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穹再一次从沉睡中苏醒时,窗外,匹诺康尼那颗永远不会落下的、薄荷糖色的太阳,正懒洋洋地,将一缕温暖而又柔和的光辉,洒在他那张因为大病初愈而略显苍白的脸上。
房间里,那股曾经充满了情欲与暧昧的、浓郁醉人的“七情安魂香”,早已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清淡、也极其好闻的、如同雨后初晴的青草与泥土混合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放在最温暖的泉水里,仔仔细细地,从里到外,清洗了一遍。
那股因为星核能量紊乱而一直盘踞在他四肢百骸的、沉重而又滞涩的感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体舒泰的轻盈与舒畅。
虽然,身体的深处,依旧还残留着一丝丝被彻底掏空后的、难以避免的虚弱感,但总的来说,他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般。
“醒啦,小弟弟?”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熟悉的妩媚声音,在床边响了起来。
穹转过头,只见灵砂正斜斜地,倚在床头柜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袅袅热气的、不知名的清茶。
她显然也是刚刚才结束了一场耗费了巨大心神的“深度治疗”,那张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妩媚的脸庞上,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人的疲惫。
但她那双如同狐狸般微微上挑的眼眸里,却闪烁着一种吃饱喝足后、心满意足的、慵懒的光芒。
“灵砂……姐姐。”穹看着她,回想起昏睡前,那场充满了荒唐、疯狂与极致快感的“治疗”,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尴尬的、不自然的红晕。
“哎呀呀,还知道害羞呢?”灵砂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穹的鼻子,动作亲昵得,仿佛理所当然。
“放心吧,姐姐我,可是专业的持证医师。我们昨天晚上,进行的可是一场非常严肃、非常科学、以治病救人为唯一目的的、纯洁的……学术交流。你可不许,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哦。”
她的话,说得一本正经,但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吃干抹净了就不认账”的、狡黠的光芒。
穹只能在心里无奈地苦笑。*你都把“学术交流”做到那种地步了,还叫我不要有奇怪的想法?*
“你的‘病’,算是去了一大半的根了。”灵砂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用一种专业的、医者的口吻,说道,“我用我独门的丹方,帮你把你体内那几股乱成一团的、属于不同女人的‘情感能量’,强行地,梳理、调和了一遍。现在,它们虽然依旧共存在你的体内,但已经暂时地,达成了一种微妙的、互不侵犯的‘和平’状态。”
“只不过嘛……”她顿了顿,那双狡黠的眸子,再一次,上下打量着穹,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由自己亲手打造的、最完美的艺术品,“……你的身体,就像是一座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火与数次爆炸的丹炉。虽然炉子本身,被我修补得差不多了,但想要让它重新恢复到能够炼制出‘九转还魂金丹’的、最佳的状态,光靠我这种‘下猛药’的虎狼之法,是不行的。”
“你需要的是,更温柔、更细腻、更持久的、如同春风化雨般的……后续调养。”
“而这方面嘛……”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恰好,认识一位,全宇宙最顶尖的、最专业的‘专家’。”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笃笃笃”地,轻轻敲响了。
“进来吧。”灵砂扬声说道。
房门被缓缓地推开,一个纤细而又娇小的身影,有些怯生生地,从门后探出了半个脑袋。
看到来人的瞬间,穹感觉自己的呼吸,又一次,漏掉了一拍。
那是一个,如同从最甜美的、粉色的梦境中,走出来的、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掉了的少女。
她拥有一头柔顺的、如同樱花花瓣般娇嫩的、粉色的及肩短发。
几缕调皮的、如同棉花糖般蓬松的刘海,软软地,搭在她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她的脸蛋,是那种典型的、充满了胶原蛋白的可爱小圆脸,皮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牛奶布丁。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如同最纯净的、紫水晶般清澈透亮的、圆溜溜的大眼睛。
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一丝天生的、仿佛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好奇与善意的、小动物般的无辜与纯真。
她身上穿着一件改良版的、同样是粉色系的、带着可爱荷叶边和蝴蝶结装饰的护士裙。
裙子下,是一双被洁白的、带有蕾си花边的过膝长筒袜包裹着的、纤细笔直的、充满了少女感的可爱小腿。
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同样是粉色系的、绣着一只可爱小兔子的、看起来与其说是医疗箱,不如说是小学生便当盒的布包。
她的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甜美、纯真、柔软而又充满了治愈气息的、令人难以抗拒的可爱气场。
“灵……灵砂前辈……”少女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因为紧张而微微的颤抖,“我……我……我没有……迟到吧?”
