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内终于再次陷入沉寂,可就在我与外婆云歇雨停之际,忽然异口同声道——
“有人靠近!”
话音落地,我们对视一眼,那双浅色的眼眸与我的目光在空中交会,带着一种奇异的默契,如同两道溪流在同一时刻汇入同一片湖泊。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我亦笑了。
赤裸的身体在冰凉的石台上相拥了一瞬,她的肌肤贴着我的肌肤,余温未散,心跳尚在共鸣。
“昆昆,”她的声音中带着慵懒的余韵,又含着几分真切的赞许,“你功力进步神速。这次突破境界之后,在感知方面已经能与外婆相媲美了。”
诚然。
我无需去刻意运功,体内的先天真气便如同活物般在经脉中流转,自行运转,生生不息。
不是那种盈满欲溢的胀痛感,而是一种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大江大河般的、自然而然的状态。
我能感觉到自己与天地之间那道若有若无的联系——像是某根看不见的弦被拨动了,将我的呼吸与风的呼吸连接在一起,将我的心跳与大地的脉动连接在一起,将我血液的流淌和汪洋的潮汐连接在一起……
一呼一吸间,仿佛吐纳的早已不是空气,而是天地间那股浩荡的、无形的、亘古长存的力量。
这便是书中说的天人合一么?
我一时间也不敢确定,只是能分明的体会到这种力量不是霸道的掌控,不是强硬的支配,而是自然而然的融入。
是让自己成为天地的一部分,同时也让天地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是看着一片落叶飘下时,便能感知到它从枝头脱离的那一刻,所经历的所有的风、所有的光、所有的坠落。
我感觉浑身上下从未有过的爽利,那是种无忧无虑的轻松惬意,胸中顿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情。
我纵身而起,一个跟头从石台上翻起,落地时无声无息,双足点地的瞬间屈膝再弹,下一瞬我已到了她的身后。
我见外婆起身,纤白的手指拾起那件坠落在石台旁的白色丝绸旗袍,正要披上。
不等她反应过来,我便一伸手,便将她手足无措的白皙身体搂入怀中。
她手中的旗袍滑落,重新坠在地上,堆成一朵白色的云。
她的后背贴着我的胸膛,我能感受到她微微加快的心跳,那心跳中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却又在下一个呼吸间便松弛下来,化作一种安心的、如同归巢般的依赖。
“昆昆……”她侧过头,那双浅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嗔怪,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甜蜜,“衣服。”
“不急。”我低下头,在她精巧的耳廓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客人还没到齐。”
我的感知如同蛛网般铺展出去,无声无息地穿透了石窟那粗糙的岩壁,沿着参道向外延伸。
四个人影正在潜入,脚步极轻,步伐极快,身形压得极低,如同四道在地面上滑行的影子。
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衣料摩擦声、呼吸声、心跳声,都被压制到了几乎不可闻的程度。
那是训练有素的痕迹,是经过无数次生死磨砺后刻入骨髓的本能。
服藏忍派的忍者!
