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曼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次没皱眉头,咽下去以后哈了口气,说了一句:
“喝着喝着就顺了。”
许斌笑呵呵的说:
“我要是在酒吧碰见你这类型的,晚上可就有福了。”
徐小曼白了一眼,银牙一咬说:
“就你屁话多,老娘就是觉得这酒好喝怎么了。”
“我赞成你的观点,走一个!!!”
许斌和她碰了一下杯,笑呵呵的说:
“酒就该这样痛快的喝。”
徐小曼豪迈的喝了一大口,眼神迷离的说:
“痛快,娘的我最烦喝酒太磨蹭的人。”
江彤儿夹了一块煎黄花鱼,把鱼肚子上的肉挑出来,放到许斌碗里。
许斌没客气,夹起来吃了。
鱼肉鲜嫩,鱼皮酥脆,煎得刚刚好,不干不柴,咸淡也合适。
许斌嚼完了,笑着点头说:
“这个也好吃。”
江彤儿傲娇的说:
“那当然,我二姨煎的鱼,我从小吃到大。”
赵芳还是很有韵味,可惜了她这个二姨一眼看过去,已经是肥胖的农村大妈,许斌一点邪恶的兴趣都没有。
姚欣夹了一块炒年糕,年糕软糯,辣酱甜辣,嚼着嚼着她又夹了一块。
徐小曼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
许斌端起酒碗,把最后一口地瓜烧喝了。
酒液入喉,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热了。
外面院子里,老太太的笑声隔着窗户传进来,不知道在笑什么,笑得很开心。
许斌端起酒杯,站起来朝地上那桌喊了一声:
“来来来,别光顾着自己喝,咱们去敬老寿星一杯。”
小刘第一个站起来,手里举着啤酒杯,脸喝得通红:
“走!敬老太太!”
阿强跟着站起来,小周和大军也放下筷子起身,其他几个员工呼啦啦全站起来了。
塑胶椅子往后一推,咯吱咯吱响了一片,让人有点起鸡皮疙瘩。
许斌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穿过院子,往老太太那屋走。
老太太这屋也很热闹,炕上坐着五六个老人,两个老太太盘腿坐在炕头,三个老头坐在炕沿上,腿垂着,晃来晃去的。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酒,有白的也有啤的,炕桌上摆了几碟小菜,花生米、拍黄瓜、酱牛肉,简单但实惠。
一群老姐妹老兄弟一起喝着,个个都是满面红光。
老太太的脸红扑扑的,比下午看着还精神,说话嗓门也大,正跟旁边的老头说着什么,笑得前仰后合的。
许斌端着酒杯跨进门,身后的人跟着挤进来,屋里顿时热闹得翻了天。
“姥姥。”许斌走上前,举起酒杯:
“我带大伙来敬您一杯,祝您长命百岁,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老太太看见许斌带着这么一大帮年轻人过来敬酒,笑得皱纹都开了,撑着炕沿要站起来。
许斌赶紧伸手扶住她,说:
“姥姥您坐着就行,不用起来。”
老太太没听,还是站起来了,端起面前的酒杯,手有点抖但端得很稳,笑呵呵的说:
“好好好,谢谢你们啊,都好好的啊。”
“姥姥也祝你们生意兴隆,万事如意。”
许斌带头喝了一口,身后的人跟着仰头,啤酒白酒咕咚咕咚往下灌。
老太太也很开心的和大家一一碰杯,小刘端着杯子凑到老太太跟前,弯着腰,杯子放得很低,跟老太太的杯子碰了一下,说了句“祝姥姥身体健康”。
阿强跟着也碰了一下,小周和大军也各碰了一下,其他几个员工挨个上前,老太太一个一个的碰,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对于上了岁数的人,或许欣赏年轻人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敬完了酒,算是走完了流程。
许斌扶着老太太坐下,帮她拉了拉棉袄的领子,说了句“姥姥您歇着”,然后带着人退出来了。
大家没回屋,站在院子里伸了伸懒腰。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在喝了酒的脸上很舒服。
小刘仰头看天,天上星星不多,但月亮很亮,挂在树梢上头。
阿强在揉肚子,晚上吃得太多了,裤腰有点紧。
小周和大军站在院子角落里抽烟,烟头一明一暗的。
姚欣看了看手机,萤幕亮光照在她脸上,时间显示快九点了。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朝许斌说了一句:
“我差不多要回去了。”
许斌嘿嘿一笑,说:
“我晚上在这住。”
姚欣扭头看了他一眼,妩媚的白了一眼,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哼了一声。
她转身往老太太那屋走,去和老太太说了一声。
没多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拿着车钥匙,朝院子里的员工喊了一嗓子:
“走了,上车。”
小刘把烟掐了,阿强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小周和大军跟上,其他几个员工也陆续往门口走。
姚欣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车灯亮起来,照在院墙上。
员工们一个一个上了车,车门砰砰砰的关上了,三台车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车子慢慢开出院门,拐了个弯,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夜渐渐的深了。
酒足饭饱的一群中年妇女,很殷切的开始收拾起了桌子。
赵芳带头,几个年轻的少妇跟着,收碗的收碗,擦桌的擦桌,扫地的扫地。
碗碟摞在一起,端到厨房去洗,水龙头哗哗的响,碗筷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许斌想去帮忙,被赵芳推出来了:
“你进去歇着,不用你。”
许斌没坚持,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抽了两口。
卫生打扫好了,碗什么都洗了,一群妇女才各自离开。
到老太太那屋一看,老太太喝高兴了已经躺下了。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半个脑袋,呼吸很沉,睡得挺香。
被窝都是别人收拾好的,枕头摆正了,被子掖好了,旁边还放了杯水。
江彤儿没打扰姥姥休息,关上门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