“没有哦,小堇,你来得,刚刚好。”灵砂看着她这副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愈发温柔,愈发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她站起身,走到少女的身边,亲昵地,揉了揉她那颗毛茸茸的、粉色的脑袋,然后,拉着她的手,将她引到了穹的床前。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灵砂笑吟吟地说道,“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我们仙舟联盟的好朋友,来自翁法罗斯‘摇光’的、最天才的医师——风堇。”
“这位嘛……”她又指了指床上的穹,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调侃,“……就是我们这次的‘病人’,一位精力过于旺盛、以至于需要进行‘深度治疗’的、可怜的开拓者先生,穹。”
“你……你好!我叫风堇!请……请多多指教!”风堇对着床上的穹,深深地,鞠了一躬。
因为鞠躬的幅度太大,她那颗粉色的脑袋,差点就撞到了床沿上。
“你……你好。”穹看着眼前这个可爱到犯规的、如同棉花糖般的粉色少女,感觉自己那颗刚刚才被灵砂调和好的、平静的心湖,又一次,被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甜甜的石子,荡起了一圈圈温柔的、粉色的涟-漪。
“好了,人,我给你们带到了。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灵砂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那副慵懒的模样,像一只刚刚睡醒的、高贵的波斯猫。
“接下来的‘调养’工作,就全权交给你了哦,小堇。记住,要用你最温柔、最擅长的方式,好好地,‘滋润’我们这位,身体被掏空的开拓者先生哦。”
她的话,说得意味深长,充满了歧义。
然而,单纯的风堇,却显然没有听出其中的深意。
她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张可爱的小圆脸上,写满了“我一定会努力完成任务”的、神圣的使命感。
“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灵砂前辈!”
“嗯,那就好。”灵砂满意地笑了,她走到门口,在即将要离开的时候,又回过头,对着穹,露出了一个充满了“你自求多福吧”的、幸灾乐祸的狡黠笑容,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了三个字。
*加……油……哦。*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外。
病房里,又一次,只剩下了穹和这位新来的、粉色的、可爱的美少女医师。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的安静。
“那……那个……”最终,还是风堇,最先打破了沉默。
她抱着怀里那个可爱的小布包,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穹的床边,那双紫水晶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认真与专业(她自己认为的)。
“穹……先生,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进行检查了吗?”
“啊……好……好的。”穹点了点头。
“嗯!”风堇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舞,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她那个可爱的小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系列……让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受到了巨大冲击的、“医疗器械”。
那不是冰冷的听诊器,而是一朵由不知名水晶雕琢而成的、会发出七彩柔光的、温润的、半开的莲花。
那不是尖锐的注射器,而是一根由翠绿色的竹子制成的、顶端衔着一片嫩叶的、看起来更像是笛子的小管子。
那更不是闪烁着危险电光的除颤仪,而是一对由粉色珊瑚串成的、会发出“叮铃叮铃”悦耳声响的、可爱的小手链。
*这……真的是医疗器械吗?确定不是哪个小女孩的玩具?*
穹的心中,充满了槽点,但看着风堇那副无比认真、无比珍视地,摆弄着这些“器械”的可爱模样,他又不忍心,去打破她的这份纯真。
“那个……穹先生,请……请你把上衣……脱掉,可以吗?”风堇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小得,像蚊子叫,“我……我需要,听一下你……你‘心灵’的声音。”