我虽还没有看见他们的长相,却已经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他们的身形轮廓、呼吸节奏、移动的轨迹,甚至能感知到他们体内流动的魔力和运转的内劲——微弱的、小心翼翼的、被刻意压制着的力量波动。
那波动如同夜空中极远的星光,若非我此刻感知力大增,根本无法察觉。
这几人虽已万分谨慎,但整个石窟中的气息已经被我锁死,他们并未能感应到我已知晓了他们的到来。
就在这几人跨过石坎,即将转身进入石窟密室时,我弹指一挥。
三道细若游丝的紫色光芒从我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如同三根蛛丝在夜色中飘荡,精准地落在三个潜行者的身后。
破魂箭的精神之力化作无形的针刺,在他们毫无防备的后脑处轻轻一触——
三个人同时倒地,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
他们的身体保持着潜行的姿态,蜷缩在地上,呼吸平稳如常,只是意识已被那一瞬间的精神冲击彻底剥离,陷入了最深沉的、如同死亡般的沉睡。
剩下那人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同伴倒地的同一瞬,他的身形猛然顿住,没有回头,没有停留,身体在须臾之间便如同被压紧的弹簧般骤然弹射而出,朝着来路疾退。
那一退快如闪电,连衣袂破空的声音都被他的身形压在了身后,仿佛一道真正的影子,向着黑暗的尽头遁去。
可他此时的迅捷,在我眼中,已不够快了。
他退出的距离不足三丈,我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猛地刹住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他跪伏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凉粗糙的岩石地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战栗,不是出于恐惧——恐惧早已被他心中那股虔诚的、如同朝圣般的敬畏所淹没。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只知道面前那道身影是必须跪拜的、必须仰望的、必须以全部身心去侍奉的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月光从石窟顶部的裂缝中倾泻而下,银白色的、清冷的、如同霜雪般的光,恰好落在那道身影之上。
那是一个少年,剑眉星目,面容青涩中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赤裸的胸膛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肌理线条流畅而有力。
少年的身体上还残留着方才欢爱的痕迹——几道浅浅的抓痕、几枚若有若无的吻痕——让那具年轻的身体如同一幅刚刚完成的画作,墨迹未干,却已有了惊心动魄的意味。
可真正让那忍者灵魂为之颤抖的,是少年怀中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女子。
她的身体赤裸着,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温润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那光泽不是人间所有,仿佛月光在她身上凝结成了实质,又仿佛她本身就是一团被月光赋予形体的、千年的光。
她的长发是墨绿色的,如同深秋的森林,如同夜色的瀑布,从少年的臂弯间倾泻而下,垂落在他的腿侧,与地面的阴影融为一体。
几缕发丝贴在她白皙的颈侧,微湿的,带着方才云雨后的潮意,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的面容是世间一切关于“圣洁”二字的极致诠释。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潭凝烟,鼻梁高挺如削,唇形分明若裁。
可那圣洁之下,此刻又多了另一种东西——是慵懒,是满足,是如同春雪初融般的温润。
她的眼睛半闭着,长而密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如同蝴蝶收拢了翅膀,安静地栖息在花瓣间。
睫毛尖端还挂着细微的、晶莹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如同晨露,如同碎钻。
那“女神”就这么轻轻地依偎在少年的怀中,如同一片被春风轻轻托住的落叶,轻盈而安然。
少年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拢在身前,她的后背贴着少年的胸膛,那优美的脊柱在薄薄的肌肤下隐约可见,如同一道起伏的山脉,从修长的脖颈一直延伸到凹陷的腰窝。
她的臀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饱满而圆润,与纤细的腰肢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却又在那对比中达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如同造物主精心计算的平衡。
这一片圣洁的风景,却又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属于情欲的余温。
她的身体上同样还残留着翻云覆雨后的痕迹——少年的手印在她的腰侧留下了淡淡的红痕,如同雪地中落下的花瓣,醒目而旖旎;她的膝盖微微泛红,那是长时间跪在冰凉石台上留下的印记;她的脖颈处,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枚枚浅浅的吻痕,如同粉色的印章,宣示着属于少年的所有权。
这些痕迹如同一层薄薄的、若有若无的纱,覆盖在她圣洁的身体上,让她那如同谪仙般的气质多了一层人间的、鲜活的、让人心颤的色气。
越是圣洁,那些痕迹便越是触目;越是不可亵渎,那些属于方才欢爱的印记便越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浅色的眼眸睁开了一线。
月光落入她的眼中,将那双如同覆着薄冰的湖泊般的眼眸照亮,深处的波光一闪而过,仿佛千年的冰雪在那一瞬间被融化了,露出了底下温热的、流动的春水。
她看了那忍者一眼。
只一眼。
目光中无悲无喜,没有高高在上的俯视,没有怜悯,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刻意的关注。
那目光如同月光洒在雪原上,清冷的、均匀的、不带任何偏斜的。
可正是这种无差别的、如同自然现象般的存在,让那忍者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目光轻轻掠过,如同一阵无形的风,带走了所有的杂念、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自我。
圣洁!
