的疑惑,最终都在这个身份面前迎刃而解。
“你的爸爸……他和我一样,也是小组的成员。”妈妈继续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化开的痛楚和怀念,“我是『蛇』,你爸爸是『虎』,我们……我们十二个人,曾经像家人一样。”
“但后来,在一次极其危险的任务中,他……牺牲了。”
爸爸……牺牲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关于父亲那些模糊的、隐约的想象,无论如何也很难拼凑起来。
“后来,为了生下你……我就退役了。”
妈妈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但我一直没有放弃调查你爸爸牺牲的真相。我查了很久,很多年,都没有结果……直到……”
——直到她遇到洛闵行那天。
我正襟危坐着,但脑海里已经得出了结论。
“那一天,洛闵行给我开了一瓶酒。”妈妈平静地叙述着。
我也想了起来,男人那天说是没有酒精,随手拿出了一瓶烈酒给妈妈消毒。
——我本该去调查那支酒的,但是后面的突发事件太多,这点细节早被我抛在脑后了。
“我在那瓶酒上,看到了当年调查的那个组织的符号……”
“后来,我在他的家里,再一次见到了那种酒。”
“我才确定,他肯定和当年的事件有关。”
妈妈将一切都娓娓道来。
而我悚然一惊。
那是妈妈第一次去洛闵行家里的时候……
【“不错的酒……香气和酸度我都很喜欢,什么酒庄的?”】
【“朋友送的,应该是他家酒庄自己酿的。”】
原来一切,都早已在暗中埋下了草蛇灰线的伏笔!
“所以您才……”我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沙哑,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
“我必须接近他,查明真相。”母亲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而今天,我在他的书房里,看到……看到了当年剩余的队友……他们一个一个的……”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肩膀微微颤抖着,仿佛那些画面正在眼前重现。
“难怪、难怪近年来,他们都逐渐失联了……”
我有些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知晓洛闵行背地里勾当的我自然能想象得到,他们最终的下场。
“有些人被、被折磨死了……几个姐妹,她们都……”
妈妈说不下去了,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坚定。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妈妈似乎是为了缓和这过于沉重的气氛,才轻声说道:“儿子,你还记得吗?你小的时候,有一位姓苏的阿姨来过咱们家做客,那时候你还和她的女儿玩得很开心呢。”
“确实……有点印象。”
我有些艰难地说道。
尘封的过去隐约被触动了一下,我重新想起了记忆中那有些褪色的笑脸。
直到此刻被妈妈提起,我才恍然惊觉。
“你苏阿姨她,以前是我们的队长,在我们当年分别之后,曾约定好分别去搜寻线索……”妈妈轻轻阖上了眼帘,声线就像晚风中的烛火一样颤抖着,似乎她也不愿掀起那覆盖在往事上的厚重尘埃,“但五六年前,她就失踪了,我用了很多办法……也联系不上她。”
不用说我也能想到,那位“苏阿姨”遭遇了些什么。
原来在这么久之前,洛闵行就已经在入侵我的生活……
仿佛是为了提振士气,我伸出手,攥住妈妈那有些冰冷的掌心,试图让自己的声线不那么颤抖:“没、没事……我有证据……我有洛闵行那些,调教和人口贩卖的证据,我有他的聊天记录……”
我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没事的,妈……我把证据给你,我们可以把洛闵行送进监狱……”
听到这番话,妈妈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那长长的睫毛轻微颤抖了几下,抿了抿嘴唇,才开口问我:“调教……都是哪些女人?”
“很多,很多女人……秦心也在里面,”我此时大脑已经有些宕机了,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语言,“这么多人……肯定能把他送进去。”
妈妈似乎松了一口气,她同样用力地回握我的手,我们母子俩的体温温暖着彼此的身体。
“没用的。”我看见妈妈眼中流露出些许无奈和坚定,“这种东西,他随便找个人顶包就可以了……你不知道洛闵行背后的势力有多大。”
“怎么可能没用……他……”
听到自己的努力被轻描淡写的否定了,我顿时有点着急,却不知道如何才能说服妈妈。
“你不懂,这些事情妈必须亲自来做,哪怕是为了当年的战友……”妈妈从我手中拿回了那张身份卡,仔细地摩挲着,眼神里似乎淬出了森冷的火焰。
我能感觉到,那些沉痛的往事仿佛一堵高墙,隔在我和妈妈之间。
“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我还想再争辩一下,可所有话语,都被她坚定的眼神给堵在了咽喉。
“别说了。”妈妈将卡片重新放好,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我……
我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到妈妈?