“……好。”穹依言,缓缓地,脱下了上衣,露出了他那虽然略显清瘦,但肌肉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风堇的脸,在一瞬间,“轰”的一下,变得比她怀里那个小兔子的刺绣,还要红,还要烫。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穹的身体,只是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小小的手,将那朵水晶莲花,小心翼翼地,贴在了穹的胸口上。
莲花触及皮肤的瞬间,一股极其温柔的、带着淡淡暖意的、如同母亲的抚摸般的能量,瞬间,从莲花中,涌入了他的身体。
穹只感觉,自己那因为之前的“深度治疗”而略显疲惫的精神,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瞬间变得无比的、宁静而又安详。
“……我……我听到了。”风堇闭着眼睛,侧着耳朵,仿佛在倾听着什么美妙的音乐,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陶醉的、纯真的笑容,“我听到,穹先生的心灵里,有……有好多好多的颜色。”
“有……像太阳一样温暖的、金色的喜悦。”
“有……像大海一样深邃的、蓝色的忧伤。”
“有……像火焰一样炽热的、红色的爱恋。”
“还有……像夜空一样神秘的、紫色的迷茫……”
她每说一种颜色,那朵水晶莲花,就会相应地,闪烁出同样颜色的、柔和的光芒。
“好……好美啊……”她由衷地赞叹道,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的、璀璨的光芒,“穹先生的心灵,就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大的烟火晚会。虽然,有点……有点乱,但是……充满了生命力,好……好厉害……”
听着她这充满了童话色彩的、“诊断报告”,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哭笑不得的、却又无比温暖的柔软。
他感觉,自己那颗被无数或炽热、或深沉、或温柔、或疯狂的爱,包裹着、撕扯着、填满着的、疲惫不堪的心,在这一刻,似乎真的,被这个单纯、可爱、善良得,如同一张白纸般的粉色少女,所理解,所治愈了。
就在这时,风堇似乎完成了她的“听诊”。她小心翼翼地,收回了那朵水晶莲花,然后,又拿起了那根翠绿色的竹管。
“穹先生,接下来,我需要,为你,吹入一股,能够抚平你心灵褶皱的、来自翁法罗斯的‘宁静之风’。”她将竹管的一端,轻轻地,含在了自己那如同樱桃般小巧的、粉嫩的嘴唇上,然后,将另一端,对准了穹的眉心。
她鼓起那可爱的小圆脸,缓缓地,向着竹管,吹出了一口气。
一股带着淡淡竹叶清香的、清凉而又温柔的气流,便从竹管的另一端,缓缓地,吹拂在了穹的额头上。
那感觉,就像是,在炎热的夏日午后,躺在竹林深处的摇椅上,被最温柔的、穿堂而过的凉风,轻轻地,抚摸着。
穹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宁静与安详。
然而,就在他即将要在这份极致的舒适中,沉沉睡去的时候。
病房的门,再一次,“嘭”的一声,被一股巨大的、充满了“怨气”的力量,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四道充满了“杀气”的、熟悉的身影,如同四位刚刚才结束了“军情紧急会议”的、怒气冲冲的女王陛下,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了门口。
她们的目光,如同一千把淬了毒的飞刀,齐刷刷地,射向了病床的方向。
然后,她们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她们那个刚刚才大病初愈的、可怜的、柔弱不能自理的“共同资产”,正赤裸着上半身,一脸享受地,躺在床上。
而一个她们从未见过的、粉色的、可爱的、看起来就充满了“威胁性”的陌生少女,正撅着她那粉嫩的、樱桃般的小嘴,用一根看起来就很可疑的竹管,对着她们的男人,做着某种,看起来就充满了“暧昧”与“暗示”的、亲密的“吹拂”动作。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成了绝对的真空。
艾丝妲的笑容,凝固了。
托帕的眼神,冰冷了。
流萤的泪水,蓄满了。
知更鸟的歌声,……卡带了。
而穹,看着眼前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狱绘图2.0升级版”的场景,只觉得,自己那颗刚刚才被“宁静之风”抚平的心灵,又一次,被投入了一颗,足以引发宇宙大爆炸的……超新星。
*……救命啊。*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心里,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加绝望,也更加无助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