这个词不足以形容她。
圣洁是一种刻意保持的姿态,而她的存在本身,便是圣洁的定义。
她不需要做什么,不需要说什么,甚至不需要刻意表现出任何与“圣”相关的特质——她只是在那里,如同一片被月光照耀的湖,如同一座被雪覆盖的山,如同千年前便在那里、千年后依旧会在那里的、永恒的存在。
可那圣洁之下,少年手臂环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那五个手指的轮廓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清晰可见。
少年的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臀,指尖微微陷入那柔软的、如同蜜桃般的弧度中,那姿势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如同宣示主权的占有欲。
她的身体,与少年的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那个画面——圣洁与欲望、神性与人情、千年孤寂与少年炽热的交融——在那忍者的眼中,如同一幅被月光照亮的神话画卷。
那画卷中的女子是他无法仰望的存在,那画卷中的少年是他必须臣服的主宰,而那画卷本身,则是他要用全部生命去守护的、不可被任何人玷污的圣物。
此刻,月光从身后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我的脸上——年轻的、少年的、带着几分方才云雨后的慵懒与此刻掌控全局的从容的脸。
在他的眼中,这画面如同一幅神迹般的降临,让他所有的战斗本能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方向。
我看向他。只一眼。
破魂箭的精神之力便如潮水般涌出,无声无息地灌入他的双眸,沿着他的视神经奔涌直入他的脑海。
他没有挣扎——或者说,他的挣扎如同蚂蚁试图撼动大树,尚未成形便被那洪流般的力量彻底碾碎。
他的意志在我面前崩塌了,如同沙堡被海浪吞没,如同烛火被狂风熄灭。
而后,在他的精神废墟之上,我用一丝极细的先天真气凝结成一枚无形的印,如同一枚嵌入灵魂深处的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接着他的眼神从惊恐变为茫然,从茫然变为虔诚。
“神明大人……”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额头重新贴回地面,不敢再看第二眼,“请……降下神谕……”
少年的笑声从他头顶传来,低沉而从容,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起来吧。”少年的声音平静而淡然,“告诉我,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忍者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低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有半分僭越。
可他脑海中,方才那幅画面却如同烙印般无法抹去——那月光下的少年,那少年怀中赤裸的圣洁女子,那女子身上残留的欢爱痕迹,那圣洁与情欲交织成的、如同创世神话般的景象。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跪拜的是神明,还是那神明怀中拥抱的千年圣洁。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的生命已不再属于自己。
看着他虔诚到狂热的眼神,我知道我的明心皈依大法成功了!这是我刚刚才想出来的法门,灵感来自于魔界公主卡特莲娜的绰号——噩梦之神!
她可以用精神之力通过制造恐惧而彻底摧毁对手,当然此刻我用破魂箭亦能达成功效,但一个意志被恐惧吞没,六神无主的废人对我来讲用处真的不大。
因此我才突发奇想,临时创造出了明心皈依大法!
这套功法先是以展现强大的实力使对手心生畏惧,进而在对手因畏惧在潜意识中产生联想时,用精神之力直接贯穿他的意识之海,最后再将自身的形象与对手潜意识最深处所畏惧崇拜的对象进行调换!
如果成功,我便会收获一名最最忠诚,对我言听计从,且绝对不会背叛的信徒!
此时,在他眼中,搂着外婆的我,就是必须虔诚侍奉的神明。
他的双膝不由自主地弯曲,跪倒在地,额头触地,整个人匍匐在我脚下,如同朝圣的信徒见到了降世的神祇。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是恐惧与敬畏交织的颤抖。
“说吧。”我开口,声音平静而淡然,“谁派你来的?”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声音沙哑而颤抖,却不敢有半点隐瞒:“回……回神明大人……是三叶小姐……三叶小姐整整一天一夜未归……计划无法继续进行……大人让我们进来打探……”
他后面的话在我耳边渐渐淡去。
一天一夜?!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转头看向外婆。
她也正看向我,那双浅色的眼眸中,此刻带着同样的、猝不及防的、如同少女般羞涩的惊讶。
我们竟然缠绵了整整一天一夜?
