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岛深处,一处被迷阵掩去踪迹的洞府内,灵气比岛外稠了三成,却隐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不似正经修士洞府该有的气息。
马良坐在一块乌黑蒲团上,身形挺拔,双目微闭,看似在凝神听法,实则耳听八方,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袖口内一枚墨色玉简——这是他耗了五年功夫,整理的几手高阶丹方,也是他今日敢来见一位结丹修士的本钱。
他刚结束十年闭关,一身筑基后期的灵力稳得扎实,可伪灵根的底子摆在那里,耗尽半生积攒的灵药,终究没能摸到结丹的门槛,寻常路子已然走不通,只能另寻捷径。
洞府中的高台上,悬浮着一道紫袍身影,正是在三星岛一带有些名气的结丹后期修为的紫崖真人。
此人身披绣着云纹的紫袍,面容清瘦,须发皆白,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灵力,虽未刻意展露威压,却也让台下数十位筑基修士大气不敢喘。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正说着自己修炼上的心得,多是些稳固筑基、冲击瓶颈的实在法子,台下修士听得专注,有人偷偷摸出玉简记录,神色间满是敬畏。
毕竟,不到二百年便修到结丹后期,这份资质,在三星岛周边的修士里,也属凤毛麟角。
又过了一个时辰,紫崖真人抬手一按,声音戛然而止:“今日就说到这里,你们回去好生体悟,勤修不辍便是。各位都散了吧。”
台下修士连忙起身行礼,口中说着“谢真人指点”,语气恭敬。
随后便三三两两结伴离去,有人面带喜色,显然是得了启发;有人眉头紧锁,还在琢磨方才的话,脚步匆匆。
筑基修士求道不易,能得一位结丹真人亲传心得,已是天大的机缘,没人敢怠慢。
众人走尽,洞府内只剩马良一人端坐不动。
他来此,并非为了听什么修炼心得,而是为了一桩交易。
伪灵根的局限,他比谁都清楚,寻常修炼,这辈子怕是都难结丹。
几日前,他主动寻到紫崖真人,献上了一件能入结丹修士眼的宝物,换得了对方的几分信任,也约好了今日细谈。
他要的,是紫崖真人手中那套靠双修汲取炉鼎修为的法子。
待洞府内彻底静了,马良才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敬畏,只有一片沉静,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急切,静等紫崖真人开口。
紫崖真人的目光落在马良身上,扫了他一眼,看不出喜怒,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语气平淡地吩咐:“你随我来。”
马良不卑不亢,缓缓起身颔首,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他步伐稳健,周身灵力收敛得极好,看不出半分紧张。
紫崖真人转身走向洞府深处,路过几处石壁时,抬手打出数道法诀,指尖灵光一闪,几道隐匿的禁制便应声而开,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片刻后,一面漆黑的暗门从石壁上显现,门后涌出阵阵阴冷之气,还夹杂着些许紊乱的灵力,寻常筑基修士见了,怕是早已心头发慌。
紫崖真人率先走入暗门,马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警惕,却也没有迟疑,紧随其后。
暗门后是一条狭长的通道,走了约莫百来步,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幽深的地牢。
地牢四壁潮湿,长满了青苔,地面上凝着水珠,空气中飘着一股阴寒与淡淡的血腥味,刺鼻得很。
紫崖真人抬手一挥,几枚莹白的光球飘了出来,将地牢照得通透,角落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马良瞳孔微缩,指尖轻轻一攥,周身灵力顿了顿,却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多了一丝了然。
他早从三星岛的散修口中听过传闻,紫崖真人这结丹后期的修为,来得并不干净,靠的就是掠夺他人修为、豢养炉鼎的旁门左道——这也是他不惜献上重宝,也要找对方交易的原因。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膻味,那是陈腐的精液、干涸的血液与失禁的尿液混合发酵后的气味。
两侧冰冷的石牢如同一个个黑洞,关押着数十位衣不蔽体的修士。
这些人早已没了修仙者的风采,个个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们周身的灵窍被粗暴地封禁,手脚上锁着刻满符文的沉重镣铐,连动弹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显然,他们是被长期圈养在此,日夜遭受压榨的活体炉鼎。
马良跟在紫崖真人身后,目光扫过几间牢房。
只见几个女修炉鼎赤身裸体地瘫软在污秽的草堆上,她们原本或许也曾是冰肌玉骨的仙子,如今却瘦骨嶙峋,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和未愈合的齿印。
尤其是下身那处,因过度使用而红肿外翻,甚至有些还在淋漓地滴落着不知是谁留下的白浊液体。
她们的神识显然已经被抽毁,眼神涣散呆滞,嘴角挂着长长的涎水,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无意义的痴笑,完全沦为了没有灵魂的肉便器。
“呵呵呵……”紫崖真人抚摸着自己雪白的胡须,那双看似清心寡欲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得意的光芒,他指着牢内的惨状,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收藏品,“小友,你且看这些‘材料’,虽已残破,但胜在数量充沛。不知小友游历在外,可曾捕获过如此美貌且耐用的极品炉鼎?”
马良面色平静,那双沉稳的眸子并未因眼前的淫靡惨状而有丝毫波动。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淡漠:“晚辈一介散修,疲于奔命,哪里有真人的福气。晚辈手中虽擒获一人,却不过是一相貌丑陋的粗鄙妇人罢了。”
说到此处,马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只是那丑妇尚有些修为,晚辈正打算将其作为耗材,借她一身灵力,助我冲击结丹瓶颈。”
“哦?”紫崖真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紫袍上的云纹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马良,摇了摇头:“小友,你若只是想采补元阴增加些许修为,那是再简单不过,哪怕是把人吸干了做成干尸也无妨。但若是想借炉鼎之力冲击大境界瓶颈……嘿嘿,若没那女人心甘情愿地配合,敞开身心与你神魂交融,那是决计不成的。”
马良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陷入了沉思。
紫崖真人见他沉默,便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拍了拍马良的肩膀,声音阴测测地警告道:“冲击境界乃是逆天而行,临门一脚之时,最为凶险。届时你二人灵力相通,神魂相触,若是那女子心中存了一丝怨毒,想要害你,只需在关键时刻稍作手脚,或是逆转灵气,你必遭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