“没事,妈有分寸。”
“一定要从洛闵行身上入手,找到更确切的证据……”
看着妈妈那转瞬而逝的冰冷眼神,我的心里却有些苦涩、还有一些恼火。
妈妈……你是真的想要收集证据吗?
还是你已经……逐渐爱上了洛闵行那种变态的sm性爱了呢……
前言万语积蓄在心中,但看着妈妈那复杂的眼神,我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
接下来的几天,我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
生活的表象依旧,工作、吃饭、睡觉……我仿佛变成了有些麻木的机器人,机械性地执行着维持维持生命的指令。
那些庞大的仇怨、遥远的过去如同一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而我和妈妈之间,仿佛也出现了一层隔膜,就连平日里的起居生活,似乎也多了某种尴尬的陌生感。
直到周五晚上,妈妈来到房间里,坐在我的床边,轻声对我说:“儿子,这个周末,我们出去走走吧?就我们两个,去周边转转、爬爬山,好吗?”
我抬起头,看着妈妈眼中小心翼翼的期待和那无法掩饰的疲惫。我知道,这是她试图打破我们之间这层无形隔膜的努力。
我沉默着,没有立刻答应。
她继续说道:“就当是……陪妈妈散散心,好吗?”
妈妈话语中流露出的脆弱和恳求,击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部分——父亲不在了,现在能够陪在她身边的,也就只有我了。
“好。”
我努力扯起嘴角,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
凌晨出发,我和妈妈抵达山脚时,天际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一路上,我们都很沉默,只是静静地并肩走着,听着山林间清晨的鸟鸣,呼吸着清冷而新鲜的空气。
沉重的话题被暂时搁置,此时此刻,只有母子二人,在这静谧的山道上前行。
渐渐地,身体的疲惫、山林间的宁静、以及这种无需言语的陪伴,仿佛具有某种奇特的净化力量——我看着妈妈走在前面,她的步伐依旧沉稳,但我知道,她的肩膀上承担着比我想象中更沉重的东西。
“呼……呼……”
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汗水慢慢浸湿了我的衣衫,心跳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着,那些混乱的思绪,似乎也在这纯粹的体力消耗中,慢慢沉淀下来。
当我们终于气喘吁吁地登上山顶时,东方的天际正好渲染开一片绚烂的瑰红色。
云海在脚下翻腾,太阳如同一个巨大的、燃烧的金色火球,缓缓地从云层边缘跃出,万道金光瞬间刺破黎明前的黑暗,将整个天地都染成了辉煌的金色。
那一刻,在壮丽的大自然面前,所有的烦恼和恐惧仿佛都变得渺小了。
我和母亲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这绝美的日出,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
当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光芒普照大地时,母亲转过身,面对着我。
她的脸在朝阳的金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坚定。
“儿子,”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脚下坚实的山岩,“妈妈很抱歉,把你卷入这些事情里。”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但是,有些事情,妈妈必须去做。为了你爸爸,为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战友,也为了……我们以后能真正安宁的生活。”
“洛闵行和他背后的人,必须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这不是选择,而是妈妈……必须完成的使命。”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我的肩膀上,那只手温暖而有力:“妈妈向你保证,一定会保护好自己,我经历了那么多,不是为了倒在黎明前的。”
我看着妈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慈爱温柔,也没有了那晚搏杀时的森冷,只有一片清澈而决绝的坚定,如同这刚刚升起的太阳,驱散了所有的迷雾。
看着母亲眼中那义无反顾的决心,我心中的混乱和恐惧,奇异地平复了许多。
我依然担心、依然害怕。
但,我似乎开始明白,有些战斗,无法回避。
而妈妈,她不是我想象中那个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普通母亲,她是一位战士,一位背负着血与火、爱与责任的战士。
我深吸了一口山顶清冽的空气,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许久,我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嗯。”
没有更多的言语,但这一个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母亲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轻松的笑容。
我们又在山顶停留了片刻,直到阳光变得有些刺眼,才准备下山。
回去的路,似乎变得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