在那冰凉的石台上,在那长明灯的冷白光线下,在那些被遗忘的时光中,我们如同一对被世界遗忘的恋人,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身外的一切,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彼此交叠的体温、彼此交融的心跳。
心有灵犀地,我们同时红了脸。
这份羞赧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甜蜜。
她别过视线,那精巧的耳廓在月光下泛起淡淡的粉色,如同初绽的樱花瓣。
我搂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没有抗拒,只是将脸轻轻靠在我的肩头,那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锁骨,带着一声极轻的、带着余韵的叹息。
不过外婆她毕竟是经历了数百年的半神之人,率先平复了情绪。
如同水面被石子搅动后又恢复了平静,她抬起头,那张圣洁如谪仙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从容与淡然。
可那从容中,却多了一些从前不曾有过的东西——是柔软,是温度,是一种如同被春水浸润过的、不再冰封的模样。
她看向我,那双浅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如同贤内助般的信赖。
“昆昆,”她的声音恢复了清泠如玉的质地,却依旧带着方才余韵的微颤,“你打算如何处置?”
我看着她的眼睛,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匍匐的忍者,沉吟片刻。
月光从石窟顶部的裂缝中洒落,在我的脚下铺成一片银白色的光毯。
那光与长明灯的冷白交织在一起,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了那忍者的后背,覆盖了那三个沉睡者的身体,一直延伸到石窟深处那枚黑曜龙甲所在的石龛。
我抬起头,望向外婆,唇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我已有了主意。”我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在这寂静的石窟中如同清钟般回荡,“我们不如……”
我顿了顿,目光与她的目光在空中交会。
“将计就计!”我说出这四个字时,外婆那双浅色的眼眸微微一亮,如同冰封的湖面被春风拂过,裂开了一道细细的、温热的纹。
她微微歪了歪头,墨绿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半遮半掩着那如玉般光洁的肌肤。
“将计就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如同午后阳光般的娇憨,那语气与她那圣洁如谪仙的面容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如同冰山之下涌动的春水,冷冽与温软并存,“昆昆,你说给外婆听听。”
我的手掌沿着她的背脊缓缓滑下,感受着那如同凝脂般的肌肤在掌心流淌。
她的脊柱在薄薄的肌肤下起伏,如同一道优美的山脊线,从修长的脖颈一直延伸到凹陷的腰窝,在那腰窝处微微下沉,又在她浑圆的臀线处重新隆起。
我的指尖在那凹陷处轻轻画着圈,感受着她因为我的触碰而微微绷紧的肌肉,以及那绷紧之下、如同被阳光晒暖的玉石般的温度。
“按照三叶他们原本的计划,”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掌控全局的从容,“她会用那春药迷住拉姆斯大师,也就是区区在下!然后在我爆屌而亡后再夺走黑曜龙甲……”
我顿了顿,低头在她的肩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说不定她们还会毁尸灭迹,嫁祸栽赃在我这个‘拉姆斯大师’的假身份上。伪造成我偷盗后潜逃的假象!”
外婆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被逗笑般的低笑。
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在这寂静的石窟中回荡,在粗糙的岩壁间折射、交织,如同一首无声的乐曲。
“所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你打算让他们替你把事情办了?”
“正是。”我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将她整个人往怀中带了带,让她的后背更紧密地贴着我的胸膛,“反正我此行的目的,本来就是黑曜龙甲。既然如此——”
我在她的耳边落下。
“——不如就让他们替我抢!因为不瞒外婆您说,便是此刻我已经突破境界跻身顶级高手之列,但我还是没有多少把握能够带着黑曜龙甲,从真理子的古今重工走出去!”
