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荣是被自己肚子胀醒的。
她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姿势,醒来的时候只记得双腿发麻,小腹涨痛,身下湿得可怕,一动就有热流从身体深处滑出来。
她脸贴着床单,轻轻眨了眨眼,视线里全是揉皱的被褥和凌乱的发丝,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混着汗味与性味的气息——粘腻、炙热、甚至有点甜。
房间静得出奇,陈峰不在。
周荣缓了很久,才小心地翻身坐起。
她整个人都还发软,尤其是腰和腿,像是刚刚从一场过度拉扯的马拉松比赛里退下,疲惫不堪。
腿一分开,那股已经冷掉的白浊液体立刻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滑得她一阵哆嗦。
“啊……”
她低声叫了一声,不是痛,而是那种混合着羞耻和生理反应的颤意。
昨天晚上的事,一幕幕都像被揉碎的影片片段卡在脑中,断续地、黏腻地浮现出来:她的腿,被他抱起来分开,她的胸,被吸得发红发胀,她的子宫,像是被注满了什么。
周荣脸埋进手臂,整个人红得要冒烟,嗓子也沙得厉害,这是昨晚忘情淫叫的结果。
她轻轻咬了咬唇,小声呢喃:“我到底在干嘛啊……”
她不敢多想,但身体却在帮她“回忆”——下体还留着那根东西进入过的酸胀感,尤其是深处,像是昨晚被操穿了一样,一阵一阵地隐隐抽疼。
她轻轻扶住肚子,小腹还是涨得不像话,像是里面还留着热烫的余液,一碰就有反应。
“你坏死了……”
她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说着,像是在骂陈峰,又像是在骂自己。
她忍着不适站起身,身后那一汪淋漓的精液又被带出一截,像水一样从双腿缝滑下,顺着小腿滴落在地。
她忍不住一哆嗦,赶紧去浴室冲洗。
水声响起的那一刻,她才终于听不到自己心跳。
可是眼前的镜子太过真实。
镜子里的她:头发凌乱,脖子上有吻痕,锁骨以下遍布红印,乳头红肿,双腿夹着都止不住的液体流动……
周荣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失焦。
“我……是疯了吧。”她轻声说。
她不知道昨晚到底是怎么了,也许是那杯酒,对,肯定是那杯酒,喝完自己就晕乎乎的。
她一边洗,一边哭,哭得很轻,像是风吹湿的墙角。
洗完,她穿好衣服,没有发消息、没有说再见,悄悄拉开门,走了。
刚走到楼下,就见到男人正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女人面露尴尬,好像偷情被抓的女人。
男人没有回头。“你醒了?过来坐吧。”
女人脸上尴尬之色更浓,只能一步一步挪到男人对面坐了下来。
男人这才放下手机,抬起头看了女人一眼,笑道:“精神不错,昨晚睡得怎么样?”
男人的一句正经问候,却让女人脸红似火,昨天满打满算也没睡几个小时。
“还好。”
“小荣,没想到你还是个处女,看来你确实是个好女孩,你这样的好女孩现在已经不多了。”这句夸奖男人确实是发自肺腑。
女人闻言将头低得更低,丝毫不敢与男人对视。
“这样,我会送你一套大江南苑的三室一厅,合同都是你在整理,里面的户型随你挑,只要你满意,我立马安排人给人过户。”
“真的?”女人惊喜的抬起头,迎上男人的目光,又慢慢垂下去,这可真是出乎女人的意料之外,要知道周荣最开始的计划只是参与接下来的卖房行动,没想到男人在这额外还赠送了一套房子,一套马上要变成学区房的房子。
“当然,我说话算数,不过我有要求。”
“您说~~~”
“昨天打电话的是你男友吧?早点断了,你们不合适,以后没我的允许,身边不能有第二个男人,明白吗?”
“这~~~~”女人脸蛋涨的通红,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这个很为难吗?你要知道,如果你不是处女,今天这套房子,你是不可能获得的,既然你得到了一些东西,必然要失去一些东西。”
“可是~~我们是大学同学~~~”女人还想极力争取。
“那就更应该离开他,你从今天开始和过去要一刀两断,因为今天的周荣,已经拥有了千万资产,而且后面这个数字还会不断增长,而你的男友还是个工薪族,你们已经不再是同一个阶层,癞蛤蟆怎么能和天鹅生活在一块呢?”
“可是~~~~我是~~~爱他的~~~”女人这句话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希望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让我生气的话,爱情这个东西太昂贵了,不是你男朋友能拥有的,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挣够明天的面包,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都抛掉,不然我会收回我的赠与,你还想变成昨天那个为了生计苦苦挣扎的周荣吗?”
男人的反问让女人表情一滞,脑里的热血慢慢冷静下来。
“我听你的。”
“好,你看好了房子,就给我发信息,我会让人带你去办完过户手续。”
“谢谢你,陈先生。”
“不客气,对了,这张支票你收下,把昨晚王莉莉给你花的钱还给她,不过人情你要记住。”
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支票,上面那一串串的零让女人心跳加速:十万,竟然是十万。
“行了,等会我要去公司,就不送你了,你自己打个车吧。”
她穿着昨天那条奶白色短裙和白色丝袜,走出那栋别墅,街上的春风掠过她的裙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只有她知道,兜里的支票,正沉甸甸的躺在兜里。
她坐上回家的车,一路沉默,不过脑袋里却百转千回。
到家后,她思虑良久,终于,她拿起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我们分手吧。
才刚刚放下手机,电话就震动起来。
“小荣,怎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我给你道歉。”男人的声音急切而又惶恐。
女人心里微微一痛,还是硬着心肠道:“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你他妈在说什么?大学三年,整整五年的恋爱,你现在跟我说不合适?”男人的声音气急败坏。
“对,整整五年,你还是那个穷的叮当响的白领,平时吃顿好的都要纠结,送的礼物从来没有超过一千的,我已经花了五年时间,现在,我不想再浪费自己的青春了。”
女人的话像一根刺精准刺中了男人的痛点,男人像是被咬伤的刺猬:“贱人,你是不是出轨了,攀上了别的男人?你说话,是不是给我戴绿帽了?”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了,对了,我已经搬家了,就这样吧。”
电话已经挂断,只留下被女人伤的千疮百孔的男人,手里紧握着手机,眼睛赤红,死死望着前方。
此刻的周荣,早已下单了货拉拉,准备搬家,摆脱男人的纠缠,毕竟,从此刻开始,她,和昨天的周荣已经一刀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