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一早就和小秘书余思思就近找了一个租车行,交了定金,租了一辆迈巴赫,这次李朔要一次性解决家里的事情,如果实在解决不了,就带着父母一起生活,不管他们愿不愿意。
车子下了高速后,就开始进入县道,李朔对女人的技术不放心,最主要的是县道情况复杂,虽然车子不多,但是司机开车都不太遵守规则,为了安全着想,只好幸苦自己了。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一排排低矮的房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这个地方已经十来年没有什么大变化了。
这个城市处于三省交界,不管是哪省的发展,这里都蹭不上,也不是领导班子不努力,确实是资源有限。
不过这两年最大的变化就是所有的道路全部修的很规整,而且修得至少都是四车道,但是车子不多。
迈巴赫驶入村口的时候,一群老太太正在村口晒太阳,见到陌生车辆进来,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车里瞅。
李朔自从上大学后,每年只会在过年的几天才会回来,在家也待不了几天,所以这些人对他的印象也变得陌生。
“哎,这是谁家的车呀?这么新,看起来不便宜啊。”
“车上的人你们认识吗?脸生啊,这一男一女看起来不像是我们村的,不会是来走亲戚的吧?”
“不年不节的走什么亲戚啊,估计是谁家小子回来了,哎,我过去瞅瞅。”
一群人很快分成了两拨,一拨人依然留在原地互相嚼舌根子,一帮人拿着小板凳跟着车子的方向追着车子而去。
等到车子驶入门口,李父李母早得到信息,坐在门口张望了,两人看着车子驶过来,这才迟疑的凑上来,主要是去年李朔回来开的还是之前的车子,所以两人也不确定。
“爸,妈,我回来了。”李父李母听到动静这才簇拥上前。
“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路都修到家门口了,挺方便的。”
等到余思思下车后,两人才发现多了一个女人,李母疑惑的问道:“小朔,这个女娃是?”
“这是我的秘书余思思,你叫小余就好。”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余思思,是李总的秘书,叫我小余就好。”
“你好~~~你好~~~”两人有些拘谨的和余思思打招呼。
李父走上前来,看了眼迈巴赫,问道:“这是你买的新车?”
“这是租的,新车买是买了,不过路程太远,开回来太累了。”
李父听完,也不理会李朔,扭头就朝着外面走去。
“爸,你干什么去?”
“别管他,我们进去坐。”李母招呼两人进去喝水。
“小朔,这次回来待几天?”
“估计一星期吧,反正一定把事情处理好,不然走的不安心。”
“都怪你爸这张嘴,跟个漏勺一样,存不住东西。”
“也不怪他,就算我爸不说,这些人也会知道的,算了,不纠结这些事情了,妈,你去弄点东西,我们吃点,早上就吃了点包子。”
“行,你们坐着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
两人坐下歇了会,余思思比较拘谨,看起来有些束手束脚。
“余秘书,晚点你就开车去镇上,找个好点的酒店去歇息吧,要是不行,去市里也行,你自己定。”
女人点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要是李朔让女人留下来,她还有点不知所措呢。
两人没坐一会,门外就响起劈里啪啦的声音,这不年不节的,突然放鞭炮,一般都是有大事。
李朔刚走出去,就看到父亲在旁边满脸笑意,看着自己的车子不住点头。
“爸,你这大白天的,放炮干什么?”
“嘿,你小子难道不知道,新车到家都要放挂鞭热闹热闹。”
这在李朔老家确实有这个习俗,每家每户买新车是会放挂鞭,有显摆的成分,也有祈求人车平安的意思。
还没等李朔进去,一群大爷大妈已经慢慢靠了上来,村里现在基本上都是一些留守老人,青壮都外出务工,这也是所有农村人口结构的普遍情况。
“老李,不年不节的放什么鞭炮?呦,这是你家新车啊?你家小子回来了?”
此时李父脸上的皱纹都随着笑容好似都熨平了似的,脸上泛出一丝酡红。
“嘿,就是这小子回来了,车子不也是新买的吗?说是上班方便。”这时李父也不提这车是租的了。
“哎呦,老李,你儿子发了呀,刚才在村口就看到这车子进来了,没想到是你家小子回来了。”
一个大妈走上前,大手在车门摸了两下,然后又缩了回去。
“各位叔叔婶婶,都别站在外面了,都进来坐。”看老头这么高兴,李朔也不说破,把人群往家里招呼。
“余秘书,把车里买的东西拿出来。”车里是李朔买的一些水果,还有补品,李朔知道父母过日子节省,家里平时也没有客人,自然不会特意买水果来招待人。
随着大爷大妈落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朔身上。
李父给众人倒茶,余思思把水果拿去洗完,重新摆在了茶几上。
有按耐不住心思的,心直口快的问道:“小朔啊,你这在城里做什么的?一年不少挣吧?”
“嗨,我就在城里开个补习班,凑合着弄。”
“开补习班啊,那确实挣钱,我家那小孙子,现在每周末都要去补课,一周补四节,一节课八十,就这,都快把他妈妈小一半工资搭进去了。”
“谁家不是这样的,这两年学校说减负,老师是减负了,可是校外的补习班越来越多,你还不补不行,老师教的少,全靠补课。”一个大妈摇摇头,满脸苦涩。
这就是典型的内卷,不过这也是李朔开培训班的内在原因。
“大爷大妈,你们吃水果。”
“哎,拿着哩,当初咱们村就出了你和吴芬两个大学生,到头来最有出息的还是你啊,老李头,你算是熬出来了。”
李父没有说话,只是将头昂了起来,脸上铺满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