外婆何等聪明。
她那双浅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如同月光下的湖水被一阵晚风吹皱,荡开层层温柔的涟漪。
她没有多问,只是微微侧过头,在我下颌处轻轻蹭了蹭,那动作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带着一种无声的、如同不言自明的默契。
“好。”她说,“那便如你所愿。”
她从我怀中起身,如同一只从莲叶上轻盈飞起的白鹭。
月光从石窟顶部的裂缝中倾泻而下,在她起身的动作中穿过她墨绿色的长发,穿过她白玉般的肌肤,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如同神迹般的光晕。
她的身影在那一瞬间仿佛变得更加高大、更加古老、更加不可触碰,如同千年前便已存在的、早已看透了世间一切沉浮的观察者。
然而她赤着的双足踩在冰凉的岩石地面上,那清脆的、如同玉石相击般的脚步声,又将她拉回了此刻——一个刚刚从少年怀中起身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欢爱余温的、眼角还带着慵懒红晕的女人。
外婆走到三叶身边,蹲下身,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在三叶的额头上。
一道淡银色的光晕从她指尖荡开,如同涟漪般无声无息地扩散,将三叶整个身体笼罩其中。
三叶的身体微微一动,如同被惊扰了梦境的婴儿,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迷蒙了一瞬,如同初生的小鹿般茫然地望着头顶的石窟穹顶,望着那从裂缝中漏下的月光,望着那些摇曳的长明灯火苗。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蹲在她面前的外婆身上。
因为观察者的迷雾,昨天的外婆在她的眼中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侍女,可此时,她身上的观察者迷雾全然散去,三叶的瞳孔也随之骤然收缩。
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美?!
外婆依旧赤裸着身体,她墨绿色的长发垂落在胸前,半遮半掩着那如同初雪般白皙的肌肤。
她的身姿端正而从容,蹲姿优雅如莲,月光在她身上流转,将她的每一寸曲线都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她的面容是那样的宁静,那样的温和,那样的带着一种超越年龄、超越身份的、如同千年时光凝聚成的慈悲。
那一刻,三叶的眼睛中映着外婆的倒影,她的呼吸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作为一个女人,一个从小被训练成武器、从未有过少女时光的女人,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无法言说的、如同面对某种神圣存在时的自卑。
她也是美的。
她知道自己美。
在那面铜镜中,她见过自己的模样——清冷的面容,利落的短发,修长的身体,紧致的肌肤。
可那种美是人间的美,是刀锋的美,是如同冷月般孤寂的美。
而眼前这个赤裸的女子,她的美是超越了人间的、如同宇宙洪荒般的美,是如同月光本身、如同星辰本身、如同天地本身般的美。
在面对那种美时,所有的凡俗之美,都变得自惭形愧。
外婆看着她,唇角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月光下的涟漪,轻轻一荡,便散了。
“醒了?”外婆的声音清泠如玉,温和而从容,“睡得可好?”
三叶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目光在外婆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如同被烫到了一般。
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红晕,那红晕从她的颧骨蔓延至她的耳根,让那张一向冷艳的脸多了几分凡人的温度。
她缓缓坐起身,手撑在冰凉的石台上,赤裸的身体在长明灯的光线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她看着外婆,又看着站在外婆身后的我,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带着一种迷茫的、如同大梦初醒般的困惑。
“你……”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时的模糊,“你们……”
外婆站起身来,走到我的身边,自然而然地依偎进我的怀中。
那动作流畅而自然,如同她千年来便一直这样依偎着,如同她本就该属于我的臂弯。
我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拢在身前,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透过肌肤传递过来。
就在这时,我的破魂箭已经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她的脑海。
那精神之力比方才对付那个忍者时更加轻柔、更加细腻,如同蛛丝般轻盈,如同溪流般无声。
它在三叶的意识深处轻轻一触,没有惊动她的表层意识,没有引起她的警惕,只是在她最深处的那片空白地带,用一丝极细的先天真气凝结成一枚无形的印。
那印如同一枚嵌入灵魂的种子,在她的意识深处生根、发芽,长成一株与她自身意志浑然一体的藤蔓。
从此以后,她可以在任何事上保持自己的判断,拥有自己的好恶,按照自己的选择行动——唯独在面对我的命令时,那枚印会轻轻震动,如同琴弦被拨动,让她所有的自主意志都在那一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如同刻入灵魂般的服从所取代。
我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中映着外婆的倒影,看着那震惊与自卑交织的复杂神色在她眼底翻涌,看着她因为眼前的圣洁之美而心神不宁——我就知道,那枚印已经成功地植入了。
从此以后,古川三叶,服藏忍派的精英、古川家的长女、那个在迷雾中与我生死相搏的冷血忍者,再也无法忤逆我的命令了。
“三叶小姐,”我开口,声音平静而淡然,“你睡得够久了。有些事情——”
我顿了顿,目光与她那双困惑的眼眸对视。
“该开始了!”
于是计划如约进行。
三叶缓缓站起身来,修长的身体在长明灯的冷白光线下展露无遗。
她的动作依旧带着武者特有的利落,可那利落中却多了一丝僵硬的、如同被什么无形之物牵制的迟疑。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衣物——那件深紫色的劲装,那条黑色的宽带——一件一件地穿回身上,指尖在系带时微微颤抖了一下,那颤抖极细微,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可我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那枚植入她灵魂深处的印记,已经生效了。
她重新穿戴整齐,站在石窟中央,身形挺拔如松,短发利落如刀裁,面容冷艳如霜。
她站在那里,依旧是那个服藏忍派的精英,依旧是那个在迷雾中与我生死相搏的冷血忍者,依旧是那个下药色诱、试图控制我的古川三叶。
可她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不同了。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我无法辨别的、复杂的东西。
不是臣服,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如同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音般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与此同时,那三个刚刚被破魂箭击晕的忍者也被我唤醒后,同样被明心皈依大法改造成了我的信徒。
他们紧随在三叶身后,像一道道影子,静静的侍立着。
三叶转身,走向石龛。
白玉盘中的那枚三角形鳞片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齿轮般的纹路在长明灯的光线下微微闪烁着,如同古老的、沉默的、见证了一切却不发一言的智者。
三叶走到石龛前,伸出双手,纤细的指尖轻轻触上那枚鳞片冰冷的表面,然后缓缓将它托起,从白玉盘中取出。
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却又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
黑曜龙甲在她掌心微微泛光,那股属于龙神丸爷爷的浩瀚气息被压制在鳞片内部,如同一只沉睡的猛兽,暂时被驯服了。
三叶将它轻轻放入随身的布袋中,系紧袋口,然后转过身,向石窟大门走去。
她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坚实,带着武者的笃定与从容。可在她走到门口的那一瞬间,她的步伐忽然顿住了。
她停在门槛处,没有迈过去。然后,她转过身。
那目光先是落在我脸上——只是一瞬,随即掠过,如同飞鸟掠过水面,不留痕迹。
她的目光越过我,越过那片被长明灯照亮的空地,越过那张冰凉的、还残留着我们欢爱余温的石台,落在外婆身上。
那一刻,我看到了一种从未在三叶眼中出现过的东西。
那双一向清冷的、如同寒潭般的眼眸中,此刻仿佛被投入了无数颗炽热的石子,激起层层叠叠的、无法平息的涟漪。
那目光中有着火热的、不加掩饰的欣赏——那种如同面对一件世间绝品时的、近乎贪婪的凝视。
有着高不可攀的崇拜——如同信徒仰望神像时的虔诚,如同凡人注视星空时的敬畏。
有着自惭形愧的不安——那是一种因为见到了过于美好的存在而产生的、低微到尘埃里的自卑,仿佛自己的一切都不配与那美好相提并论。
还有着一种痴情的、如同飞蛾扑火般的爱恋——那爱恋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如此不合时宜,却又如此真实,如同一颗从虚无中诞生的种子,在那一瞬间便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我愣住了。
那双眼睛中喷薄而出的情感,如同一场无声的、却无比磅礴的风暴,席卷了那狭小的石窟空间。
三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仿佛整个人都在颤抖——那不是身体的颤抖,而是灵魂的、如同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瞬间击穿般的、无法自持的颤栗。
我万万没想到。
服藏忍派的精英,古川家的长女,那个在迷雾中招招致命、毫不留情的冷血忍者——她,她竟然对刚刚见到的外婆,一见钟情了!
那目光中的痴迷与爱恋是如此之深、如此之烈,仿佛千年的时光在这一瞬间被压缩成了一个点,那个点就是外婆的身影。
她看着外婆,如同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数十年的人终于看到了绿洲;如同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无数个日夜的人终于看到了光。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功利,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属于忍者的冷静与克制——只有纯粹的、原始的、如同本能般的、无法抑制的爱意。
外婆似乎也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浅色的眼眸落在三叶的脸上。
那目光依旧是平和的、从容的、带着圣洁的慈悲与千年的通透,如同一潭静水,不因任何外界的变化而起波澜。
可在那静水的深处,我看到了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如同顽皮般的微光。
她当然明白。
她活了千年,作为精灵一族的观察者,她见过世间太多的爱恨情仇。
她自然知道那双眼睛里涌动的是什么。
她也自然知道,自己此刻赤裸的身体、圣洁的气质、以及那无法言说的千年韵味,对一个从未见过这种美的女孩儿意味着什么。
可她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意如同月光下的涟漪,轻轻荡开,随即消散,不留下任何痕迹。
她没有回应那目光,没有迎合那爱意,却也没有刻意回避——只是那样平和地、自然地、如同对待世间万物一般地,接纳了那道目光的存在。
三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两团不正常的红晕,那是她这张冷艳的脸从未有过的颜色。
她的手紧紧攥着那只装着黑曜龙甲的布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就这样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外婆,仿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任务,忘记了一切。
我看着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奇异的念头——也许,这枚植入她灵魂的印记,并不是最坚固的锁链。
也许,外婆那如同月华般的美,才是真正能让她心甘情愿臣服的东西。
“三叶小姐。”我开口,声音平静而淡然。
三叶的身体微微一震,如同从梦中惊醒。
她猛地回过神来,那双眼睛中的炽热与痴迷如潮水般退去,重新被冷漠与清冽所覆盖。
可她来不及掩饰的那一抹慌乱与羞赧,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状态。
她没有再看外婆第二眼。转身,迈过门槛,
就她迈出的第一步时,我分明看到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如同一个深陷热恋中的少女,在心仪之人面前紧张得连路都走不好了。
随着她和手下忍者的身影消失在石窟大门外的黑暗中,窟中又恢复了寂静。
长明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将我们的影子投在粗糙的岩壁上。我低头看着怀中的外婆,她也正看着我,那双浅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昆昆,”她的声音轻如耳语,带着一丝无奈的、如同撒娇般的尾音,“你又给外婆添麻烦了。”
我笑了笑,低下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这不是麻烦,”我贴着她的额头,低声道,“这是缘分!”
她轻轻啐了我一口,那声音清脆如银铃,在这寂静的石窟中回荡,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漾开一层又一层的、温暖的涟漪。
三叶的身影消失在石窟大门外的黑暗中,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被那无边的寂静吞没。
长明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将我们交叠的影子投在粗糙的岩壁上,如同一幅流动的、古老的画卷。
洞窟里,这次又只剩下我和外婆了。
我低下头,看着依偎在我怀中的她。
月光从石窟顶部的裂缝中倾泻下来,洒在她赤裸的肩头,将那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肌肤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泽。
墨绿色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胸前背后,半遮半掩着那丰盈的曲线,在光与影的交错中,美得如同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外婆,”我的手指轻轻婆娑着她的肩头,指尖沿着那优美的锁骨缓缓滑下,带着几分慵懒的、如同逗弄般的调笑,“你似乎已经习惯了赤裸着对人坦诚相见了。”
她微微抬起头,那双浅色的眼眸落在我的脸上。
月光落入她的眼中,将那片如同覆着薄冰的湖泊般的眼眸照亮,深处泛着一丝促狭的、如同月光下的涟漪般的光。
然后,她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淡,如同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几乎不可见的波纹。
她微微歪了歪头,墨绿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胸前那丰盈的弧度在月光下微微晃动,如同一颗熟透的果实被风轻轻吹动。
“衣服本就是避寒遮羞之物,”她的声音清泠如玉,带着一种故作正经的、如同夫子讲学般的庄重,“这洞中温度宜人,穿不穿都一样舒服。”
她顿了顿,抬起手,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在我的鼻尖上。
那指尖带着精灵特有的凉意,触及我肌肤时,如同一滴清露落在温热的石面上,激起一阵微小的战栗。
“昆昆,”她微微偏过头,那双浅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促狭的、如同顽皮少女般的光,“你难道是觉得……外婆的身子污秽?!”
她的声音故意拉长了几分,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如同戏弄般的尾音。
“亦或是羞耻?”
她的指尖从我的鼻尖滑到我的唇上,轻轻点了点。
“又或者单纯觉得外婆见不得人?!”
这一下可把我问住了。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记无形的重锤击中。
那些在舌尖打转的词句——不是的,不是的,外婆你如此圣洁美好,怎么会污秽羞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我心中清楚,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故意在逗我。
她用那种圣洁的、如同夫子讲学般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最让人面红耳赤的话,那反差如同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地割开了我的防备,将我所有的调笑都变成了哑口无言。
我哪还敢还嘴。
“外婆我错了。”我二话不说,双膝一弯,便跪在了她面前。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如同一名犯了错的弟子在师父面前认罪伏法。
地面冰凉而粗糙,膝盖落在石面上传来一阵微痛的触感,可我此刻心中只想着——认错要快,姿势要低,态度要诚恳。
外婆低头看着我,那双浅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如同月光下的湖水被晚风吹皱。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如同长辈看待顽皮后辈般的、纵容的温和。
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脚上。
她赤着足站在冰凉的石面上,那双脚小巧而精致,如同用白玉雕琢而成。
脚背微微隆起,线条优美流畅,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足弓高高拱起,如同新月,带着一种属于精灵的、轻盈的、如同随时可以离开地面飞向天空般的弧度。
脚趾圆润饱满,如同十颗小小的珍珠,整齐地排列着,指甲是淡淡的粉色,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那双脚就这样站在我面前,离我不到一尺的距离。
我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寸细节——脚踝处那纤细的骨骼在薄薄的肌肤下若隐若现,脚后跟那圆润的弧度与地面接触时微微压平的软肉,足弓内侧那条优美的弧线一路延伸到脚尖,在最后一根脚趾处微微收拢。
我就那样跪在她面前,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锁在她的玉足上,浮想联翩,下体更是不知不觉中硬了起来。
我色心再起!
这个词用在此刻的我身上,再贴切不过。
方才那些因为计划而暂时压下的火焰,此刻正以燎原之势重新燃起,从丹田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让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让我的心跳变得紊乱,让我的目光无法从那双玉足上移开。
外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跪在她面前的我,看着我那痴迷的、如同被磁石吸住了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那双浅色的眼眸中促狭的光芒更深了几分。
“昆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羽毛搔刮般的轻颤,“你在看什么?”
我痴痴地盯着她的玉足,脑子里正预演着这对白玉似的美足踏在我的肉棒上轻轻搓揉的旖旎场景,刚要开口,却听见——
轰!
一声巨响从神殿外传来,如同山崩地裂,如同雷神降世。
那声音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整座石窟都为之震动,长明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几乎熄灭。
石龛中那白玉盘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仿佛被那巨响激起的共鸣所惊扰。
头顶的岩缝中簌簌落下几粒细碎的石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如同雨点般的声响。
紧接着,是厮杀声。
那声音震耳欲聋,一浪高过一浪,从神殿大门的方向涌进来。
兵刃交击的铿锵声、魔法的爆裂声、短促的惨叫、凌厉的怒喝、以及某种如同巨兽咆哮般的、低沉而厚重的轰鸣——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混乱的、狂暴的、充满血腥与杀意的交响乐,在石窟的岩壁间回荡、折射、交织,最终汇聚成一股无法忽视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声浪。
我猛地站起身。
方才所有的旖旎、所有的调笑、所有的色心,都在这一瞬间被那巨响与厮杀声冲刷得干干净净。
先天真气在经脉中自行运转,每一寸肌肉都进入了备战状态,我的目光从外婆的玉足上移开,落向石窟大门的方向,感受着那声浪中蕴含的信息——
很多人。
很多人在厮杀。
而那厮杀的位置,正在神殿门口,正在三叶离开的方向!